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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求你做个忠臣吧-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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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黑衣人的功夫胜韩昭一筹,但在他刻意留手的情况下,局势很快朝韩昭倾斜。韩昭转身一个劈枪,敲在黑衣人的腿上,这招的力道完全能把人腿骨敲碎,然而黑衣人居然只弯了一下腿,又像个没事人一样进攻。
  韩昭心一沉,继续进攻。
  他很快发现,受伤似乎黑衣人完全没有影响,即使流着血他的动作也丝毫没有迟滞。
  体力消耗严重,韩昭出招的威力也开始减弱,但黑衣人却没有变化,仿佛永不疲惫。
  韩昭惊愕:这还是人吗?
  一方会因为消耗而变弱,但另一方却始终是巅峰战力,持续下去,战斗结果毫无疑问。
  这就是老大,韩昭可以肯定了。
  难怪计良会说他是怪物,面对这样的人,除了逃跑就是落败。
  很快,韩昭的招架开始吃力,黑衣人捉到间隙抢过徐仲严就要走。
  韩昭怎么可能允许徐仲严被救走?如果什么都问不出来,那不如杀了他。
  于是两人的争斗目标从击败对方变成了,徐仲严的死活。
  徐仲严不会武功,只能靠黑衣人保护。
  韩昭完全不管黑衣的攻势,提枪朝徐仲严袭去,欲以伤换命,黑衣人收招格挡,但韩昭忽然变招,挽手回枪,枪尖从他背后窜出,贯穿了徐仲严的喉咙。
  从能逃出生天的希望,到一瞬间被杀死的绝望使徐仲严瞪大了双眼,里面闪过大量情绪:惊恐、绝望、后悔、害怕,打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声音后,徐仲严无力地垂下了头,死不瞑目。
  看来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这个“二爷”也未必从容。
  黑衣人还在愣愣看着自己的剑,似乎在回想韩昭那一招怎么使的。
  杀了徐仲严后韩昭抽回枪,退到五步外,重新摆开防守的架势。黑衣人不想杀他的想法,未必不会在他杀了徐仲严后改变。
  黑衣人把徐仲严尸体一丢,抬头看向韩昭。那双黑到诡异的瞳孔里很难看出什么情绪,韩昭提起十分防备。
  黑衣人抬脚,韩昭提枪,黑衣人顿住脚,收了回去。
  片刻的对视后,黑衣人扭头,鬼魅般的身影迅速往牢房外掠去。
  韩昭提脚便追,却根本追不上。
  通往牢房外的路上铺满了守卫的尸体——不难看出是黑衣人杀的。韩昭跑出牢狱,差点撞上发现牢房事故前来救援的士兵,想到自己没有易容,韩昭扭头在墙上一个借力,躲到了房梁上。
  躲开搜寻凶手的士兵,韩昭迅速离开了天牢地界,回去的路上,他反复回忆着与徐仲严短短的几句对话。
  主子来了是什么意思?
  莫非主子已经潜伏到荆州阵营中?
  还有那个黑衣人,太过诡异。
  韩昭也只敢说自己能在黑衣人手下保命,如果是刺杀——他不敢保证自己能逃出生天。
  想到一个比徐仲严更心机深沉的人和这样一个可怕的杀手藏在荆州阵营,藏在刘稷身处的地方,韩昭就不寒而栗。
  看来,他还不能走。
  ……
  离开东都的黑衣人骑马一路朝南,直到与一辆装饰低调的马车相遇。
  他翻身下马,跪在车前。
  帘子被挑起一个缝隙,车内响起一个清朗低缓的男子声音:“没救出来?”
  黑衣人摇头。
  “死了?”
  黑衣人点头。
  “谁杀的?”
  黑衣人沉默。
  “是他。”
  黑衣人又点头。
  马车内静默片刻,然后传出一声低笑:“算了,如果能让他出气,死就死了吧。”
  车内人感叹:“许彦这个小家伙挺可爱的,就是天赋差了点。”
  黑衣人没有应声。
  “伯音啊,你见他开心吗?”
  黑衣人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那想一直他在一起吗?”
  黑衣人连连点头。
  车内人愉悦地笑了:“别急。很快他就会和我们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就是他!本文最大的变态,主子!
  和主子比起来二爷简直太正常了。


第94章 会面
  韩昭恢复易容回到营地后不久,刘稷便来了。
  刘稷快步走到韩昭近前抓住了他的手:“您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
  韩昭抽了一下自己的手,没有抽出来:“天牢。”
  刘稷稍加思索便将前因后果串联起来:“是你杀的。”
  韩昭回道:“有人劫狱,我只能杀了他。”说到此处他微皱眉头,徐仲严死了,主子的线索又断了,事情又变得麻烦起来。
  刘稷忙问:“师父受伤了吗?”
  韩昭挡住刘稷伸过来拉他的手:“不必看了,没有受伤。”
  刘稷又问:“劫狱的是谁?”
  韩昭愣了一下,回道:“不知道。”
  主子的身份毫无头绪,告诉刘稷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如今刘稷的注意力应该放在朝堂上,不该为其他事分心。
  还有一个原因则是,韩昭自己都不清楚十九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向刘稷坦白,他有太多东西解释不清楚。
  所幸刘稷也没有追问,只是感叹了一句:“杀了就杀了吧。只是这样死倒便宜了他。”
  他知道徐仲严背后还有人,且韩昭与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他不在乎,他不知道什么十九,只认一个韩昭。如果那些阴魂不散的人坚持要来找麻烦,他不介意来一个杀一个。
  刘稷叮嘱韩昭:“师父需要什么帮助,都可以和我说。”
  韩昭回道:“你照顾好你自己吧。”比起自己,韩昭更担心主子挑刘稷下手。
  刘稷觉得自己又被韩昭当孩子看了,他微微压下嘴角,显得有些不悦。但韩昭并未注意到刘稷的表情变化,他低垂着眼,在想主子的事。
  徐仲严的死并没有给韩昭带来任何轻松的感觉。
  一个徐仲严就能暗中拨弄朝局,影响两代帝王,使得伪朝建立不到二十年就民心尽失。那么把徐仲严教出来的主子呢?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消失的老七和十八是否去了主子身边?
  主子与老大又会以怎样的身份潜藏在东都?
  计良是在少年时与主子相遇的,那时主子便有二十多岁,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主子的年纪应该不小了……韩昭思索着目前有的线索,尽量缩小寻找范围。
  等韩昭再度回神抬眼的时候发现刘稷在直勾勾盯着自己,他一愣,问道:“怎么了?”
  刘稷没有说话,等到快要把韩昭盯得发毛时才微微一笑,伸出手:“师父这里有个脏东西。”
  他在韩昭的眼睛下轻轻抹了一下,常年握枪的手指有些粗糙,磨过韩昭的脸颊留下微小的热度。
  被刘稷猝不及防地靠近韩昭突然僵直了身体,后背发毛。
  刘稷却毫无自觉,收回手,一脸坦然道:“擦掉了。”
  韩昭摸了摸被刘稷碰过的地方:“下次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别动手。”
  刘稷一愣,迟疑问道:“师父是厌恶我的亲近吗?”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他却摆出了一副“难道师父厌恶我?”的受伤表情,让韩昭觉得自己只要说了“是”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即使知道刘稷惯会装模作样,但韩昭还是不忍不说出伤人的话,万一他的表情里有一分是真的呢?
  韩昭解释:“不是。你知道我不喜欢被人碰。”
  刘稷不依不饶:“明明小时候都可以的。”
  韩昭训斥道:“你不是小时候了!举止要庄重,注意分寸礼节。”
  刘稷盯着韩昭看了片刻,平静地回了一声:“是,徒儿知道了。”
  其实举止轻浮都是借口,韩昭就是不适应被刘稷碰,刚才的动作对他来说太亲昵暧昧了。
  不止是刚才,还有平时那些刘稷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动手动脚,都让韩昭觉得不满。
  这种感觉不是厌恶,应该说是危机感。
  毫无疑问,刘稷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完全长开的修长健硕的身体,更广博的见识,更沉稳的心性……这些韩昭都在日常的相处中感受到了,感受到他的弟子变得强大而具有侵略性。
  如今的刘稷完全有了打败韩昭的能力,而他也并非不会对韩昭动手。四年前刘稷离开凉州时的以下犯上可是在韩昭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气氛忽然沉默起来,本是难得清闲的相处,难道要不欢而散吗?
  韩昭嘴角动了动,主动开口:“明天下午有空吗?”
  刘稷问:“师父有什么吩咐?”
  韩昭道:“有空就跟我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
  刘稷一口答应下来:“好。”
  第二天,韩昭与刘稷身着便服离开军营来到东都城内。
  走过朱雀门的时候,韩昭指着右边对刘稷笑道:“在那边的城墙角,可以用轻功借力,上朱雀城楼顶。整个东都,除了月白楼,就属这里的风景最好。”
  刘稷没有看出蹊跷,但还是弯起眼:“话说来了这么久我都没机会了解东都,师父不如趁此机会带我游览一遭?”
  他并非对东都感兴趣,他只是想从中窥探韩昭在东都的过去。
  韩昭收回手:“改天吧,还有人在等你。他算来是你的长辈,见到了客气些。”
  混在零落的行人里,两人穿过了朱雀门。
  虽然拒绝了刘稷的要求,但韩昭还是会在路过某一些熟悉的场景时停下来给刘稷说道说道。
  偶尔他也会沉默,东都留给他的也并非全是美好的回忆。
  一路走走停停,两人终于来到一间茶楼。
  起初因为打仗的缘故,这些店铺本关了门,是刘稷进城后与百姓们约法三章,允诺秋毫无犯,让他们照旧生活,东都的商业这才没有荒废。
  楼下的说书人在讲着荣帝时期的传奇,正好提到韩崇光的名字。
  韩昭上楼的动作顿了一下。
  刘稷只以为韩昭是对这个与自己同名的人有着特别的关注,笑问:“师父怎么看韩崇光其人呢?”
  韩昭回道:“一个生前被人蒙骗,死后被史书装点的可怜虫罢了。”
  刘稷没想到得到了这么一个回答,在他发愣的间隙,韩昭已经走完楼梯,进入了雅间。
  两个人叫了一壶茶与几盘糕点,但是刘稷并没有见到除他与韩昭之外的人。
  一杯茶入腹,韩昭忽然起身丢下一句:“我去趟茅厕。”然后走出了雅间。
  楼下的说书人已经讲到了敬帝,敬帝的一生虽然短暂,但在翌朝历史上也是非常浓墨重彩的一位皇帝。
  他在位的九年里,通西域,开商道,除奸佞,翌朝欣欣向荣的五十年盛世光景,自此开始。
  不过说书先生却将重点落在敬帝的死,他提到了敬帝之死乃是平帝谋害的野史传闻。
  对此,刘稷报以一声嗤笑。
  就在此时,被屏风隔开的隔壁雅间传来一声询问:“阁下笑什么?”
  刘稷回道:“平帝是敬帝嫡长子,储君地位不可动摇,他没有理由杀害自己的父亲。”
  他倒不是说什么父子之情,而是能名正言顺地成为皇帝,谁会甘愿被天下骂弑君弑父?
  隔壁的人应声:“的确,史书上清清楚楚地记载了敬帝病逝的场景,平帝没有理由做这些。但是——”
  “正因为这个传言与事实如此相悖,才值得人推敲不是吗?”
  刘稷回道:“这是诡辩。这些传言不过是无聊的人用来耸人听闻,博人目光的而已。”
  隔壁的人解释:“以事出反常必有妖作为一种思考方式没有错,不求证便以此为事实,并加以传播,才是错。”
  这个说法刘稷能接受,而且也十分认同,他笑了起来:“程琚先生说得有理,只是——我们能把这屏风拿开再说话吗?”
  ……
  楼下,韩昭重新点了一壶茶水。
  他招来掌柜,给了掌柜一锭银子,让他把这个烦人的说书先生赶走,去随便请个唱曲儿的来。
  过了一会儿,茶楼里说书声停了,响起了月琴与琴娘咿呀的歌调。
  想来楼上的两个人已经说上话了,刘稷进入东都是程琚开的门,他们当然认识。
  但这次的目的是让他们以另一重身份正式认识。
  程琚虽然打开了东都的门,但明面上毕竟是伪朝旧臣,身份尴尬,刘赐或许会在封赏的时候给他不低的官职爵位,但没有门路程琚进不了核心势力集团。
  这个门路刘稷能给他,而一旦程琚进入政治核心,将会刘稷非常大的帮助。
  此外,两人之间还有景修的情分在,这个联盟会非常牢固。
  直到天边泛起暮色刘稷才走下楼来,他扫了一圈,找到韩昭,快步走了上去。
  韩昭也见到了刘稷,他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刘稷身边,与他并肩走出茶楼。
  走远之后韩昭开口询问:“谈得怎么样?”
  刘稷弯眼笑了:“师父送了我一个国士,我又要给师父什么才能报答呢?”
  报答?打小给他吃的饭就够他报答的了,还在乎这多出来的一点?
  韩昭回道:“漂亮话就不必了,回去吧。”
  他刚走出一步就被刘稷拉住了袖子。
  刘稷变戏法似地掏出一坛酒,弯眼笑得像一只狐狸:“师父,时间还早,我们去朱雀城楼上喝酒吧。”听了韩昭进城时那些话,他就念着去朱雀楼上看一看了。
  对酒的来历刘稷如是解释:“归元乡的千秋月明,程先生送的。”
  程琚来谈事情还给刘稷带伴手礼?韩昭不信。而且送人明明河清海晏更合适,千秋明月更像程琚的口味。
  归元乡的酒素来难得,估计是程琚费力气弄来打算带回去喝结果被刘稷截了胡。
  不过这点细枝末节韩昭也不计较了,刘稷有如此兴致,他也不打算扫兴。
  “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现实忙,没存稿,这周更新可能会慢下来(虽然平时也不快就是了)_(:з」∠)_
  ……………………
  与刘稷分开后程琚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的职业生涯:面试都要顺下属一坛酒的boss真的可以跟吗?
  ——论程相与明帝在政坛上“相爱相杀”半辈子的起源。


第95章 夫人
  又过了几天,刘赐的王驾抵达了东都。
  浩浩荡荡的队伍蜿蜒,从东都城门近前一直延续到周山。刘稷身着银甲,身骑骏马带着卫队亲去迎接。
  他在刘赐的车驾前驭马,翻身而下,单膝跪地:“儿臣恭迎父王。”
  车帘被打起,身着华服的刘赐踩着脚凳走下马车,双手扶起刘稷,感慨:“孤的好稷儿,辛苦了。”
  刘稷回道:“光复翌室,不谈辛苦。”
  刘赐抓着刘稷的手腕,得意地对左右说:“你们看,有这么优秀的儿子,孤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随行的臣属适时地说起赞美刘赐与刘稷的话,刘赐大悦,朗声大笑,刘稷也笑着回应,一派父慈子孝,君臣和睦。
  一番寒暄后刘赐重新上车,刘稷也回到自己的马上,打头为刘赐开道。
  绵长的队伍见头不见尾,重重的旌旗飘摇,几乎要遮蔽天空,但比这一切更夺目的是队伍前威仪俊美的年轻将军,他往那一站,旁人几乎要以为后面车驾里坐的是真正的天帝。
  韩昭隐在百官之中,以顾崇明的身份于端门静候东都新主的莅临,他看到了向未央宫来的队伍,也看到了最前方的刘稷。
  披坚执锐,带甲千万,于朱雀门而入,直抵未央,刘稷做到了。
  韩昭扬起嘴角,不自觉弯了眼。
  车驾入了宫门,在殿前停下。
  刘赐拾阶而下。
  这是韩昭第一次见到自己弟子的生父,刘稷的相貌其实颇有几分随刘赐,尤其是那双刘家“代代单传”的桃花眼。
  跟在刘赐后面下来的是一个美艳的女子,是瑶夫人,刘赐的宠姬,这次唯一被允许与刘赐同入东都的姬妾。
  再后面的便是刘赐的其他儿子与臣属。
  刘瑾也在其中,他望着与刘赐一同走在最前方的刘稷,脸色很不好看。
  韩昭也看到了四年前将他逼走的公良尹。
  这个年轻文士还是那般面貌,细瘦单薄的身形,苍白的脸上一双透着病态红艳的唇。
  下车之后公良尹先扫视一圈,看向这边的时候,目光似乎在韩昭身上停了一下。
  就在韩昭以为公良尹注意到自己的时候,他又淡淡地移开了目光。
  接下来便是一堆过场,刘赐接见了降帝俞霄,接受了他的臣服。至于俞霄在这之前如何闹,又如何被教训得服服帖帖的就不细表了。
  刘赐自此正式入主东都皇城。
  接下来整个东都都要忙起来了,刘赐早有意在打下东都后称帝,登基大典要准备,伪朝旧臣等着安置,功臣等着封赏,普通百姓也提心吊胆地新皇帝的政策……
  这些的事情都不是三两天能解决的。
  不过这些不是韩昭能插手的事务。
  “顾崇明”功勋有限,加入刘赐集团的时间又短,没有能说得上话的地位。
  刘稷有好些天见不到影子了,如今也就苏辛拜访时会给韩昭带来一点有价值的讯息。
  听说刘稷这些天见了不少人,比如扶持过他的叶家、慕容家,他们也是刘稷两位夫人的娘家……
  天下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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