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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那个渣皇帝[快穿]-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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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正这样说着,就有人过来通报说张七子过来了。
戎八子心中一咯噔,转念就有了主意:“我装晕,你打点一二。”
公孙充依机警的点点头,伸手揽住戎八子倒下的身体,用她从前唱曲的妙曼嗓音扬声道:“嗳呀,姐姐——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快来人啊!”
张七子走到门口,没听见公孙充依的声音,只看见里面乱哄哄的,一个宫女匆匆走出来,见到她,惊讶的行礼道:“奴婢见过娘娘。”
张七子皱起眉头道:“这是怎么回事?”
宫女道:“戎娘娘晕倒了,娘娘,奴婢正急着去找太医呢。”
张七子道:“好,你赶快去,可别耽误事了!”
说完拔身想要进殿,却被拦住了,拦她的太监站在门口恭恭敬敬道:“娘娘,里面乱哄哄的,还是请娘娘先去别处,等太医给戎娘娘看好病,奴才再给娘娘通报一声,省的娘娘挂心。”
张七子的一句话就被堵住了,如同一口痰蒙在喉口,上不来,下不去。但是她也只能点点头,说也是,你让妹妹多多休息。
她离开那儿,环顾四周,一时竟不知道该去哪里。想去找儿子,但是刘钦正在跟着夫子读书习字。想去找人聊天,但是居然找不到一个能说话的人。最后她找来儿子身边的乳母交待她几句,说最近宫里的人接二连三的病倒,让她仔细照顾刘钦,不要让他也病倒了。然后她才回自己住着的秀玉殿里,穿针引线,给刘钦制几件小衣。
她正想着日后刘钦穿上这小衣该是何等神气模样,就听见一阵喧闹声自门外传来。这场景她意外十分的眼熟,打发宫女去看了,结果宫女有去无回,左等右等,将小衣扔了,走去前厅一看,就见乌压压的侍卫将宫女太监都押住,当头的一个侍卫冷面道:“张娘娘,卑职奉命调查长乐宫下毒一事,还请娘娘配合卑职。”
张七子脸上顿时血色全无,惊惧的颤声道:“你——你什么意思?发生了什么事?谁下毒了?”
侍卫道:“今日一早,宫人发现太后娘娘的鱼池里鲤鱼都被毒死了,后来经由廷尉大人剖开鱼腹调查,发现昨晚太后娘娘投喂进鱼池里的点心中含有剧毒,鲤鱼吃过后就被毒|药毒死了。平日里太后娘娘吃的点心从没出过问题,只是昨天娘娘离开后,太后娘娘不喜娘娘擅自过来,就命宫人将当时摆出来的点心全都扔进池里,这才出了这个问题。好在当时太后娘娘将点心都喂鱼了,没有让人吃进肚里,没惹出大祸。”
张七子道:“那你们怎么能说是我下的毒?”
侍卫道:“没人敢妄下断言,卑职奉命调查此事,这才来将秀玉殿的所有宫人带去审问的。”
张七子冷笑道:“好啊,我这里都是下毒犯,我才是个下毒的头目,你干脆将我也带走好了。反正我这个皇子的母妃,当然比不上长乐宫里半个奴仆了。”
侍卫道:“娘娘说笑了,长乐宫的宫人们当然也被卑职一起带走了,此事关系甚大,娘娘千万别为一时意气,落给了他人口实才是。”
张七子道:“昨天去长信殿请安的也不止本宫一个人,你要追查真相,是其他宫里的人也带走了呢,还是只抓我这里的人?”
侍卫道:“自然是所有人。连椒房殿的宫人也被卑职带走了。”
张七子转过脸,冷冷道:“好,你带她们走吧,只是如果我瞧见你们为了结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让她们不能囫囵回来,可别怪我翻脸了。”
等他们走了,张七子一会儿擦擦桌子,一会儿挪挪花瓶。因为她没做过这事,并且这次带走的人也不光她这里的,她心中倒不十分慌乱,只是疑惑究竟这幕后黑手是谁,为什么要做这事。
要杀上官太后?不是没可能,只要上官太后没这么恨自己——张七子一想到这里就气的心慌——将点心果子都倒了,这点心既然能毒死这么多鱼,那毒死上官太后也不是难事。可是上官太后天天足不出户,谁会想要杀死她?
要诬陷昨天去过长信殿的人?张七子私心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并且就是瞄着自己的,不然怎么平日里没事,自己一去就出事了呢?只是这种陷害方法未免太拙劣了些,她想起从前自己和淳于衍商定的将许平君被毒杀的案子推到霍家身上的计划,那才是绝妙的办法啊,还有什么比拉对方入伙更能一石二鸟的呢?
不行,她得做最坏的打算,如果上官太后真想陷害她,她会买通秀玉殿的宫人让她们说自己藏有毒|药,会在秀玉殿的角落里藏着毒|药,还会跳出一两个自己的“心腹”说知道自己全盘毒杀太后的计划,甚至都能替自己说出个曲折离奇的犯罪动机来。
她要想出办法来应付这种诬陷。
第65章 爹请你长命百岁(41
张七子在秀玉殿里忧思忡忡,想出了几条应对的法子,又把宫里临时派来侍候她的几个宫女和太监给骂走了,说她这里庙小,容不下他们这些大佛,谁知道他们是来伺候她的还是来害她的。当场有个小宫女就委屈的哭了,领着他们来的大太监见状,也就将所有被临时分到秀玉殿的宫人都领走了。
张七子眼看着他们走了,才松了口气,她要将秀玉殿细致的检查一遍,等检查到第三个房间,忽然又有人站在门口说:“奴才拜见娘娘。”
张七子拿帕子擦了擦脸上和腋下的汗,又拿冷水激了激脸。这些事从前在民间都是她自己做的,进宫后反而不常做,就不会做了,即使是她住冷宫的时候也有人天天侍候的,哪想到今天偏要自己做这些事。
等收拾妥当了,张七子才不慌不忙的出来,见门口站着的是刘询身边伺候的大太监王喜,微笑道:“王公公有何贵干?”
王喜道:“陛下听说娘娘将临时派过来的宫人都赶走了,担心娘娘,特意派奴才过来问问是怎么回事。娘娘可是不喜欢他们那批人?不如让奴才再给娘娘找一批新人。”
张七子道:“陛下既然觉得我有在长信殿下毒的嫌疑,特意将我身边的宫人都抓走了,我这么招人嫌,何苦再连累别人?他们今天脚踏进这秀玉殿了,明天就该入狱被盘问,后天就送去菜市场斩首了。”
王喜陪笑道:“娘娘说笑了,娘娘您也要了解陛下的一片苦心,如今是有人认定娘娘是那下毒的凶手,一定要惩治娘娘,陛下是为了保护娘娘吃,才将娘娘身边的人都带走了啊。”
张七子眼皮一抬,笑道:“劳请公公把话说清楚,这有人是什么人啊?不会是公公你吧!”
王喜道:“这人究竟是谁,咱们心知肚明,娘娘何苦为难奴才呢。其实陛下心里也苦啊,这几年,瞧着二皇子一天天长大,陛下心里对娘娘也不是不惦念的,不然能一看到《猗兰赋》,立马就有了由头去将娘娘从冷宫里接出来了么。只是当年娘娘的宫女做的事,虽然娘娘不知情,但到底是让别人拿住由头,逼着陛下不能让那些事儿过去啊。”
张七子听了,“唉”的一声重重叹了口气,心里却甜甜的,寻思着:他果然是一直惦念着我吗?
王喜继续道:“何况——何况娘娘也该知道,有人就不想看咱们过得好,仿佛咱们过得好,就是插入她们眼里的钉子一样。就连陛下对她们也是无可奈何,只能一直忍让,不然哪会这么多年都委屈娘娘呢。如今……如今陛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所有宫人都去审问一番,但是如果——如果有人从中作梗,恐怕陛下也不一定能保住娘娘呐。”
张七子的眼里顿时涌上泪水,颤声道:“那……那可怎么办?”
王喜摇摇头:“奴才也不知道。陛下怕惹人注意,甚至都不敢自己过来,还要在她们面前作出一副极其气愤的模样,就是怕她们心生怀疑,对娘娘下毒手。因此才趁机派奴才过来知会娘娘一声的。”
张七子沉思许久,冷静道:“她家里现在不过就两个表兄和几个女婿撑着,除掉他们,是不是陛下就不必顾虑了。”
王喜道:“娘娘可有办法能除掉他们?”
张七子道:“她们既然使出这下毒的法子栽赃我,咱们也使出下毒的法子,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嘛。陛下把他们叫进宫里来赐宴,给饭里下毒,叫他们有来无回,这样不就解决了?”
王喜道:“不可啊,娘娘,陛下和先皇并不是亲父子,当年陛下因为正直仁德,被霍光推举为皇帝,如果陛下现在做出在宫里堂而皇之毒杀大臣的事,这荒唐事儿连昌邑王都没做过,会让天下大乱的!”
张七子转念一想,又道:“我记得陛下从前认识很多游侠,请他们去做刺客,刺杀他们,这个办法行不行?”
王喜道:“他们啊,自从有人在街上被马踩成残废以后,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街上,都有重重侍卫保护着,依照奴才看这个办法也不可行。”
张七子道:“这不行,那也不行,难道陛下不能把他们给调职,调到没实权的职位上吗?”
王喜道:“若是可以,陛下也就不会为难成这样了。”
张七子沉默了半晌,最后心一横,面上平静的问道:“那如果匈奴发兵,陛下可不可以安排他们出征,然后让他们死在阵前?”
王喜道:“匈奴这几年被咱们打的苟延残喘,至少半年内不会发兵了。”
张七子道:“若是陛下想除掉他们,完全可以和匈奴一起演出戏,然后派他们领兵去抗击匈奴,这时候陛下的亲信在再和匈奴联合,将他们包抄了,那时候他们是死是活,不全凭陛下心情么。”
王喜道:“娘娘说的是,只是大汉与匈奴早已结成死仇,匈奴不会信陛下真的要和他们联手除掉不听话的大臣,陛下也不敢去赌匈奴会守信的在灭掉那些大臣后不会继续入侵。”
张七子道:“你是说,他们需要个中间人,这个人的信誉能让两方都相信的。”
王喜道:“娘娘英明。”
张七子浅淡一笑:“这没什么,从前做生意也都有这种人的。”她抚了抚额头,似乎有些晕眩,抬头看着秀玉殿漆黑的房顶,好像一张张大的口,随时准备将她吞进肚里。她不由恐惧起来,虚弱说:“让我再想想,你晚上再过来找我吧。”
王喜道:“好,那奴才就先让奴才的徒弟郑景和陛下身边的小宫女桃红在娘娘身边伺候吧,娘娘身边没人,这么不方便,也不是个事啊。”
张七子点点头:“你留下这两人吧。”然后她就回卧室了,她把卧室门紧紧关着,说自己要休息一会儿,吩咐新来的郑景和桃红谁也不准进来打扰她。
她坐在床上,拿出描金的首饰盒,从首饰盒最顶层的夹层里拿出一张特制的羊皮,羊皮上写着联络方式,和匈奴的联络方式。这个东西还是当年淳于衍交给她的。
匈奴当年侵略大汉,也拐走了不少边境的汉人妇女,她们生下的孩子,有些孩子外貌和汉人无异,匈奴就专门挑选这些长相酷似汉人的小孩,将他们培养成忠心耿耿的奸细,然后将他们都送入大汉,用早准备好的身份在大汉生活。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些普通的百姓,并不能接触到机密的军情,但是他们隔段时间就会把自己的生活——平时吃了什么、见到了什么、税收有没有改变等等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写在信里,然后将信想办法送到匈奴部落去,这些信件看似零碎,但是交给情报高手分析,就可以让关外的匈奴准确的掌握很多大汉的情报。
张七子先前想办法联络到的宫外的帮手就是这样的身份,他是个绸缎铺的老板,名叫白宝格,他想出了这得宠的主意,找到孙会宗,说服他写赋,找到人将赋送到刘询面前,这些事都是他一手操办的。
张七子就在心里衡量她到底该不该当这个中间人。
她不当这个中间人,那刘询就不会知道她和匈奴有联系——这可是大罪啊!但是上官太后这次气势汹汹的要置她于死地,肯定有后招的,怎么会简简单单的毒死鱼就完事了。何况这件事霍成君参与进去的可能性很大,特别是刚才王喜转达的刘询的意思,刘询是相信她是无辜的啊,只是碍于对上官太后的孝和对霍家的权势的担忧,因此才无法直接出面保护自己的。
但是——她欢喜的想着——即使这么焦头烂额的时候,他仍然顾念着自己,想着要安抚自己。只要她把这个东西交给刘询,刘询一定就能想出办法和匈奴联手杀掉霍家的人。至于匈奴会不会守信,她是完全没想过。
那么她当这个中间人呢?刘询一旦知道她和匈奴有联系,他一定会追查她为什么会和匈奴有联系啊。那当年的事很可能会暴露出来,一旦刘询知道她参与了杀死许平君的事情,以张七子对刘询的了解,他一定厌弃自己、痛恨自己的。那到时候自己完了,儿子也一定完了。
这样一比较,好像这次她被冤枉也没多么严重了。这案子本来就不是她做的,她只需要保证秀玉殿里绝对没有毒|药,并且她这么久都没有出宫了,根本没办法去宫外买毒|药,这样她们再怎么诬陷她,只要她们不能凭空变出毒|药来,只要她这几天死守着这里不出门,她也总有反击的余地的。
想通了这些,张七子脸上露出了微笑,将羊皮纸放回原处,然后把首饰盒放在了枕边。她离开卧室,决定继续将秀玉殿仔仔细细搜寻一遍,却完全没注意有人已经趁着她离开卧室,就偷偷潜入进去。
第66章 爹请你长命百岁(42
这块羊皮当天就被送到刘询面前,羊皮是去掉绒毛的,只留下一块棕褐色的薄薄皮革,但是上面既没有文字,也没有什么特殊标记。刘询看了半天,皱起眉头:“她真去拿的这个?”
王喜抹了抹头上的汗,点头道:“桃红在屋外亲眼看见的。”又要将桃红见到的事重复讲一通,就被刘询打断了话:“她是不是怕有人监视她,故意拿出这东西唬人的?”
王喜道:“不该啊,桃红看见娘娘当时拿着这块羊皮又喜又忧,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一直监视着娘娘,还是等晚上娘娘睡前,用陛下交代的蒙汗药的法子将娘娘迷晕,然后把这块羊皮拿出来交给奴才的。桃红是先皇后娘娘一手调教出来的人,一直对陛下忠心耿耿,人有机灵聪明,不会对陛下说谎话的。”
刘询道:“要么是她拿来诈你们的,要么,就是这皮子有什么秘密咱们没发现。你找人连夜加工块一模一样的皮子出来,趁她没醒,赶快给她把仿制的放回去。”
王喜就应了一声,出门吩咐徒弟去做这事,然后他自个儿又继续候在刘询面前听差遣。
刘询沉思了好一会儿,又问王喜今天廷尉带走审问的那帮宫女太监,有没有从他们口中问出点什么。
王喜正候着他问这个,忙回答道:“回陛下,人人都咬死了说不知道。奴才想着,秀玉殿张娘娘那里的宫女和太监吧,和张娘娘相处这两年不至于肯给她卖命做出这种株连全家的罪行来,恐怕刚听到风声就跑出来告密求饶了,所以即使那毒|药真是从秀玉殿里出来的,张娘娘肯定也不会经他们的手的。”
刘询微笑道:“那你是觉得是她下的毒?”
王喜忙道:“奴才可不敢说,要奴才说,这长乐宫的宫人的口供也有几分古怪。怎么张娘娘没什么深仇大恨就突然要毒死太后娘娘了呢?怎么太后娘娘就突然决定要把糕点果子都扔进池子里喂鱼呢?而且扔的那些东西恰巧都是有毒的呢?并且居然这过程里还没有一个人吃到这有毒的点心,点心全进鱼肚子里了呢?”
王喜继续道:“陛下也知道太后娘娘让她们拿那些糕点果子喂鱼,这种活必然不能是在太后娘娘身边伺候得宠的人做的,都是由没什么钱更没什么人脉交情的小宫女做的,这太后娘娘宫里的点心一向是最精致最美味的,点心又是拿去喂鱼的,没有人会管她路上是不是偷吃了,您说这天天做粗活、重活,手里没钱打点别人更不用说买点零食打牙祭的小宫女守着那几大盘糕点能在路上不偷吃一点儿?奴才也不大信。”
刘询道:“你倒和朕想到一块儿去了。”
王喜忙道:“那是陛下平时教导奴才教导的好。”
刘询淡淡一笑,继续道:“那些点心全是太后娘娘信赖的大宫女们亲自倒下去的,朕去问母后,她说她之所以要倒掉这些点心,就是不希望她住的地方出现任何可能和张七子有关的东西。那些鱼在外面游来游去她无所谓,但是她的宫人不行,她就是怕小宫女偷吃,才专门派去大宫女拿点心喂鱼的。”
王喜道:“太后娘娘这样说也是合情合理。毕竟太后娘娘对张娘娘的厌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刘询道:“朕就是奇怪,她对她哪来这么大的厌恶。”
有些话他连面前这个太监都不能说,他记得从前,张七子还是张婕妤的时候,她和上官太后的来往客气而生疏,但是作为儿媳妇(虽然不是正经儿媳妇)该有的礼节她倒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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