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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那个渣皇帝[快穿]-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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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钱?”意浓惊讶道。
穗枝道:“是啊,他说当时有人找他请他给张娘娘写赋,他开价二十金,那人不肯,说自己现在没那么多钱给他,但是自己有办法让他日后赚成百上千个二十金,并且还能名留青史。那人说:‘武帝时不是没有文采不能和司马相如比肩的人,但是传到后世,却是司马相如一人独领风骚,孙先生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孙会宗就说:‘因为他写的更能被大家接受啊。’”
“那人听了,就笑说:‘先生错了,在读书人看来,司马相如的《子虚赋》、《上林赋》这些才是他的文学素养的最高成就,可是在百姓看来,这些文绉绉的赋哪里比得上他那些花边故事有趣,他给与他私奔的卓文君写《凤求凰》现在还被很多小伙子用来给心仪的姑娘求爱,窦太主百金买来的《长门赋》让许多人在茶余饭后去感叹陈废后失宠被废的可怜。”
“先生想想,如今你若是给张娘娘写了篇赋,让陛下想起了昔时的恩爱,心一软,就将张娘娘从冷宫中放出来,那你可就做到了当年司马相如都没做到的事,你写的赋比他还厉害,你就要成为大汉第一大才子了!’”
穗枝道:“那个孙会宗听了这话就心动了,他只收了那人一钱,然后写下了这篇《猗兰赋》,现在啊,有人请他写赋,一篇赋就要收至少五十金呢。”
意浓称赞道:“这个帮张七子当说客的人很厉害啊,你查到是谁了吗?”
穗枝道:“唔,奴婢不知道,奴婢哥哥也打听过,可是孙会宗不肯说,奴婢觉得一定是张七子身边的人。除此之外,还有谁肯出这么大的力。”
贞符在一旁听了许久,这会儿突然道:“这人能说出司马相如的《子虚赋》、《上林赋》,就不是在冷宫里伺候的宫女太监。别说那些被罚去冷宫的了,就是我们这些伺候各宫主子的宫女,又有几个读这么多书能说出来的。”
穗枝点点头,赞同道:“要我说,能想出买赋这法子,肯定这件事的主谋不会是在冷宫的宫人们。还有张七子入宫前算账是把好手,奴婢可没听说她读过几本书,这几年在冷宫里也没有要过书读,这事儿也不像是她想出来的。”
意浓听完,抚摸着茶杯不说话。她刚才就被张婕妤的话勾起了旧事,穗枝的话更是让她想起了些别的东西。那时候她和霍光商量好将许平君之死推到当时还是张婕妤的张七子和魏相身上,哪想张婕妤居然真的早和淳于衍勾结在一起,这两人早就想好要害死许平君,淳于衍为了找替罪羊,就去拜访霍太太,成功将霍太太骗上贼船。
后来霍光设计让刘询发现张家兄弟大肆传播“谣言”说是霍光害死许皇后,张婕妤为了自保,和淳于衍商量将害死许皇后的附子粉也用到自己身上,一来能洗清“冤屈“,二来能将矛头重新指回霍家。可是宫女秋英偷听了她们两人的谈话,她畏惧于霍光的权势,跑去告诉了上官太后这件事,才引得霍光出手,直接将许平君之死扣到魏相和张婕妤的宫女身上,而张婕妤也被打入冷宫。
刘询和其他人是被瞒在鼓里的,意浓也不可能让他们知道,因为其中霍太太的部分绕不过去。上官太后和自己都是知道当年的真相的,但都缄口不言。而张七子呢,她当年派香兰尾随跑去长信殿告密的秋英并且杀死了秋英,她一定是知道当年秋英有机会将自己偷听到的事情都说出来的,也就是说张七子知道,上官太后和自己都是知道当年的真相的。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说出张七子和淳于衍的勾结和做下的凶杀案,因为这件事张七子逃不了,霍太太和霍家也同样逃不了。
刚才张七子特意提起霍太太,就是要提醒她,她们之间的关系啊。一想到这里,意浓的心中就变得又气又恨。一时间真想去拽着张七子的头发,狠狠的扇她几巴掌。该死,自己怎么能容忍这么一个定时炸弹留在自己身边这好几年呢!
冷静,自己必须要冷静,如果这件事嚷嚷出去,那涉嫌谋杀皇后的张婕妤只会比自己死得惨。如果她没有儿子,那大概是一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无畏心态,为了好处不怕和她撕扯。可是她有个儿子啊,还是刘询现在活着的儿子里年纪最大的,刘钦他不是没有问鼎皇位的可能,这会儿张七子恐怕比意浓自己更害怕这件事被别人知道。
只要刘钦在,张七子绝对不会说出来。要是刘钦不在了,只要她舍不得她的富贵生活,她也不敢说出来。所以自己唯一要忍受的只是她可能会有的威胁,但是这件事她比自己更担忧,更恐惧,唔,张七子想要用这件事威胁她?想的美,明明应该是意浓自己去威胁张七子去。
在意浓计划去威胁张七子的时候,上官太后先把她叫去了长信殿。上官太后和从前相比,脸色更显苍白,形状漂亮的眼睛也变得暗淡忧郁起来,这会儿她忧郁的眼睛里流露出慌乱的神色,忧虑的看着意浓:“张七子被陛下放出来了,你见过她了吧,怎么办啊?”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猪年快乐啊=3=
第63章 爹请你长命百岁(39
意浓听了她的话,诧异道:“什么怎么办?”
上官太后着急道:“嗳呀,你还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是她杀死的许平君,那个宫女也是她指使人杀死的。这样一个人留在身边,你不怕吗?”
意浓淡淡道:“淳于衍和香兰都已经死了。”
上官太后听了这两个名字,微微一怔,她已经忘了当年涉事其中的人的名字,想了想,又道:“她当年能笼络来一个淳于衍,现在再笼络一个来又有什么难的。她待在冷宫里,都能找来人给她写赋呢。她这样神通广大,再过几年,恐怕你的皇后位置都要让给她了。”
意浓微笑道:“就算她觊觎我的位置,也不会觊觎你的位置啊,母后,怎么你看起来比我还着急。”
上官太后道:“咱们是一家人,我怎么能不为你担心。”她在意浓似笑非笑的注视下,摸了摸鼻尖,继续道,“何况……何况当年是她的宫女跑来找我告密,才引发的后来这么多的事情。难保她不记恨我。”说完,她摸了摸脖颈,似乎在害怕张七子跑过来杀害她。
意浓微笑道:“有理,只是这事我出面不合适,还得您出面啊。”
两人便细细谋划了一番,这天刘询过来请安,就看见长信殿的宫人跪在池边,在捞池中一尾尾肚子上翻的鲤鱼。
“这是怎么了?”刘询问道。
那捞鱼的宫人们行完礼,一个太监道:“今天不知怎么回事,池里的鲤鱼突然纷纷都死了。”
刘询道:“一两条鱼突然死了还算正常,哪能这么多条鱼突然一起死了,是不是鱼食里混入了什么有害的东西?”
太监道:“回陛下,鱼食和从前一样的。”
站在他旁边的宫女道:“也不是,太后娘娘昨天把……把……都扔到池子里了。”
她越是这样吞吞吐吐,就越让刘询心中起疑,冷然道:“母后把什么东西扔进池里了?”
宫女忙跪下道:“是今天摆出来的几碟点心。”
刘询蹙眉头听她说完,问道:“你把这件事完完整整给朕说一遍。”
宫女就老老实实的说了一遍。
说起来张七子从冷宫里出来也已经一个半月了,刘询对她很有几分宠爱,因此宫里人也不敢怠慢她,连皇后见她也能给几分笑影,只有长乐宫的上官太后不待见她,并且在她第一次跟着大家一起过来请安的时候,就让宫人把她赶出去,说她这儿不欢迎张七子这种人。甚至上官太后在刘询过来请安的时候,还跟他说如果他想要她多活几年,就别让张七子在自己面前晃荡。
总之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上官太后极其厌恶张七子。但是张七子一心要讨好刘询,再加上她本人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倔强性子,因此她每天都坚持去长信殿给上官太后请安,以唾面自干的强大忍耐力和不逊于孟姜女哭倒长城的坚定与耐心,终于在昨天成功的趁着上官太后和大家商量刘询今年的寿辰的时候踏进了长信殿。
看在今天商量的是件喜事的份上,上官太后当着众人的面忍了,等张七子人一走,她就立马命人将张七子碰过的东西都扔了。她用过的桌案被劈成一条条木柴,她坐着的毯子被换下来,而在她面前摆过的糕点果子更是被整盘整盘倒进池子里喂鱼,后来上官太后仍觉得心烦,就让他们把所有摆出来的糕点果子都扔进池子里去喂鱼,昨天一晚上没人在意,谁也没想到今天一早去喂鱼,结果池子里的鱼居然都死光了。
刘询道:“是不是你们喂鱼喂的太多,它们都被撑死了?”
太监收回瞪着宫女的责怪目光,回答道:“回陛下,就怕鱼被撑死了,昨天晚上咱们都没敢喂鱼食。”
刘询寻思:“难道这些鱼是被毒死的?可是昨天宫里没听说谁吃了毒点心中了毒传召太医了啊。”
刘询道:“母后怎么样?”
太监道:“太后娘娘就是受了惊吓,倒没什么大碍。”
刘询道:“你去叫兽医过来,让他们给看看这些鱼是怎么回事。长乐宫里突然死了这么多鱼,这事可大可小,若是危害到母后就糟糕了,绝不能大意。”
然后他大步走进长信殿里,上官太后正抹着眼泪和奶娘哭诉着什么,听到传报回过头来,匆匆擦了擦脸上的泪珠,但仍然留了一颗泪珠缀在右脸颊上。
“有人要害死我啊,陛下。”她捏着他的手低低啜泣道。
“你先别慌,究竟发生什么了,仔细告诉朕。”刘询宽慰道。
上官太后道:“那些糕点果子,如果我没让他们倒给鱼吃,那现在在长信殿里肚子朝上躺在地上的就不是这些锦鲤,而是我和我身边的宫人了。”
刘询听了她的话有些想笑,终是忍住笑,面色沉重道:“可是昨天母后你们吃的时候,并没什么事,是吗?”
上官太后点了点头:“先前还好好的,我也吃了,你媳妇儿也吃了,等她们走了,你也知道——我就是讨厌你的张七子,今天没留神让她一起过来了,也不好当面赶她,等她一走,就把那些糕点果子全倒了,也多亏这个,才逃过一劫。我就知道她是个祸害,从前平君是被她身边人给害死的,现在她过来一趟,我就差点被毒死了。可惜匈奴那里没这等人,不然不出半年,估计不用陛下派兵,匈奴自己就灭绝了。”
刘询蹙眉道:“母后,您这说的是什么话?”
上官太后背过身,冷笑道:“你不用在我面前维护她,你吃她虚情假意那一套,我可不吃。你顾念和她的旧情,但是这宫里又有几个人是新的,谁没和你过去有段情谊呢,但是又有谁能和她一样几次三番和这种事扯上干系。我跟你讲,这件事你愿意查,我记得你的情,你若不愿意查,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哭自己命苦,哭先帝走的太早,但是我自己总归是要查清楚的。”
刘询道:“这件事朕当然会查清楚,只是母后,当年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别的朕不知道的东西?朕从之前就很奇怪了,当年张七子对身边宫女所为毫不知情,连大将军都这么认为,她不该遭你这么厌恶啊。你对她厌恶如此深,仿佛她不是个自始至终被蒙在鼓里的糊涂鬼,而是杀害了平君的主谋一样。”
上官太后一惊,一面庆幸自己背对着刘询,他瞧不见自己的神色,一面强作镇定道:“我一向愚笨,从来不比别人多知道一件事。当年张七子宫里的两个宫女,一个过来告密,结果是勒索不成的诬告,一个和外臣勾结,弑主还要栽赃给别人。她们两人私下做的勾当,既然陛下都已经查明了,何必问我。只是我知道个道理,她若是个好人,怎么会养出那么两个恶仆来。”
刘询格的一笑,道:“好一个若是个好人,怎么会养出两个恶仆来,母后啊,你可知道你这一句话骂了天下多少人?”
上官太后的双手在衣袖下面紧紧攥着,她淡淡道:“亲小人,远贤明,他们挨骂也不冤枉。”
刘询笑道:“听母后今日的一席话,朕真是茅塞顿开,日后,不,现在朕就去亲近贤明之士做个明君去。母后放心,这件事朕一定会查的清清楚楚的。”
等刘询走了,上官太后一下子瘫坐在地上,默默流着眼泪。天知道她多想要扑到刘询怀里,跟他倾诉她遭受的委屈和惶恐,然后仰着头,等着他那双薄薄到嘴唇吐出些安慰的话和有用的建议,她知道他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可是她不能,她是太后啊。
奶娘倒是很欣慰的将她扶起来,给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笑道:“娘娘刚才说的好极了。”
上官太后道:“陛下他——他怕是要记恨我了。”
奶娘微笑道:“娘娘和陛下相处这么久了,还没看清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怎么会因为这点责怪生气呢。只是陛下他刚才问娘娘当年的事情,那句话可实在是凶险啊。当年若非事情牵扯到霍太太,又没有什么明确证据,张七子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能脱身,依奴婢看,这次陛下放张七子从冷宫中出来,也不一定纯粹是因为勾起旧情了,娘娘好奇张七子哪来这么大本事找到外面人给自己写赋呈给陛下,皇后娘娘也好奇她怎么这样神通广大,难道陛下当时看到那篇送到桌案上的赋就不会好奇吗?恐怕张七子这事不简单呐,唉,咱们这次还是孟浪了。”
上官太后道:“难道咱们是被成君忽悠了?”
奶娘耐心道:“娘娘放心,这件事上,皇后娘娘和咱们是一条心的。只是奴婢见刚才陛下听了娘娘的话,对张七子没什么维护,反而去问当年的事,觉得恐怕咱们和皇后娘娘都高估了张七子的魅力,低估了陛下。”
第64章 爹请你长命百岁(40
她们低估了刘询吗?或许是,或许不是。只是上官太后听到奶娘这样说咧开了嘴。她是一个女人,怎么愿意见到自己心仪的男人被另一个女人迷的神魂颠倒,轻易就丢失了理智。但张七子却不这样觉得,她揽镜自照,觉得镜中的自己美极了,就像窗外那在枝头含苞待放的碧桃一般,难怪这样的自己能将刘询重新拢在身边。
张七子志得意满的先去椒房殿请安,但是还没进门就被穗枝客客气气挡在门外。
“娘娘今天身体不适,特意吩咐奴婢在这儿守着,别让诸位娘娘沾惹病气。”
楚美人和王婕妤对视一眼,楚美人问道:“娘娘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回事啊?”
穗枝欠欠身,含糊道:“大概是今早上没休息好的缘故吧。”
楚美人和王婕妤寒暄几句就走了,张七子在门口给霍成君请完安,笑着从后面叫住她们。“王姐姐,楚妹妹,今天时间这么早,左右没事,不如咱们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吧。”
和楚美人对视一眼,王婕妤道:“不好意思,我阿母今日要进宫来看我。”
楚美人也甜笑道:“我今日也要见见伯母,改天我们再和张姐姐聊天好了。”
张七子只好笑道:“好,那我明天去找你们。”
她目送两人走远,在心中盘算着,自己从前就和卫婕妤过不去,如今从冷宫出来了,她不落井下石就是幸事了。华婕妤倒是个好相处的人,只是她这个月染了风寒,自己也不好去,倒是可以打发人去慰问她一番。思来想去,居然就只有新进宫的公孙充依和戎八子还能来往一二。
戎八子从前是宫里制衣的宫女,对后宫的阴司早见惯了,她是自家人清楚自家事,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进宫后就和同样貌美受宠的公孙充依结为同盟,约定好彼此扶持,互通有无。她从前有个小姐妹是在长乐宫里做事,因此她二人居然是除了皇后和卫婕妤以外最早知道长乐宫里一池锦鲤一夜之间大量死亡的事的。
张七子过来的时候,她们正在说这事呢。
先是公孙充依忧心忡忡的过来说:“姐姐,你说皇后娘娘怎么突然就病倒了?”
戎八子道:“哪是病倒了,是装病呢。”就将长乐宫里发生的事讲了一遍,然后说,“依我看,皇后娘娘一定是害怕她在椒房殿里也做出什么事,让大家都难看。”
公孙充依攥着衣角道:“已经查清楚是她做的了?”
戎八子冷笑道:“宫里的事儿和你从前在宫外遇见的相差不大,很多事啊,其实谁看这件事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不过是个各方势力权衡的事儿罢了。”
公孙充依越听越糊涂,又问:“可是她刚从冷宫出来,不过一个儿子傍身,连母家也没有,能碍着谁的眼了?”
戎八子道:“多了!”顿了下,似乎是后悔自己失言,然后道,“总之你记得,这神仙打架,咱们躲的远远的就是。”
公孙充依只好装明白的点头:“我记得了,多谢姐姐。”
她们正这样说着,就有人过来通报说张七子过来了。
戎八子心中一咯噔,转念就有了主意:“我装晕,你打点一二。”
公孙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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