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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抢亲记-第3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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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把玉佩从腰间扯下来,主动送了。
后来他骗刘放说是弄丢了,被好罚了一顿,差点被废了东宫之位。
“原来,是这样啊……”好半天,他才说。
沈度正色道:“刘略,那时思思才几岁,你就是把他当妹妹疼,跟男女之情是不一样的,你别弄混了。”
他难得直呼天子的名讳,一旦喊了,就是再严重不过的事态。
事实上,他也一直以为刘略只是把沈思当妹妹疼。
沈思出生在金银窟,她自己又会讨人喜欢,这盛京最有势力的几个人,几乎都把她捧在手心儿里面疼,要什么给什么,不要什么也要硬塞些什么,连刘放初时那么讨厌江柔,也一样的被这个小机灵鬼收服。
刘略疼她得过头了些,他也一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若说是因为男女之情疼,那未免太过惊悚了些,毕竟没张开的少女就是一块五花肉,哪个男人那么变态?
“我不是个毛头小子了,辨得清自己的感情。”刘略的双目有些放空。
皇帝陛下变态了……
沈度还是觉得很难理解,一时哑口无言,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就因为那几个字?”
“不知道,也许是吧。”
沈度终于正式刘略让他进宫的目的,“你将我喊来,莫不是?”
沈度一向只做有把握的事,说有把握的话,这是头一次,他抱侥幸心理。
因为此时,荣亲王殿下心里面有个小人,不停的在摇头,并且很想扑上去捂住刘略的嘴——不要说!别说!
他无比希望此时能够就此打住。
现在让我们来观看大型碎梦现场——
“明年思思及笄了,我想封她为后。”
沈度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有没有搞错?那是后位啊!”
刘略不急不缓,从层层堆叠的奏折下面拉出一张黄色的锦布,递给沈度。
殿下大人一看,差点儿给陛下给跪了——立后诏书!“你这他娘的是在问我,你是在通知我!”
没有继承沈十三说脏话的陋习的荣亲王殿下,被逼得说话带了娘,还是对刘略带的。
刘略说:“此时我已经考虑清楚了,你不说,我不说,天下便没人知道这层关系,这个位置我给她留了这么多年,终于……鼓起勇气了。”“那你考虑过思思的感受和想法吗?”沈度问。
不是他要棒打鸳鸯,主要是这对鸳鸯那就不是凑在一起。
刘略还不如好男风。
陛下大人给问住。
要说沈思的想法,不用问都知道,肯定只把他当哥哥。
可是……
沈度把最难听的话说在了前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若是要强娶,没人敢拦你,可你要考虑清楚了,思思她会不会恨你,你让她在皇宫里面关一辈子,她就不是她了。
而且,为了社稷招降,我劝你放弃这个念头,思思不是母仪天下的最佳人选。”
沈思不是大局主义者,从来都不是,她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牺牲自己,不管是利益还是感情。
皇后需要牺牲的东西太多了,必要的时候,连自己都要牺牲。
而沈思她只会牺牲别人。
刘放走前的三天,跟交代遗嘱一样,跟刘略交代了许多事情,其中便包括江柔的身份。
以致那天在城门口,刘放问他,有没有心上人,他不敢说有。
因为这是一个很糟糕的皇后人选。
而且那时的沈思也还小。
如今朝堂上的立后的劲头他要压制不住,沈思也正好要成年了。
第一卷 不明白
沈度最后也没压住刘略。
他离开之前,竟然天真的以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那天的最后,刘略答应再慎重考虑,诏城不可长时间无主,他在盛京停留了七天,就启程回去了。
刘略亲自去城门口送他,半点异常都没有表现出来,一如往常淡淡的微笑着,带了三分惋惜跟他说,“这一别,又是许久不能见了。”
沈度语重心长的说,“我替你想过了,如今宫中兰妃,家世尚可,品行端正,可扶立为后……对你好。”
他其实是没有资格去说刘略的,他成亲也晚,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区别在于,他只是王不是皇,尚可任性。
刘略告诉他,“我会考虑的,回去吧。”
可当沈度回到诏城后,竟然得知沈思和沈问在半月前已经人接走了!
——他没骗他,确实是考虑了,只不过考虑的结果还是如此而已。
半月前,盛京来信,说江父江母想念孩子,想接他们去盛京住一阵子。
可是沈度离开之前去过江府,江父江母压根儿就没提过这回事。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为什么刘略这么轻易就放弃了,这不像他的行事作风,可转念一想,连刘放想要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都必须得放弃皇位远走江湖。
刘略不比刘放厉害,只能妥协。
但是他却忘了,刘放必须在江山和美人之间二选一,是因为他愿意为顾霜霜做出妥协,如果他不愿意妥协,顾霜霜仍然可以被留在宫中。
因为,天下是刘家的天下。
刘略……是要把沈思强留在宫中么?
答案已经不用再多说了。
沈十三沉默不言,江柔急得团团转,沈度还在诧异他爹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时候,却在当天晚上发现沈将军把尘封许久的大刀拿出来了,坐在院子里面擦拭了整整一晚上,连觉都没睡。
当时,他就默默备马去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沈十三收拾东西,带着江柔直接杀往了盛京,同时派人送信给刘放,扬言三个月内在盛京见不到上皇本人,沈将军就要扯旗造反。
沈府里,就剩下了沈度和张扬两个留守儿童。
沈度一走就是好几个月,回来的时候,一切都没变,除了……张扬。
离开的这段时间,张扬跟把韭菜一样,个子长得飞快,而且……她有了新的伙伴。
男性,名叫宋嘉木。
一个古董行老板,她跟沈思一起逛花市的时候认识的,很活泼开朗的一个小生,十八岁。
古董行不算大也不算小,在诏城有三家分铺,但是是他自己攒钱开的,这个年纪,算是比较独立的了。
重要的是,他青春有活力,能够不顾形象和张扬在大街上摔跤,也不觉得抓一只大鹅反被大鹅叨得满街跑有什么不对。
总之,就是那种阳光帅气型的大男孩。
张扬住在大山里的时候,除了跟舅舅摔摔跤,也就是打打猎,除外便是冬天堆一两个雪人,就再也没有什么乐趣了。
偏巧,张扬喜欢的,宋嘉木也喜欢。
沈思和沈问没走的时候,一般都是他们四人行,这俩人走后,就只剩下了张扬和宋嘉木。
这两人并没有一腿,张扬并不觉得自己有一个朋友有什么不对,而让沈度心里不舒服的是,他发现张扬对他的态度,和对宋嘉木的态度,似乎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就这样说吧,张扬没有接触过什么人的时候就嫁给了沈度,他一直觉得他们是两情相悦。
直到宋嘉木的出现,他才发现张扬其实并没有接触过其他男性,等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她开始接触外面的世界。
他们发展得太快了,她好像辨别不了朋友之间的喜欢,和夫妻之间的喜欢。
张扬对他和宋嘉木的态度,让沈度有两个认知。
一是她对他和宋嘉木都是源自于朋友之间的喜欢,她不太明白夫妻应该比朋友亲密许多,而不是对待两人都是一模一样毫不保留的真诚。
二是她对她和宋嘉木都是源自于夫妻间的喜欢,这种还不如一。
但是以沈度对她的了解,应该是一。
他们确立关系到成亲,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其中大部分时间,还没有用于两人的感情发展,要么是处理政务,要么培养个感情培养得很委婉,
张扬这人你跟他说委婉是没用的,必须得直接,不然她不明白。
可是她却失了十几年的社交经验,一下子是不补不会来的,甚至在张扬问他为什么要离宋嘉木远一点的时候,他都回答不出来。
------题外话------
昨天因为我对亲族的这个关系理不清楚,把沈思和刘略写成了堂兄妹,今天我已经改过来了,实在不好意思,抱歉啊各位
第一卷 你能吗
玉林街尾,宋氏古董行。
沈度站在外面打量了一下这间店铺,位置坐北朝南,采光很好,一天起码有三个多时辰能够接受到日照,就显得店面很亮堂,连带着里面的人,身上也镀了一层耀眼的光。
今天的生意似乎很好,里面一个少年和好几个老伙计都在忙来忙去的接待客人。
那少年舒眉郎面,很是俊俏,迎来送往,接待每个人的时候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笑,他就是古董行的老板,宋嘉木。
等店里生意不那么忙了,沈度抬脚走进去,恰好,宋嘉木做完手头一笔生意,做了一个投壶的姿势,把手里的银锭投进柜台上装钱的铁罐子里。
真是个美好的少年。
他很快发现了客人,笑脸迎上来,“先生需要些什么?”
古董行业最考验老板的识人能力,这人还远远站在外面的时候,宋嘉木就感觉到了他身上的那一股子贵气。
还有……上位者的气势。
沈度道:“我是张扬的丈夫。”
宋嘉木愣了一下,片刻后道:“张扬的丈夫?”
“她没告诉过你?”
宋嘉木摇摇头,“没有。”
沈度的心里突地跳了一下,问,“她告诉你什么了?”
宋嘉木本来想回答,话出口之前,他又顿住了,仔仔细细的想了一遍,老实道:“什么都没说,我们就是玩儿得来,没有必要追问家世什么的,时候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这下换沈度愣了,第一次知道还有这种交友方式。
他若是要和一个人深交,必定是要把这人祖宗十八代都查干净,没有污点才有以后。
这个习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记不太确切了。
大概是从跟了太子开始。
宦海险恶,要提防的人太多。
一个老伙计见宋嘉木和沈度站着久久不动,以为是遇到了什么难缠的客人,边上来解围,“公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没事,去忙吧”宋嘉木转头对沈度道:“先生,要不坐着说?”
沈度点头,同他坐下,对方又问,“先生怎么称呼?”
“姓沈。”
他明显不愿意透露太多,宋嘉木也没多问。
生意人,这点儿眼色还是有的。
“沈先生来找我是因为张扬?”
沈度看着那双眼睛,澄澈坦荡,跟张扬的眼神是一样的。
他摇头,“不是,来买点东西,张扬说来找你会给我便宜些。”
宋嘉木哈哈笑道:“她倒是会占我便宜。”
沈度道:“石七百的画有吗,我要真迹。”
宋嘉木一拍大腿,“张扬这回是让你来对了,昨天刚收了一幅,我准备拿来当镇店之宝的,今天你就来了,看来我跟这画没缘分,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他说着,人已经走远了,那样风风火火的行事作风,和沈度的老谋深算截然不同。
片刻,他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卷画,将画摊开来一看,沈度一眼就能鉴别出来是真迹,很果断的付了钱,不想再多留,就离开了。
他一走,古董行的老伙计就和宋嘉木并排坐下,语重心长道:“公子,这位先生不是普通人啊。”
宋嘉木没所谓道:“看出来啦,起码三品以上吧。”
老伙计摇了摇头,委婉的提醒,“公子,朝中有哪个三品以上的大官姓沈?”
宋嘉木平时不太关心朝政,一到这个时候白痴了,把脑子里面仅知道的几个大关捋了一遍,发现就没一个姓沈的。
老伙计再提醒,“公子,你糊涂啦,我们的荣亲王殿下姓什么?”
“让我想想……姓?姓沈!”宋嘉木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去了,“我了个去,这么大的来头啊!”
老伙计道:“公子啊,您还是离张姑娘远点吧。”
宋嘉木反问,“为什么要离远点,这么好的机会,这么粗的大腿,还不赶紧抱紧了!远什么远?”
老伙计急得差点没戳他的脑袋了,“公子,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人家为什么找上门来?因为你和张姑娘走得太近了啊,若真是张姑娘介绍他来,张姑娘为什么不一起来?人家这是来警告你的!”
“警告我?他很客气啊。”
老伙计正想再说的时候,却见宋嘉木摆摆手,迈脚走了,还一边说:“这时候划清界限才是做贼心虚,老王,我和张扬是很正经的关系,不怕谁怀疑,你就别瞎操心了,当心操劳过度啊。”
**
沈府。
沈度今天下朝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张扬端了盘小甜枣蹲在大门口,蹲成了一座望夫石,沈度回来的时候,她光吃甜枣就吃饱了。
远远的,她朝他挥手,“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沈度过去把她扶起来,“怎么蹲在这里,腿麻不麻?”
张扬把最后一颗塞他嘴里,道:“等你呗,这么半天不会来,我还以为你迷路了呢……你买的这什么啊?我看看?”
沈度顺手把从宋嘉木那里买来的画递过去,“买了一幅画。”
一打开,张扬道:“你去宋嘉木的古董行啦?”
沈度没说话,只是询问的看着她。
张扬说:“宋嘉木昨天收这画的时候我也在,这上面是话的……画的虾是吧?就这么几笔,也没有多漂亮,但是收得可贵了,我说他被骗了,他还不相信。”
沈度顿了下,语气很平淡的问,“你昨天什么时候去他店里了?我怎么不知道。”
张扬说:“你昨天去朝会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家无聊,就跑去呆了一会儿。”
很久没有人接话,很久,沈度拖着她的后脑勺,将唇凑到她的额头,“我爱你。”
张扬一头雾水,“你怎么啦?怎么突然说这些?”
沈度摇头,“没什么。”
然后他问,“你一个人在家很无聊吗?”
张扬突然有些低落,“是啊,大家都走了,以前有娘和沈思沈问,现在你一去上朝,家里就我一个人了,丫鬟们也跟我说不了两句话,在家里呆得很闷。”
“那你明天和我一同进宫吧,穿小太监的衣服,我开朝会的时候你就在旁边陪着我。”沈度道。
张扬不是很情愿,长长的‘啊’了一声,“可是朝会的时候好无聊啊,一开一上午,我还不能说话,只能站在旁边。”
“我让你坐着,行不行?”
张扬最初伺候的那段时间是伺候出阴影了,不是端茶送水累。是那朝会又臭又长还枯燥,她完全听不懂,还要很严肃的站在旁边。
她还是不太愿意,“那我还是一个人呆在家里吧。”
沈度又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诱哄道:“你不想陪我吗?”
“想,可是……”
“等忙完这段,我带你去东郊打猎怎么样?”
张扬双眼一亮,“我听说东郊有熊瞎子,不过我不敢猎这种猎物,你能猎吗,我要要熊皮,冬天可以做围脖。”
沈度微笑道:“你相公无所不能。”
“那你忙完这段是什么时候。”
“很快了,所以你明天要跟我一起进宫吗?”
张扬被一条围脖搞定了,道:“去。”
沈度捏了捏她的脸,“真乖。”
张扬不满道:“别这样捏我的脸,跟捏狗头一样。”
沈度一脸宠溺,“狗年摸狗头,万事不用愁。”
张扬愤懑不平,“我要是狗,你就是大狗。”
张扬就这样被骗成了小太监,重新跟沈度一起上下朝,朝中大多数的人都知道殿下大人旁边那个顶替了何英的小太监是王妃,但都默契的没吭声。
这一来,张扬上午和沈度一起去朝会,下午这男人总有各式各样的玩法带她去尝鲜,她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空想起宋嘉木。
第一卷 感谢他
这段时间宋嘉木的古董行也忙到脚不沾地,客户跟说好了似的,扎堆就来了。
古董行业不像卖粮卖布,靠数量取胜,古董卖的是质量,别看人家店内来往的客人不多,可一旦遇上懂行的千金求珍品,说不定人家一天的收入能抵隔壁一年的营业额。
以前一天能够卖出十件重量级宝贝就算是顶天了,可这段时间一天三四十件也不是什么难事,来的客人,什么贵重买什么,便宜玩意儿看都不看。
诡异,着实诡异。
直到有一天,店里来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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