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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不嫁良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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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怎么脱困的,灵药不记得了。
    她只知道,经此一役,她的父亲一蹶不振,之后便数年缠绵病榻。
    可是她死的时候,父皇还没有驾崩。
    她应该怎么做?
    法雨打断了她的思绪。
    “公主,咱们什么时候再下山啊?”她心心念念地就是玩儿。
    灵药想了想,道:“过几日先去将军山看姑母,之后就带你下山玩去。”
    “长公主认得不认得公主您呢?”法雨问。
    “认得不认得不打紧,互帮互助才最重要。”灵药笑了笑。
    夏日快到了,京师将行时疫,人人避之若浼。
    一人势弱,为免生灵涂炭,她还是得和姑母合作才是。
    ~

第14章 姑母

女扮男装这种事,有一就有二。
    外头暮色四合,轻烟氲浮。
    屋子里,法雨轻车熟路地给灵药系下巴上的肱带,一边喜滋滋道:“这永邦侯府的夫人倒挺胎气①,昨儿送来两万两不说,补药也装了一大车。就是那县主,悄没声息的,大概就想这么混过去。”
    “……让她混。”灵药扬着下巴任她系带子,“她若真来道歉,咱们还得应酬她,你不情我不愿地,多尴尬,哎,你别给我系成蝴蝶结啊,多娘气。”
    法雨笑着退了一步。
    “啧啧,公主瞧上去真英气。”她摸起桌上的画眉墨,“奴婢给公主添两笔?”
    灵药失笑:“又想把我的眉毛画成毛毛虫啊,反了你了!”
    法雨眼睛亮亮的,道:“那位公子看上去挺持重的,为何要戏弄您?”
    “谁都有顽皮的时候,兴许他一时起了嫉妒之心,才这样呢。”灵药套上外衫,扶了扶发髻上的玉冠,“沈正之护着我去,你就在家待着,我天黑前一定回来。”
    “长公主娘娘若真是疯的说不上话,你就别耽搁,直接回来。”法雨一脸忧愁地叮嘱。
    她昨日听灵药说了一些东阳长公主的事儿,还是有些担心。
    灵药摆摆手。
    沈正之在外头扣门。
    法雨窜过去开门。
    “你怎么才来,公主昨儿交代你的事儿,办的如何了?”
    沈正之行礼,道:“公主昨日给的一万两,给兄弟们分了,今日蒋选便下了山,回**老家,寻几个会武的来。”
    “这样神速,果然是沈正之。”灵药笑道。
    “前几日公主提了将军山一事,臣便去查探了一番,却在山脚下瞧见了许多做百姓打扮的江宁府衙之人,其中还有臣的旧友,我上前问了几句,他支支吾吾不肯吐露半句。”沈正之面色有些凝重。
    灵药皱起了眉头。
    据她在上一世的听闻来看,东阳长公主并没有疯,原因只是元朔帝为平息众怒,命太医宣布长公主精神失常,送入了将军山休养。
    将军山的公主府大而奢靡,东阳长公主虽行动受限,但府里头却歌舞升平一派安逸,在她出降后,还听闻东阳长公主几次上书称自己精神已大好,但元朔帝终究为着安抚朝堂重臣的心,没有恩准,为此,长公主还闹过几次自缢,都被宫娥们救了下来。
    “想是她又闹着要自由,便多派了些人手看管吧。”灵药想了想道,“走吧,去看看情形再说。”
    这便出了门。
    下了山,又行了十几里路,这才到了将军山地界。
    近日正值踏青时节,山下尽是踏青归来的百姓,江宁县衙的捕快们穿了百姓的衣服,三五步为一岗,神情严肃,谨慎盯梢。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微服查案的。”灵药失笑。“这个时候上山,怕是躲不过他们的盘查,正之,你护我去后山,我从后面上去。”
    沈正之应是。
    待绕路至后头茶园,走了几里地,这才远远瞧见公主府的亭台楼阁。
    灵药命沈正之在此地静候,一个人往近处去了。
    走过杉木小桥,穿过书中杉树林,还没立定,就差点被一辆疾驰的马车撞死。
    灵药惊魂未定的退后几步,倒坐在地上,抬眼看去,两个衣着华丽的中年女子在车上勒住了马。
    刚想上前理论,却听两人吵起来了。
    “你究竟会不会驾车?差点就撞死了人!”
    “我自有分寸,何必你来啰嗦。”
    “你有分寸?你有分寸的话就不会差点撞死人了”
    “撞死了吗?你哪只眼睛瞧见我撞死人了?”
    “我左眼右眼上眼下眼都看见了!”
    “好好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不撞死他岂不是亏了!我现在就去撞死他!”
    灵药心道不好,站起身拔腿就跑。
    后头两个人面面相觑,驾车的那女子一声吆喝,车行马动,瞬间驰过去,挡在了灵药的前头。
    驾车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乘车的女子相视一笑。
    灵药被她们俩的笑容笑的毛骨悚然。
    二人均长得长手长脚,驾车的女子壮些,乘车的女子瘦弱些。
    驾车的女子跳下马车,笑的慈眉善目的。
    “小公子,这是去往何处啊。”
    “……就去前面。前面。”灵药嘿嘿笑了几声,妄想溜走。
    “前面?”驾车女子也嘿嘿笑了几句,“姐姐们带你一程啊?”
    灵药一拱手。
    “怎么敢劳动二位姐姐。”转身想走。
    后头的女子一下子揪住了她的衣领。
    灵药稳住心神,扭头赔笑:“二位天仙姐姐这是要干嘛啊?”
    后头乘车的女子也跳下车来,笑嘻嘻地拿了一个黑布袋子走近。
    “走,去姐姐们的家里做客吧。”
    灵药眼前一黑,手脚已被捆了,丢进了车里。
    又惊又慌,耳听得前头二人轻言。
    “这下好了,不用去山下折腾了。”
    “这个长得好,保管满意。”
    ……
    到底想怎样。
    昏昏沉沉了一阵子,灵药才发现车子停了下来。
    她感觉自己被捞了出来,让后又被关进了一个大箱子里,几个人抬着她走了好一会儿。
    待灵药被人从箱子里放出来时,她才瞧见自己所待的地方金碧辉煌、布置豪奢。
    大红地衣铺满整个殿堂,四只香兽镇守地衣四角。
    殿中不知点了什么香,甜腻甜腻的。
    揉了揉双目,面前已多了一个贵妇人,年约三十出头,着一身轻薄的纱衣,雍容华贵,眉间一颗红痣,雪肤大眼,鼻梁高挺。
    娇笑着望着灵药。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让灵药打了个寒颤。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莫非是被劫到了什么山大王的山寨?那为何这里的气象全然不像山寨?倒反而像……
    像皇宫。
    “小郎君莫怕,这里是天上。”妇人娇笑着过来牵她的手。
    灵药坐在地上向后连连滑动了好几步。
    “瞎讲!这里不是天上。”她直接揭穿了妇人的谎言。
    当她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吗?
    妇人又笑了笑,往前走了几步。
    灵药突然脑子一阵清明,眉间有一颗红痣的,是东阳长公主啊。
    “姑姑!”灵药突然大叫,“你是我姑姑啊!”
    长公主娇笑着蹲下身来,点了点灵药的额头,嗔道:“……顽皮,作什么要叫人家姑姑。”
    灵药惊恐地直摇头。
    “姑姑姑姑,你不认识我了?是我啊!”灵药被她的娇嗔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长公主瞧着这少年有些不正常,站了起来,吩咐下去。
    “先将他待下去沐浴更衣,□□一番,省的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她翻了翻白眼,回到贵妃椅
    上躺好,“……我看上去有这么老么?叫姑姑?”
    灵药刚想分辨,就见先前那乘车的女子走了过来,一把拎起她拖出了大殿。
    灵药苦不堪言。
    东阳长公主周琼华,如今四十有一,被软禁在这将军山公主府已有四年,先前逍遥自在的日子自是过不成了,山中寂寞,她便令身边嬷嬷夜间去京师街头寻长的好的郎君,秘密带进山里玩上数日,走时再给个千百两,那些被带过来的俊俏小郎君迷迷糊糊的,都还以为自己去了什么豪奢的贵族府邸,神仙福地。
    前些日子,在京师掳了个俊俏小郎君进山,在公主府里胡天胡地了七八天,到末了,小郎君不知是被掏空了身子还是体虚身弱,竟死了。
    嬷嬷们无法,便将小郎君在山上找了个地儿埋了。
    岂料那小郎君来头不凡,竟是那江宁县令濮方的次子,县令家里头找不到儿子,便四处询问,终于从打更人那里知道,小郎君半夜跟着一辆华贵的车子上了将军山。
    江宁县衙怀疑到了公主府上,又不好去直接搜人,便在山下设了暗哨,每日在山上搜寻。
    因山下抓的紧,长公主又寂寞,她身边的心腹嬷嬷董嬷嬷余嬷嬷无法,今日想下山碰碰运气,谁料一出门就碰见了灵药这般俊俏的小郎君,心道得来全然不费功夫,直接掳走了。
    哪知道,这是送作一堆儿了。
    长公主正在贵妃椅上躺的无趣,便听外头有宫娥回禀:“公主殿下,拜帖来了。”
    “又是我那好外甥。”长公主懒懒道,“拆了看看,他几时到。”
    余嬷嬷上去拿了拜帖,看完喜笑颜开:“您这外甥儿子倒也是懂规矩,自打他从那海外仙山回来,一年看您一次,也算是个好孩子了。”
    “舒窈姐姐还在时,他就和我亲近,这回回来了,自然是要多来瞧瞧我这个落魄的姨母。”长公主懒懒道。“皇家亲恩薄,也就他懂事。”
    余嬷嬷笑道:“拜帖上还说了,他并非一人前来,是随着宫里传旨的太监来的。”
    长公主一下子坐起来,面色激动。
    “传旨的太监?莫非是哥哥想放我出去了?”她细细思量,“不能啊,我这明里暗里的递了多少话儿求他,他都不准,明儿也不会吧。”
    “那哪儿说得准啊,这都几年了,您在这里也受够罪了,圣上与您一母同胞,同辈份的亲兄弟姐妹也没几个了,他不顾惜您,顾惜谁啊。”余嬷嬷在一旁喜滋滋道。
    长公主喜道:“好好好,明儿我得好好招待我那外甥。”
    余嬷嬷得了令下去了。
    长公主这厢一高兴,倒把灵药给忘在脑袋后头了。
    灵药被关进了黑屋子,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不但把自己急坏了,还把在外头的沈正之给急坏了。
    他在公主府外头徘徊到了半夜,才跳进来各个屋子各个角落的找,还差点被护院给发现,这才作罢,又回到了府外头。
    到了第二天早晨,山里起了雾气,沈正之埋伏在水中杉木林旁,正瞧见一行人过来。
    浩浩荡荡的,又是轿子又是护卫又是高头大马,二三十人之众,悄无声息地就进了公主府。
    沈正之暗道不好,这公主府里头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着急的直搓手。
    他该怎么办啊!

第15章 交易

灵药闷头闷脑地坐在黑屋子里发愣。
    这会儿应该天亮了吧。
    一夜都没闭上眼,就想着自家这个姑姑太不成体统了。
    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她掳自己来干什么。
    门口响了噼里啪啦钥匙串的声音。
    一个仆妇推开了门,打着哈欠进来。
    “起来起来小郎君。”仆妇拿了个黑布袋子就套上了灵药的脑袋。
    灵药手被绑在了一起,只能乖乖跟着她走。
    被仆妇扶着,慢慢吞吞走了几十步。
    眼前突然有光,这是出了门了吗?
    灵药突然道:“我要见长公主殿下。”
    仆妇似乎慌了一慌,上去就去捂灵药的嘴。
    “可不敢乱说,谁说这里是长公主府的。”她惊叫。
    灵药两只手一把抓住仆妇,脑袋使劲往仆妇头上撞了去。
    那仆妇闷哼了一声,倒退了几步,似乎撞到了柱子。
    灵药用两只绑在一起的手费劲儿地将黑布袋子拿掉,晃了晃脑袋,适应了外头的光线。
    这是在园子的回廊里。
    岩石叠嶂、繁花盛锦。
    灵药看了看捂着头叫痛的仆妇,也管不了那许多,拔腿就跑。
    总不能稀里糊涂地把小命送到这儿。
    好不容易跑出了园子,却见一道月亮门,又是一个园子。
    弄这么多园子做什么!
    灵药气鼓鼓地一边跑一边在脑中思索。
    跑了就再难进来,还不如趁此机会找长公主说话。
    后头一阵呼喝声,完了。
    灵药慌不择路,再穿过一道月亮门,眼前假山叠嶂,池水清冽,水边一座六角亭。
    两个男子对坐。
    亭外头护卫林立,瞧着竟有数十人之多。
    亭中只有两个白面内侍恭敬伺候着。
    她来不及停步,已有两名护卫持刀驾住了她。
    “你是何人?”护卫喝道。
    灵药无奈回头,身后一群公主府的仆妇护院追来,眼看就要拿到她。
    进不去,退不得。
    亭里却传出清朗之声:“放她过来。”
    护卫放开挡着的刀,放了她进去,后面一群仆妇护院犹豫不敢上前。
    山中雾大,灵药走近了,才看清楚叫她的是谁。
    世间竟有这样的缘法。
    素昧平生的两人,却总能不期而遇。
    这回他穿了一身霜色道袍,清逸出尘。
    他执了一只酒杯,身姿微斜,若玉山将倾。
    “来。”他看了一眼亭外头探头探脑的公主府护卫,道。
    灵药忍不住想到,自己的发髻是歪的,脸上还有一夜未眠的黑眼圈和倦意。
    衣服也很污浊。
    对面的男子却皱起了眉头。
    灵药这才注意到此人,长眉入鬓,桃花飞眼,面色苍白,嘴唇无血色,像是个女子。
    “……留魏长青独自在那里,可不算义气。”那男子继续顿了顿,继续方才的话题。
    青年嗯了一声,看向着灵药。
    “我与他并无交情。”他示意灵药坐下。
    灵药坐的端方。
    血色苍白的男子循着青年的眼光,看向灵药。
    “这小丫头打哪儿来的,你认识?”他问的突兀。
    灵药却头皮一麻。
    他为什么会一眼认出自己是个女的。
    眼神惊恐地看向苍白男子,男子抿一口清茶,轻笑着打发她:“别问我为什么。”
    青年一笑。
    “不算认识。”
    男子疑惑了,却不再追问,他转向青年,又问道:“你这学了几年道,都学了什么玩意儿,武艺?道法?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会不会收妖那一套?”
    “……收了不少妖怪。”青年淡淡道,“你呢,前途似锦的锦衣卫镇抚使,又抓了多少奸佞?抄了多少人家?”
    男子哈哈大笑。
    灵药哦了一声,原来这男子是锦衣卫镇抚使,如此年轻俊秀,那么他定是白玉京了。
    白玉京,十八岁中武状元,授世袭锦衣卫镇抚使一职,五年后其父亡故,升任锦衣卫指挥使,因其作风狠辣、武健沉鸷而被人称玉面阎罗。
    那他呢,究竟是谁?
    灵药探寻地望了望青年。
    白玉京好像看懂了灵药的心思,道:“少权,如今辽人犯境、内动不断,国家不得闲暇,你可曾想过去边疆?”
    邵权,他姓邵?但是这白玉京,为何如此忠孝?这与传闻中的白玉京全然不同嘛。
    灵药看向他,他俊眉舒展,吩咐后头的侍从:“给姑娘沏一杯茶。”又向着白玉京笑道,“国公日夜守土,保境息民,又何须我这黄口孺子上疆场。”
    “你啊,气性可真大。”白玉京随着他笑了笑。
    少权笑了笑,状似无意地看了一眼灵药,见她品了一口茶,眉头微蹙。
    想是茶苦了些。
    亭外头的护卫仆妇还在探头探脑,少权向身后侍从吩咐了几句,侍从便出了亭子驱散他们。
    外头仆妇大着胆子,高声道:“小公爷,白大人,这小子是长公主请来的贵客,还望放他随奴婢走。”
    “啪”白玉京砸了一只杯子出去。
    公主府的仆妇护院吓得作鸟兽散。
    白玉京一双桃花眼打量灵药。
    灵药正襟危坐,心中却忐忑不安。
    “好颜色。”白玉京冷道,复转向少权,道,“京中那些传闻想来是真的,长公主殿下也真是胡闹了些。”
    少权笑了笑,并未接白玉京的话茬。
    灵药倏地站起身,匆匆拱手道:“多谢二位相救,我这便离开了。”
    “你这会走了,怕少权一会还得救你一次。”白玉京淡淡道,“老实点吧。”
    灵药看了少权一眼。
    眼神相接。
    “一时我送你回去。”他道。
    白玉京听他语气温柔,啧啧两声,笑的暧昧。
    “你说说你是怎么回事,回京两年,不娶亲纳妾,秦楼楚馆绝不踏足,这是要清净自灭,奉道斋僧么?”白玉京道,又作势护住了胸,“又莫非是有断袖之好?”
    灵药竖起了耳朵。
    “你啊……”少权笑了起来,闲适道,“送你一句话,干卿底事。”
    白玉京嘿了一声,拍了拍他肩膀,玩笑道:“若你是爱慕于我,我倒是可以用这个理由打发我父亲——况且,若你我二人送做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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