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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柴女驯夫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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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郎见了母亲,行了礼,便在一旁的太师椅上默默坐了。周夫人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来,递给周四郎。

周四郎展信阅毕,只觉浑身乏力,欲哭无泪道:“月妹妹因我而死,我却终不能不娶这黄大姐。娘……儿子……儿子无能无义无信,如何有面目活在世上?!”

周夫人再没想到儿子已经消沉至此,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傻孩子,你……你总要想想娘,想想周家上下几百口人!你爹在朝堂之上也不容易。圣上开了金口,这亲不结也得结了。”

原来那日朝堂之上,还没等周侍郎想出许月英为什么要自杀,皇上却皱着眉头开了口:“朕记得你曾说过你们两家并无结亲之意,怎么这会子你又说什么你夫人和许家都有意结亲。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一句话把周侍郎吓得浑身发抖:“皇上圣明!周家确实并无与许家结亲之意,只是贱内重情重义,又不知朝堂之事,看着许家姑娘长大的,跟自己女儿一般,才会瞒着家族,在乡下擅作主张。不过,若是真的结成了亲,微臣只怕也会如王大人所说一般悔亲!”

“可见你确是反复无常的小人!”王御史趁机踩上一脚。

周侍郎却昂然道:“若是两家订亲在前,微臣自然不会做那悔亲的不义之事。但是,许家出事在前,许家女是留是嫁都当等圣上明断之后再做主张。而不能行此投机之事,以嫁避祸。”

“我只问你,不是你逼子悔亲,又或者你父子沆瀣一气,逃祸悔亲,许姑娘又怎么会羞愤自尽?”王御史冷笑。

周侍郎因为东拉西扯缓了一缓,这会儿已经胸有成竹:“小儿不过十六,却已经是秀才之身,读过圣贤之书,不肯为此全小义失大节之事,兼之一心只想娶自己心仪的女子为妻,遂私立了婚书。许家姑娘自幼熟读诗书,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决不肯为犯官女而毁清白苟偷生,这才悬梁自尽。”

王御史哈哈大笑:“一派胡言。许姑娘自尽之时,许家父子尚未认罪,她又如何认定了自己必是犯官之女?还有你那儿子,私立婚书?婚书何在?”

周侍郎怒道:“她身为许家之人,如何不知许家之事?圣上明君,又如何会放过贪渎之人?至于婚书,只管命内侍去我家中取来!你堂堂御史,多少大事不关心,只纠结于此等小事,我为户部侍郎,虽殚精竭虑,却不敢说事事处置周全,你若是能查出错处,将以补过!也不枉吃了圣上米粮!”

皇上被他们吵得头晕,周侍郎最后一句话说得好,这帮御史成天揪着鸡毛蒜皮的小事吵个不休,国家大事却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实在是尸位素餐!这许家之事他早就想就此打住,偏有不懂眼色的还穷追不放,当即道:“想来你也没有这么大胆子捏造了什么婚书来骗朕,那许姑娘倒是颇知节义,不过受了父兄之累,着礼部旌表。还有你那儿子,私立了婚书,可不能真个做了周廷章,叫王御史逮住,也给乱棍打死!”

圣口玉言,周四郎黄大姐的婚事再无转圜余地。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修文了,删了一整章,以为要断更了,留了言,说过两天再更,结果还是更了,可惜不知道有没有关联,居然掉了一个收藏。

决定不再看收藏了,日更三千是我对自己也是对读者的承诺。





第20章 定嫁
周四郎回了怀瑾楼,他的脚早就拆了夹板。当初那腿也并未真的断了,是周夫人防止他乱跑才让大夫给加上的。许月英一死,周夫人就叫他拆了,去众妙庵祭奠时,他就是自己杵着拐杖去的。这些日子,肿早消了,已经能行走如常。

他呆呆地坐在小楼之上,看着假山石,好像黄大姐正满身脏污地在那里冲他挥着手笑:“哈哈,那锦囊给我捡着了!” 自己糊涂已经害了一位姑娘,真的忍心再害一个纯真无辜的乡下丫头吗?

任侠看周四郎又是一幅魂游天外的模样,心中着急,劝道:“人家都说这人跟人的姻缘都是天上月老牵的红线,说不定爷跟黄大姐这红线早就绑好了,怎么也扯不脱,不然怎么那锦囊偏就被她捡了去,就是庙里怎么就正好给换了庚贴呢?本来说得好好的,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如今连圣上都要让你娶……。爷,这事儿是天意,怨不得你,许姑娘泉下有知也决计不会怪你的。”

周四郎皱着眉头定定地瞧着任侠:“是啊……庙里。”

第二日,周四郎禀明了母亲,说要去云台寺散散心,周夫人见他难得肯走动,便点头答应了,自己实在走不动,便细细嘱咐了任侠,又派了几个家丁跟着,赶车的,护卫的,总不能让他落了单,再闹出什么事来。

周四郎出了家门,去了云台寺,开了静室,只留任侠一个在屋里侍候,几个家丁都在室外守着,只说自己要练练禅定,叫他们在外不要打搅。

却说黄大姐昨日跟母亲说了不愿意嫁给周四郎的事,黄大婶和黄老爹就作了难。周家的事是他们红口白牙答应了的,不说周家答应不答应,就是自己这一关也是难过。黄大哥见妹妹整夜得哭,便劝爹娘道:“这成亲的事没有道理可讲。周四郎好不好的,三妹要是不中意,这一辈子都苦。我已经这样了,可不能看着三妹也苦一辈子。”

黄大婶和黄老爹都是真心疼爱黄大姐,听了这话也动了心,便愁道:“那你说这要退亲,也总要有个由头?”

黄大哥道:“我也想不出什么法子,不过不是说如果八字不合,这亲就不能做吗?三妹的名是老和尚取的,不如还去找找云台寺的老和尚,看看可有什么法子不成?”

黄大婶和黄老爹想了想,这事儿不能先让黄大姐知道,便道:“那你驾车,我跟你爹去云台寺一趟,问问这事可还有别的法子?”又交代黄二哥安氏看好黄大姐,自己三个便往云台寺去了。

黄二哥安氏见家里只有黄大姐一个,还躲在屋里一个人伤心不肯出门,给黄大姐送了碗面条,便偷偷整治了一桌酒菜,两口子躲进自己屋里,一不小心喝了个烂醉。

黄大姐在自己屋里,昨夜没睡好,这会儿倒是睁不开眼睛,就听见院门响动,传来孙草的声音:“阿英姐,你在家吗?有人找!”

黄大姐恍恍惚惚地觉得一定是阿奇,飞快地穿衣坐起,推了房门一看,再也想不到站在院子当中的竟是周四郎。

周四郎见了黄大姐吃了一惊。一个月前那位生气勃勃的野丫头竟然成了现在这个模样,脸色苍白,眼睛红肿,连走路的样子都虚弱了很多,哪里是之前一巴掌就能把他推翻在地,爬在高高的假山上得意洋洋的傻丫头模样。

黄大姐也是同样大吃一惊。第一次见周四郎是个脾气不好莽莽撞撞的俏郎君;第二次见周四郎是个嘴硬心软跟任侠活宝一般很欢乐的少年郎。如今的周四郎看上去一下子大了好几岁,面色苍白,瘦得摇摇欲倒,好像全靠旁边的任侠支撑才没有趴下的模样。

黄大姐和周四郎没有开口,旁边的孙草笑嘻嘻地嚷道:“阿英姐,你也病了?你瞧,姐夫来瞧你来了!”

黄大姐闻言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胡扯个甚!赶紧家去!”

孙草做了个鬼脸:“放心,我不耽误你跟姐夫说悄悄话。你答应我的可要说话算话。” 说完一溜烟跑了。

黄大姐哪里记得自己答应过她什么,见她跑了,松了一口气:“你来得正好!我还要去找你呢!”带了他便往堂屋去。

两人在屋里坐了,黄大姐也不给他上水,开口就道:“你来可有话说?”

周四郎抬眼望了望黄大姐,道:“我借口到云台寺,从静室里翻窗跑出来的。”见黄大姐无动于衷:“我一路过来,渴得厉害。”

黄大姐跺了跺脚:“懒驴上轿屎尿多。你除了要喝,还要不要撒?!”

周四郎张口结舌:“我……你也太……。”

黄大姐道:“我怎么?你们文雅人都不上茅房?要上茅房就赶紧去,我去给你打水来。有话赶紧说,我爹娘回来了不方便。进门右手往里走,屋后那间小草棚子就是了。”  说着自己去厨房给周四郎泡茶,又拿了三个茶杯,这才回到堂屋来。

不一会儿,周四郎进了屋,忸怩道:“我……我没有找到洗手的地方。”说完自己站着不肯坐下。

黄大姐恨道:“你跟我来!” 带他到了屋后,从水缸里舀了一葫芦瓢水,也不管溅不溅到他的衣裳,“哗”地倒了一瓢,给周四郎洗了手。

周四郎皱着眉头瞧了瞧自己湿了几块的衣襟,任侠忙掏了汗巾子给他拭手。

黄大姐看着他那幅比女人还要娇气几分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好了,就回屋吧,想站在这里喝北风啊。”说完,蹬着脚步带着他回了堂屋。

周四郎这才坐下道:“此事说来话长……”。就把许家怎么出事,自己怎么偷了自己的庚贴和印章借口上香去了云台寺,怎么跟许家联系上拿了许姑娘的庚贴,怎么去云台寺合八字,怎么拿错了庚贴,跟黄大姐误写婚书……。

这一顿说,黄大姐听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听到许月英为了不让他娶自己而自尽之时,又是为他们惋惜又是愤怒,道:“她也真是够倒霉够可怜的!不过她也忒瞧不起人啦!怎么你就那么高贵,我就那么低贱,嫁给你,你就能毁了?!”

周四郎沉默片刻,看着忿忿不平的黄大姐,咬牙道:“她说的没错。自古婚姻讲门当户对,结两姓之好,你我门户悬殊,怎么可能举案齐眉?”

黄大姐瞪圆了黑黝黝的眼珠子,道:“我不懂什么案啊眉的,不过我也正好不想嫁给你。你把婚书退了,我自会说服我爹我娘。”

周四郎大喜,他此行就是这个打算,说服了黄大姐,黄家不肯结这门冤枉亲,难道圣上还会再来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连连点头,喜形于色,终于看黄大姐顺眼起来:“所幸姑娘明理。姑娘不要担心,其实那婚书,我爹说了,根本不能作数的。”

黄大姐愣了一下:“我以为你们因为婚书才不得已上门求亲的,可如果婚书不作数,你家干嘛还要来问名?”

周四郎一时语塞,黄大姐黑眼珠子一凉:“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

周四郎忙回答道:“是因为圣上听说了此事,责令我别学周廷章。”

黄大姐莫名其妙地瞧着周四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周公子,能不能拜托你,不要尽说些我听不明白的话。圣上是谁?周廷章又是谁?也是你家人吗?”

周四郎听她问出这样匪夷所思的问题,实在憋不住,噗嗤笑了出来。一旁的任侠和黄大姐都惊呆了。周四郎自打许姑娘出事就一幅死气沉沉的样子,哪里出现过笑模样,任侠简直感动到热泪盈眶。黄大姐则是第一次见周四郎笑,真想不到一个大男人能笑得那么好看,难怪时常听人形容啥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周四郎见这两人四只眼睛盯着他,尤其是黄大姐一幅惊艳的模样,脸上一红,有些尴尬地回答道:“圣上就是皇上,周廷章是个负心汉,写了婚书娶了一位小姐又悔婚不认,被打死了。”

黄大姐呆了半天,突然脸色一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原来是皇帝,皇帝要你娶我,你不想娶,又怕死,才来找我,让我悔婚,我还当你是好人,差点儿就被你害了!”一边说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涕泪地,从怀里掏出一条手绢,一看是阿奇送他那条,又舍不得用,塞回袖里,反抬起胳膊用袖子擦拭,黄大姐在家穿得都是旧衣。她这两年又抽条了不少,袖口磨得失了色,短得露出一大截手腕子,实在是不怎么雅观,看得周四郎赶紧把眼睛转开,心里说不出的尴尬腻味,恨不能赶紧离开此地。

周四郎忙辩解道:“皇上只是说我不能负你,又没说你不能负我,反正你本来也不想嫁我的!”

黄大姐却不肯听他再解释,站起身来愤恨道:“皇帝说要成亲,我不肯,不就是连皇帝的话都不听吗?!要砍头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戏文里都演着呢!你!你是奸臣!陷害忠良!”

周四郎见黄大姐居然把他看成了嫁祸于人的奸猾小人,不伦不类地骂他奸臣,气得站起身来:“你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好意告知实情,不过是怕你无辜受牵连!你肯吗?你肯嫁给我吗?你肯嫁我就肯娶!到时候你别后悔!”

两人隔着八仙桌怒目而视,火花四射。

黄大姐牙一咬,一挺胸脯:“肯,怎么不肯!后悔!你还能吃了我?怎么也比掉了脑袋强!你还敢说怕牵连我,不都是你惹的祸!”黄大姐越想越气,转身往胆瓶里拔出鸡毛掸子,挥舞道:“你……赶紧走!还想再惹多少祸!你真是个祸害!”倒还没真愣到往周四郎身上招呼,周四郎跳着脚:“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母夜叉!好,你嫁,赶紧嫁!嫁过来,看我不整死你个砍柴妞!” 一边说,一边往外跑。

任侠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自打许姑娘死了,四爷就死了半截,什么时候这么生龙活虎过?他更加坚定地相信:黄大姐才是命定的四奶奶!可惜明月照沟渠,还没等他狗腿地凑过去行礼讨好,鸡毛掸子就冲他来了,黄大姐骂道:“混账小子!都是你,正事不做,成天尽闲着无事帮倒忙!赶紧跟你家闯祸精主子有多远滚多远!”

鸡毛掸子“啪啪”地打在八仙桌上,扬起几片鸡毛,慢悠悠地掉在黄家黑漆漆的堂屋地面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不耐烦的读者:终于一个愿娶,一个愿嫁,你还磨蹭个啥?还不赶紧送入洞房?
矫情的作者:人家黄大姐出嫁总要准备准备吧……
不耐烦的读者:我要减收!
矫情的作者:你威胁我……成功了!两章,再有两章,凑个22的吉利数,行不……这我已经删掉两章婚前了,字字句句都是汗不是……

预告:23章开始进入婚后阶段……单着进去,双着出来,敬请阅读!自high撒花!





第21章 备嫁
黄老爹黄大婶和黄大哥回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吃晚饭了。黄大姐早已做好了晚饭,一碗碗怕凉了都放在稻草窠子里暖着。黄大婶见黄老二两口子居然还醉着没醒,气得恨不能泼他们两勺凉水,黄大姐拦住了:“娘这是做什么?这些日子二哥和二嫂也是累了。”咬了牙低了头:“娘,周四郎刚才来过了,说真是他自己瞧中了,要娶我的。再说,阿奇又没说要娶我,要是毁了这门婚,阿奇不上门,我该怎么办?” 

黄大姐第一次对母亲撒了谎,反正她是不敢不听皇帝的话的,何苦让一家子知道真相,担心自己嫁过去过不好日子。周四郎,她想起周四郎,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该憋闷或者生气的,可是想着他跳着脚生气,一见着鸡毛掸子就一溜烟跑掉的样子,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嘴角冒出了一缕微笑。

黄大婶一见女儿这模样,心头一块大石算是放下了。他们才进村就听说周四郎来了,只怕婚事有什么变故。想不到这周四郎一个绣花枕头模样,倒是有几分眼光!便兴兴头头地道:“我们今日去云台寺就是为着这事,可见菩萨保佑,这香烧得灵!〃

随着周家送来的聘礼,周夫人还派乔嬷嬷来。乔嬷嬷道:“我们夫人和四爷离京久了,府里上上下下都挂念着,老爷特意派了人来接了去。夫人想着,大姐儿从今日起便是半个周家人了,怕大姐儿到了京里,人生地不熟的,诸事不顺,也怕亲家母忙不过来这备嫁的事情,特意派了老奴来,好跟大姐儿说道说道这大家子的规矩。”

黄大婶也知道这话说得好听,其实不过是说你们这样乡巴佬的人家,嫁进京里大户人家怕你不知道规矩,备不出嫁妆,出了丑,特意派个人来教教你,当即也只好说道:”还是亲家母想得周到!“

可是乔嬷嬷下面的话却让黄大婶做了难:“可这也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还请亲家太太给老奴还有初春这丫头安排一个住处。我们回头就挪过来。若是府上实在不便,我们夫人说也可以到我们庄上去住着。还请亲家母定夺。决定了派个人送了信来,老奴和初春都在庄子上等着。”

乔嬷嬷一走,黄家一家子就开始清点聘礼,安氏在一边羡慕得直叹气:“哎呀,三妹妹可是嫁到好人家去了。你看看这些个聘礼!哎呀,这个怎么办呢,家里只怕没有地方放呢?还有,要是传出去,山上的胡子来抢了来可怎么办?” 最后真是越说越离谱,灵台山一带小偷小摸是有的,敢打家劫舍的胡子还真没有。

要说周家的聘礼搁在京里,稍微有点儿家底的人家只怕都嫌太过简薄了,可是在乡里人家来说,那就真的算是开了眼了。

吹班一队、礼帖两张、婚书、聘金、大饼、冰糖冬爪、桔饼、柿粿、福
丸、猪脚、面线、糖果、阉鸡十二只、母鸭十二只、大烛十二对、礼香两束、粗布十二匹、细布十二匹,锦缎十二匹,漳绒十二匹,赤金手环十二对、金戒指十二只等。

第二日,黄大姐找了个空,提了一壶茶去找了黄大哥:“我来托大哥件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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