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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有阿娇-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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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世她不担心兄长被埋没碌碌无为,如今她忧心的是战场上处处存在的危险。
  见阿娇这般严肃,陈季须忍不住轻笑出声,揉了揉她的发顶,道:“所谓军令如山,我自是明白。”
  与匈奴此战不过是个开始,如今陛下已下令边郡牧马苑扩大豢养官马的规模。又在西北之地设牧苑三十六所,以郎官为监,又备有官奴饲养马匹。之前得到消息,京师欲要建大厩、未央、承华、騊駼、骑马、路軨等六厩,虽说传出消息是供贵人玩乐,可陈季须心中早有猜测,这等规模的建设,必定是为抗击匈奴而备。
  想到母亲今日的话,宫里有意下令禁止高至五尺九寸,齿未平的马匹出关。这种种迹象表明,陛下如今迎战除去因为匈奴的入侵,更因为如今大汉已有国力与强悍野蛮的匈奴一战。
  当然陈季须所想是有道理,但他却不知,景帝这般急切不过是因为自己身子日益虚弱,他要得是在有生之年给太子缔造抗击匈奴的势力和人才。
  清早,寒风凌冽中,太子彻代天子立于城楼之上,城下是肃杀而立的数万军士。因着想要送别兄长,阿娇自然也求了景帝上到城楼。
  抬眸,阿娇看着前面沉稳开口为城下军士鼓气的刘彻,心中不由有些恍惚。此时的刘彻不过十岁,却有着常人没有的冷静和霸气,一声黑底金丝蟒袍更是衬托出他无上的英气。不得不说,刘彻当真是比刘荣更适合这个位子。
  待到大军出城,阿娇才长吐一口气,心中默念兄长一路平安。
  太阳渐升,照亮这长安城中的角落,刘彻负手望着远处蜿蜒的护城河和远处渐渐繁华喧闹的街市,久久无话。
  阿娇看着他的面色始终未变,心道怪不得前世自己输得那般惨烈,这样善于掩饰心绪的人,自己如何是他的对手?
  “太子殿下,该回去了。陛下还在未央宫等着回禀呢。”郭合见刘彻半晌无话,上前几步低声提醒道。谁知刘彻根本没有丝毫在意他的话,反而转向阿娇问道。
  “阿娇,你可知彻儿一生的心愿是何?”他宽大的衣袍被寒风吹动,发出簌簌响声。
  阿娇抿嘴,避开刘彻投来的极其专注而深情的眼神,回到:“殿下的心愿无非是建一个太平盛世,一个强大到蛮夷朝奉的盛世大汉。”
  第一次两个人没有丝毫的争锋相对,如老友一般交谈。若阿娇不是重生而来,必然会发现刘彻超乎寻常的早知和早熟。偏偏阿娇是重生的,她心底早知刘彻会成为大汉史上难得的君王,更知晓他日后是何等的霸气和狂妄。遂阿娇从未怀疑过他与前世的差别。
  “彻儿只愿在有生之年,给阿娇一个繁华无双之地,让你能随心所愿。”刘彻见阿娇避开自己的目光,不由含笑开口,可他那双沉稳冷厉的眸子却不显丝毫笑意。
  这一世,他最后悔的就是为了笼络傅子卿,任由阿娇与之相交。更后悔为了打压窦氏外戚势力,暗中对皇祖母动手,促成她与傅子卿的婚事。可那又如何?阿娇,纵然现在你是别人的妻子,可大汉皇后也不是没有二嫁入宫之人,就如他的母后那般。
  刘彻迈步靠近阿娇,步子沉稳带了志在必得的意味。
  “殿下,阿娇是大汉子民,自也要享大汉的繁华。”阿娇快速后退一步,皱眉刚要开口再说什么,余光就瞥见被阿木推着出现的傅子卿,僵直的脊背一松,面上也带了欢喜唤道,“傅子卿,我在这里。”
  傅子卿眯眼,细心如他自然瞧出了刚刚阿娇难掩的惊慌和紧张。等到阿娇跑至自己跟前,他才取了手帕为她拭去额头的冷汗,柔声道:“怎得出汗了?也不知道爱惜自己一些,如今城楼之上风大莫要吹了风。”
  “恩恩,今儿青枝没跟着我,所以没注意。”
  见阿娇如今放松了自己,傅子卿才示意阿木推着自己行至刘彻跟前,在轮椅之上拱手行礼。
  “太子殿下安好。”
  此时城楼之上,一黑一白,一个浑然霸气是天生的王者,一个温润如玉是冷清的谪仙。二人相视互不相让,纵然刘彻有意以气势压制对方,却不想对方丝毫不畏惧。
  少顷刘彻才收敛了通身的气势,应了傅子卿的礼,道:“父皇还等孤前去回禀,如此便不同傅公子小谈了。”
  说罢,带了浩浩荡荡的宫娥奴仆离去。
  入夜,阿娇沐浴添香到了寝室,却见傅子卿只披了青白色的薄衫坦胸倚靠在床辕,似是有什么为难之事,竟让一向清冷淡然的他眉头紧锁。
  这些日子阿娇过的着实顺心,她本就是帝京贵女之名,又被奉为大汉双姝娇花,且成亲一事也彻底奠定了她贵女之首的地位,哪怕是皇女公主的名声如今都不若她响亮。再者自与傅子卿成亲以来,他处处宠着自己,也不必防着他有二心。且大兄如愿跟随李广将军学习,二兄虽莽撞但与卫青相互照应也极得皇帝舅舅和太子的看重。而父亲虽与母亲少有往来,但对自己还是十分宠溺的,堂邑侯府得的好东西也总会先送来一份。老夫人虽然张狂,总想着拿捏母亲欺辱自己,但如今在侯府日子也极其难过,毕竟她身边伺候的两人都是皇祖母殿里调教出来的人,气度与手段是寻常世家奴仆不可比拟的。
  如今看到一向无所不能的傅子卿紧锁眉宇,她心中突然有些惶恐,赶忙上前几步半趴到他胸前,低声问道,“傅子卿,你怎么了?”
  傅子卿回神,见到面色被水汽熏得粉嫩白皙的阿娇眸中带着明显的担忧,不由一笑。伸手抚过她的长发,傅子卿左手用力将人往上提了提,然后低头咬了咬阿娇的红唇,搂紧了她心中暗中思索。
  今日碧夫人传来消息,她自漠北归来,虽然取到了药引,却也受了极重的伤,好在人被洛阳首富桑仁救起。而碧夫人所言,此次配药须得阿娇到场,以药浴配以汤药内外兼用方有效果。可同日,他也接到临江传来的消息,有人密谋设计临江王侵占宗庙的罪名,自己虽也让人截下了消息,可就怕带了阿娇离开的这一个月再出什么变故。
  傅子卿眸色微暗,若是别人倒也不至于为难,可刘荣与刘非在阿娇心中地位甚高。纵然没有参与过阿娇的过往,傅子卿也能断定阿娇将他二人当做真正的亲人相待,所以他没法眼睁睁看着这二人出事。
  阿娇被傅子卿咬的有些发痒,不由咯咯笑出声。之后自是月色缠绵,一室缱绻。直到后半夜,阿娇有些受不住了,期期艾艾的低声哀求着,倒是让傅子卿心疼坏了,他是最经不住她的低声啜泣。
  抱紧阿娇,二人盖上锦被,傅子卿才道:“阿娇,过几日不若去洛阳玩耍?前几日听得有人在洛阳发现了从未见过的牡丹苗。”
  “咦,真的是新品种的牡丹?”阿娇声音还带了承欢后的娇媚,只听得傅子卿眸色幽深。可少顷,她又略带失落道,“大兄刚刚离开,侯府的人又总找母亲的麻烦,我这个时候怎么能离开长安呢?而且皇祖母如今身子虽然恢复了许多,可到底还是病人,我虽然不能时时刻刻侍奉,但也该三五日探望请安。”
  阿娇蹭蹭傅子卿的胸膛,“皇祖母最疼的就是我了,要不是皇祖母只怕皇帝舅舅和母亲都会让我联姻的。”阿娇的声音有些低沉,“他们都以为我不懂,可我自小享受汉宫带来的荣耀,也知他们想要我担起怎样的责任。”
  曾经母亲就是想要撑起陈氏和窦氏接下来的百年荣耀和辉煌。而皇帝舅舅则想要以自己拉拢堂邑侯府和长公主府的势力,以稳固天子统治,也是为了解决传承问题。
  若不是皇祖母在病重之时,拖着病体给自己赐婚,只怕自己也少不得再与波折。
  傅子卿轻吻阿娇的发尖,想了想道:“还有便是碧夫人,今儿她传来消息说可以调理你的身子,只是我们要尽快去洛阳。”见阿娇面露欣喜,可少顷又挂上了为难之色,傅子卿思索措辞,又道,“母亲那里还有二兄,且现在母亲的心思大约在六厩之上,想来是没有时间与你耍闹。太后哪里,如今也算稳定下来了,倒不必太过挂心。倒是你,若你调理好身体,定然能给太后和母亲一个惊喜。”
  阿娇扯了扯锦被,抿唇不语。可心底已然动摇,她想要一个孩子,想要一个与傅子卿的孩子,那个孩子要在她怀里咿咿呀呀学语,要在她的看护下嬉笑撒娇。
  傅子卿伸手握住阿娇的手,亲了亲,才道:“这次最快七八日,就算有些拖延也不过半个月。”将手放入锦被中暖着,傅子卿才笑道,“本来是可以召碧夫人回京的,可她如今受伤暂住在洛阳桑家,而桑家当家主人与碧夫人有过一段感情,只是事实变化,二人失散。如今已过数十年二人重逢,男未娶女未嫁,许是能成就一双好事。这般说起来,倒不适宜召她回京了。”
  
  ☆、第58章 死别
  
  傅子卿将此事禀报给刘嫖之时,刘嫖自然当做了头等大事,立刻点头应允。只是在傅子卿离开后,刘嫖忍不住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掷在地上,让阿娇伤身之事,是她永远的痛。身为母亲,大汉长公主,上至太后与陛下,下到文武百官市井百姓,谁不念一句刘嫖的尊贵。可她的女儿却因着陈午和堂邑侯府生生受了那般痛楚,这怎得让她不恼火不憎恨不迁怒。
  刘嫖的手指扣在腰间的玉佩之上,眯眼沉思。想到老夫人近日常常理直气壮的编排自己,而陈氏也有人暗中与王皇后的家人交好,且言语间总会带着说阿娇不识时务,她心中暗暗发狠。他们是要挑拨的自己与阿娇跳火坑啊!既然如此,堂邑侯府不若早些易主的好。
  洛阳桑家,桑仁冷冷的盯着眼前神情淡漠的女人,心中酸痛难挡。他知道,她在怪他,怪他当年的无情,怪他当初没有带她一起走。
  “碧珠。”桑仁眸中的痛苦难以掩饰,这些日子,他将她留在身边,可纵然这般他却再难看到她的笑颜。就如年轻时追逐的种种,皆是没有意义的虚无一般。
  碧夫人侧身躲开他伸出的手,讽刺一笑,“碧珠啊,早在你抛弃她之时坠河而死。至于那个孩子……”
  斜眼看向桑仁,却见他因听到孩子这两个字,脸色猛然苍白,身体虽然依旧挺直,却下意识的往后撤了一步。可在碧夫人眼里,这一步就足够了。桑仁,你这侩子手,当年抛弃妻子的下场,怪不得老天要绝你桑家的后。
  看着碧夫人走远,桑仁才呐呐开口,低语道:“碧珠,那个孩子还在。”
  当年因为被人设计,自己误会碧珠,待到得知真相寻回去,已是经年之后,多方探查却知她当年葬身河海,且孩子不知所踪。若非前几月在荒漠中发现重伤的她,只怕这一生他都会这般浑浑噩噩的度过。
  傅子卿和阿娇到的时候,碧夫人同桑仁正水火不容的共处。见到阿娇,碧夫人终是鲜有的露出的笑意,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对孩子的执念,她总想着要医好阿娇。
  傅欢被送到了桑仁哪里,在阿娇就医期间,傅子卿等人都顾不得他。好在桑仁待傅欢极好,而傅欢也十分喜欢这个待自己如父亲的人。
  阿娇看着被扎满银针的身体,忍不住嘟嘴委屈的看向傅子卿。
  傅子卿在一旁陪着,时不时伸手为她擦擦汗。面上的心疼根本掩饰不住,针灸和药熏蒸的阿娇脸色一直泛白,可一向娇生惯养的她最多便是投一个撒娇的眼神过来,从未喊过一句难受。
  等到七日后,阿娇用对了花瓣和香粉的水洗着身上,每过一会儿还要低头嗅一嗅胳膊。
  “哼哼,皮肤都变得皱巴巴,还都是药味,要是被别人闻到还以为我是开药铺的呢。”阿娇拍了拍水花儿,扭头向傅子卿抱怨道。
  傅子卿上前,伸手撩了撩水,低笑道:“就算那样,也是美丽的药西施。”
  且说身在洛阳城中的傅子卿与阿娇,为了这次调理,根本未接受外面传去的消息。而长安城内,此时却风起云涌。
  中尉府的监牢之中,刘荣一袭沾满尘土的青衫盘坐,原本清华温雅之人,此时满身都是落寞和死寂气息。
  月前刘荣被控坐侵宗庙为宫,景帝召宣他入京。不说此事是何人所为,只说刘荣与柳氏二人心中就明白此番入京,必然是凶多吉少。而柳氏想到阿娇来临江之时对自己的暗示,于刘荣起行前一日,在车架的车轴之上动了手脚。车架一旦行走,车轴必断,这虽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但能直接阻下刘荣回京的日子。若然车架行至北门,车轴折断而车被废弃。宫门外送行的江陵父老多下跪落泪窃言到:“殿下此番离开,只怕再也回不来了。”
  柳氏站在城内,手掌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小腹,咬唇咽下哽咽。她心里明白殿下为何非要回京,只因为来宣旨之人带了一支簪子前来。她当然不知,那支簪子是刘荣还为太子之时,特意为阿娇打造。
  刘荣下车,袖中的手紧紧握住簪子,直到被扎破了血肉,才堪堪回神。自阿娇成亲,他便没有再得到她的消息,是好是坏是幸福是不幸,他心底惦念却无能为力。如今猛然见到这根簪子,怎能让他不担忧不多想?
  阿娇啊,荣哥哥若死,也要先确认你是否安泰。
  刘荣刚入长安,未来得及入宫觐见请安,就被带至中尉府受审。所谓受审,便是累牍罪行,可刘荣自认从未做过,至于侵占宗庙之地,更是荒诞。临江王府扩建,虽然向宗庙方向圈地,但根本没有接近宗庙。莫说是皇子,便是一般世家权贵扩建府邸都是稀松平常之事,如何到了他这里就成了谋反之罪?
  看着郅都冷厉的眼神,刘荣不由暗自嗤笑一声,这个人是父皇心腹,又向来以不畏权贵著称,人称苍鹰。父皇派此人来审问自己,当真是……用心良苦。
  “孤从未做过打扰祖宗之事,更不曾有谋反意图,更不会对父皇心生怨艾。郅大人,不若给孤取来笔墨,且让孤写信给父皇呈情。”刘荣并不曾如一般犯人,纵然此时身处绝境,心中孤独绝望至极,他也毫不惊慌。言语间,依旧是温雅柔和。
  郅都皱眉,从心底他是敬佩这位殿下的,为人仁和,待百姓极好,就算自己身在长安,也听闻江陵百姓对其的爱戴。而且这位是出十殿下之外,唯一一个不嚣张不傲慢之人,单说那份淡然和气度都是常人没法比的。不过郅都终究是没有允许他的要求,毕竟陛下已然暗示过自己决不能再让临江王离开。
  魏其侯窦婴因着窦蔻之事,如今极为关注废太子临江王与太子刘彻之事,如今临江王被拘,自己身为其太傅,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该帮他一把。只是如今陛下身体愈发不好,太子已呈撅起之势,临江王殿下纵然不至于殒命,也只怕会被囚一身。若是这般,太子便再无娶窦蔻以间离窦氏与临江王之理由了吧。
  早朝之后,魏其侯入中尉府,暗中给刘荣送去了刀笔竹简。并暗示刘荣,景帝无意取其姓名,只要他如实呈情,加之窦太后对孙儿的心疼,此事定然还有转机。不过此后这临江王之位只怕不保。
  等窦婴离去,刘荣才长叹一口气,缓缓写下给景帝的书信。其中的孺慕之情字字入心,兄弟友爱,淡漠之心亦是句句透露。他刘荣,只愿平静山水之间,携妻抚琴,此后怡然一世。可最终这封信,却是被刘彻扣下了,混于其他奏章之中呈上。而后他只带了郭合与韩嫣到中尉府。
  “皇兄。”摒退了周围看护之人,刘彻撩了撩衣袍坐在牢栏之外,沉声说道,“皇兄为何归京?”
  刘荣听到这话,双瞳一缩,惨淡笑道,“天子宣召,如何不回?”
  垂眸思量片刻,刘彻低笑一声,“皇兄何不直言,若无阿娇的发簪,你可会如此毫无反抗甘愿被人带至中尉府?”
  刘彻抬眸,眼中微寒,阿娇待刘荣的不同让他嫉妒。他不想自己设计一番,谋得傅子卿葬身他乡,却又出现一个刘荣前来争夺。他毕竟是重生而来,心里明白,阿娇若是有机缘看到前世之事,定然不会甘心来到自己身边。所以他要绝了她所有的退路,待到傅子卿出事,她除了嫁于自己再无选择。至于她不能有孕之事,恰好解决他心头的忌讳!阿娇决不能成为第二个窦太后,她不能再有皇室子嗣。
  刘荣闻言一怔,似是没想到刘彻会这般说,待看清对方满面的阴翳,心中才闪过一个念头。那个发簪,不过是如今的太子殿下窥透了自己的心思,这才借由阿娇引自己回京且让自己甘愿受拘。
  这般说来,阿娇并不知情。刘荣想到这里,心头不由稍稍一松,好在阿娇不知情,并未算计自己。至于馆陶姑姑,猜想也并未出手,充其量不过是默许了太子的行事罢了。
  刘彻是何人,一双厉目扫过面色淡然的刘荣,嘴角讽刺勾起,难不成他到死都要念着阿娇的好?心中冷冽,前世他到死都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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