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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夫人娇宠攻略-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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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四弟给阿姊讲讲,我那婢女生了何事,四弟定要我那婢女的性命!”钟澜压抑住自己的怒气,问道。
说起这个,钟瑕现在还生气,“这个婢女,不好好端汤,洒了我一身,我这袍子可是新穿的,就这么被她毁了!”
钟澜看着袍子下方,确实沾染上汤,微微颔首,却冷声道:“不过一件袍子,你却非要我婢女性命,袍子我赔你一件就是!颂曦,你先带珠株回去,去寻府中大夫给珠株好好看看。”
“诺。”颂曦领着两个健妇,小心地抬起珠株,擦了下眼泪,急忙给珠株找大夫去。
钟瑕狠狠踢了一脚身边小厮,力气大到将那小厮踢倒在地,心中愤怒泄了一半,对着钟澜道:“你婢女犯了错事,怎的,弟弟我打不得吗?不过一个小小婢女,你凭什么拦着!”
“女郎,是那婢女先是洒了郎君一身,又出言侮辱郎君,郎君这才令奴惩罚那婢女。”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厮,贼眉鼠眼的从钟暇身后说道。
钟澜见此小厮竟是偷偷掐珠株的那个,冷笑两声,看了白妪一眼。
白妪点头,径直走向那小厮面前,“啪啪!”几声,看着那小厮的脸肿了起来,这才说道:“主子们说话,何时轮到你个小厮插嘴!”说完,平稳的走至钟澜身后。
钟瑕双眼冒星,从来只有欺负他人的份,何时被如此对待过,当着他的面,扇他的小厮。
钟澜掂了掂手中鞭子,似是没有看见表情阴冷的钟暇,说道:“我来告诉你为何,就因我是钟家嫡女,就因我是你嫡姊!你小小年纪竟狠辣如此,往日父兄无空管你,母亲又疼你的紧,今日,我是必须要尽我这个嫡女的责任了!”
钟澜自嘲一声,她这个四弟,她定要趁他还小,性子尚未成型,尽早将其掰正过来!
“白妪,你去将这个小胖子给我绑到他的庭轩院!”
钟瑕被白妪抓住双臂,扭动着身子,恨恨地瞪着钟澜大吼:“你敢!”
“你且看我敢不敢,将他带走!”
☆、第6章 006
庭轩院中,众奴仆皆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初春时节,地面冰凉一片,寒意随着与地面接触的肌肤传至全身,他们却动都不敢动,豆大的汗滴因恐惧沿额头滑下,刺骨冰凉。
向来庭轩院只有跟随郎君欺负别人的份,何时见过郎君被绑,看着他们的健妇更是瞪着一双眼凶神恶煞,谁不老实,准一脚上去,还不准叫嚷,只得自己受着。
郎君房门口还有一健妇守门,哪里还敢偷看,只是听关紧的房内传来女郎的声音:“在门外好好守着,任谁都不许进来!”
钟澜命白妪将钟瑕压至榻上,露出后背臀部对着自己,白妪担忧的望着钟澜,劝道:“女郎,还望适可而止,此举不妥啊!”
钟瑕使出吃奶的劲,也没能挣脱开白妪的手,听见白妪的话,背对着钟澜,恶狠狠的道:“没听见吗?还不放开我,不然一会有的你受的!”
白妪听见钟瑕这番言语,便知坏事,果不其然,钟澜那纤细的柳叶眉挑起,气到极致,反而嘴角含笑,“白妪,你可听见了,我这弟弟不管教一番,怕是不会懂事的!”
钟澜攥紧手中马鞭,“啪!”一声向着那扭动着的臀部重重打了下去。
“这第一鞭,阿姊打你不重孝道!不分尊卑!”
“啊!疼死我了!你竟然真的敢打我,我要让母亲罚你跪祠堂!”钟瑕从小到大,没有挨过打,此时臀部传来火辣辣的疼,脑中空白一片,自然而然脱口而出嚣张的话。
“啪!”
钟澜哪里会理钟瑕的话,她坚信棍棒下出人才,这个家里,总要有人可以震的住他,避免前世的悲剧再一次发生在他身上。
“这第二鞭,打你小小年纪,心狠手辣,不懂宽容为何物!”
钟瑕梗着脖子,死不悔改,“不过就是一个低贱婢女,打死她又如何?”
“好一个打死她如何,这第三鞭,便打你不知天高地厚,视人命如草芥!”
“啪!”
“第四鞭,打你……第十四鞭,阿姊打你骄纵奢靡,不知贫苦,毫无名士风采,坏了钟家名声!”
打了这么多鞭,虽是鞭鞭打在钟瑕身上,但也重重的抽在钟澜心里,打钟瑕这些鞭,又何尝不是她在抽打曾经犯错的自己。
钟澜右臂微微地颤抖着,重重的喘息着,眼眶通红,香汗淋漓,咬着自己鲜红的唇瓣,再一次握紧了马鞭。
高高举起的马鞭,马上便要落下,却听刚刚还在辱骂诅咒的钟瑕,已经抽泣起来,嘴里喊着:“阿姊,瑕儿错了,瑕儿再也不敢了,呜呜……阿姊,不要再打了,瑕儿真的知错了,呜呜……”
钟瑕毕竟年纪尚小,加之家人宠爱,养成骄纵嚣张的性子,今日被钟澜毫不客气地打上一顿,心里委屈忍不住蔓延出来,臀部又疼的他想死去一回,呜咽着向钟澜服软求情,这个阿姊是真的敢打他。
钟澜从嘴里吐出一口浊气,知道错了就好,日后慢慢引导他走上正途,却看不得他如女子般抽噎的样子,说道:“不准哭,疼就忍着!你是钟家嫡次子,无论何事,都不能轻易掉眼泪!”
钟瑕害怕马鞭再一次落下,强忍着泪水,不一会憋红了整张脸,看上去分外可怜,唯唯诺诺的回答:“我知晓了,我是顶天立地的郎君,不哭。”
钟澜甚是满意,就听屋外一片混乱,一声凄厉的大叫,吓得钟瑕差点坐到地上去。
“夫人,您要为我们郎君做主啊!女郎这是想要郎君的命啊!您快去救救我们郎君。”
钟澜勾唇:“你说,我要你的命作甚?如此挑拨离间的小人,你却放任他在你身边。”
钟瑕害怕的身子一抖,心里暗骂那个小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紧接着便听他那冷心肠的阿姊说,“如此,这最后一鞭,阿姊便抽你,识人不清!”
钟瑕紧闭双眼,料想今日臀部肯定被抽的开了花,忍不住又掉下几颗金豆子,却不料,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只是被轻轻抽了一下。
高高举起,轻轻放下,钟澜对钟瑕道:“你知错便好,日后切莫如此行事。”
“瑕儿以后定不会在做这样的事,阿姊放心。”
“如此最好。”
门外钟柳氏自收到管家安荣传信,便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一进院,便见整个庭轩院的奴仆跪在一处,瑕儿的贴身小厮,更是脸若猪头,凄惨的向自己求情。
心中怒火一升,对着那见到自己低眉顺眼的守门健妇喝道:“还不快快开门!”
屋外阳光顺着敞开的房门直射进来,打在正进屋行走的钟柳氏莲青色夹金线绣百子榴花缎袍上,金光闪闪,钟柳氏对着门外心腹道:“将门关上。”
关上的房门阻挡了屋外奴仆想要一探究竟的眼神,但刚刚开门的一瞬间,也叫他们看清了钟瑕的惨状,各个大气不敢出一声,庭轩院的奴才们低眉顺眼地跪在原地,被钟柳氏领来的奴仆更是知晓自家夫人的厉害,直挺挺的立在原地。
白妪自钟柳氏到来后,就已放开抓住钟瑕的手,恭敬地跪地,不敢起身。
钟柳氏心疼的将钟瑕轻轻的搂在怀中,向白妪说道:“白妪起身吧,我知这事,你也是听吩咐行事,速去将府医找来,为我儿看伤。”
白妪担忧的望了一眼钟澜,得到钟澜放心的眼神,这才起身去寻。
待房中只剩母子三人,钟柳氏才退下刚刚那一身怒气,眉头紧锁,不满的瞪了一眼钟澜,问道:“阿姈,你四弟是做了何事,惹的你竟下狠手,将他毒打一顿。”
母亲并没有一进门就给自己定罪,呵斥自己,钟澜心里欢喜,坐至软塌上,搂着母亲的臂膀,说道:“母亲,不妨亲自问问四弟,他刚刚做了何事。”
钟瑕在母亲怀中拱了拱,扬起通红的小脸,委屈说:“刚刚阿姊身边婢女,汤水洒了我一身,我生气将惩治了她一番,阿姊生气,便将我打了。母亲,阿姊打我,可疼了。”说完,眨着透着不服的眼睛,又流下泪来。
看的钟柳氏心疼不已,但也知自家儿子是个什么秉性,当下看向钟澜,询问她到底发生何事。
钟澜看着有了靠山就开始告状的小胖子,不禁摇头,想要掰正他,只靠这一顿打,是不好使了。
不过见他不敢对上自己眼神,肉乎乎的小脸上布满泪痕,心软的说:“母亲,我看还是先将四弟抱到软塌上,他这般跪着,一会也不方便上药,待女儿慢慢给您讲到底发生何事。”
“也好。”
钟澜将事情原原本本为母亲讲了一遍,见母亲沉思,不好打扰,遂将自己的手帕沾湿,蹲下身为钟瑕擦拭脸颊。
好笑的看着钟瑕左右躲闪,不小心牵扯了臀部,倒吸一口凉气,按住钟瑕的小脑袋不让他来回晃动,拿手帕为其轻轻擦拭起来。
丝毫没有注意到,钟瑕原本已经退下红晕的脸,再一次攀上红。钟瑕被阿姊温柔的擦脸,闻着阿姊身上好闻的香味,想着阿姊也不是那么坏。
钟柳氏回过神来,只见一对儿女安静的凑在一起,脸上浮上慈爱,对钟澜说道:“阿姈你说的对,对瑕儿,我就是太宠他了,钟家的未来还要靠他兄长和他撑起来。今日之事,你做的对,下次若这混小子,再犯事,你直接抽他,我绝不管他。”
“母亲!”钟瑕睁着大眼,想要回头去望,却被钟澜按住头,对着钟澜恨恨的翻了个白眼。
钟澜收起手帕,走至母亲身前,蹲下身将头埋进母亲的腿上,闷闷的说:“母亲,谢谢您认同我,今日之事,阿姈确实因气急,行事鲁莽了些,可母亲,阿姈也不忍下狠手,都没有用多大力。”
“我知,我的阿姈也长大了,一笔写不出两个钟字。瑕儿你且记住,今日这顿打,你阿姊是为了你好,若非你们是血亲,你阿姊何必管你,下次若要再犯,不必找母亲求情。”
钟柳氏轻拍着钟澜的后背,她早已感觉到腿上的湿意,这话不仅说给瑕儿听,更是说给阿姈听的,不能让阿姈心寒,日后断了管教瑕儿之心。
钟瑕听了此话,只道大势已去,嘟囔道:“自从阿姊回来,母亲都不疼爱我了。”
钟柳氏笑道:“你啊你,合着你就因此,故意打杀你阿姊的婢女。”
钟瑕被母亲拆破小心思,慌乱的说:“我哪里有。”
钟柳氏道:“你们都是我生下来的,我自是一视同仁的疼爱,但你阿姊自小便去了吴地,常年不在母亲身边,母亲这才想要补偿你阿姊,怎么你这般小气。”
“我哪里小气,大不了,大不了我将我新得的玉质棋子送给阿姊。”
钟澜“噗哧”笑了出来,从母亲腿上抬起头来,道:“那阿姊可就等着你将那棋子送到阿姊那了。”
“好。”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又惹得母女两人相视一笑。
门外白妪领着府医急忙而来,“夫人,府医已经到了。”
“快让他进来。”
钟澜见府医已经开始为钟瑕医治,说只是皮外伤,不必担忧,向母亲说了一声,领着白妪退出了房间。
等钟澜走至庭轩院门口,方才回头对管家安荣道:“今日阳光正好,庭轩院的事,还要与管家商讨一番,不如一道走?”
安荣年过三十,听见钟澜突然叫自己,怔愣间,嘴边两撇胡须抖了三抖,心中徒然一紧,只得道了声:“诺。”低头快步追上钟澜。
☆、第7章 007
钟澜娉婷而走,摇曳生姿,五瓣梅花银步摇插在发间,随钟澜步子晃动着摇进心里,穿过那弯曲的竹林小道,踏入湖边小亭,面对着风一吹过,波光粼粼的湖面站定。
打发了健妇,只留白妪在身边,钟澜面朝湖面问向站在身后的安荣:“安管家入府几年了?”
安荣只觉女郎容貌美艳逼人,不敢直视,哪怕女郎背对自己,那玲珑有致的身材也不是自己可以肖想,低着头恭敬答道:“自郎主在洛阳定居,便一直跟着了。”
钟澜似是安慰道:“我知母亲一向不爱理府中诸事,难免有所疏漏,倒是辛苦安管家了。”
安荣神色不便,却听钟澜话锋一转,“不知安管家可知刚刚大放厥词,求母亲救四弟的那个衷心奴仆是何人?”衷心二字在钟澜舌尖缓慢一滚,硬生生让人心惊肉跳。
“这……是奴才的疏忽,在郎君身边放了个不懂尊卑的奴仆。那奴才是郎君儿时乳娘之子,唤张金。女郎可是要处置那奴才?”安荣神色渐浓,紧忙答道。
钟澜摇头,“府中中馈一向由母亲掌管,我并无插手之意,今日之事想必母亲事后必定大发雷霆,我是想向安管家饶他一回。”
安荣抬头,对上回过头神色淡然的钟澜,不解的问道:“女郎,这是何意?”
“打上几板,给他换份差事。对那个胆敢污蔑主子,引诱主子走上歪路的奴才来说,岂非太便宜他了。”钟澜掩嘴笑道,“得到的好处越多,越能让他放松警惕,想来到时在治他的罪,才能令他终身难忘不是。”
安荣与白妪齐齐心中一寒,“诺。”安荣恭敬的行礼,女郎有如此手段,何愁在谢氏站不稳脚跟。
将事情吩咐下去,钟澜带着白妪回到自己的涟沁阁,让白妪去赏赐那通风报信的小婢女和那四位健妇。
自己则先去了珠株那,只见颂曦正低声啜泣着,看见她进来,连忙擦干眼泪,起身行礼。
床上的珠株,紧闭双眼,满脸的紫青,若不是胸膛处还有起伏,当真是跟那些逝去的人没有任何区别,钟澜怜惜的问道:“大夫如何说?珠株可有性命之忧?”
颂曦和珠株打小在府中一起长大,身为最受宠的女郎身边的贴身婢女,何时被如此打骂过,不禁又掉下两滴泪,怕被钟澜瞧见,偷偷擦了去。
回道:“府医说,幸好救的及时,虽说性命无忧,但在稍晚些就该落了残疾。现如今就是小腿骨折严重些,其余都是皮外伤,好生养着便是。”
“那便好,珠株这脸肿成这般,不会破相吧?若是因此破了相,这夫家可是不好找了。”
颂曦看见女郎眼里的揶揄,不禁红了脸,“府医说珠株脸上的伤,待青紫褪去就好。女郎,我和珠株都是要侍奉女郎一世的,什么夫家不夫家的,可莫要拿我们打趣了。”
钟澜伸手拉住颂曦的手,真诚郑重的说:“颂曦,虽说珠株性子活泼,平日里我经常与她玩闹,然,我知你是个衷心且有主意的,我若日后有逾越的行为,你大可直接谏言。你与珠株是女郎我最看重的婢女,今日之事,是女郎对不住珠株,女郎已为珠株讨回公道,你且放心。”
颂曦眼眶含泪,挣脱出钟澜的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头狠狠的触到了地上,带着哭腔道:“颂曦与珠株,何德何能得女郎如此看重,女郎且放心,我与珠株当会拼了性命保护女郎。”
“快起来,你这是作甚,珠株这边便让那位报信的小婢女照顾,你还是来我身边服侍,待日后,我亲自为你们挑选夫家,也算全了主仆一场。”
“女郎……”
钟澜将颂曦抱在怀中,轻轻的拍打着颂曦的后背,前世你与珠株一直衷心的在我身边服侍,我遭遇不测之际,你们也以身殉主,今生,我许你们一世安稳与繁华。
“好了,不哭了,再哭就不美了。”
因着刚刚打钟瑕出了一身汗,看了珠株的情况,安抚了颂曦,钟澜便急急的要来汤水,打算好好泡上一泡。
鲜红的花瓣浮在水面上,衬着钟澜白皙的皮肤犹如晶莹剔透的白玉,倏地,水面一晃,如玉的人儿消失不见,只余红的耀眼的花瓣独自漂浮在水面上。
钟澜将自己完全沉进水中,眼眶中控住不住的泪水,融合在有着花香的水里,因钟瑕勾起她对前世的悔恨,如此撕心裂肺,疼痛难忍,竟是在也无法忍受。
前世祖母听闻她要悔婚,事情已经传满洛阳,再无转圜余地,当即便被气病了,不久就撒手人寰。可是她执迷不悟,一心认为王情之是良人,父亲母亲逼她嫁给五郎,就是要出卖她,用她换取荣华富贵。
她被迷了眼,看不见父亲双鬓的白发愈发的多;看不见长兄被心爱的女子狠狠伤了神,在朝中频频出错,终而被贬;看不见野心勃勃的庶妹想要利用钟家嫁至百年望族;更看不见自己的嫡亲弟弟,已经成了纨绔的典型,在洛阳城人人喊打。
“呼”因在水中憋不住气,钟澜破水而出,重重地呼上一口气,前世种种,今生她定不能让其在发生。
重生半年有余,归家的安详,让她太过于舒适,那些人对他们钟家做的一切,怎么能忘!怎么敢忘!
迷离的眼神扫过她的闺房,被房中洋红的芙蓉妆花狐狸皮大氅吸引,钟澜渐渐的定了神。踏水而出,只在身上披了一件里衣,赤脚走向那归家时,五郎送与她的大氅。
纤细的手指抚摸那蓬松的狐狸领,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的滴在大氅上,转瞬不见,钟澜用尽全力将大氅抱在怀中。
“五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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