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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喜事之农家锦苏-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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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家对他还是不冷不热的,见他拿的稀罕物大伯娘对他倒是好,放下豆腐才出门就碰上李胜利领着几个长年浩浩荡荡往爷家里冲,他没走,偷偷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爹,这咋办?”

    王氏看着白升山,他伯,他三叔没了地,这富裕的日子也就到头了,老大是种田的好手,打的粮食算是全村最多的,老三虽说是匠人,可一家四口的口粮都是地里出的,这一下子断了大半的入账,日子一下子一落千丈,老太太能放过锦苏吗?

    还别说,王氏的担忧是正确的,白老太太一听到李胜利话里话外说是白锦苏害的,她就想找她拼命来着,却被大儿子拦住,她生平什么不怕,就怕这个蛮力的大儿子。

    “你们说,不让我找那个小贱人,怎么办?过了年人家都种玉米种的红火,我们家呢?留着一百斤的籽种往那里种!”

    老太太气急败坏的嚷道,一边挣开大儿媳妇的搀扶,愣是坐在商议的男人身边不愿意走。

    三个男人相互看上一眼,一顿沉默,老太太越发着急,老三有手艺,没了地,影响不大,可是她家,全靠老大勤劳操持8亩地。

    “不行,我非得让那小贱人给李胜利磕头赔礼去!”

    白锦苏对老太太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尤其最近交手,她看出的出来,老白家的男人都还不错,就是这个老太太年龄大了,越发势利的吓人。

    “我想,奶奶肯定会让我,杀羊宰猪的给李胜利磕头赔罪!”

    白锦苏这话一出,白升山面色泛红,王氏点了点头,还算女儿有心才,老太太这一关可不好过,今年这年怕是难熬。

    “爹娘,这件事,我有办法,即便大伯,三叔不种地,我也不会让两家人饿肚子!”白锦苏在满含期待的几双眼睛逼迫下,娓娓道来。

    “做豆腐,这也算是一门手艺,我在城里一盘豆腐要卖一两银子,虽说咱们这里偏僻,但一斤50钱肯定有人要——”

    “妹,你要把做豆腐的手艺教给大伯,三叔家?”

    流苏急了,今儿下午锦苏说教会她和娘,以后农闲的时候,她们就可以做豆腐卖,因着地少,这也算是以后家里最主要的收入了,怎么能再教给别人。

    “锦苏,若三家一起做豆腐卖,会有人要吗?”王氏担心,一家出算是新鲜,就是价钱贵点,也是有人买,要是三家人都做,那买卖肯定淡下来不少,老大,老三家能同意吗?

    “会,做得少有少的买法,做得多,自然有多的卖法,一定能卖掉的!”锦苏计划着要不,就做豆腐皮,或者豆腐干,这次只要老白家不太过分,她愿意考虑。

    白升山有点激动,他知道这个女儿说行,那就一定能行!

    “大家也累了一天,早些睡,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大家长发话,锦睿,锦遇,流苏,锦苏起身回自己的屋。

    几月前,流苏正式搬进了正房,这会儿站在房门口的她有点犹豫,想着要不要找锦苏再说说,锦睿,锦遇一点点长大,哪里不用钱,凭什么要把手艺教给对自家不好的人!

    因着月小,二十九也就是三十。

    白家一家人都起得很早,天空阴沉沉的,气温说不上的低,怕是要下雪,白锦苏添了一件羊毛外袄,也还觉得冷躲在屋里。

    白升山作为一家之主,早早的在大门,各屋外面贴了春联,黄纸。

    这会儿准备做祭奠和点香用的蜡烛,锦睿,锦遇小眼睛里全是期待,锦遇怎么也想不通,硬硬的蜂蜡怎么能挂到一根根的竹棍上,一点还能燃,锦睿即是司空见惯,也极是期待,若父亲心情好,还会教他试试手艺。

    男孩子对挑战新事物都有一份狂热。

    白升山找来一个陶罐,放在柴火炉子上,里面倒上水,再放上买来的蜂蜡,让它慢慢的化开,接着用这里一种特殊的竹子——俗名:石竹子,长大了也就筷子粗细,中间空心少,截成半寸长一个的丁,做支撑蜡烛的蜡棍,外面从蜡棍的中央开始裹上一层薄薄的棉花,头头高出蜡棍些许,这是做蜡芯,以后蜡烛做好,点着外露的棉花,一根蜡烛就着了,若做得好,一根可以点半个时辰不灭。

    白升山手艺老道,一连截了六十根,庄稼人讲究吉利,一个个缠上棉花,锦睿,锦遇也来帮忙。

    “哥,你看我做的!”锦遇将一大片棉花裹在蜡棍上,显得胖胖的,明显是不合格产品。

    “棉花太多了,你这个一根就用了无根的棉花。”

    锦睿接过他的杰作,一点点往下拆,然后自己卷好了,又偷偷看看沉静的父亲,看他没什么表情,才放心。

    “是这样吗?”锦遇不死心,哥哥一手一根,他怎么做不好,胖胖的小手用力的搓,果然搓出一个还差不多的来。

    他喜欢得到哥哥的赞同。

    “棉花眼子太长,做出来会费蜡油,照不了多久,蜡烛就烧光了,不行!”锦睿忙着手下,只瞄了一眼,给出中肯意见。

    一根接近于白升山成品的蜡芯做好,他希望今年爹爹能允许他完成蜡烛制作的最后一步,上蜡。

    对他来说,那是一道神奇的工序,一遍一遍将蜡芯往陶罐里蘸,一层一层的给蜡芯裹,本来一根细细的蜡芯就能变成头大身子圆的蜡烛。

    “爹,你看我这一根,成不成?”锦遇一连遭到打击,有些灰心,在火炉子上吹了一阵火,手上,脸上沾满了黑炭,小脸跟个花猫儿似的。

    “成,等会儿你自己蘸蜡,看看做出来的能不能用!”锦苏抱着小愈进来,一眼就看出了门道,看锦遇手里松散的蜡芯,笑道。

    白升山抽空看了儿子的杰作一眼,皱着眉,再看锦睿做的漂亮,到底什么话没说。

    “二姐,我做的真的可以吗?”锦遇终于遇到伯乐的开心笑道。

    锦睿瞪上一眼,也不看看自己做的那是啥!

    “你看爹爹和哥哥做的,和你的一样吗?”锦苏不答反问,果然看到锦遇认真地盯着锦睿手下,接道:

    “你再看看,哥哥到底是怎么搓的?”

    “我会了,会了!”锦遇将那胖小子扔到一旁,重新选了一根,温柔的撕了一小片棉花,学着锦睿的动作规矩的搓,出来的结果真的比刚刚的要好,一脸的兴奋。

    “会了就好,等会儿爹爹做好了,你就将自己做的也蘸上蜡油,今晚点在自己屋里,看能着多长时间!”

    白升山憨憨的笑了,这个二妞子比他还要纵容小子们。

    “二姐,我也可以吗?”

    锦睿跃跃欲试,他也可以自己做蜡烛吗?

    “可以,你做的已经很好了,等会儿蘸蜡烛的工作交给你!”白锦苏对这个她爹眨眼睛,有时候就是要尝试,虽然弟弟们还小,但是自己做,好坏自己就能知道,一来可以总结经验,二来,也可以提高动手能力和兴趣。

    吃过大饼和稀饭做成的早饭,王氏和流苏在厨房里忙碌着,将白锦苏买回来的肉全部煮了,因着白面稀有,和着荞面炸油圈圈,厨房里一派烟熏火燎的忙碌景象。

    白锦苏在门口看了眼,急巴巴跑回了自己屋。

    早上老白家的人没来闹,一家人算是松了口气,白锦苏亦然,想着寻个时间跟大伯,三叔商量做豆腐的事。

    中午,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算是今冬的第一场雪。

    几个人兴奋的用手盛着雪花,拿出了白锦苏准备的花炮,是不是的放上一串子,啪啪啪的满院子都是响声,有了点过年的气氛。

    晚饭大概四点就开始做了,是家常饺子,过年,基本上家家都吃饺子,只是里面的馅料,因着贫富有些差距。

    白锦苏家的是猪肉大葱馅的,厚厚的猪肉,伴上辣甜的大葱算得上美味。

    厨房重新做了桌子,刷了墙粉,白白的,新新的,一派敞亮,流苏的炕留着,上面放了席子,放着几个大木盆,里面盛着刚出锅的猪肉,鸡肉,闻着肉香,娘们三个说着话,手下一通忙,心里却都,美滋滋的。

    “白德,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找那小贱人算账?”

    老太太从早上等到中午,从中午都要等到晚上了也不见白德行动,这会儿一把夺过他的碗,当着儿子媳妇的面,就呛声。

    “过了年再说!”

    白德一句话引来了一家大小的怨愤,白桂花尤其气愤,要是没了地,家里不可能顿顿吃白面,都是白锦苏这个贱人害的!

    “爹,你尝尝这豆腐,味道真是不错,锦苏这孩子到底是长大了,也有本事了!”张氏用公筷夹起一块豆腐放进白德的碗里,若有所指的,说道。

    按照习俗只有大年三十的饭一家人围着桌子吃,要是平日里媳妇不能上桌。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老太太拐杖敲得嘎吱响,这个讨饭的的媳妇,桌子上有她说话的份儿吗?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娘,大过年的,再怎么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你逼着爹出面,还要像上次一般闹吗?再说,救四弟,老二家可是出了大力的——”

    白老大赞同似的看了妻子一眼,媳妇这次终于说了回人话,却不料,老娘那边不答应了,只听她站起来骂道:

    “你个低贱的商户,也不想想,他老二住着祖宅,那宅子何止七十两,值个七百两都绰绰有余!”

    白桂花咬唇,一肚子的怨气,过年都没好日子,天天吵,天天吵,能将白锦苏家里的银子吵到自己家里来吗?

    “奶,娘亲就是再卑贱,低贱,下贱,也生了我跟弟弟!”

    “反了天了,白德,这日子没发过了!”锦苏那个小贱人顶撞她,现在连从小自己亲自教导大的亲孙女都敢顶撞她!

    白桂花咬着唇,谁稀罕跟你一起过日子!

    娘亲说要不是你,咱家跟白锦苏家能闹到那地步,现在白锦苏家天天吃肉,还会做豆腐,要是学会了做豆腐,家里还不是金山银山堆满地,谁稀罕种田!

    可是眼下,咱家是一样都学不来,也不好跟白锦苏家套近乎,只能忍着,挨着!

    白桂花接到父亲的瞪视,撂下碗转身回屋。

    “白德,你看看,这日子是没发过了!”老太太见孙女当着她的面撂了碗,更是怒不可遏!一点家教都没有,没家教!

 第六十八章 怀柔

    “那按娘的意思,这日子就有法过了?若是没娘这么一闹,咱家也不会跟村里人一样有一台二十两银子的碾子,不是?”

    沉默的白升金,也撂下筷子,吓得老太太缩了缩脖子,看他转身净手,准备先去上坟,再到庙里上香。

    即便没有鹅毛大雪阻挡,上坟,进庙里上香,那也是男人们做的事,没有白锦苏这个女儿的半份儿。

    白升山跛了十几年,今年还是第一次堂堂正正的走进庙里,格外虔诚的点了香,跟着的锦睿,锦遇有模有样的学着爹爹作揖,磕头。

    “爹,炮仗,我点吧!”

    白升山绑好了炮仗,这是往年没有的一项,往往都是家境富裕的人,到庙里上香,才会准备鞭炮。

    “我点,你们站远一点,炮仗威力大,你们自己不注意,会有危险!”锦睿就拉着锦遇,缩头缩脑的往白升山后面窜。

    叭叭叭的炮仗,让前来上香的白家人其他人,心生羡慕,这人还真是十年活东,十年活西,白升山家要发了!

    “二哥,你们好早!”白升学跟着他爹一起来,尊敬的唤着白升山。

    “他二哥,你家锦苏可真了不得,你啊,要享福了!”白升学的老爹也跟着打招呼,满口的称赞。

    “二哥,你发达了可不要忘了我们这些亲房啊!”

    后来的人也说着好听的话。

    “哪里,哪里!”白升山觉得身子有点飘飘然,憨憨的笑着,满口的谦虚,“过了年,到家里来坐,锦苏带了好酒回来!”

    那些人也客气的应着,说什么一定一定。

    锦睿看得出来自家爹爹很高兴,是这几年来最高兴的一次。

    庙里点了香,上坟了回来,白升山坐着,流苏带着弟妹,给白升山磕头,拜年,然后是王氏也受了孩子们一拜。

    白升山和王氏也给姊妹几个都准备了红包,另外流苏,锦苏,锦睿,锦遇也给小愈准备了红包,一家人和和乐乐的。

    本来,过年,也要给白德磕头的,只是今年大家都很有默契,没提。

    白家也兴守岁,一家人围着柴火炉子,吃着现炸的果子,说说心事,说说明年的打算,出门在外的说说都经历了些什么,危险不危险,有没有新鲜事。

    反正大家在一起都图一个乐子,一个团圆。

    小愈在白锦苏怀里打了三个哈欠,白锦苏有点不忍心,抱着回了自己的房间,宁音也跟着回来,说她守着孩子,让白锦苏再跟家里人聊聊,毕竟半年没回家,看得出来白老爹还是很担心。

    白锦苏将自己做的半真半假的说给大家听,几个人都惊得一愣一愣的,谁也没想到能挣那么多钱回来。

    当然,白锦苏只说了个小数目,她有她的考虑。

    啪啪啪啪!

    夜深了,大家都睡了,白锦苏怕冷和衣刚睡,就听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心里想着莫不是白老大终于忍不住老太太,带着人来闹腾了?

    赶忙起来,宁音会武功,比白锦苏知道的早,并且她从脚步声分辨出来,来着一共三个人,都是武功了得的年轻男子,应该是主子派来的人!

    倒不担心。

    嘎吱,大门缓缓打开,厚重精致的帽子一揭,露出那清风明月般精致的俊脸,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最为熟悉的男儿容颜——元楚。

    来人一身的白雪,眉毛上也占着晶莹雪花,狭长的凤眸在看到开门人时候,溢出一个风华绝代的笑容,挺拔的身子穿着厚厚的蓑衣,一身厚重袍服被雪打的有些凌乱,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元楚又黑了不少,俊脸上带着几分难得欢喜。

    “很惊讶吗?”他也不知道自己会这般疯狂,明明已经决定留在县城里过年,明明做好打算哪里都不起去,明明今晚要宴请一方下属,论功行赏,可是他还是将一切事物交代了军师,还是抛下一切来了!

    一路上他不知道她会不会欢迎,不知道她会不会不在家,只是一心想着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能够见她一面,和她说说话。

    虽然,饮了一天的酒,他到现在肚子还是空空如也,胃也在抗议,但是见到她惊讶的小脸,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如此,甚好。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再次听到他约见成熟的声音,白锦苏突然就像只卡了壳的枪,说不出话来,平日的能言善辩在这一刻统统失效。

    他怎么来了?

    三十晚上,举家团圆的日子!

    他不好好在家过年,怎么跑到自家家里来了?

    心间涌动的喜悦,面容上的浅笑,彻底出卖了她的灵魂。

    “快进来吧!”

    白锦苏转身引路,身后披着衣裳的白升山,王氏,神色各异,落在她和这个突然出现在她家的陌生人身上,白锦苏不敢想,小脸臊的通红。

    “伯父,伯母好,我是锦苏的——”未婚夫?丈夫?孩儿他爹?

    “爹娘,他是我以前的病人,你们早些去睡,我照顾他就好!”元楚满目的恭敬兴奋让白锦苏一盆凉水泼下来,湿了全身,冻了心。

    “呃,好!”

    王氏推着欲言又止的白升山往正房走,走到半道上,转过来,小声问道:“需要准备厨房的炕吗?”

    白锦苏责备的拿眼睛瞄元楚,虽然有蓑衣,这家伙显然是骑马过来的,衣裳肯定湿了,再说,深更半夜的回去,也不安全。

    在元楚出声之前,白锦苏连忙对着王氏点了点头,王氏心里明白,这个男子对女儿是不同的,最起码与那个张铁明显的不一样。

    “你咋不让我问?这深更半夜的见个外男与锦苏名声不好。”白升山看着收拾铺盖褥子的媳妇,小声抱怨。

    啰嗦!

    “女儿心里跟明镜似的,还需要你我操心!”

    王氏反问一句,抱着被子褥子就去了厨房,果然女儿已经生起了中央的柴火炉子,那男子也脱了帽子,蓑衣,露出他清雅俊朗的五官,王氏心里一颤,回了主屋。

    她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娃,那一身的绫罗绸缎看得出是个有身份的人,还有那说不上的通透尊贵。

    “锦苏这娃,哪里认识个这么出众的小裸子!”

    这话,一不小心就让白升山听见了。

    “咋地?出众就能深更半夜闯进女方家里来?出众就能不顾世俗礼仪?招呼不打一个就来?”白升山一肚子的气,嚷嚷着上了炕,拉过被子只顾着卷自己。

    “出众能种到哪里?”

    “能种到御花园吗?”

    “你个老东西,大过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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