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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相_田小璃-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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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遗不曾明说,可每日里来给孟随心把脉安胎的太医流水似的,俨然十分看重她肚子里的孩子。孟卿玉也不是傻子,哪怕粗粗想想,应当也能猜到,所以近日来很是不安分。
    拓跋遗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惹恼了孟卿玉,与孟随心商量之后,选得一日将薛中齐等人请进宫来,太后并拓跋遗几位俱在,倒像是有话要说。
    薛中齐见着这场景,面色凝重,转眉看向孟随心。
    她肚子圆滚,但并不可怖,加之四肢仍旧纤细匀称,望起来精神很好。斜斜靠着垫子,宫婢将她双腿放在自己膝上,轻轻揉捏消肿。她腹中孩子已是快足月了,左右不过几日便将分娩,现下看她面色尚好,薛中齐只觉不负皇恩,声音也没那么冷肃:“臣等见过太后、皇后娘娘、孟姑娘。”
    孟卿玉不在,他们也不觉有异,请过安便垂首立着。
    拓跋遗道:“赐座。”
    几人谢恩,默然坐下。
    拓跋遗与太后对视一眼,复又去看孟随心。孟随心凤眼微挑,从她面上扫过,顿了顿,这才开口道:“几位大人……”她嗓音发哑,竟似带了些哭音,默了默,方好了些:“皇上昏睡不起,宫内御医、宫外名医都替皇上诊过脉,如今仍是一无所获……”
    “是臣等无能……铄”
    “与几位有何干系,”拓跋遗低叹,“要怪只能怪本宫从前没能照顾好皇上,以至于伤神伤身,一病不起。”她语声中满满都是愧疚,孟随心吩咐宫婢给她递了温帕子,亦是叹息:“我本布衣,得皇上爱重,带进宫中,自是感恩不尽。若能让皇上醒转,哪怕要了我的性命,我亦是甘之如饴。”
    她嗓音婉转,带着淡淡的愁绪,听得众人皆是眼眶一热。
    “只是天不能遂我心愿……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皇上昏睡十数日,朝中事务都有劳各位大人打点,却终归不是长久之计,正所谓名不正、言不顺。”
    薛中齐等人默然。
    她所说俱是在理,现在能说是替皇上分忧,可毕竟朝权都把握在他们几位手里。哪怕他们问心无愧,但人言可畏。
    “这是孟姑娘的意思?还是……”薛中齐开口,目光并不敢直视后宫几位,但终归带了震慑。
    孟随心一默,低声道:“这是我们的意思,亦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尚且年轻,未曾思虑过太子之事,如今有资格继承皇位的,除了皇长子萧楠,还有……厉王。”
    “万万不可!”此言一出,几位大臣皆开口反对。
    薛中齐清了清嗓子,道:“厉王曾派人刺杀皇上,是皇上仁慈,没有将他诛杀,但皇位,他是决不可肖想!”
    太后脸色难看,拓跋遗安抚地看了她一眼,孟随心道:“薛大人所言甚是,是以如今,唯有皇长子可堪重任。”她缓了缓,“这也是今日,玉妃娘娘并不在场的缘故。”
    “皇上不过一时昏睡……”吏部的宋大人忍不住开口,拓跋遗叹息:“本宫也愿皇上早日好转,但各路大夫都素手无策,实在是……”
    “薛大人,你觉得如何?”孟随心对其他人的话恍若未闻,兀自问薛中齐。
    那几人里,能拿主意的到底是薛中齐,他没发话,其它几人都不敢说。是以当薛中齐抬起一双泛红的眼睛,似是艰难地拿定了注意:“太后、皇后、孟姑娘俱是为了大烨,臣等无能,愿辅佐新帝。”之后,其他人也无话可说。
    之后商议登基诸般事宜,便不用孟随心劳神费心了。
    宫外借着萧焕名头造反的那群人,近来也安分下来,有拓跋遗在漠国与大烨之间周。旋,两国邦交亦是风平浪静,不若之前的剑拔弩张。这时候的大烨太平得诡异,只等着新帝登基。
    孟随心两耳不闻窗外事,一日里只管在萧戎床前侍奉。她手脚笨拙,已然做不了什么,但只要眼睛能看到他,便觉得满足。
    孟卿玉几日里很是欢喜,不曾来找她的麻烦,宫里上上下下虽不至于喜气一团,但比起之前的静若死水,已好了太多。因事态紧急,由太后凤印下了扶立新帝的诏书,钦天监选了良辰吉日,一切即将尘埃落定。
    登基前那一夜,孟卿玉带着萧楠来见萧戎。她并没有与孟随心多言,但眉梢眼角,都是止不住的得意。孟随心眼观鼻鼻观心,耳边听着萧楠磕头说话,不过一会儿,又安静下来。
    面前覆下阴影,孟随心抬起头,正对上孟卿玉柔若春花的一张脸。她眸中含笑,盈盈将孟随心望着。
    孟随心扯了扯唇角:“玉儿……”
    “你现在懂得示弱了?”孟卿玉嗤笑一声,“我的好哥、不对,我的好姐姐,来不及了。”
    孟随心但笑不语,孟卿玉看了拓跋遗派来保护孟随心的宫人一眼,忽地俯低身子,在她耳边轻声道:“姐姐,别高兴得太早。”她一说话,热气吹进孟随心耳朵里,痒酥酥的。
    孟随心凤眼微抬,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孟卿玉并不恼,笑了笑,转身牵着萧楠走了。那孩子身量小小,走起路来还不是太稳,可明日就要当皇帝了。
    孟随心心里是说不出的堵闷,虽然他们确实有可利用之处,但拓跋遗真的会扶萧楠做皇帝吗?一切来得太过顺遂,她都禁不住怀疑了。
    心里有了事,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宫人全数被她遣退,怀里抱着萧戎的一只胳膊,目光粼粼,只在他脸上。他身体是暖的,炙热一如从前,为她将寒冷驱散。她心里安定不少,眸色柔和,凑上去在他唇角亲了亲。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只觉他呼吸忽然重了不少,像是给她回应。
    “阿戎……”她闭上眼,依偎在他肩窝入眠。
    天光将绽,四处吵杂乐响,孟随心便醒过来。她睡得太短,脑子里迷蒙一片,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萧戎,他容色平静,睡颜安好。
    门上轻响,她应了一声,宫婢推门而入。
    “姑娘不去观礼么?”
    “不去了,”孟随心早与拓跋遗说好的,“我这样,去哪里都是添乱。”
    宫婢一笑,将托盘放在桌上,快步来扶孟随心下床洗漱。等她在桌边坐下,玉碗还是热的,药汁温温,刚好入口。
    她几口喝干净,宫婢方将膳食抬来。熬得软糯的白米粒粒分明,搭配的小菜色泽漂亮,是这个季节里难见的。她吃得很慢,宫婢也耐心陪着,天色越来越亮,外头忽地响盛大做,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孟随心皱眉,宫婢亦是疑惑,忙道:“姑娘等等,奴婢出去问问。”说完快步走了出去。
    孟随心将碗筷放下,捏着帕子擦了擦嘴,人又一阵风似地冲了进来:“姑娘!出事了!”宫婢满头都是大汗,急声道:“外宫传来消息,有人把宫门给围了,正要攻进来呢!”
    “是谁!”孟随心猛地站起身,顿时头重脚轻,险些晕厥。宫婢连忙扶住她,“说是心怀不轨的贼人,打着厉王的旗号,说自己手里有先皇遗诏,要‘拨乱反正’!”
    “胡言乱语!”孟随心气得不行,“杨开呢?!偌大一个长安,还能让这些贼人抢了去么!”
    “姑娘别急,杨总管正率人擒拿贼子,皇后娘娘和薛大人等也在下令,必定不让贼子讨了好去!姑娘先在这里休息,莫要出去,小心下人冲撞了。”
    “我知道了,”孟随心只恨自己无用,“你不用管我,出去管好景明殿的宫人,不要随处乱冲乱撞。我不会出去的。”
    “是!”宫婢安置她坐下,又一阵风似地冲出去了。
    孟随心原在窗边坐下,但到底是放不下萧戎,又自己费劲起身走到床边。外头的杂乱声小了些,向来是被人控制住了局面,但控制住这一切的,是自己人,还是贼人呢?





☆、第四十八章 往事知多少(十八)

    立在青玉石阶上的拓跋遗,显然没有孟随心面上那抹忧色。
    她一身宫装,容色端庄,凤钗环佩随风叮铃。身侧站着的孩童身量短小,白皙软糯的小脸,此刻发僵发硬,强自不露怯懦地看着阶下。满殿文武,寂然无声。
    原先为了安抚孟卿玉,她与孟随心答应先扶萧楠上位,好不容易才让宫里宫外平静了一些,谁知道那些逆贼竟在这个节骨眼上冒了出来。先不说能不能镇。压得住,即便是压下去了,在新帝登基之日闹了这些事,日后史册上也不好说。
    这么个小孩儿,倒是为难他了。
    一阵风过,旗子烈烈作响,拓跋遗似终于回过神,顿了顿,朗声道:“莫因区区毛贼耽误了登基大典,薛丞相,开始吧。”
    薛中齐闻言迈出一步,脸色实在算不得好看。礼仪官踌躇:“皇后娘娘,如今祸乱在前,吉时已误,怕是……铄”
    “若因此搁浅大典,岂不是让百姓看了笑话。”拓跋遗斜睨他一眼,“皇家威仪,岂能受损。”目光与太后交错而过,望向薛中齐:“薛大人认为如何?”
    “娘娘所言甚是,”薛中齐赞同,声音却是冷然,“臣等遵从。”
    拓跋遗颔首,微微一笑,低头朝萧楠伸出手。她的手指修长白皙,修剪得当的指甲泛着莹润的光,衬着皓腕上的镯子愈发富贵庄重。萧楠抿着小嘴,隔空望了一眼母妃所在的方向,乖乖将小手交到她手中。
    拓跋遗五指收紧,将他软绵的小手牵住,转身朝着九五至尊之位慢慢走去。她裙裾逶迤,嘴角轻抿,原本平凡的五官在晨光中竟显出些艳丽来。然而不过走了两三步,身后一阵惊呼,回过身,一名侍卫狼狈地跌在地上,满身是伤:“贼、贼人,攻进来了!”
    众人皆惊,莫不说长安城守卫森严,是如何让这些贼人偷潜进来。便说哪怕他们进来了,皇城禁卫亦是以一当十,此刻距离攻城不过半个时辰,又如何轻易就让他们得了逞?
    薛中齐面色铁青,当机立断:“保护皇子!”
    金甲侍卫转瞬围了上来,铁桶似地将太后、皇后、孟卿玉与萧楠围在正中。杨开满脸虚汗,自知死罪难免,只愿能将功赎罪:“薛大人,驻军在城外,只怕来不及调人了,为今之计,先将皇子与娘娘们护送出宫,待援兵到来,才能抵抗啊!”
    逆贼攻得突然,他们不曾有任何防备,大半禁军被孟随心下令调到了北宫门,现下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倒不如送着人往北边去,逃过今日,说不定念在他护驾有功,还能免他一死!
    薛中齐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利落地发话下令,一行人转着往北边去。
    拓跋遗惊呼:“皇上呢!”
    对了!萧戎还在景明殿!
    薛中齐双目通红,亲自点出十几人,道:“臣带人去接皇上,娘娘带着皇子先行!”言罢看了杨开一眼,快速往景明殿而去。
    杨开摔着禁卫护送萧楠等人往北宫门,走了不多时,隐隐听到身后喊杀声一片,只觉汗湿夹背,眼角扫了一眼几位贵胄,皇长子懵懂不解,被奶娘死死抱在怀里。玉妃娘娘俏脸惨白,紧紧跟着奶娘,一步不落。太后许是年纪大,见惯了风浪,此刻除了鬓发微乱,其它一切如常。倒是皇后娘娘,传说中巾帼不让须眉的一位,果然神色镇定,不见慌乱。
    有了两位女主子压阵,他心上也松了些,耳边一声惊呼:“大人!”
    杨开一怔,抬眸望去,远远一色灰色细线浮起在宫禁轮廓。然而那线涌动得极快,潮水似地朝他们扑来——那哪里是线,分明是人!
    “遭了!”杨开大叫,“往回撤!”
    然而另一面逆贼已到,他们被两面夹击,不过眨眼,再无可退之路。那些贼人个个身量高大,威风八面,高举一面“厉”字期,不动声色地将他们围住。
    杨开不敢轻举妄动,亦只得与他们对峙,久久不见薛中齐率人前来,只怕早遭了毒手,就连皇上……他不敢再想,护着萧楠几人,过了将近一刻钟,贼人让开一条道路,一人迈步往前,叫道:“太后娘娘可在?”
    杨开身后有人应了一声:“太后在此!”
    那贼人竟笑道:“我等奉厉王为尊,自与厉王一般敬重太后,还请太后前往大殿,迎接厉王!”话音落地,一时无人应答。贼人不以为逆,含笑睨着他们,对峙须臾,忽地一顿,侧身让开,从他身后走出一名男子来。
    那男子一身黑衣,高大壮实,双眸锐利如鹰。杨开心上一颤,只觉男子面容熟悉,却说不出是在哪里见过。还没反应过来,男子已是朗声道:“萧戎篡改先帝遗命,冒充天子,然而老天有眼,让厉王于皇陵棺椁发现先帝遗诏,得以昭告天下,揭穿萧戎的阴谋诡计!各位皆是受人蒙骗,忠于萧戎,此间厉王深明,并不会怪罪于各位。至于萧戎妻儿,亦是无辜,厉王必将好生厚待,请诸位莫要担心。”
    杨开与自己的亲信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拓跋遗忽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男子从随从手里拿过一卷诏书,笑道:“厉王已写下诏书,只待登基之后盖上玉玺,诸位荣华富贵,更甚从前!”
    “皇后……”孟卿玉声音怯怯,杏眸圆睁地望着拓跋遗。
    拓跋遗安抚地看了她一眼,一直静默的太后忽然开了口:“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禁卫皆是一愣,面面相觑。杨开不愿当了叛臣,但如今不是他可以做主的,只得盼着拓跋遗能下令,哪怕战死在此,只当报答了萧戎的知遇之恩。可谁知拓跋遗默然片晌,双眸幽深,竟是无可奈何地一点头:“臣妾遵从太后。”
    不见半滴血,他们一行人又回到了大殿之上。皇宫俨然被贼人占领,各个沿着宫径垂手而立,不闻半点人声。为首的男子很是意气风发,将他们带进殿中,嘱咐下人茶水点心,好生款待,似乎忘了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厉王什么时候到?”太后食不下咽,一双老眼死死盯着男子。
    他笑道:“太后稍安勿躁,王爷已在来的路上,至多一刻钟便可到。”他说完,目光闲闲扫过,与拓跋遗在空中交汇,却是几不可闻地一顿。
    拓跋遗嘴角浮起一丝弧度,眸色深邃。
    男子负手而立,高大俊朗,全然不像传闻中的乌合之辈。他缓缓走到孟卿玉母子面前,孟卿玉吓得不轻,死死将萧楠抱在怀中。孩子还不大明白,可也知道他是危险的,黑眼珠怯怯地不敢看他,小手揪着母妃的衣襟,丝毫不见以往的跋扈嚣张。
    这就是萧戎的儿子……他有瞬间恍惚,随即扯开一抹嗤笑。手臂微抬,随从躬身来到他面前,他低声道:“人呢?”
    “已派人去找了……”随从一顿,轻声道,“景明殿里来回搜过,不见萧戎与孟姑娘。”
    男子眉梢一簇,不怒自威的样子更是让孟卿玉害怕。
    “再找。”他不动声色,淡淡嘱咐。
    下人领命而去,他四下环顾,将大殿来回看了一遍,复命的人却仍未回来。这下连拓跋遗等人都觉出不对劲来了,她轻声问:“厉王怎地还没来?”
    男子经她提醒,自是琢磨出其中的不妥,快步走到殿外石阶上,与其他贼人商议起来。拓跋遗额上出了薄汗,但还算镇定,侧目去看太后和孟卿玉,一个望眼欲穿,一个心惊胆战——她忽然有些意兴阑珊,不知怎地,竟想起孟随心来。
    从前的孟卿云那么厉害,没想到失忆之后的孟随心,居然不堪一击。她曾幻想过的一较高下,全都被孟随心的痴傻打了回来,一切顺当安然,她甚至都觉得有些无味了。大烨,让他们仰望、仇恨的大烨,居然这样不堪一击……秀气的眉梢一蹙,她转目去看殿外,正与男子的目光想触。
    不对劲!
    拓跋遗“腾”地站起身,一侧的孟卿玉吓了一跳,搂着萧楠的手臂不自觉收紧,疼得他闷哼出声。然而现下没有谁顾得上这一声孩童的呼痛,男子皱眉,沉着利落地嘱咐了几句,手下应是,快步上前挟住她们。
    一人生生从孟卿玉怀里把孩子抢过来,孟卿玉大叫一声,嗓音尖利,听得拓跋遗眉头皱起:“闭嘴!”





☆、第四十九章 往事知多少(十九)

    孟卿玉不可置信地看向她,拓跋遗恍若未觉,快步朝男子走去。
    杨开脑中一片发麻,直到手脚被缚,这才回过神来——难怪先前觉得男子面善,现在才发现,他分明与皇后有几分相像,那么今日一切,竟是……他不敢深想,可事实又明明白白摆在眼前。
    可到底是失了先机,不过哪怕他早一点明白,对方人多势众,他也是没有丝毫胜算的。
    杨开像是被人抽了筋骨,脑袋软软垂着,再提不起一点力气。
    拓跋遗与男子低声几句,快速拿定了注意,吩咐手下将孟卿玉等人绑了带走。然而脚不过将将跨过殿门,忽然一声浅淡嗓音,低低含着笑意:“诸位要去哪儿?瑚”
    这声音熟悉极了,拓跋遗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大殿之上。
    男子眼眸微眯,却也不见慌乱,他立直了身子,右手握拳微抬,但只有身侧数十人见状围上,其它再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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