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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摄政王宠妻日常-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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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赏传到北地时已是半月后,苏承率先回洛安报信,只留了卫律、赵明瑜留下来处理后续琐事。
  两人都对赏赐不甚在意,尤其是赵明瑜,只想赶快了结北地诸事,回去见自家亲人。
  又见卫律无人可寻,倒是可怜。心下打定主意回府后带卫律回自家转转。
  圣旨颁发时,赵长轩正在朝堂,苏承打了胜仗,长子也会一齐回来。
  长子不听父训,非要学武,从军多年,难得见面。他虽颇多□□,但心中对这个儿子亦是看重。
  如今北地大患已除,边境安定,他也能多在家待待。
  回府将消息一说,沈氏激动的几欲落泪,直拉着赵长轩问个不停。
  府中须臾也将大少爷即将回府的消息传遍了,赵意婵对这个便宜长兄虽然没什么感情,但急着卫律和爹爹的消息,也是满心欢喜,只等着他早日归来。
  四月初,海棠初生。
  镇北大将军王苏承回京,沿途各大酒楼都被占满,就连路边的简陋茶馆都被挤成一团,洛安城中上至贵妃下至百姓都想一睹镇北王的风采。
  坊间流传,镇北王苏承年少时也是洛安城中有名的俏郎君,更是无数待嫁少女的春闺梦里人。
  巳时未半,一列轻骑先行入城,接着有序分成两队,由一身着铜虎头锁子甲的男子骑一匹浑黑骏马居中,领着将士缓缓入城。
  街道当即沸腾起来,妇人们交头接耳,男子不时拍手叫好,鲜花罗帕直往下砸,一时五彩纷呈,目不暇接。
  赵意婵跟着家中兄妹几个偷溜出来,在香羹阁三楼的雅间里,踩着个木质小杌子,趴在窗边四处搜寻。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时,她的眼泪汪在眸中,欲落不落。
  一声爹爹就要喊出口。
  

    
第5章 似是故人来(修)
  苏承一人轻骑,走过四月里锦绣的洛安城。他的每一步,仿佛都踏在了苏歌的心间,她的目光追随着苏承移动,千言万语梗在喉中。
  最终亦只能远远望着自家爹爹离去的背影,心底百感交集。她还是苏歌是可以在大街上直扑进苏承怀里,亲密无间。可如今成了赵意婵,就连喊他一声爹爹,都不能够了。
  不过短短半年,一切都变了。
  苏歌垂下头,心中又苦又涩。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想,可这个念头一浮现,便像是粒种子在她心中扎根抽芽,半个月的等待过去,早长成了参天大树,再难移除了。
  没见面之前苏歌只想着爹爹安好,可真的见到人后,虽然只是远远的看他一眼,她都要竭尽全力才能忍住冲上去的欲望。
  她想与爹爹相认,又觉得她如今这个状况,实在是诡异邪门。
  人死了又怎能复生,何况她还是附身在赵家幼女赵意婵身上。
  子不语怪力乱神,当今圣上最厌恶鬼神之说。陈贵妃早年间嫉恨皇后,重金聘求苗女,行巫蛊之术谋害皇后。
  皇后怀胎七月难产以至大出血而死,未料小皇子未足月竟活了下来,只是孱弱无比,圣上痛惜皇后,当即封小皇子为太子。
  而陈氏一族被圣上屠灭三族,远亲皆流放北燕,几近覆灭。
  她若是说了,且不提爹爹,就连赵氏满门,恐怕也会受她牵连。
  想到此处,苏歌当真心如死灰,不过还怀着些微希望,她还是魂体的时候,看见卫律以后称帝,约莫是两年后,若是卫律能顺利登基,她到那时候再说也就是了!
  况且卫律心里还有旁人,苏歌心下有些怨气,眼前不由自主浮现一张清丽秀美的面庞。微笑时楚楚动人,哭泣时梨花带雨,宜喜宜嗔,端的是美貌动人。
  可柳竹意再美,卫律也不能喜欢她。苏歌愤愤不平的想,她和卫律可是拉过勾的,要白头到老,他怎么能变心呢?
  “好,镇北大将军王果真是名不虚传!”赵明德喝了声彩,回身对着几个女郎道。
  赵意婵还在想着心事,没有理会他。
  “是啊,即使离的有些远,却也是掩不住通身的气派。”二姑娘赵意宁笑着附和道,心中却并不这么觉得。
  大将军王虽好,但到底年岁大了,不堪匹配,她不过十六岁年纪,更喜欢与之年岁相仿的少年郎。军队行过的时候,她眼尖的看见大将军王后方不远处有一骑黑衣少年,身形秀挺,俊美无双,颇和她意。
  只是不知是谁家儿郎,可有婚配?
  三姑娘赵意绵立在窗边一动不动,已然看痴了,她的目光几乎粘在了苏承身上。她自小便与众姐妹不同,偏爱成熟稳重的男子,今日一见苏承,方知世间竟有这等伟丈夫,英武俊朗,气度非凡,自是倾心不已。
  场中四人,竟无一个提起自家兄长,可笑在家里还计划了一番,争着要去给长兄丢香囊、小玉佩。
  如今几人身上饰物确实没了,只是到底扔给了何人,却是只有自个儿心里清楚了。毕竟是年少,难得有机会出门,又是如此盛况,有些分心也是在所难免。
  一列军队渐行渐远,气势凛然,如同一股清泉,涤荡了洛安城中充斥已久的低靡之气。
  士兵先去南营交接,苏承带着卫律,赵明瑜并两个青年将士去大殿觐见。
  洛明帝卫逸坐在足金的高大龙椅上,五色冠冕低垂,遮住意味不明的眼眸,他俯视着众臣,心中却是冰寒无比。
  殿中的这些朝臣,他一个人也不信,一个人也不敢信。
  满殿萦绕着浓重的肃杀之气,忽而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片刻后苏承领着几个青年将领徐徐步入大殿。
  几人跪在墨色的玉石阶上,长叩首。苏承朗声道:“臣苏承,叩见圣上,臣幸不辱命,北地之战,得胜归来。唯望陛下永享太平。”
  卫逸略微颔首,正欲唤苏承起身,忽而看见了他身后跪着的青年,他蓦地睁大了眼,眉宇间尽是惊诧之色。
  这个青年将军,怎么生得如此像她?
  洛明帝卫逸有一个秘密,很少有人知道,或者说,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自昭帝卫恒死后,他便日日难以安寝,对外说是厌恶鬼神之说,其实只是不想直面自己内心的丑恶之念罢了。
  他多年前篡位确实错了,但皇兄何尝未错。卫逸闭上眼,脑海中又映现出一张海棠花般艳丽的面孔,她是他见过最美丽的女子,也是他最心爱的女子。
  从来,从来就没人知道。
  她从不是他的,卫逸知道,他想忘,可她却日日到他梦中来。卫逸自小便一无所有,他习惯于沉默,习惯于割舍,但她,是他这些年来唯一的渴盼,却终究求而不得。
  她明明是憎恨卫恒的,为什么要随他一起死。卫逸眼中闪过一抹疯狂嗜血之色,面孔微微扭曲。
  殿中大臣皆惶恐不已,唯有苏承和卫律面不改色。
  良久,方听得高台上的明帝一声长叹,他语气疲惫而尖利。
  “你是何人?”
  

    
第6章 眉眼如初见(修)
  殿中诡异的静默了片刻,众人交换了下眼神,目光齐齐聚到跪着的青年身上,心中疑惑,圣上这是怎么了?
  卫律略微抬起头,露出一张俊美绝伦的面容。
  眉如墨画,眼如点漆,俊挺的鼻梁下是淡红色薄唇,肤白如玉石。明明是极为秀雅的长相,眉宇间却满是疏离之色。
  他穿着暗蓝色绣蟒纹三品朝服,跪在大殿上,一言未发,周身却如同划出了小片无形屏障,隔绝了满殿的污浊之气,冷冷清清。
  “臣乃镇北大将军王麾下一名小将,想必陛下未曾听闻。”卫律拜伏下去,声音低沉,一丝感情也无。
  看清青年的面孔,明帝心中愈加惊异,但他刚刚太过失态,自知不妥,便端正态度,扬声道:“众将劳苦功高,快快起身。”
  苏承等人这才起来,依次站到一旁的朝臣队列中,洛国近来无甚大事,不过半刻钟便结束了早朝。
  明帝欲留卫律下来询问,又无甚借口可寻,他本是伪君子,因而更在乎声名,举动皆要有据可依。因而只看着卫律走远,心中暗自思量,算了,来日方长。
  赵明瑜心大,并未发现不妥之处,一下朝堂就急急去寻爹爹赵长轩,父子两许久未见,自然亲切,话一时说不完。
  这两人且回护国公府,卫律则随苏承返回镇北大将军王府。明帝在未得知北地战况之时,为得民望,便早早拟旨圈地于柳南街,修建镇北大将军王府,以示其仁德。
  府邸耗时两月,半月前已然竣工。不久苏承果然得胜回朝,为表忠心,自然去住镇北王府。
  两人回府后,苏承朝服未换,径直去看卫律,他心中颇为担忧:“律儿,今日大殿上,陛下见了你,必定起了疑心。”
  卫律倚靠在书房门侧,向前几步推开窃曲纹纱窗,望着院里新发的一株雪色杏花,面色淡淡,不紧不慢道:“叔父,今时不同往日,北地之战后,明帝必然会派人来调查,我居要职,与他免不了一见。”
  苏承又道:“可卫逸向来多疑,他若加害于你,岂非易事?”
  “当年宫变时,母妃寻来个与我身形相似的少年,于言蓁殿燃起大火,又自刎于宫中,后来宫人去查看,只发现了两具焦尸,又如何辨认的清面目。”卫律说话的声音无一丝起伏,然而掩在袖中的双手已紧握成拳。“八年过去了,我与当初大不相同,况且人有相似,量是卫逸残暴,总不能无端残害有功之臣吧!”
  “话虽如此,但你与你母妃生的这般相似,卫逸安能放心?”苏承仍是放心不下。
  “关心则乱,叔父莫不是忘了我现在已是简家儿郎。”卫律出言提醒,苏承现在战功赫赫,名望甚高,明帝面上虽然百般褒奖,可背地里还不知道是怎么想,正是多事之秋,他不想苏承再为自己惹事上身。
  早年间卫律去泗州城时,苏承本没想太多,照旧唤他卫律。后来多方探听消息,才知道卫逸对卫律已死之事仍有所怀疑,便给卫律安排了假身份,改名为简律。
  简蓁母族侄儿众多,恰巧三房有个庶子与卫律年纪相仿,不幸早夭。是以安排卫律替代此人,并和简家商量好封锁消息。
  因而只有极亲近的人才知道他的真名是卫律。
  听了这话,苏承才稍感安心,他看着寡漠如冰雪的卫律,踌躇片刻,终究还是开口低声问道:“阿律,你至今未娶,可还是在惦记着歌儿?”
  卫律的手叩紧雕菱花木质窗枢,眼中闪过一抹沉痛之色,半响没出声。
  苏承心中长叹了口气,就在他以为再等不到回复时,忽听卫律声音宛若浮冰散落,浅浅荡开:“叔父,若心中住着人,又如何放的下旁人。”
  苏承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然哑口无言,他低低笑了,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忽而满是苦涩。
  二十年了,自己都没做到,又如何要求卫律忘却。
  心中长叹了口气,苏承转身大步离开。
  院子杏花正盛,皎洁如浮雪,卫律望着窗外,眼神却仿佛越过那株花树,看向了遥远的虚空。
  护国公府
  赵明瑜跟在赵长轩身后,慢慢踱着步子 ,不时四处张望着,他从军多年,许久没回过府,对家中的装饰布局都已经不甚熟悉。
  正看着垂花门上雕刻的麒麟瑞兽出神,脚下忽地一磕绊,得亏他在军中待的久了,反应敏捷,一个凌空转身,竟是站稳了。
  “好!”躲在廊角的赵明德看见这一幕,又没管住自己的嘴,叫了声好。惹的几个姐姐妹妹自身后掐了他一把,他疼的直叫唤。
  几个人吵吵嚷嚷,赵明瑜自然听见了。略转过身,眼尖的发现廊角躲着个男孩,并几支珠花,认出是五弟,赵明瑜不禁咧嘴偷笑,很快又敛起笑意,端正面容。
  他随着赵长轩前行,眼睛却瞥着廊角处,须臾那边果然安静下来。
  两人已绕过紫藤萝花架,正走上走廊,要转弯时,赵明瑜估摸着距离,心中默念着“五、四、三、二……”
  一还没念出来,几个弟弟妹妹就跳了出来,满面欢喜,笑嘻嘻道:“长兄好”。又壮着胆子喊道:“大伯。”
  赵明瑜看着几个人又喜又惧的模样,心中忍俊不禁,拿出御赐的点心,递过去,笑道:“拿去吧,好吃的!”
  几个孩子接了过去,齐声道谢。赵明德嘴馋,当即伸手便去剥如意纹纸包,赵意绵瞪他一眼,骂了句“馋猫”,又拍了把他抓着纸包的手,赵明德这才恋恋不舍的垂下了头。
  一旁看着的赵长轩心下叹了口气,真是家门不幸,几个孩子未免太过活泼了些。又有些疑惑,自己就这般恐怖,怎么几个孩子见到他便畏手畏脚。
  赵明瑜则一昧盯着赵意婵看,不时点点头,心中暗道,这个就是婵姐儿吧!长得这么高了,大眼睛小嘴巴,真是漂亮!
  赵意婵给他看的心里直发毛,向左移了几步,抱住了赵长轩的胳膊,低低唤了声“爹爹! ”
  在赵家待了几个月,赵意婵可算是摸清楚了。虽说赵长轩在外严肃端重,可在家中却是宠女如命!比起苏承来也不遑多让,对她好到极点,因此赵意婵有什么事就喜欢找赵长轩帮忙。
  果不其然,赵长轩看着怯生生的女儿,暗中给长子递了个眼色,让他收敛点,别吓着了妹妹!
  赵明瑜也发现了婵姐儿对他的不喜,心中有些沮丧,转念又想,他离家已久,婵姐儿对他不熟悉,有些怕生也是人之常情。只要他以后对婵姐儿好,还怕她不喜欢自个这个哥哥!
  谈笑了片刻,赵长轩想起自巳时就在等着见长孙的母亲,不预多耽搁,低声说了几句,几个孩子便止了声,乖乖跟在后头向大堂行去。
  

    
第7章 重逢已陌路(修)
  赵老太太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不时使唤下人出去看看,她跟几个媳妇等了许久,也不见赵长轩父子二人,心中不由有些焦急。
  也不知道瑜哥儿到什么地方了?
  赵明瑜时年二十又二,早过了弱冠之年,可在老太太的眼里,不过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当年沈芸生了瑜哥儿后,身子一直不大好,赵长轩还只是吏部郎中,整日忙的回不来家。
  瑜哥儿只有两岁半,顽劣不堪,老太太怜惜儿子媳妇,便将他接过来,养在膝下,等赵长轩休沐时再送回大房。约莫过了三四年,赵明瑜大了些,懂事了。沈氏身子渐好,赵长轩在官场也稳定下来,才将他送回去由沈氏教养。
  赵明瑜也是个孝顺的,在家里每日都来看老太太,与她说会话,逗得老太太开怀不已。因此老太太对赵明瑜分外看重,连带着对赵意婵都喜爱一些。
  “祖母安好”,赵明瑜先进了屋,见到老太太,便直直往下一拜。
  “ 瑜哥儿,好孩子,快起来。”老太太扶起赵明瑜,笑容满面,眼角眉梢俱是欢喜。
  沈氏看着长得愈发高大结实的儿子,眼中微微湿润,嘴角却带着抹笑意。一旁的李氏拽紧了兰花帕子,恨得牙痒痒。
  母亲也真是偏心,她的德哥儿也好的很,怎么就从来没夸过一句。若不是她做事如此偏颇,又怎么会搞得三房如今事事都落大房一截。
  且不说场上众人各怀心思,赵长轩领着几个孩子一齐进来,顿时大堂满是问好声。
  赵意宁问候过几个长辈,便去寻母亲孙氏,依偎在她身边。说起孙氏,真当品性不错,赵意宁幼年时父亲早逝,孙氏抚养幼女长大,她早年性情软和,后来为了女儿,学了一手管家的好本事,行事颇为公正,多年来一直为府中之人称道。
  老太太才问了赵长瑜几句话,忽而有些乏累,几个媳妇急忙扶着她回屋休息。赵明瑜和几个弟弟妹妹也陪着前去。
  夜间流觞院
  昨晚沈氏和赵长轩商议了许久,今日夜间方才有些无奈进了流觞院。
  沈氏犹疑半响,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明瑜,你这次回来,可看到你存之表弟了吗?”
  “没有,母亲,我才刚回家,你就急着赶儿子走。”赵明瑜不知所以,打趣笑道。
  “他与你同龄,三年前娶了媳妇,如今孩子都能满地跑了。”赵长轩看着尴尬的说不出话的沈芸,咳了声,沉声道:“明瑜,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该找个媳妇了。爹娘还等着抱孙子呢!”
  “父亲,娘亲,孩儿还没有中意的人,暂且不想成婚。”赵明瑜尴尬的挠挠头,心中无奈。
  “胡闹,哪家儿郎成婚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你想找个心仪女子,我和你娘也不反对,可是这都快五年了,你还没一个看上眼的。”赵长轩看着赵明瑜,面上已带了几分怒色。
  赵明瑜心里苦啊,他确实没有心仪的女郎,再说爹娘多年来恩爱如初,他耳濡目染,对待婚事自是不能糊弄。
  正不知如何是好,赵长瑜忽而灵机一动,打算转移话题。
  “我有一个生死之交的好兄弟,名叫简律,北地之战中曾救我一命,他父母双亡,孤苦伶仃,明日我想请他来府上,结为异姓兄弟,爹娘,你们看如何?”
  赵长轩和沈氏对视一眼,心中皆是长叹气,知道长子这个态度是逼不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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