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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请我攀高枝-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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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罢赵令州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离去,看似洒脱放手,实则内心一片黯然。
  闵越峰无话可说,只觉这个承誉就是块绊脚石,若非有他夹在中间,文宁疏又怎会拒绝令州的好意?
  可惜令州不许他再谋划,他又能如何呢?
  接下来的日子倒算安稳,文宁疏写了封信,告诉母亲弟弟已找到,哥哥将在月底归来,而后她将信交给承誉,由他安排人带进宫去。
  文母收到信后得知女儿的遭遇如此坎坷,心疼不已,但又庆幸宁疏遇见了愿意收留她的人,不愿让人久候,欣慰的文母抹着泪给女儿简单的回了封信。
  收到回信后,文宁疏看着那信纸上的泪痕,越发心酸,却不知她们一家人何时才能团聚在一起。
  赵令州跟她讲条件的事她都没敢告诉母亲,若然让母亲晓得她放弃了救家人的机会,又会否怪她呢?
  承誉也晓得此事很棘手,但她做出留下的选择令他很触动,是以他在心底暗暗发誓,定要想办法救出她的亲人,才算不辜负她的一番信任。
  但这件事并非一朝一夕之功,得等到合适的时机才行,在没有任何结果之前,他不愿随便跟她承诺保证,以免给了她希望,却又要让她承受等待的煎熬,是以他并未与她提过此事,只在背后默默安排着。
  有了上回的前车之鉴,文宁疏不敢再去凉风苑,但她又挂念弟弟,便自个儿给他做了两身新衣裳,准备找人送过去。
  五月底的天开始热燥,好在她所住的朗清轩靠近湖畔,时不时有阵阵小风送来清凉,这一日她正在赶工,没午歇的她有些犯困,但又强打起精神继续做活儿,想着下午若是能做好,就让人直接送去,明儿个之仪便能穿上新衣。
  正兀自盘算着,忽闻外头好大的动静,小昙忙起身去门口,刚打开房门,就见一行人进得朗清轩,为首的是一名太监,他身后还跟着几名侍卫。
  一看这装扮,小昙便知他们不是府中人,随即关上房门,挡在门口询问他们的来路。
  为首的太监浑不将这小丫头放在眼里,一挥拂尘,直白质问,“文宁疏可是住在此地?洒家奉皇上口谕,带她入宫问话!”
  屋内的文宁疏闻言,心下咯噔一声,实在想不明白,皇上怎会点名要见她?难不成她出宫一事被皇帝知晓了?
  可浣衣局里那么多宫女,皇上又怎会注意到少了她这个人?究竟是谁告的密?
  宫人都找到此地了,她再否认怕是无用,偏偏晌午承誉出去应酬,并不在府上,无人相拦,她逃脱不得,只能任由侍卫将其带走。
  小昙一个丫鬟哪里拦得住他们,待他们走后,焦急的她赶紧找人去给王爷报信儿。
  再次被押送入宫,文宁疏百感交集,对于自己的命运惶恐又迷茫,她以为终于逃离,未料还是又回来了,皇帝会如何处置她?还会将她送入浣衣局吗?许总管八成会继续报复她吧?
  这边厢,赵令州整理好一份户部历年来赋税增减的册子,准备呈递给他父皇,接近正明殿时,他远远瞧见几名侍卫带着一名女子先行入殿,因着离得远,他看不大真切,只觉那姑娘的侧脸好生熟悉,与文宁疏竟有几分相似,但她此刻应该在安王府才对,又怎会出现在宫中呢?
  难不成是他眼花?起了疑心的赵令州快步上前,说是有要事见他父皇,却被李公公拦在门外,不许他进,
  “皇上正在审讯,还请殿下稍候片刻。”
  “哦?”赵令州故作讶异,企图套话,“哪来的犯人,何须父皇亲自审问?”
  “宫外带来的一位姑娘,具体的老奴也不甚清楚。”
  宫外之人?难不成真的是文宁疏?联想到前两日闵越峰说要拆穿她的身份,赵令州顿生不祥预感,莫非越峰真将此事揭发?否则他父皇又怎会突然召见她?
  实则此时一同跪在殿内的还有许鹤德,乾德帝接到奏报后将他也抓了过来,好让这二人对质。
  宁疏问心无愧,如实交代,说是不愿被许总管欺凌,打了他私自逃脱,这才惹他记恨报复。
  乾德帝一直认为许鹤德此人办事干脆利落有手段,却没想到他竟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
  “所有宫女不论在何处当差,皆属皇家管辖,你胆敢私自教条验收,又置皇家脸面于何地?”
  天子震怒的声音骇得许鹤德腿发软心发颤,扑在地面惶恐自辩,“皇上息怒,奴才只是……只是想教她们规矩,以免她们不懂事,冲撞了主子而已。”
  这样的话亏他说得出口!乾德帝手持镇尺,怒拍桌案,“朕竟不知教规矩还需要拉手摸腰!你一个阉人,居然没有自知之明,妄想惑乱后宫!看来剪了你的命,根子也无用,砍下你的狗头才能令你彻底消停!”
  面对文宁疏的证词和皇上的质问,许鹤德哪里还敢再撒谎,连狡辩的勇气都没有,只一个劲儿的趴在地上求饶,
  “奴才知错,奴才再也不敢了,还请皇上给奴才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啊!”
  本想着此人能为他所用,如今看来,许鹤德胆大包天,违规越矩,并非可造之材!无用的棋子,他也不会再留着,端坐于龙椅上的乾德帝藐了下方的许鹤德一眼,深吸一口气,漠声下令,
  “来人,将许鹤德拖出去,重责五十大板!”
  二十大板就有可能半身不遂,五十大板,还没有人挺得过去,相当于死刑啊!许鹤德一听这话浑身一抽,竟是吓晕了过去!
  侍卫即刻推门进来将人拖走,一想到她可能会遭殃,候在殿外的赵令州浑忘了礼仪,也不等通报,趁机进入正明殿,李公公不防他竟如此大胆,尚未来得及相拦他已闯了进去!
  一看是自家孩子,乾德帝压下不悦,沉声提醒,“任何人不得私闯正明殿,即便你是朕的儿子也不例外!”
  一进殿内,赵令州暗叹自己没眼花,跪在殿中的姑娘果然是文宁疏!而文宁疏看到他的身影亦觉诧异,他怎会这般巧合的出现在此地?
  虽说他很担心她的状况,但还是没敢多问,先拱手向其父请罪,“儿臣失仪,还请父皇见谅,实在是有要事才会这般。”
  前脚才将人带来,后脚他就跟了过来,文宁疏,闻雪?想起先前的事,乾德帝已然了悟,
  “上回越峰和承誉打架,就是为了这位姑娘吧?所以到听月楼请人究竟是越峰的主意,还是你的意思?”
  事到如今,赵令州也没什么可隐瞒的,“那件事儿臣并不知情,的确是越峰的主意,但儿臣将文姑娘视为知己也是事实。”说到此,他趁机向皇帝求情,
  “父皇,文姑娘性子烈,不愿屈从于许鹤德才会被他报复,卖至听月楼中,但她只是清倌,唱曲卖艺而已,儿臣对她颇为欣赏,想将她带回宫去,还请父皇成全,不要再将她发落至浣衣局。”
  听着他所谓的求情,文宁疏生不出任何感激,只觉赵令州此人居心叵测,兜了这么大个圈子,原来就是为这个?
  同样震惊的还有乾德帝,此女被承誉赎走,带回王府,而今他的儿子居然也来向他讨人,赵易泽不由在想,这姑娘究竟有多大的魅力?
  当初许鹤德要她去侍奉承誉她不肯,后来他二人竟又阴差阳错的再次相遇,赵易泽曾送去那么多婢女皆被拒绝,但最后承誉竟看中了这个流落在青楼的文宁疏,看来这个女人不简单呐!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着实出乎赵易泽的预料,他倒想看看,这个女人若是丢了,承誉会是什么反应。思及此,赵易泽无谓一笑,
  “既然我儿钟意,那就带回去吧!”
  道罢他又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文宁疏,肃声警示,“切记你是罪臣之女,有幸博得令州青睐,朕才放你一条生路,今后务必好生侍奉,万莫再生事端!”
  “谢父皇开恩!”得父亲允准的赵令州心下暗喜,他已然行罢礼,却不听文宁疏应声,但见跪着的她正在发愣,赵令州赶忙提醒她,“还不快叩谢皇恩?”
  龙椅上的男人,那居高临下的态度傲慢又□□,她的一生本该是平平淡淡的,却因为这个男人的复仇而被彻底颠覆,入宫出宫再入宫,她的命运向来不由自主,面对这样一个肆意操控她人生的帝王,她如何讲得出谢字?
  可她如今身份卑微,又怎敢与皇帝抗衡?强咽下心中的不满和愤慨,文宁疏别无选择,终是违心的道了句谢主隆恩!
  跪得太久以致于双腿发麻,站立都困难,赵令州见状赶忙上前去扶她一把。
  赵易泽越发觉得儿子对她太过上心,但也不好说他什么,有些事,必得他亲身经历过后才会真正懂得。
  当着乾德帝的面儿,文宁疏不敢说什么,好歹给赵令州留一丝颜面,但一出得正明殿,她当即甩手,不许他再搀扶,即刻与他保持距离!
  心知她对他有所排斥,赵令州也没说什么,待走远些,他才主动解释道:
  “我晓得你不愿留在我身边,但眼下这情况特殊,我若不管你,父皇很有可能再次将你扔到浣衣局,许鹤德这回虽是受到了严惩,但他在宫中也是有势力的,肯定还会有人会再报复你,为护你周全,我只能将你安排在我宫中。”
  “听起来可真是感人呐!为我着想?”文宁疏鼻溢冷哼,恨恨地剜他一眼,忍不住拆穿他的嘴脸,
  “扒出我的身份派人去告密,再假装前来营救,你以为这么做我就会感激你?哼!大殿下惯爱装腔作势,不去唱戏真可惜!”


第33章 承誉入宫寻人
  赵令州一心为她考量; 换来的不是感谢而是冷言冷语的挖苦; 这样的结果着实伤人; 但他也明白; 都怪他之前曾威胁过她; 才会使她生出误会; 自知有错在先,赵令州并未怪她; 耐着性子与她澄清;
  “告密之事并非我所为; 我若真想将你留在身边; 你以为那天你能出得了凉风苑?既然那日已决定放你走,我又何必再生这些事端?”
  这话虽有几分道理,但眼前的事又巧合得令她不得不怀疑,“那你今日怎会来得这么巧?告密之人又是谁?”
  “我赵令州问心无愧; 可以向你保证绝不是我,至于是谁; 我尚不能确定; 有待查证,待我查清楚之后; 必会给你一个交代。但在此之前; 你只能跟我回宫去。”
  目睹他信誓旦旦的模样; 文宁疏都不晓得自己该不该信他,先前的几回麻烦皆因他而生,她实在不敢相信他是好人;
  “知晓此事的没几人,肯定不是承誉,那就只有你和闵越峰,不是你就是他!”
  越峰……赵令州也怀疑是他,但尚未证实之前,他不愿妄下结论,颇为头疼的他深叹道:“还请文姑娘稍安勿躁,给我些时日,我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此时天际闷雷滚滚,想着可能会下雨,赵令州特地遣派一名太监将她带回他所居住的景颐宫,而他则去找闵越峰问个清楚。
  因着有上回误会闵霏霜的前车之鉴,这次赵令州再去找闵越峰时并未率先发脾气,而是心平气和的问他,是否将文宁疏是宫女一事告知给他父皇。
  “我没说啊!”闵越峰一口否认,“我倒是有这个打算,但你不许我这么做,我怕惹你生气,就没敢安排。怎的?难道皇上已经知情?”
  越峰此人虽捣蛋了些,但对他的话还算上心,赵令州看越峰这反应,料想应该不是他告的密,这就更怪异了,
  “那会是谁呢?知晓此事的应该没几人,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居然有人和他想法一致,那个人大约也和承誉有仇吧?闵越峰顺着这个思路略一思量,很快就有了怀疑对象,
  “会不会是永定侯世子傅淞?那日承誉可是在傅淞手中将文姑娘带走,虽说傅淞早已悔婚,但承誉这么做还是令傅淞很难堪,兴许是他心有不甘才将此事宣扬出去,故意报复呢?”
  这么说来似乎还真有这个可能!赵令州随即交代闵越峰,务必彻查此事,揪出幕后主使人。
  为证自己的清白,闵越峰当然得找出这个暗地里动手脚之人,当下拍拍胸脯,只道此事包在他身上,而后他又笑眯眯地朝着赵令州挑眉坏笑,
  “现下文姑娘已到你宫中,你不该感到高兴吗?那幕后人虽是可恨,却也阴差阳错的成全了你,也算是歪打正着!”
  高兴个鬼!赵令州都快气炸了,脸色铁青,全然笑不出来,“你又不是不晓得她对我态度冷淡,本就有误会,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她越发认定是我用卑劣的手段将她抢来,这会子她恨透了我,话都懒得与我说,我怎么高兴得起来?”
  他就是心太软,总为旁人考虑,才会使自己闷闷不乐,不过身为兄弟,闵越峰自当帮他,
  “殿下放心,我定然尽快查清此事,揪出告密者,还咱俩一个清白,待文姑娘知道真相后,她只会恨傅淞,不可能再怪你,反正她已到了你宫中,你可要好好把握住机会,让她明白你的心意,对你倾心是迟早的事。俘获女人这个过程是一种享受,甭着急,急了没意思。”
  是否俘获他没想过,赵令州只是不希望文宁疏对他板着脸,若然她能像寻常那般,与他平静相处,他就阿弥陀佛了!
  两人在兵部掰扯了许久,直至准备出门时才察觉外头竟已下起了雨,却不知是何时下的,也不晓得文宁疏回去时是否淋雨。
  闵越峰赶着出宫,再晚会儿宫门该关了,赵令州也没留他,两人道别后各自回家。
  彼时文宁疏已被人带至景颐宫中,行至一半路就淋雨的她这会子衣衫湿了大半,小太监看大皇子这般在乎她,料想此女身份不简单,便没让她与其他宫女住通铺,而是单独为她安排了一个房间,还命人备水为她沐浴更衣。
  宫女们颇觉好奇,一个新来的宫女居然单独住,还让旁人来伺候,却不知她到底是什么来路。
  “八成是来侍奉殿下的侍妾吧?否则怎会有这么特殊的待遇?”众宫女小声猜测着,其中一个默不作声,也不参与讨论,悄悄转身出了景颐宫,去往凤仪宫中……
  沐浴更衣后,文宁疏仍觉浑身发冷,芸豆送来饭菜,她没什么胃口,又让人端下去。
  归来的赵令州过来看她,正好撞见芸豆端出没被人动过的饭菜。一问才知文宁疏不肯用膳,随即挥挥手让宫女离开。
  到得门前,赵令州叩了两下门,“文姑娘?”
  听到动静的文宁疏极其防备,忙警告他不许进来,“我已经躺下了,殿下进来多有不便。”
  她都拒绝见面了,他也没再推门,立在门口与她道:“方才我去问过越峰,不是他告的密,很有可能是傅淞,不过此事有待查证,等盘问过后再做定论。但我可以跟你发誓,此事绝对不是我授意,还请你不要再这般排斥我。”
  傅淞?真的是他?还是赵令州在为自己开脱才找人背黑锅?真相究竟如何,文宁疏不得而知,此刻她也没心思再去管这些,只因她头脑昏沉得厉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勉强回了句,
  “我很累,想休息一会儿,有事明儿个再说。”
  她这是相信他了吗?还是仍有芥蒂?隔着门,他看不到她的神色,难以揣摩她的心思,也就没好多问,只希望她能安心住在此处,莫再恨他,
  “那些饭菜若是不合胃口,我再让人送些新的过来。”
  这会子就是有龙肉她也不稀罕,只因脑袋在嗡鸣,冷然交替的感觉很折磨,她只想缩在被窝里,根本不想动弹,连眼睛都睁不开,“不必了,我不饿,若是饿了自个儿会找吃的,无需殿下费心。”
  接下来他又说了什么她也记不清,就这般迷迷糊糊的昏睡过去。赵令州不晓得她的状况,只当她是赌气不肯理他,识趣的没再打扰,放弃劝说,转身离开,又吩咐芸豆备些糕点放在那儿,以免她半夜挨饿。
  昏睡过去的文宁疏依稀梦到承誉,她梦见自己陷入沼泽之中,寸步难行,挥手向他求救,他却只是冷漠的看她一眼,说了句“你脏”,便拂袖离去,再不管她!
  梦中的她好生绝望,一点点下沉,抓不住任何东西,更无力反驳什么,她莫名其妙被人抓回宫中,又被皇帝指派到景颐宫来给大皇子做宫女,还在此过夜,承誉若是知道了会怎么想?肯定以为她已经是不洁之身吧?
  他会不会觉得没面子?会不会认为她脏,再也不肯管她了呢?难道她今后都得留在景颐宫,再也见不到承誉了吗?
  越想越难过,梦里的她悲痛欲绝,但无人应答,无人管她,周遭一片死寂,她就这般淹没于夜色中,得不到救赎……
  偏偏承誉今日正在会见一位重要的客人,以致于府中的小厮找了几处都找不到他,直至他用罢晚膳回府后才听闻下人上报此事。
  骤闻此讯,承誉眸光一凛,在夜色的映照下,寒光毕现,一把揪住侍卫的衣领向其问罪,“你怎能让人将她带走?”
  侍卫也晓得王爷在乎文姑娘,可惜他身份卑微,不敢与皇上的人叫板啊!生怕主子发火,侍卫颤声回道:“殿下息怒,来的是宫中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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