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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素染桃花-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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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诀虽为帝王之尊,可在苏染面前却一向没什么脾气,要想让他凭此治苏染之罪,确是有些困难。

故清河公主与信武侯联姻之事便就一直这么不咸不淡地搁着。

苏染的身子近来已好了许多,每日或在后园翠湖前静坐垂钓、又或是拿了书册亲自教阿垣念书识字。

阿垣极爱吃琳琅亲手做的菜食,只十几日下来,整张小脸肉乎乎又圆润了一圈。

他虽吃得不少,可每回总是要严守着那一副贵家公子的矜持,饭时不可言笑、执筷的动作需得优雅、咀嚼之时不可发出声响。

每每看他坐在圆桌前一本正经吃饭的模样,琳琅便觉有趣,好容易才能抑制住脸上的笑意。

新帝欲为苏染和阿雨赐婚之事,琳琅也有耳闻,可苏染却从不曾在她面前提起过此事,既如此,她也便装作不知,只悠悠闲闲地过着自在日子。

腊月初十是她的生辰,苏染说要为她庆生,父子两琢磨许久,一道入了后院的膳房。

琳琅知道苏染有一副狩猎烧烤的好本事,却不知他厨艺究竟如何,她倚在榻上拿了册话本子闲看许久,等了大半日都不见动静。

见天色不早,便起了身,欲进膳房一探究竟。

刚进门,便看到阿垣手上揉着面粉团子,白花花的面粉沾了满身满脸,模样有些滑稽。

苏染穿着一身深青色的袍子,正慢条斯理地切着案上的菜蔬,他确是长了一双灵巧好看的手,动作行云流水,不论做什么都是一副优雅从容的模样。

看到她入门,他抬起头来,朝她眨了眨眼睛,柔声笑道:“你再略等一等,很快便好。”

    吃晚膳时,桌案上摆了碗长寿面并着几碟热乎乎的小菜。

阿垣从怀里掏了两枚鸽子蛋献宝似地送到琳琅面前,眨巴着眼睛,同她说道:“阿垣祝琳琅姑姑岁岁今朝,同阿爸和和美美!”

琳琅俯下身子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从他手里接过鸽子蛋,笑着问道:“这是哪里来得鸽子蛋?”

小家伙嘿嘿地笑了笑,软软糯糯回答:“今儿一大早去后园雪地里面掏出来的。”

琳琅把他抱了起来一同坐到圆桌之前,这一桌子菜虽算不得有多美味,可一顿饭吃下来也甚是愉悦。

待得外面天黑透了,苏染吩咐下人把旧年从燕国带回来的烟花取了过来。

琳琅抱着阿垣同苏染一道站在庭院之中,听着噼噼啪啪的声响,看烟火在这夜空之中一朵一朵相继绽放。

阿垣年纪小,第一回看这烟花,他挥舞着两只肉嘟嘟的小手,模样煞是高兴。

如此情境,琳琅不由地想起那年在晏城相府之时,也是同样的夜空,她挽着阿染的手,一道看着烟花。

那时年轻,因着那一场烟花,她还烧坏了半头青丝,如今一想,竟觉时光荏苒,如同白驹过隙。

她被苏染的声音拉回了神思,她笑了一笑,同他说道:“今晚的烟花很美,我很喜欢。”

苏染眨着那双漆黑漂亮的眼睛,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清浅柔和的声音在这夜空之中荡开,久久在她耳畔萦绕。

“往后我们每年都要一起看烟花。”





第120章 亲临
近来楚北边境屡有戎狄侵扰,朝中虽有派兵镇压,却也只能生得一时之效,莫诀为此甚是烦心。

苏染近半年一直抱病在府,不管朝中政事,几乎与世隔绝。

莫诀欲下旨宣其入宫商议,可斟酌许久还是决定亲自上门一趟。

这一日刚下朝,外边风雪正大,莫诀换下朝服,穿一身深蓝色裘袄,外面罩一件貂绒大氅,头顶斗笠,冒着风雪自明承殿徒步走到西街信武侯府,身边只带了两个亲厚的侍从。

信武侯府坐落在西街尽头,此时正紧闭着大门,门前积雪已有许久未扫,堆了厚厚一层,以此看来苏染并无意开门迎客。

身侧的侍从走到门前扣了扣深红色的大门,等了许久方才听到脚步声,大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年轻童子。

似是不曾料到有客来访,那童子脸上仍带些许困意,他揉了揉眼眶,抬眼望向门前修长挺拔的俊美男子。

正欲开口问客人名姓,猛然之间却是望见那男子貂绒大氅之下的暗色龙纹,低调之中透着奢华荣贵,饶是反应再慢也该明白,这普天之下除了帝王之尊,还有谁有胆子把这绣纹龙袍穿到身上。

他忙跪到地上,恭敬拜道:“小人拜见皇上!”

莫诀示意他起来说话,又问道:“阿染这些日子身子可有好些?”

那童子垂着头回答道:“小人是在外院伺候的,平素并不能见到侯爷,故而并不知…并不知侯爷近况如何。”

 莫诀听他如此言语,禁不住笑了一笑,心中暗叹自己关忧则乱,怎的就问上一个守门童子了。

那童子偷偷抬起头瞄了莫诀一眼,说道:“小人这便入内禀报…”

莫诀打断他道:“不用惊扰府上的人,寡人自己进去便好。”

他已有六七年不曾到过苏染府上,只凭着旧时的记忆往前走着。

虽说后园的假山流水皆为白雪掩盖,可隐隐约约还是能够看清旧时轮廓,府上布局同他这个人一般,甚为雅致。

走到一排梧桐树前时,树上的大块积雪滑落,正正巧巧砸在他的肩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身侧的侍从见状心中一惊,正欲上前察看,抬头间却见莫诀神色有些反常,仿佛并没有意识到方才的一切,只踏着步伐不急不缓地往前走着。

他穿过那一条细窄狭长的石子路,最终来到一弯翠湖旁。

翠湖旁种一片梅花,此时梅花开得正盛,嫣红的梅花缀在枝头,一朵朵、一片片,衬着枝叶上沾上的点点白雪,红白相间,多姿妖娆。

梅花林旁有一顶小亭,亭中有一石桌,桌上正煮着梅花清酒,梅酒的醇香夹杂着梅花的冷香,在四周弥散开来。

石桌旁有两道人影,一人白衣胜雪、一人深衣优雅。

他站下梅花树旁,呼吸猛然一窒,眼中只剩下那深衣广袖秀雅男子。

数月未见,他的肌肤仍有些苍白,漆黑的发悠悠垂散至腰际,气质还是一惯的清冷雅致,只是眉梢眼角都带着他未曾见过的笑意柔情。

他正扶着袖摆浅笑着为身侧的白衣女子温酒,两人不知在说着什么,说到兴致高昂之时,甚至能够听见清清浅浅的笑声。

那个女子他在覃忻城时也曾匆匆见过一面,模样生得同多年前的曦和夫人有些相像,并算不得如何绝色,只是她的气质清雅、行止端庄温婉,倒像是阿染会喜欢的姑娘。

莫诀驻足在那梅花树下站了许久,雪水沾湿了衣襟,他也不曾在意,直到沿途的侍女弯下腰来同他行礼,苏染方才注意到梅树旁的那道身影,那双漆黑的眸子淡淡望向他。

他这才起步,一步一步踏上石阶,入了亭中。

苏染望他的目光与往日并无不同,甚至带了几分若有若无的讥讽之意,他握着酒盏,淡笑问道:“陛下今日怎有兴致来臣府上?”

他平素是个最为谦逊稳妥之人,可今日在帝王面前,竟是这样一副清冷无礼之态,难得莫诀似也习惯了他这般模样,并不同他计较,只是取下头上的斗笠,拍了拍身上的积雪。

琳琅觉得此时情景透着些许诡异,她知道苏染并非娇纵无礼之人,如此姿态必有缘由。

可莫诀现如今终是帝王之尊,万不可怠慢了,便忙起了身,朝他行了个礼,而后退出亭子。

莫诀走到石桌旁,在苏染对侧坐下。

他厚着面皮提了酒壶为自己倒上一盏梅花酒,他又闻了一闻,继而轻抿一口,只觉清香幽远,满口冷香,酒意并不算浓,几乎被这冷梅之香完全掩盖。

细细一想倒也觉在理,苏染酒量浅,几乎一沾便醉,这酿酒之人若是为他而酿,确是该当如此。

苏染此时并不同他说话,这亭子里除了火炉子里的火苗呲啦声便是亭外雪花落地的声响。

静默许久,莫诀终是开口问道:“近来身子可有好些?前些时日西疆中安王派使者进贡,送来两支千年人参,你身子骨一向都不大好,寡人明日便派人送过来。”

苏染垂着眸子,淡声回道:“臣的身子不劳陛下挂心,陛下若有要事,便快些说来,若是无事,恕臣不再奉陪。”

他的嗓音温润柔和,偏生同他说出来的这番话,语里话间都透着股厌恶薄凉。

莫诀无奈地轻叹口气,继续说道:“北境戎狄进犯,虽有边境守军镇压,可那戎狄蛮人狡猾得很,打一阵躲一阵,我军虽不惧北戎,却也受不得他们这样频繁骚扰,阿染你有何计策可解?”

苏染终是抬起头了,朝他优雅淡笑,那双狭长漆黑的眸子里似有光华流转,他轻抿一口梅花酒酿,不急不缓说道:“臣已派了三路秘军,子期率领一路、靖州都督秦默一路、车骑中郎将卫元一路,七日前便已出发,此次发兵隐秘,当给戎狄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几次三番骚扰边境,不过是看我大楚同西南齐、晋伐战多年,腾不手来对付他,此次并非再同他们小打小闹,陛下就且在这汴京城里静候佳讯。”

“臣可保证,此役过后,十年之内戎狄再无能力犯我北境半步。”

看苏染如此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莫诀自是不再担虑戎狄犯乱之事,可转念一想,竟又是惊出一身冷汗。

苏染身处在这信武侯府内,不曾出门半步,也不管朝中政事,却能秘密调遣兵将,便是连他这个帝王都不曾察觉半分。

倘若这人果真生出不臣之心,他这颗脑袋岂不危险至极。

似是看透他心中所想,苏染一声浅笑,悠悠说道:“倘若陛下对臣不甚放心,大可收走臣手中兵权!”

莫诀望着他清秀雅致的面容,认真问他:“阿染,你老实同我说,你是否恨极了我?”

苏染抬起眼帘望着他,唇角勾起一抹薄凉的笑意,他说道:“臣何止恨极了陛下,臣恨不能让陛下死…”

纵是心中早有准备,可听他如此坦荡地说出这句话来,他的面色还是在霎那间变得难看起来,“阿染,你当真要杀我么?”

苏染摇了摇头,“我若要杀你,又何必等到如今?”

“一日为臣,终生为臣,臣不得弑君,我不会亲手杀你,可除了我,总有人会杀你,终有一日我要亲眼看着你死在我的面前。”

莫诀笑了笑,望着眼前这张清冷绝美的面庞,目光变得逐渐柔和起来,他说道:“若是终有一死,我倒宁愿死在你的手里。”

临走之时,莫诀又问他最后一句:“阿染,同清河联姻之事,你究竟愿还是不愿?你若不愿…我便替你断了那丫头的念想。”

苏染垂着头静坐许久,终只淡声回道:“陛下容臣再好好想一想…”

莫诀刚离开片刻,便有侍女急匆匆入亭:“琳琅姑娘方才走到门前时,不知怎的就昏倒在了雪地里,怎么唤都唤不醒,公子你快过去看看!”

闻言,握着酒盏的那一只手蓦地一抖,几滴梅花清酒自酒杯洒落,沾湿了他深色的衣摆。








第121章 邀约
日落斜阳,照着满地的白雪,折射出别样的光辉。

沈璃已有许久未曾入宫,这一日欲往凤澜殿看一看阿雨。

这个时辰宫道上的人不多,偶有宫人自他身侧走过,皆停下步来拂身朝这位国师行礼。

沈璃深受莫诀信任,此时权势正盛,且模样又生得俊朗,新入宫的小宫娥们未曾见过他,都有些好奇,时不时抬起头来偷偷看他。

 刚到宫门前,正遇红姑手持信笺,似是要出宫办什么差事。

见了沈璃,她忙垂头恭敬道:“见过国师大人。”

 沈璃轻轻嗯了一声,那双凌厉的眸子自她身上扫过,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她手上的信笺上。

他淡声问道:“公主这是要派你出宫办什么事情?”

红姑不敢有所隐瞒,回答道:“公主同信武侯府的琳琅姑娘交好,派奴婢去信武侯府送上这封请柬,欲邀之一叙。”

“把请柬送过来给我瞧瞧!”

 “是,大人。”红姑垂着头将请柬送到沈璃手上。

  沈璃翻开请柬,目光自柬上扫过,最后仍是合上请柬,还到红姑手上,吩咐道:“那便快去吧。”

“是!”红姑应声退下。

**
  沈璃入门之时,阿雨正抱着暖炉,跪坐在窗棂前,赏着纱窗外的雪景。

  她此时未梳发髻,身上也只披了一件素净的绣兰绒裙,未施粉黛,一时间竟也生出几分如同幽兰一般的清雅之态,同平日里大不相同。

  看到沈璃进门,她忙唤他过来坐下,挑着峨眉笑道:“沈叔叔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外面风大雪大,快烤烤手,也好热活些!”

说着便又吩咐一旁的侍女把火炉子烧旺一些。

沈璃在她对案坐下,他一惯都是一副冰冰冷冷的模样,俊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叫人只敢远远望着,不愿靠近。

阿雨同他认识多年,对他也是极为了解,譬如眼下,他这张脸上虽无半点波澜,可嘴角抿起的弧度却比往日沉上三分,本就凌厉的眉头轻轻蹙着,更显漠然。

年幼时,沈璃曾教她念过几年书,她那时淘气得很,又仗着母亲疼爱,时常撒娇撒泼,沈璃每每发怒之前便是这般神情。

她虽为公主之身,可沈璃教训起她来竟没半点手软,总是拿着木棍子抽打她的手掌心,生疼生疼的。

故而那时,她心底最惧的人便是沈璃。

不知此次又是何事惹得他不快,阿雨挥了挥手,示意殿中宫人退下。

她含笑望着沈璃,亲自为他温上一壶清酒,红唇轻启,说道:“这一整个冬天都闷在宫里,等过了腊月,天稍暖一些,沈叔叔可愿陪我一道出去走走?”

“公主方才已派人将请柬送到信武侯府,既有有人相约,又何须臣下作陪?” 沈璃的声音冷冷淡淡的,一时也叫人琢磨不透他心中所想。

阿雨托着腮,一手捻着胸前的一缕青丝,软软笑道:“沈叔叔这是说得哪里话?我同阿姐感情一向亲厚,大半年未见她,心中想念得紧,不过是想出去见她一面。”

沈璃叹了口气,轻柔地唤她,素来凌厉的眸子认真地望着她,“阿雨…你不要再任性了,他不喜欢你,你何苦花费多么多的心力想着要嫁给他?”

“他不喜欢我,可是他会娶我。”阿雨回望着他,得意地眨了眨眼。

猛然间,沈璃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阿雨唇边的笑意逐渐加深,她抬起宽大的袖摆,轻掩了掩娇艳的红唇,慢慢悠悠解释道:“你应也知晓,阿姐原是凌相国长女,二十年前死于唐国晏城的金銮殿中,师父曾说,她若想再世为人,需寻到这世间三颗至痴的玲珑心,再取玲珑心中至纯的一滴心头血方可大功告成。”

“先前她曾先后取了两颗,可无焉世子那一颗却落到我的手中。”

阿雨咯咯轻笑着,又道:“她现如今的这具身子是师父以终南山上的冰雪而铸,冰为骨、雪为肤,二十年来她为修炼还魂草已然耗费太多的心力。”

“下山之时师父曾说,她只有三年的光阴,三年之内若不能大功告成,那么她便会如同窗外的积雪一般,在来年春天到来之际逐渐融化、消散,最后完完全全消失在这茫茫尘世之中…”

“三年之期已过两年,阿染哥哥这样爱她,又如何会忍心眼睁睁看着她在最后时刻功亏一篑?”

沈璃面色愈沉,他猛地拉住她的手腕,将人带到面前,冷声喝道:“阿雨你疯了不是?你要知道无焉世子那颗心…我们不能交换…”

隔着这样近的距离,阿雨能够真切地感受得到沈璃内心所压抑着的滔天怒意,可她不管不顾,继续说道:“你知道么,我在终南山上住了十年,每年腊月初十是山上最冷的一日,那一日我的阿姐需得去往冰魄湖中浸泡一日一夜,忍受寒冰侵骨的痛苦。”

“可那一日,他总会来,十年来从无例外,又或者说…二十年来皆是如此。”

“他会陪着阿姐一道,坐在冰魄湖旁,温柔地看着她,那种眼神仿佛集结了这天底下万般的柔情缱绻,只需一眼…便可身陷其中,再难自拔。”

“我时常在想,我若早生几年、我若比阿姐先一步遇见他,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她又自嘲地笑了笑,“他还是不会喜欢我,他喜欢的本就是阿姐那样心怀慈悲、温柔端庄的姑娘,而我…虚情假意、心狠手辣,他又怎会喜欢我?”

沈璃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本是白皙的手腕上被他握出一道红痕。

他低着头,哑声唤道:“阿雨,你清醒一些…好不好?”

阿雨仰起头来望着他,勾唇笑道:“兴许你们都被阿染哥哥骗了,你们都说他心怀苍生黎民,为这大楚耗尽半生心血,可他骨子里和我一样,都是极其自私之人,他的心是凉的、血也是冷的…”

“为了阿姐,他苦等多年、筹谋多年,不论是真情还是假意,他总会娶我的。”

沈璃那双凌厉的眸子里渐生出一股杀意,他笑问:“我若杀了琳琅姑娘,他可还会与你做这交易?”

闻得此言,阿雨的身子陡然一怔,再度望向他时,眼底俱是威仪,她一字一句说道:“你要胆敢伤害阿姐,我必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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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琳琅终于睁开了眼睛,她的脑子仍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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