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将相诀-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黎未目力极好,也早看见城上那人,侧首与苏卷冰小声交代几句,便催马上前。尚有三十米距离远,她就已耐不住,笑问:“殿下如何知道我们行程的?”
  
  来人正是大皇子。他一笑,勒马等黎未近前,然后并肩一起往城内去,口中只道:“我听陛下说起你们在一月前于郈都启程,我料你心急,想必回来就是这几日了。”
  
  他身边跟着的小黄门没管住嘴,接道:“黎大人不知,殿下自半月前就日日在城墙上守着,天天盼大人回来呢。”
  
  这话恰好被跟上来的苏卷冰听到,心里顿时极不是滋味。听说她与大皇子青梅竹马,不知道身份之事有没有瞒住他。但见她对大皇子亲密得很,这态度实是独一份,是连东平王都没有的待遇。
  
  更别提大皇子送她的那两块玉环了,她都轻易不离身的。
  
  苏卷冰听见她腰间玉环相撞的清脆声,心里更是酸极,却无法表现出来,只能闷闷相跟在后头。
  
  黎未听到小黄门的话,心境却不一样,很感动:“殿下何必如此,待我先入宫复了旨,自当先去登门叨扰的。”
  
  大殿下儒雅的笑:“我就是知道你会这样,才先来城门下拦你一拦的。你复旨之后就直接回府去见见伯父伯母,这一去将近一年,他们一定甚是想念你,你们一家人说会儿话,然后你也好好休息休息。来我府上做什么?左右不过是说会儿话,我亲自来就你便是。现在知道你安好我也放心了。”
  
  黎未笑着应是。
  
  大皇子目光往后一瞧,看见苏卷冰,语气温和的与他问候,态度却多少透着点疏离:“苏大人这一路也辛苦了。”
  
  大皇子一向这样对他,疏离却不失礼节。
  
  苏卷冰低低应道:“下官份内之事而已。”
  
  黎未目光跟着大皇子看过去,语气也带上了疏离之意:“苏大人此次多次相助本官,本官心里极是感激。”
  
  果然,一入了这京都,她与他都成了圈中人,不斗到你死我活,谁也无法善终。
  
  可如果她不愿,他甘愿挣脱一切,带她出去。
  
  怎奈何她是甘愿自困。
  
  她困住了自己,为着他不知的原因。又为她,也困住了他。
  
  他自认潇洒,并未将苏家的重担放在心上,从前自信以为自己能随时撒开手一走了之。现在不行了,因为他与她从来不是同类人,所以清楚知道,若没了苏家人的身份,她恐怕连一丝目光的流连都不会给他。
  
  他们又将回到曾经的相处样子,互相嘲讽,誓死为敌。但没关系,即使是作为敌人,让她记住,也好过做陌生人。
  
  他心里难过,面上却摆出懒懒的笑,不在意道:“黎大人言重了。”
  
  大皇子回头不再看他,笑与黎未道:“我送你们入宫,路上你先与我说说这一年发生的事吧。”
  
  黎未也不再看向他,笑着搭话应道:“好,都说与殿下知道。”
  
  苏卷冰一人在后催马相跟,无限凄凉。
  
                          
作者有话要说:  章节名出自姜夔《鹧鸪天》

  ☆、谁教岁岁红莲夜

  
  大皇子一路陪他们到宫殿之外,在殿陛前止了步,与黎未道:“出使事毕,陛下定会准你休假,你回去之后就好好休息,别的就不要闲操心,累了一年也该歇一会儿了。更何况再有几日就是你的生辰了,陛下曾应承过你,会替你大办及冠成年之礼,你就安心等及冠之日吧!”
  
  “真啰嗦!”黎未笑,目光一动,问他:“殿下的礼物可准备好了?”
  
  大皇子手指她腰间的半玉环,难为情道:“这不就是吗?”
  
  原来他自己也知道这礼送得难为情,黎未心里偷笑,面上却佯作愁眉苦脸,“殿下真是小气。”
  
  大皇子一下反应过来她是在与他玩笑,不由好笑的拍拍她的肩,用哄小孩的语气道:“好了,快些进去吧,别让陛下等急了。”
  
  黎未便与苏卷冰进殿去复旨。
  
  一年不见,陛下仍是老样子,正坐在龙椅上看书,听见声音,才将目光从书中移开,看着他们,亲和的笑:“两位爱卿一路辛苦。”
  
  黎未与苏卷冰口称“惶恐”,下拜道:“臣等幸不辱命。”
  
  陛下轻嗯一声,让他们免礼。
  
  黎未上前一步,先细说出使诸事。
  
  陛下静静听着,末了,才问:“听说黎卿今次舌战群儒?”语气难辨,不知道是什么想法。
  
  应当是很生气,怪她私自结交外国重臣。
  
  黎未镇静的道:“请陛下恕罪,因臣一时心痒,忍不住卖弄文才,才跃跃一试。”
  
  殿内安静了一会儿,陛下淡淡的嗓音才在上方响起,有笑意,似不怪罪:“何罪之有?黎卿毕竟年少,有这样的心态实属正常,以卿之才,得郈国东平王赏识,亦乃常事。更何况卿在郈国城门之下,三言两语为我朝挽回颜面,是有大功。”
  
  黎未谦虚道:“若无苏大人相助,臣也无法从容应对。”
  
  陛下顺着话头称赏苏卷冰,道:“苏卿功劳亦不可忘。”
  
  苏卷冰上前一步,与黎未齐肩,先拜一礼,低声回道:“臣之本份,不敢居功。”
  
  陛下一笑,看回黎未,道:“这些年来,你可从朕这儿讨了不少东西,想必眼界已高,宫廷之内估计也没什么你能瞧得上的东西了,更何况这一时半会儿的,朕也不知再赐你些什么好。朕应许过你,替你大办及冠成年之礼,这就当做是朕给你的赏赐吧。”
  
  黎未称是。
  
  陛下又问苏卷冰:“苏卿,朕亦要赏你,只是思来想去亦不知赐你什么。你且自己说说,你想讨什么赏赐?”
  
  苏卷冰略一沉吟,跪倒道:“臣自幼就爱舞刀弄枪,故而请陛下恩准,让臣入军中为国效力。”
  
  陛下一怔,黎未一时也怔住了。
  
  自古以来,文武相互制衡是帝王常有之策,如思及她在读书人中过盛的名声,陛下绝对会应下来,以武防言。而陛下一旦恩准,此后,她与他就是文与武的对立了。
  
  果不其然,陛下思索再三,终是笑道:“既然是苏卿的志愿,朕亦爱成人之美,惟愿苏卿与黎卿二人今后一武一文,为我朝开疆守土尽所能。”
  
  黎未闻言跪倒,与苏卷冰齐应下:“臣等敬诺。”
  
  陛下含笑点头,随后又将书拾起,慢慢看进去。侍立在旁的大公公见状,向他二人颔首,领他们出殿,小声提醒道:“陛下近来精神不佳,今日接见两位大人已有些耗神了。”
  
  黎未问:“陛下身子无碍吧?”
  
  大公公摇头:“黎大人知道的,陛下是自小带的病根。也召见过太医,没瞧出什么来。”
  
  黎未点头,就要告辞,忽见从宫闱里出来几个宫婢,远远瞧见他们就小跑着上前来。先向她和苏卷冰打了个福,然后转头与大公公说话,语气急促:“公公,贵妃娘娘快生了,看情形怕是不妙,请公公先去前头瞧瞧吧。”
  
  大公公一唬,黎未见状,顺势辞道:“公公自去吧,我们这就出宫了。”
  
  眼看大公公与那些宫婢消失在宫闱之内,黎未收回目光,拢袖与苏卷冰一路沉默的出了宫,临到宫门,她轻颔一下,先开口道:“苏大人,就此别过。”
  
  苏卷冰轻应下。
  
  是要别过了。
  
  。
  
  回到府内,先去见过黎晟,父女俩在书房谈过话,快至晚饭时,黎未往黎夫人屋中去用饭,饭后黎夫人闭了门,抱着她又哭过一回。
  
  黎未好不容易劝下来,又巧这时瑶草来禀她,说是有急事。
  
  黎未再一路往书房去。黎晟在案前坐着,手里捧着本书做样,不知看进去没有。见她进来,先叹一口气:“宫中传来消息,贵妃娘娘诞下一个小皇子难产去了。”
  
  黎未一愣,又听黎晟道:“贵妃去世,宫中总要禁几天声乐,陛下传话下来,说是不能替你办及冠之礼了,又承诺说要另换个赏赐给你。”
  
  原来是这事,黎未并不在意谁来办,因此道:“这样也好,只是要劳烦父亲为孩儿操持此事了。”
  
  黎晟慢慢摇头,低声道:“原是想借着陛下替你大办成年之礼,拿块免死金牌的。毕竟是由陛下亲办,就如同是陛下亲口向外承认了你是男儿,就算日后不小心暴露了,旁人绝不敢多说什么,而以陛下的性子,他也万不会打自己的脸,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管你。”
  
  黎未应道:“没关系,孩儿此后万般小心,不叫人发现就是。”
  
  黎晟叹气:“看你整日这样在刀尖上行走,叫为父怎能不替你先想好对策?可惜贵妃去的不是时候,只说她自己,留个小皇子孤零零的,为娘的也没瞧上几眼就过身了,偏偏还凑巧撞上你这事情。”但感叹归感叹,当务之急还是想好对策,万一被揭穿身份该怎么办?他看黎未面上是丝毫不惧,但怎知心里是什么样的境地呢?到底是个姑娘家,不比男人心狠硬。黎晟心里怜惜更甚,声音放柔了道:“外人瞧咱们风光无限,可谁又知道其中心酸?如今这家中没旁的什么人有才干,你知道,你的那些族叔族兄,都是半桶水,不惹事就很好了,你祖父门生遍及朝野,但都看情面,如今这世道谁还会为着帮你不惜倾家荡产?黎家只靠你我父女二人撑着,实是辛苦。”话又说到她头上,“你将二十了,很多次你娘都同我说,适当时候让你脱了这个身份,寻个好人家嫁了去,你是女孩子,总不能一辈子耽搁在官场上与人虚与。可惜为父后继无人,只能将你留在家中,让你平白辜负豆蔻年华,哎!是为父无能,害你至此。”
  
  黎父平日里与苏家人互斗斗得气志昂扬,难得今日絮絮叨叨起来,像极个年迈的老父,一心想为女儿着想,却无能为力,无处使力。
  
  黎未心里感动,宽慰道:“父亲说哪里的话,当下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黎晟明白,道:“是为父糊涂了。”说着,看着她,问道:“今日见着了陛下,可有什么想法?”
  
  黎未思索道:“陛下自小带着病根,身子一向不太好,只是近来似乎更严重了些。”
  
  黎晟道:“没错,陛下身子日渐不好,我们的很多事情都要提上议程了。”
  
  黎未神色一肃,夺嫡之争,避无可避了。
  
  他们与苏家,也是时候该有个了结了。也好,也好,不论什么结果,都不能再拖个百年,累至后人了。好,她就继续这样子活下去,让黎家声威更甚从前;坏,就从容赴死,黎家没有怕的人。
  
  黎晟拍板道:“待你过了及冠,就议此事。”
  
                          
作者有话要说:  章节名照旧出自姜夔《鹧鸪天》

  ☆、两处沉吟各自知

  
  腊月生辰这日,黎府上下都忙碌起来。
  
  管事与黎家一子侄辈一大早就在府前亲迎宾客,而黎未先自在屋中沐浴,待换好采衣采履后,由担任赞者的大皇子进屋来,替她梳头。
  
  黎未静静坐在铜镜前,任大皇子小心为她梳理头发。
  
  大皇子手下轻柔,不愿弄疼他,不时也瞧铜镜里他的模样,真俊俏得很。他仍历历在目他幼时的样子,如今似乎才一晃儿神,都及冠了。念及此,他不由发出一声感叹:“时间过得真快。”
  
  黎未闻言,抿唇笑,映得镜中容颜明媚:“殿下真是贪得无厌才出此言。你明明清楚的,时间再怎样快,我都会一路陪着你走下去的,既如此,又何必感叹?”
  
  说得有理。大皇子瞧见她镜中开颜,笑着嗯道:“可要记住你自己的话。如今你也成年了,万不可言而无信。”
  
  黎未侧头回看他,不满道:“我何时言而无信过?”
  
  她这一动作,大皇子手中的梳子不由缠上了她的发丝。大皇子轻呼一声,倒比她自己更怕她吃痛,忙让她转过去。她不依,定要他给个说法,黎未的名头,可不能砸在熟人身上。
  
  大皇子拿她没法,先哄道:“是我说错了,黎大公子从未言而无信过。”
  
  黎未喜滋滋的转回去,看着铜镜的自己,竟有些陌生,还不如镜中的大皇子熟悉些。她心绪莫名一起,强按捺住,转对大皇子道:“殿下百忙之中来做我的赞者,还没有谢过殿下呢。”
  
  大皇子道不必:“你我什么关系,何须言谢?再说什么百忙之中?我整日闲得很,没事忙才是真。今次陛下食言,没能替你大办一场,我做儿臣的,弥补一番也好。”说着,自己开玩笑道,“幸而我身份尚尊贵,能担得住赞者一位。你不嫌弃我才识不足,我已偷乐去了。”
  
  黎未闻言只叹道:“怨不得陛下,是我这生辰不凑巧,”
  
  大皇子应道:“好了,今日是你的大日子,多少避点讳。”说着,放下手中梳子,赞道,“真俊一个人。”
  
  白蘋推了门进来,福身道:“殿下,公子,时辰到了,该往家庙去了。”
  
  几人就一路往家庙去,白蘋不能进去,与瑶草在外头候着。大皇子先她一步进去,以盥洗手,于西阶就位,黎未则在外略等了一会儿,直到守于庙前的家仆向她点头示意,她才整襟进去。
  
  进得家庙,庭中两侧皆站着客人,都是熟人,有族人,有同窗,亦有同僚。他们见她进来,简单眼神示意就罢,不敢过多寒暄。她一一带笑颔首,一路往前,只见最里主人位上置一案坐着黎晟与黎夫人,她目光一转,看见大皇子在冠者席上,他身侧西阶下站着三人,是徐竟、她族兄还有一位同僚,他们受邀为有司,托盘奉冠。主宾位上是一位年逾六十的老人,德高望重,曾拜太子太傅,算得上是帝师,因与她祖父交好,受黎晟之请,为她加冠。她一直走至庭中,回身面朝南,双手及额一揖,先拜过客人。随后,奏乐起,她行至冠者席面西跪坐,大皇子举梳为她再梳理一遍头发,梳好,将梳子放置席南。
  
  正宾起身于东阶下以盥洗手,黎晟亦起身相陪,二人互揖过后,黎晟回座,正宾到冠者席。黎未转东而坐,同僚奉上幅巾,正宾接过,右手执后部,左手执前部,走到黎未面前,高声吟唱祝辞:“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唱罢,跪坐在席上,为她戴上幅巾,随后起身回座。大皇子过来为她整理好幅巾,她亦起身,来客朝她一揖之后,她与大皇子一同往东房去取衣换服。
  
  她不欲让大皇子知她身份,在门前请他止步:“殿下,我自己来吧。”
  
  大皇子一切任她,在门前等待。
  
  她在屋中换好了深衣大带,出来与大皇子一同又往庭中去,至主人席前,行大礼拜过父母,表示感念父母养育之恩。
  
  黎晟面无表情,眼中却隐隐有骄傲,一旁的黎夫人泪眼盈盈,既心酸又欣慰。
  
  一拜之后,黎未至冠者席东坐。正宾盥洗双手,再复位,徐竟奉上帽子,正宾接过,走到她面前,高声吟唱祝辞:“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大皇子过来替她取下幅巾。正宾唱罢跪坐为她着帽,随后起身回座。大皇子为她正帽,她起身,来客再向她一揖,随后她与大皇子入东房,换上遥篮脱�
  
  再次出来后,她面向正宾,行大礼一拜,表示对师长和前辈的尊重,一拜完,回冠者席东坐。
  
  正宾再次盥洗,再复位。族兄奉上幞头,正宾接过,再至她面前,高声吟唱祝辞:“以岁之正,一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大皇子再次为她去帽,正宾唱完跪坐,最后为她着上幞头后,起身归位。大皇子为她正幞头,她起身,来客再一揖,她与大皇子再入东房,换上公服。
  
  之后再出来,她先在庭中朝着宫中的方向,大礼拜之,表示忠君爱国之意。随后,西阶下的有司三人上前撤去冠礼的陈设,在西阶上摆好澧酒席,正宾揖礼请她入席,她便走至席西,面南。
  
  正宾面西,大皇子奉上酒,黎未转北而站,正宾接过澧酒至她身前,面朝她吟唱祝辞:“甘澧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详。承天之休,寿考不忘。”黎未拜,接过澧酒,正宾回拜。黎未回席跪坐,把酒洒在地上作祭酒,随后举杯至唇,略沾酒水,再将酒杯置于席上。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