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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长情-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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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萌的哀家还是比较拼的,接下来大概就是禹国部分了,最近在培训啊培训啊培训啊真的是要死,照理求~收藏!

  ☆、女装

  海面上偶有带着腥味的海风吹来,打起浪花拍在航行着的船只上,这一行船有九只,个个辉煌大气桅杆高立风帆飞扬行得四平八稳,在这一望无际的海上很是瞩目。
  这便是南戎敬武公主前往禹国和亲的船队。
  天姬趴在船栏杆上,一张英气的脸恹恹地,剑锋般的眉拧起,似乎正努力忍耐着什么。突然船身一晃,她面色一白,整个人往前倾,将头伸出去,喉头一动:“呕……”
  沈渊朗朗的笑声从船舱中传了出来:“黄姬,去瞧瞧天姬如何了,本宫还从不知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竟然晕船,若被她的仇家知晓了,指不定引来多少追杀。”
  片刻后黄姬憋着笑走到她身旁,拍了拍她的肩,递了张干净的帕子给她,问道:“还好吧?”
  “你说呢?”天姬没好气地白了黄姬一眼,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边的渍印,哀怨地嘟囔道,“怎么会就想到走水路!为什么要走水路!”
  “因为水路是抵达禹国最快的方法,”地姬支开窗,探了个头出来,阴险地笑道,“只是没想到你晕船,万万没想到啊,真是丢人。”
  “闭嘴!”天姬有气无力地冲地姬挥了挥拳头,“靠了岸你给姑奶奶等着,看姑奶奶不打掉你的牙!”
  “哟哟哟,我好怕呀,”地姬看着吐得歇菜的天姬眉开眼笑地,“你倒是现在来打我呀?”
  “你!”天姬撑着栏杆站起来,下一瞬又趴了下去,并且黄姬和地姬都听到清晰的一声:“呕——”
  地姬嫌弃地捏着鼻尖阖上了窗,黄姬笑着替她抚背,道:“我去替你写个药方。”便也走了。
  地姬阖上窗后有些忧心忡忡地看着斜躺在软榻上吃着果子的沈渊,道:“天姬现在这样,那殿下的安全怎么办?”
  “不是还有那么多侍卫吗?”玄姬替沈渊削了个梨,分成一小块一小块地,呈去她面前,“连殿下的安全都保护不了,那么多皇粮都白吃了?”
  沈渊笑看着玄姬与那盘分开的梨,道:“本宫竟未曾发现你也有副刻薄的口齿。”
  说着叉起一块梨喂入口中。
  “非也,”地姬眉间的忧色并未退去,她向沈渊拱手道,“属下还是再去检查一番好了,毕竟您的安危是最重要的。”
  “嗯,去吧。”
  地姬姗姗退去,舱房间只剩下玄姬和沈渊两个人,沈渊睨了玄姬一眼,玄姬目光炯然地回视着她,不知其所以然。
  她抬手便是一个爆栗敲在玄姬脑门:“还不退下。”
  无辜的玄姬不知自家主子这火气到底是怎么来的,只能泪眼汪汪地捂着脑门退了出去,顺道替主子带上了门,还了一室的宁静。
  沈渊从怀中摸出谢长渝雕的那枚玉坠,上好的玉质被打磨得光滑无暇,握在手中温润如斯,她指尖摩挲过那朵兰花,眼底有微微的倦意,起身寻了个锦盒来,将那枚玉坠放了进去,挑了个厚重结实的沉香木箱,将锦盒放在箱底,上面一应的物什牢牢压着,似永不打算再找出来的模样。
  她又躺回了软榻,将面前那盘梨慢慢吃光后,闭上眼开始小憩。
  这是她离开牙城的第四天,沛海那头便是回州,禹国的土壤。
  傍晚时分玄姬敲门询问她是否要用晚膳了,临行前几日劳心劳力让她倦得很,这一觉本就还未睡醒,对玄姬道:“不必了,本宫没胃口。”又恹恹地闭上了眼。
  这一觉醒来,已是静夜。
  海上的浪潮声打入耳,深沉且喧嚣,沈渊沉睡的眉宇一皱,翻了个身,只觉得眼前烛影幢幢,似有个人影在晃动,应该是玄姬,她懒得睁眼,拖拉着声音开口道:“几时了?”
  她才将将睡醒时的腔调沙哑慵懒,像是一只猫儿,撩拨在人耳间,烛影中的那人并没有答她的话,只走近了几步,船舱中弥漫着某种香气,令人心神懈怠,更如身处云雾之中般飘飘然。大抵是近了,昏暗的烛光被那人遮挡住,他俯下身来,抚上她的脸,轻轻柔柔一句,像是叹息,多情而温柔:“你这样,真让我担心。”
  这声音……
  沈渊微微睁开眼,朦胧的烛光中精致的轮廓映入眼底,风华绝代从容雅致,黑白分明的眼中,蕴着一潭初盛的春水。
  “谢三。”
  沈渊闭上了眼,复又睁开,水雾朦胧的眼霎时清明,她一把扣住谢长渝抚在她脸颊的手,冷声道:“你为何在这里?”
  谢长渝展眉一笑,昏暗的船舱中掠过一线璀璨华光:“微臣护驾来迟,还望殿下恕罪。”
  护驾?
  沈渊挑了挑眉,坐起身来,一腿屈起将手笔横在膝上,打量着口口声声义正言辞地说自己是赶来护驾的谢小侯爷。
  一身粉红侍女宫裙,头发未束冠也未成髻松松散散用月白缎带扎起搭在胸口,这装扮……女装的小侯爷果然……也是别有一番风情的嘛。
  只不过身形高大了些,要是骨架再窄一点就更好了。
  沈渊的眉毛怪异地抖了抖,不可思议地看着谢长渝,问道:“谢三,你是变态吗?”
  当年晋川说谢长渝有女装癖那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他果真有,沈渊感觉自己对这个世间又有了新的认知。
  谢小侯爷完全没有感到羞耻的反应,他撩起轻软的袖口,粉色更衬得他眉眼如三月桃花的风流,他笑道:“这是殿下替微臣支的招数,殿下忘记了?”
  那个月夜,他说他思慕的女子即将远嫁,她随意胡诌道让他扮侍女随嫁,本是一句无心的戏言,谁知他竟信以为真。
  沈渊一时无言,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般不是滋味,她偏过头去,烛光勾勒出她秀美的侧面轮廓,如国手之作,流传千古。
  隔了许久,她才道:“这身衣服还是换了吧,看着别扭。”
  “喏。”
  “让玄姬去替你寻一身侍卫的衣服。”
  “谢殿下赏赐。”
  “好了,退下吧,本宫倦了。”
  不愿再去想作为质子的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不愿再去想他究竟是如何经历重重检验混入船上,不愿再去想他到底寓意何为。
  今晚,大约是此生她唯一一次信他的满腹赤诚,他的深情款款,而她却依旧不愿面对。
  “殿下,”谢长渝从房中的桌上端过一碗莲子羹,走近后坐在她面前,轻声道,“您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以为微臣不知道吗?”
  沈渊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无论横笛还是握笔都是最风流的景象,那只手现在端着黑陶瓷碗,更显得温润如玉雕成,他将莲子羹搅了搅,银匙舀起羹时在烛光下泛着冷清的色泽,他说:“您吃了这碗羹,微臣再退下。”
  她眼底的深潭,突然有盈盈的波光在晃动。
  下一瞬又不见,她抬手想接过碗来:“本宫自己来。”
  “不,”谢长渝堪堪避开她的手,银匙已递在她嘴边,他笑得温存,眉眼间含着款款深情,花开风流不过他一笑,“请殿下赏微臣一个恩典,让微臣来,这种机会以后不多了。”
  沈渊定定看着他,良久,才道:“好。”
  她微微张开了嘴,浓腻的羹汁粘在她唇上,如淋了蜜汁的樱桃,看在眼里便是甜的,甜入了他心底。那甜蜜的莲子羹顺着流入喉头,再入她的五脏六腑,她整个人也都成了浓甜可口的美味。
  她觉得唇上覆着的羹汁微微发腻,想要抿唇攒尽那些甜蜜,却不料他的拇指压在她的唇上,轻轻一揩,便拭尽了那浓稠的甜蜜。
  他弯眼笑道:“真甜。”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卷第一章奉上~果米麻瑟昨天卡文啦 先甜甜甜甜甜一下

  ☆、阿渊

  这魅惑天成的场景让沈渊脑中轰然炸开。
  少说当年在天机门修学时她也是跟着一干师兄为非作歹厮混胡闹无法无天的,春宫之流自然是没有少看,有一回她还与大师兄蹲在青楼屋顶揭了别人的瓦来看那些野鸳鸯如何双修,只可惜被床幔遮住了没能看成。
  可如今谢长渝这一派形容却让她觉得自己这二十年见过的风情万种的美人都像是零落在地的残花败柳。
  骚包真不愧是骚包,沈渊在心里感叹道。
  还没等她感叹完,意犹未尽的小侯爷就欺身压了上来。
  他唇角的弧度经常和煦若三月春风,实际却是冰凉,一如他眼底偶尔掠过的凉薄孤冷,从未被人所知。那冰冷的唇瓣辗转在她温热的双唇上,像是要汲取她所有的炽热情感,一一吞入腹中。唇齿间满是冰糖甜蜜的味道,他从那些甜的发腻的羹汁中品出她独有的清甜,像是在品尝一片粉白的矮樱花瓣,在凋零的瞬间才是绝美凄艳。她是骨血丰满的,才智惊艳无人可匹,比矮樱更为美好,也更为致命。
  她被突如其来的青桂香气惑得头晕目眩,身子一点点软下去,最后只能躺倒在榻间。鹅黄的榻面将她皎若满月的面容衬得更是盈盈,她眼底映着深潭,烛光一点,尤为勾人。窗外的浪潮声比不过心底的惊涛巨浪,拍得心防几欲瓦解。他不知何时脱去那声女装,月白的里衣襟口微敞,他扣住她的手指,俯在她耳畔,吻着她小巧如珍珠的耳垂,煽情地喊道:“阿渊。”
  沈渊的身体震了一震。
  那是她最洒脱恣意的岁月,看尽人间风月,一回首,总有紫衣少年在她身后,眉眼风流雅致,笑吟吟喊她:“阿渊。”
  她闭起眼,一如往昔,轻轻喊了声:“三儿。”
  得意时扬鞭策马看尽繁花,失意时对月饮酒紫衫在旁。
  谢长渝停下了动作,撑起身来,定定地看着她,狭长风流的眼底掠过一抹悲伤的色彩。
  在他二人之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匕首,在烛火下闪着冷清的光泽,锋利的刀尖正对准了谢长渝的心口。
  “阿渊,你我一定要如此吗?”
  谢长渝倾下身,光洁的胸膛抵在刀尖上,只差毫厘,只要他再进一步,那柄匕首就会穿破他的皮囊刺入心脏。
  沈渊神色冷清清地,眼底润着水光,她开口的语调冰冷:“三儿,你我早已并非当年。”
  出了天机门别了太微山便是堕入凡世,太多的恩怨纠葛世俗情仇相扰,哪怕他不惜以质子之身入牙城为伴,她都不再是当时那个恣意随性的阿渊了。
  而他,也不再是那个温和无害的三儿。
  她是敬武公主,他是留安世子。
  恨这世事纷扰,总将深情蹉跎。
  “是,”谢长渝弯起的眉眼明媚如春阳,他轻声道,“我将你送至璧城便离,你万事小心。”
  沈渊垂下眼,淡淡道:“嗯。”
  她的视线中本只有那柄银晃晃的匕首,却突然见谢长渝的身躯往下一沉,他白玉般的胸膛便压在刀尖上,刀尖上霎时染开艳红,沿着寒光淌出一条红线。
  沈渊震惊地抬头,谢长渝笑得凄艳,伸出手指在心口伤处一沾,染了满指的血,探来在她唇上一抹,压声沉沉如咒般说道:“这是我的心头血,你尝尝,甜不甜?”
  *
  关于谢长渝如何混上船来这件事情用脚趾头想想都和四姬逃不了干系,于是敬武殿下便将近来郁结的情绪都发泄在了折腾玄姬这件事上。
  什么?你问为什么没有天地玄三姬的事情?
  因为天姬每天晕船晕得奄奄一息,黄姬明智且尽心尽力地照顾奄奄一息的天姬,地姬十分精明地不在沈渊面前晃荡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只有缺心眼的玄姬自以为做了大好事乐呵呵地往沈渊面前凑企图邀功。
  不折腾她折腾谁?
  好在罪魁祸首谢小侯爷比起敬武殿下还是稍微有点良知的,时不时还会给玄姬带去精神上的抚慰。穿着侍卫服的小侯爷依旧风采翩翩,沈渊嫌他太惹人注目就让黄姬找了张人皮/面具给他带上。
  小侯爷笑吟吟地遮住了自己风华绝代的皮相,长刀在侧,开始每天兢兢业业地履行侍卫的职责。
  比如敬武殿下在看书时,他兢兢业业地守护在旁边,敬武殿下在用膳时,他也兢兢业业地守护在旁边,敬武殿下在甲板上吹海风散心时,他依旧兢兢业业地守护在旁边。
  终于,当敬武殿下想要去如厕时,谢小侯爷依旧想兢兢业业履行职责的时候,敬武殿下忍无可忍了。
  “把你这身衣服换下来!”沈渊额头青筋一跳,咬牙切齿地说道,“给本宫正常一点!”
  “微臣遵命。”
  奸计得逞的谢小侯爷笑得眉眼生花,飘飘然就去换掉了那身沉重且不舒适的侍卫服,待沈渊回到船舱时,他已轻衣缓带风姿隽雅地坐在圆凳上品茶了。
  谢长渝见沈渊回来,弯眼一笑:“殿下。”
  “嗯,”沈渊有些头痛地看着眼前这个骚包,揉了揉额,喃喃道,“果然还是这样顺眼些。”
  “殿下在说什么?”
  “没什么。”沈渊走过去时看到谢长渝面前摊了一册书,书页已有些泛黄,她在他对面坐下,问道:“在看什么?”
  “《大禹志》。”
  “看这个做什么?”沈渊探手去取过那本书,翻过封面来看,确确然是古隶写成的《大禹志》三个字。谢长渝笑着任她拿去,道:“偶然所得的一本藏书,记载了禹国的人情风貌,这回想着殿下要往禹国去,就顺手捎上了。”
  “偶然?”沈渊一脸不信的表情看了谢长渝一眼。
  谢长渝眨了眨眼,孩童般无辜的表情学了十成,道:“殿下英明,这是微臣在张侍郎府中寻得,粗粗阅过便爱不释手,是以厚颜向张侍郎讨来据为己有。”
  这才是真话,沈渊翻看了几页,淡淡道:“张寅胆子倒是不小,本宫记得这一版的《大禹志》在沛海之争上是偏向禹国的,父皇早年间下令将南戎境内的此版志传一律焚毁,攥写者也被发配杜城。张寅竟还敢私藏,怕是不想要自己这条的命了。”
  “实则不然,”谢长渝趁沈渊看得入神,神不知鬼不觉地挪到了她身侧,在她看的书页间随手指道,“其实这一版的《大禹志》是记载最为齐全的一版,尤其是禹国十八州的地形绘制也是最为精准详细的,包括河流分支,矿产分布,气节变换,一应俱全。”
  谢长渝一声喟叹:“攥写此书的姚芳妒不失为一人才!”
  沈渊瞥了他一眼,道:“你很是推崇他?”
  “微臣不敢,”谢长渝收回手,白玉般的指尖被宽袖笼住,“凡物必有两面,微臣只希望殿下去其糟粕,得观其间金玉。”
  沈渊不可置否地挑挑眉,但那本《大禹志》她却看得越发入神,谢长渝在一旁淡笑着看她,并起身去替她寻了笔墨,好方便她在一侧做批注。她全神贯注的模样最美,那一双眼像是蕴着天地初生时的灵气,不解时会微微颦眉,舒眉一派光风霁月,总是看不厌描不腻。
  直至黄昏时分,玄姬在门外道:“殿下,该用膳了。”
  沈渊才恍然抬头,阖上书册,捏了捏眉心,道:“进来吧。”
  她又看了眼一旁的谢长渝:“你还是将脸遮一遮,你这次出来并没有得到国主的准允吧?这艘船虽然都是本宫心腹,但人多口杂,少生些事端。”
  也不知道为何想要替他隐瞒此事,本该把他交给领兵的黄岐,将他送回牙城。他这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跑来,传出去贻笑的不仅仅是南戎百姓,更有可能激怒禹国那位未曾谋面的帝王。她不知道他在牙城是如何安排的,但她的计划不可能因他一句煽情的对白而改变,如她昨夜所说,早已并非当年。
  “是,微臣遵命。”
  谢长渝笑着应了,玄姬推开门,她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沈渊的脸色,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谢长渝,沈渊道:“在门口愣着做什么?”
  玄姬一个激灵领着端了菜肴的侍女走进来,菜肴被放在桌上,可口琳琅的模样,那几个侍女退了下去,玄姬却还赖着不走,沈渊板着脸一言不发,她只有用求助的眼光看向谢长渝。
  谢长渝失笑,一手撩着袖口一手替沈渊布菜,对沈渊说道:“微臣想再讨个赏。”
  沈渊面无表情地看着碗中的菜被堆积成小山一般,道:“你这回已经向本宫讨很多次赏了。”
  玄姬十分委屈地撅起了嘴。
  谢长渝被玄姬的模样逗笑,又夹了一筷子鸡丝在沈渊碗中,温声道:“是微臣的错,便不要责怪玄姬姑娘了吧。”
  “若不是你,本宫还不知她四人如今越发胆大包天。”沈渊冷冷地看了玄姬一眼,玄姬委屈得眼中都闪着泪花,开口道:“属下都是为了您和小侯爷好啊!”
  

  ☆、贺雍番外(一)

  那是他一生中挚爱的女子,如问月高台的夜风,三月阳春的灼桃,从来都是留不住。
  他是从冷宫出来的皇子,从小受尽冷眼,看惯世态炎凉,贵妃盛氏将他从冷宫接出来的时候,他黑白分明的眼中满是冷清和执拗。
  他扬起头问盛氏:“为什么是你?我母妃呢?”
  他母妃呢?
  “你母妃不愿意要你。”盛氏的神情很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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