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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洗白手札-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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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虞端坐在轿中,满腹心事被那爆竹炸得七零八乱。
  一路上爆竹声渐小,不知走了多久,轿子顿了顿,乐声和着爆竹声又在耳边乍响。
  这是晋王府在奏乐放炮仗迎轿了。


第58章 花好月圆
  轿子停了,轿门打开;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娘子探身进来拉了拉苏虞的袖子。
  轻轻拉了三下。
  盖头下的苏虞立时明白这是出轿小娘了。她扶着小娘子的手出了轿子。
  出了轿门; 另一头有喜娘过来扶她,苏虞一左一右搭着人,跨过朱红漆的马鞍子; 踩上红毡; 一步一步走进张灯结彩的晋王府。
  府内早已是人声鼎沸、水泄不通; 宾客们见了那红幔翠盖的花轿; 争先恐后地窜到前面去想瞧上一眼新嫁娘。
  只见一凤冠霞帔的娘子踩着红毡款款走来,红盖头掩住了容貌; 却掩不住盈盈的身段。一身织金团花的喜服愈发衬得那身段妖娆。
  苏虞一路由喜娘扶着; 红盖头盖得严实,她触目漆黑; 阳光照下来的时候; 能看到红绸子的红。看不见的感觉委实不太好受; 苏虞隐隐有些发昏。
  她实在喜欢不来这盖盖头的习俗,盖头一盖; 谁也瞧不见。新郎瞧不见新娘; 娶的是谁都不知; 新娘瞧不见新郎; 连和自己拜堂的到底是人还是牛鬼蛇神都无从知起。
  苏虞搭着喜娘的手; 一步步走得小心翼翼。
  到了喜堂前; 跨了火盆; 踩了瓦片; 这才进了喜堂。
  苏虞被喜娘牵着走向喜堂的右侧,左侧站着的着一身大红喜袍的便是今日的新郎官晋王秦汜了。
  赞礼者见新娘已至,高喊道:“行庙见礼,奏乐!”
  话音落,乐声起。
  伴着乐声,赞礼者又道:“跪!”
  喜娘扶着苏虞跪在香案前的毡垫上,便默默退了下去。苏虞手上一空,继而挺直脊背跪着。
  苏虞察觉到她身边人与她一同跪了下来,她垂眸去看,只看得到另一张毡垫的一角。
  赞礼者高呼:“上香!”
  有人走上前去恭敬地上了香。
  “二上香!”“三上香!”
  苏虞发现这规矩比当初苏庭成亲复杂多了,她尽力挺直脊背地跪着,额上冒了些汗。
  赞礼者又唱:“叩首!”
  苏虞俯身,两手扶地,低头深深地叩拜下去。
  “再叩首!三叩首!”
  苏虞和秦汜又行了两个叩首大礼。乐声愈见激昂起来。
  “升!”
  二人一同直起身子。
  赞礼者接着赞道:“拜!”
  二人俯身下拜。乐声已至最高处。
  “升!”“拜!”“升!”“拜!”“升!”
  苏虞听着那乐声,俯身下拜,起身的时候感到一阵眩晕。她暗道不妙,掐了掐手掌心,指望着能撑到典礼结束。
  三升三拜后,乐声渐休。
  赞礼者道:“读祝章!”
  话落,一个十三、四岁的小郎君上前跪在凳上开始读祝章。
  苏虞听着那长长的祝章,意识愈发地混沌起来。
  混沌中,竟还能听见身旁人平稳而绵长的呼吸。苏虞也尽量维持呼吸平稳。
  祝章终于读毕了,又是一轮三升三拜,加起来便是六升拜了。
  苏虞心里简直恨透了这些繁文缛节,咬着唇一直撑着。
  若是在典仪上晕过去了,传出去满京城都会知道新嫁的晋王妃在婚礼上晕倒不省人事,是个十成十的病秧子。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苏虞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藏在袖子里,嵌入了掌心的肌肤。
  六升拜后,终于听得赞礼者一句:“礼毕,退班,送入洞房!”
  话落,堂内众人皆鼓起了掌。掌声里,苏虞感受到身旁人转身轻轻搀着她的胳膊,将她扶了起来。
  苏虞借力起身,站直身子的时候还是眼前发黑,险些站不稳。好在她原本就盖着盖头,本就看不见,诸人便也未察觉到怪异之处。
  唯有秦汜,搀着她的手紧了紧。
  拜堂仪式毕了,两个小童一左一右捧着龙凤花烛为新郎新娘导行。秦汜一手拿着彩球绸带,一手扶着苏虞,跟在小童的后面进了婚房。
  至门口时,秦汜偏头对苏虞低声说了句:“小心门槛。”
  苏虞意识混乱,没有听清,于门槛处绊了一跤,往地上倒去。
  四下几声惊呼。
  秦汜眼疾手快地把她扶了起来,却扶不住,怀里的人柔柔弱弱软成了一滩水,细胳膊细腿儿半点力气也无。
  秦汜眉心一跳。他正准备伸手掀开那滑落了一半的红盖头,忽觉怀中一轻。
  苏虞扶着他的胳膊站直了身子,抬手扶正了盖头,轻声说了句:“走吧。”
  苏虞精神恍惚了一瞬,又清醒过来,众人眼中便只以为她是不慎绊倒,又被晋王扶住了。
  进了新房,小童捧着龙凤花烛,小心翼翼地放在罗帐两边的烛台上。
  全福人则是一早就候在新房里,眼下立马招呼着新郎新娘“坐帐”。
  秦汜搀着苏虞,一同走至榻边,在榻沿双双坐了下来。
  全福人上前把秦汜的左衣襟压在苏虞的右衣襟上。喜娘则是负责“撒帐”,把一箩筐的喜果往帐子里撒。红枣、栗子、花生、桂圆撒了一罗帐。
  接着,便是“挑盖头”了。
  全福人递给秦汜一杆秤,秦汜接过,轻轻挑起了新娘的盖头。
  苏虞屏住了呼吸。
  盖头一揭,房内众人皆是惊呼:“好生貌美的新娘子!”
  苏虞抬眸,对上秦汜一双潋滟的桃花眼。那里头酿满了笑意。
  全福人笑吟吟地拿来一碟饺子,又递给苏虞一双筷子。
  苏虞早就饿了,她接过筷子就夹了一只饺子送入口中。刚咬了一口,她蹙了眉。
  这怎么是生的?
  全福人笑了,问她:“生不生?”
  苏虞斟酌了小会儿,还是实话答了:“生。”
  喜娘在一旁笑了,道:“当然要生,三年生俩!”
  苏虞这才明白这饺子的意思,一下子就羞红了半张脸。
  秦汜在她身旁一阵低笑。
  苏虞闻声,偏头偷偷瞪了他一眼。
  不过纵然那饺子半生不熟,倒也垫了垫肚子。
  接着,便是喝交杯酒了。喜娘拿来两只呈着佳酿的酒杯,两只酒杯底座由一根红绳系在一起。
  苏虞和秦汜接过酒杯,交叉着手,饮尽了这交杯酒。
  交杯酒喝完,全福人笑着喊了声:“礼成!”
  话落,房内众人说笑着如流水般退去。
  待众人皆退出去了,秦汜转头看了一眼苏虞,轻声道:“瞧你精神不好,饿了便吃些东西吧。等孤回来。”
  苏虞垂眸,轻“嗯”了一声。
  秦汜说完,笑着起身出了新房,去外头大堂内敬酒了。
  独留苏虞一人在房中静坐。


第59章 洞房花烛
  秦汜走后; 房中便彻底安静下来,遥遥听得外头的喧闹声。
  蝉衣打了帘子进来; 手里端着红木托盘,其后是几个眼生的丫鬟――想来是晋王府上的侍女了; 也端着盛着各式菜肴的托盘,依次放在原木桌上; 置出一整套席面。
  蝉衣搁下托盘,走至塌沿,扶着苏虞起身至桌边用膳。
  王府里的侍女置罢席面; 福了福身子; 齐声恭敬道:“王妃请用膳。”言罢; 便不声不响地都退了出去。
  蝉衣站在苏虞旁边为其布菜; 拣了自家主子爱吃的菜放进碟子里,叹道:“往后还得跟王府里的厨子通个气。您最是挑食的了; 没个诚心合口味的菜,饭都吃不多; 好在这席面的种类倒齐全。”
  苏虞不言,举筷尝了几口。拜堂的时候饿得紧,眼下却好像饿过了,一桌子菜瞧着半点胃口也无。
  几口菜下了肚,便饱了,喝了一点莲子羹; 便再也吃不下了; 索性停了筷。
  苏虞静坐在黄花梨木凳上; 觉得脑袋似乎更沉了。
  难不成是那合卺酒喝得上了头?
  苏虞抬手招来蝉衣,道:“把凤冠摘下来吧。”
  蝉衣有些犹豫。
  苏虞道:“都拆了吧,妆也卸了,也没人会看见了。”
  蝉衣嘴角微抽。晋王爷不是人吗?
  苏虞见她半晌没动静,自己抬手摘了那缀满宝石珍珠的凤冠,顿觉脑袋一轻。她淡淡道:“总归是要拆的。”
  蝉衣遂遵命替她拆了发髻,卸了妆。
  用皂角洗去脂粉后,蝉衣惊疑:“娘子,你的脸怎么这么白?”
  苏虞顿了顿,摸了摸自己的脸,怔愣问:“很……吓人吗?”
  蝉衣忧心:“您是不是哪不舒服?”
  苏虞皱了皱眉。一早上到现在都昏昏沉沉的。她叹了口气,吩咐道:“无大碍,扶我上榻歇息一会儿吧。晚间晋王来了,你便唤我起来。”
  瞧她言语间不容置喙的样子,蝉衣诺诺应了“是”。
  ……
  大堂内,酒席上觥筹交错,好不热闹。虽说晋王不怎么得嘉元帝的看重,也再怎么说也是个正一品的亲王,亲王大婚,还是太后亲赐的婚,京中有几分势力的都赏脸莅临了。
  秦汜推杯换盏间,不知不觉便喝得有点多了,敬最后一桌的时候,恍神想到适才用秤杆挑起红盖头的那一幕。
  美人低垂着眸子,盖头挑起,抬眸软软地看他一眼。杏眼剪水,盈盈一汪清泉,搅乱了一池春水。
  哪哪都美,只除了那脸色近距离瞧着便显得略憔悴了些,胭脂都掩不住的苍白,一副病弱西子的模样。
  秦汜微微皱了眉。身子太差了可不行。
  他转而又想起进洞房时,她被门槛绊了一下却恍似失去知觉一般,整个人软在他的怀里。虽说只一瞬便又站了起来,却总觉得她是在强撑。
  秦汜想着,心里有些焦灼。
  有宾客起身敬酒:“王爷,下官敬您。”
  秦汜回神,笑着回敬。
  “祝王爷王妃琴瑟和谐,举案齐眉!”
  “谢杨大人吉言。”
  ……
  婚房外,蝉衣领了苏虞的命在外头候着望风。一闻晋王爷的脚步声,便赶紧打帘子进去唤她起来。
  夜色深了,外头喧闹声也低了下去,蝉衣木着一张脸候着,忽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蝉衣一个激灵猛地转身进屋。听这无所顾忌又有几分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十有八九便是今晚的新郎官了。
  蝉衣疾步奔至榻边,见苏虞仍睡着,赶忙唤道:“娘子,娘子,快起来,王爷来了。”
  榻上之人毫无动静。
  蝉衣急了,伸手轻拍了拍苏虞的肩膀。
  “娘子!”
  苏虞仍是毫无要醒的意思。
  须臾间,便闻身后的打帘声。晋王爷进来了。
  蝉衣赶紧退到一边。
  秦汜进了屋,看见床榻上罗帐掩映间躺着一动不动的人儿,没有说话。他抬眸看了眼她身边的侍女。
  蝉衣颇有些战战兢兢,又忧心不省人事的苏虞,磕磕巴巴道:“王爷恕罪。娘子她偶感些许不适,便先行上榻歇息一会儿……”
  秦汜顿了顿,皱眉问:“何时开始睡的?”
  蝉衣答:“用过午膳后。”
  秦汜偏头看一眼桌上还未撤掉的席面,菜都是整齐的,没怎么动过的样子。
  蝉衣又道:“……王爷,奴婢适才想要唤娘子起身,怎么也唤不醒……”
  秦汜眉心一跳,酒醒了个彻底,他赶忙上前掀了罗帐,看到苏虞过分潮红的脸颊。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好烫。
  秦汜转身一挥袖子,大喊一声:
  “来人,进宫传太医!”
  ……
  临近子时,苏虞才幽幽转醒。
  她迷迷蒙蒙睁开眼,眼皮子宛若千斤重。
  视线还未明晰,便听到耳边清清淡淡的一句:“醒了?”
  苏虞偏头去看。视线里,秦汜仅着一身中衣,半靠在床头,拿着本书在读。两人同在一张床上,相隔不过小半丈。
  苏虞“嗯”了一声,发现喉咙已经哑了。
  那头是不清不淡的语气:“醒了便起来把药喝了。”言罢,搁了书下榻,端来一盏放温的汤药。
  苏虞挣扎着坐了起来,看了眼汤药,又抬眼看他,用眼神问他这是什么。
  秦汜看懂了他的意思,淡声答:“你发烧了,自己不知道吗?这是用太医院开的药方子熬成的。”言罢,把药碗递给她。
  苏虞怔怔地伸手去接,无奈整只胳膊都绵绵软软,毫无力气。她想开口唤蝉衣进来,喉咙里却烧似的疼。
  她怎么好端端的就病了?
  秦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手顿在空中。
  半晌,他叹了口气,垂了眼,伸手舀了一勺,去喂她。
  苏虞受宠若惊地张嘴咽下那汤药,半点味道也没尝到。待一碗药都喝尽了,她咽了咽,才发觉嘴里苦得厉害。
  她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秦汜,却仍看不懂他眸中的情绪。
  她都病成这样了,定是无法行房了。新婚之夜落得这般结果,他还要纡尊降贵喂她喝药,也不知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秦汜喂苏虞喝完药,便搁下药碗,取了罗帐,复又上了榻。
  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苏虞立时身子一僵。
  良久,身旁之人都毫无动静。
  苏虞静静地躺着,心跳如鼓。她暗暗琢磨秦汜的心思,琢磨不清,又悲哀地发现她连她自己所思所想都琢磨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忽闻耳边似叹非叹的一句:“睡吧。”
  苏虞不言,觉得这气氛尴尬又诡异。
  这洞房花烛夜她分明是已经做好准备的了,也设想过无数回这夜该是什么样子,独独没想过竟就以一碗汤药做了了结。谁能想到她突然就病了呢?
  苏虞莫名有些泄气。
  她偏头透过罗帐去看帐子两旁的龙凤花烛。四下只有这花烛还点着,影影绰绰地在罗帐上映出两只晃荡的烛火影子来。
  她闭上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
  夜间,秦汜睡得朦胧之际,忽觉怀里窜进娇娇软软的一团。
  他猛然清醒过来,垂眼去看――
  新婚的小妻子正闷头埋在他的怀里,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际,睡得正香。
  那娇娇小小的一团,整个儿窝在他的怀里,呼吸全闷在他胸膛的衣襟处,弄得他胸口暖烘烘的。
  秦汜身子僵住不动。一会儿功夫过去,整个身体都燥热起来。


第60章 难眠之夜
  新婚之夜; 苏虞又梦回了前世。
  那是给突厥使臣举办饯别宴的晚上。
  夜色渐深; 宾客散得七七八八了; 一身疲惫的苏太后拖着步子回了寝宫。
  洗漱过后; 宫女一盏盏地吹熄了兴庆宫内的灯,苏虞宽衣解带后,掀开帘子上了榻。
  刚一上榻; 掀开锦被; 一条腿放进去; 便触到了一具硬邦邦的身子。
  苏虞眸光一冷; 伸脚使劲儿踹了过去。
  ……没踹动。
  苏虞一条腿在被子里,一条腿还在榻外; 上也不是; 下也不是。
  她沉声道:“滚下去。”
  里面人半晌都无动静。片刻后,传来幽幽一声叹:“您踹疼我了。”
  苏虞冷哼一声; 来了气; 伸脚又踹了他一下。
  这下倒是踹动了半丈远。
  “滚吧。”她低声道。
  苏虞说完; 转头正欲喊人进来,可话还未出口; 腿还未收回来,脚腕子便被人攥住了。
  苏虞喊人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深吸口气; 命道:“松手!”
  话音刚落,她一个不稳; 被扯上了榻。苏虞一窒; 猛地翻身坐起; 伸手掐住那人的脖子。
  他倒是躲也不躲,被她掐了个正着。
  苏虞咬着牙问:“你什么意思?”
  秦汜语气淡淡:“母后这是要过河拆桥吗?”他说着,松开了苏虞的脚腕子,又抬手一根根掰开她掐着他脖子的手指。
  “突厥使臣还未离京呢,母后可莫要掉以轻心。”他一面掰,一面道。那五根葱葱玉指就这样慢慢被他掰开了。
  可刚一掰开,又突然前功尽弃了――苏虞猛地再次掐住他的脖子,力气更大了。
  秦汜一阵窒息。
  苏虞阴着声问:“你威胁我?”
  秦汜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来:“儿臣,不敢。”
  苏虞盯着他的眼睛,半晌,冷笑一声道:“你还有脸自称‘儿’?”
  秦汜垂了眸,发声艰难,却不再伸手掰她的手。他道:“是,李公公,带儿臣来这儿的。”
  吐词艰难,语调却依旧平稳。
  苏虞见不得他这般气定神闲的模样。她拂袖松了手。
  空气猛地灌入肺腔,秦汜咳嗽了几声。
  苏虞冷眼看着。
  “那次是李德全把你送进来的,这次呢?”她嘲讽地问。
  秦汜认认真真地答:“这次是儿臣自己走进来的,李公公没拦着。”
  苏虞翻了个白眼。好个李德全!敢做她的主了,上回弄错人的事儿她还没来得及降罪于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苏虞敛眸,低声道:“上回是我喝多了,加之李德全办事不利,不慎轻薄了你。会补偿你的,且你此次与突厥的和谈中立功不少,明儿我就拟旨提拔你为鸿胪寺卿,加封食邑三千户。”
  她话落,帐内半晌都无动静。
  苏虞皱眉,沉了声问:“还不走?”
  是嫌封赏的不够?
  黑暗中,秦汜幽幽道:“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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