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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佞为妻[重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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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玖偏头看了一言不发的沈淮一眼,这两个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闲情逸致听她讲与他们毫无半分关联的南诏党争之事?她用胳膊肘试探性的碰了碰他道:“有什么问题吗?”
  他翻开北晋、西秦的部分指给她看,慕玖讶异道:“北晋、西秦这么多人参与其中,还是背后推波助澜之人?南诏罢免六部尚书与北晋、西秦有什么关系。”
  沈淮道:“此事有待商榷。”
  慕玖望着东方泛起浅淡的鱼肚白掩口打了一个哈欠,一时不察端过沈淮喝过的茶盏喝了几口:“都忙了一晚上了,你们不困吗?”
  李豫疲倦道:“还不是你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你们不都很喜欢听吗?”慕玖话音刚落林嬿婉丝毫不给面子的撇了撇嘴,李豫也是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她口干舌燥劳神劳力说了这么大半天还不是因为他们都表现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难道是她自己会错了意?
  她问沈淮:“我说得不好吗?”
  沈淮笑道:“条理清晰,深入浅出,我认为很好。”
  李豫瞧着她眉开眼笑的模样忍不住泼冷水:“你得意个什么劲,你问卿书等于没问。”
  慕玖扬着下巴道:“本将军认为淮阳侯真知灼见。”
  沈淮与李豫离开百叶堂的时候街上已有早起摆摊的小贩,炊烟袅袅,鸡鸣犬吠。
  李豫跑过去买米糕,沈淮站在百叶堂对面的柳树下望着门口披着石青披风的慕玖嘴角不觉勾起一抹笑容。
  “别看了,他有什么好看的。”李豫回转时捧着用荷叶包着的米糕在他眼前晃了晃:“卿书,你认为他有可能会随你回北晋吗?依照他的身份地位,武功谋略,南诏怎肯轻易放任他离开。
  他又是男子,你也不可能娶他。”
  沈淮郑重其事道:“他若嫁,我便敢娶。”
  李豫大惊失色道:“什么?你要娶他?男子与男子成亲成何体统,你把礼法纲常置于何地?”
  他淡淡道:“我把她带回北晋不是你乐意看到的吗?”
  “那你也不能娶一个男人啊!”
  “你们都把他当做开疆拓土的利刃,我想带他回北晋不是让他上阵杀敌的,我希望我的将军可以解甲归田,远离权谋纷争。”
  他目光坚定道:“正因为他是声名赫赫的九将军,他若愿意嫁给我,我必三媒六聘迎他入府,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不会让任何人看轻他,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从今以后他就是我的人了,堂堂正正的淮阳侯夫人。”
  “你简直疯了!”李豫一时被气昏了头刚买的米糕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百叶堂门口不知何时停了一辆乌沉的马车,慕玖拂开车帘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娇俏的紫衣女子,她怀中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一眼瞅到慕玖张开小手扑入他怀中软软道:“爹爹抱。”
  

  ☆、第二十八章

  慕玖一手抱住慕惟笑道:“好; 爹爹抱。”
  魏攸宁含笑歪着头娇嗔道:“九哥哥,我也要抱。”
  她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魏攸宁; 伸手穿过她的腋窝轻轻巧巧把她从马车上抱了下来,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缓缓闭上眼睛忍下心头酸涩,这种温暖的感觉很真实; 她的小师妹本就应是春日最娇妍的桃花,明艳无愁。
  魏攸宁伸手环住她的腰仰头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她的手指摩挲着她的鬓角:“没事,就是有些想你们了。”
  慕惟趴在她的颈侧小猫似的蹭了蹭:“想爹爹。”
  慕玖用额头抵了抵他的额头笑道:“来,儿子; 举不举高高?”
  慕惟高兴道:“举高高; 举高高。”
  沈淮静静望着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眸光渐渐变得黯淡,李豫用折扇敲着掌心道:“卿书; 你想娶他不过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依我看他与你不过是逢场作戏,一时兴起贪图你的美色; 你就不要太当真了?”
  他迷惑道:“逢场作戏?”
  李豫颔首:“男人床帏之中的话并不可信; 慕玖又惯爱花言巧语; 哄哄你这种一本正经的君子绰绰有余。”
  沈淮皱眉道:“床帏之中?”
  李豫好奇的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卿书,你是怎么样让他心甘情愿在下面的。”
  他偏头看了看他一脸迷茫,李豫讶异道:“不会是你在下面吧!”
  沈淮道:“什么意思?”
  李豫不可置信道:“你们每晚同榻而眠难道不是在……”
  他耳根不期然便红了; 轻咳一声冷冷道:“同榻而眠而已,你不要毁了他的清誉。”
  谁知道你口中的同榻而眠就只是同榻而眠!再说慕玖还有什么清誉吗?李豫用折扇拂开眼前的柳丝忧心仲仲道:“他肯定对你抱有非分之想,那些甜言蜜语譬如说喜欢你这种话不知对多少人说过,不可信。”
  沈淮回道:“他从未说过喜欢我; 也并未对我抱有任何非分之想。”
  李豫震惊之情溢于言表,合着他与慕玖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慕玖对他更无半分旖旎心思,那他一个人瞎起什么劲,他不解道:“不是,既如此你为何要娶他?”
  沈淮理所当然道:“我爱慕与他自然想娶他为妻。”
  李豫严重怀疑他根本不懂娶一个男人为妻意味着什么,更不懂断袖之间是怎么巫山云雨的?
  “我给你的话本子你到底看没看?”
  “未曾。”
  李豫无奈道:“莫说他对你无意,即便有情也未必肯嫁给你为妻,他也许更想娶你呢。”
  沈淮怔愣片刻,脑中不由浮现出慕玖整日里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待我功成名就之时便娶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做夫人。
  李豫分析道:“你看,同为男子,你都不愿意嫁给他,人家凭什么愿意嫁给你,南诏九将军会稀罕你这区区淮阳侯夫人吗?”
  沈淮默然不语,面色阴沉有些魂不守舍,俩人沿着朱雀大街一直走回沅江楼,李豫从未见过他这幅模样,迟疑再三安慰道:“其实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沈淮死寂的眸中泛起一点光芒颔首道:“所言甚是。”
  啊?他就随口一说这便信了?
  魏攸宁在百叶堂稍作停留便回了槐荫巷,慕惟黏在慕玖怀中睡着了,她抱着他下了马车,他攥着她的前襟努了努小嘴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慕珩正在院子里练剑,慕瑾一身家常打扮正坐在廊下绣花,听到开门声响略抬了抬眼皮:“来了。”
  慕珩手负长剑笑着跑了过来,额上还有未干的汗珠,对着魏攸宁行了一礼:“魏姐姐好。”
  魏攸宁道:“阿珩又长高了。”
  慕瑾放下手中的绣活对慕玖冷哧道:“抱着他你也不嫌累?”
  慕玖自子午暗室回转,大略翻看了一遍名册后同沈淮、李豫细细梳理了一遍六部尚书一朝罢免之事,身心俱疲,真有些困了。
  她把慕惟安置在了慕瑾的房间,细心的给他掖好了被角,摸了摸他头顶软软的头发,不自觉勾起了嘴角,她看着他在攸宁肚子里一点点长大,看着他出生,或许以后也会看着他娶妻生子。
  “有什么事情等我睡醒之后再说。”
  慕玖吩咐完之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往香炉中抓了两大把安神香,倒在床上便睡死了过去。
  朦朦胧胧之中她看到攸宁被麻绳绑着吊在了城楼之上,她双目紧闭浑身上下都是血,凌乱的发丝掩盖住她大半的面容。
  她发疯了一般杀出一条血路,小心翼翼的把攸宁放在了地上,攸宁的身体早已经凉透,手腕红肿有一圈淤青,无力的靠在她身上毫无任何生气,她心疼的要命,紧紧抱着她却没有流出一滴眼泪。
  她的小师妹竭尽全力的对所有人好,没想到她唯一爱过的男人在她死后也要如此侮辱她,攸宁为他无名无分生儿育女,为他无依无靠颠沛流离……
  慕玖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身上的单衫,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永安三十一年六月,她率领飞凰骑大破庐阳,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宋祁会利用攸宁的尸体让她身中无夙之毒,他为了算计她连攸宁最后的体面都没有留下。
  三年之间她日日忍受无夙之毒的折磨,半瞎半残,神志不清,发起疯来谁都不认识,其实死亡对她而言是一种解脱。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出了房门,不想这一觉便睡过了晌午,慕珩不知从哪里给慕惟搬来一只小木马,他骑在上面一晃一晃的乐得咯咯直笑,攸宁坐在井台边陪着柳婶洗菜,慕瑾躺在竹椅上翻看着诗经道:“饭菜在桌上,还热着呢。”
  慕玖抽出她手中的书念道:“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这句话她似乎听沈卿书说过,她指着这句话问慕瑾:“此话何意?”
  慕瑾皱眉白了她一眼抽出书便往屋里走去:“没正经。”
  她不过虚心向她请教一句诗怎么就没正经了?慕惟眼尖的瞥到她,松开木马跑过来拽着她的衣袖摇了摇仰头望着她,甚是乖巧可人,慕玖俯身把他抱了起来:“陪爹爹吃饭好不好?”
  慕惟点了点头,慕玖牵着他的小手道:“真乖。”
  她抱着他坐在自己的膝盖上喂他喝了小半碗核桃露,魏攸宁在院外折了一枝西府海棠坐在她对面托腮叹道:“有你在,他乖得都不像我儿子了。”
  慕玖喝着莲藕排骨汤笑道:“除了你谁生的出这么好看聪颖的孩子?”
  魏攸宁殷勤的在旁给她夹菜:“九哥哥,我能不能不回姑苏了?我想和你们住在一起,惟儿整天念叨着要找你。”
  “也好。”
  魏攸宁高兴的又蹦又跳,慕玖好笑道:“至于这般高兴吗?”
  “九哥哥,你陪我去听戏好不好?”
  “好。”
  “我还想去郊外骑马。”
  “去。”
  “还有还有我听说淮河两岸歌舞笙箫很是热闹,我想去看看。”
  “嗯。”
  魏攸宁在旁说得眉飞色舞,慕玖都含笑一一应了,阳光透过疏窗暖暖的洒了进来,鸟语啾啾,暗香浮动,她想就这样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终此一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她终归要帮他们找到最好的归宿,天煞孤鸾的命格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慕瑾收拾着桌上的碗筷瞥了一眼魏攸宁不咸不淡道:“都是当娘的人了,半点也不庄重。”
  魏攸宁冲着慕玖吐了吐舌头一块帮忙收拾东西,慕玖掐了一朵粉色的海棠花簪在了她的发髻上:“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魏攸宁扑哧一声笑了打趣道:“你又思慕哪位美人了?”
  慕玖脑中不期然便浮现出沈卿书的模样,她忙摇了摇头,默念了几句阿弥陀佛,魏攸宁笑道:“狐狸精把你的魂都给勾啦?都念起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了。”
  沈卿书,苍天大地为证,这可不是我说你是狐狸精的,也不是我说你是美人的。
  临近傍晚晋阳总督王成慎派人送来请帖,邀她明日赏花品茶,她方记起王成慎的私印不知道被她丢在了什么地方,里里外外找了一圈也没有寻到,用过晚饭去百叶堂找了找亦无所获。
  思来想去她前几晚一直宿在沈卿书房中,约莫是落在沅江楼了,思及沈卿书,她总感觉他对她的态度怪怪的,看她的眼神也很奇怪,但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慕玖挠了挠头,好像就是从她在红袖招喝醉酒醒来那次一切就变得不对劲了,也不知道她那天到底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真是头疼。
  慕玖潜入沅江楼时屋内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她疑惑的转到偏厢,隔着屏风隐隐可以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她放轻步子,木架上放着折叠整齐的白袍,热气弥漫之中朦朦胧胧可以把背对着她之人的上半身看得清清楚楚,肤色白皙,腰背线条流畅,优美而有力。
  这是……这是在洗澡?慕玖大气也不敢喘,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两步,怎么办?怎么办?她为何要这么躲起来?一会岂不是更说不清了?真是笨死了,她现在是男人,躲什么躲?
  “何人在此?”
  

  ☆、第二十九章

  室内氤氲的水汽蒸的慕玖有些昏昏沉沉; 她揉了揉发痛的额角只感觉神智有些不太清醒,这种不受控制感觉便如当年身中无夙之毒时的癫狂; 她以手撑着身后的几案看着沈淮从屏风之后转了出来。
  他满头乌发如流水般披在身后,发丝犹自往下滴着水珠,薄衣轻衫; 前襟半开,看惯了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眼下这美人出浴的禁欲惑人风情让人莫名心动。
  沈淮沉声问道:“这么晚你来做什么?”
  慕玖眼角上扬戏谑的问道:“你说我这么晚是来做什么的?”
  沈淮眉心微皱,慕玖踉踉跄跄倒在了他的怀中扑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略带薄茧的手从他的前襟处灵巧的探了进去; 他喉结动了动一把按住她不安分的手; 低头望着她的眼睛,漆黑如墨; 眉梢上酝着几分风情,诡异渗人,偏偏让人移不开半分目光。
  沈淮偏转了头闻着她身上的酒气道:“你喝酒了?”
  慕玖声音沙哑:“只喝了一点点。”
  他身上的酒气并不重; 并非喝醉所致; 这双骇人的黑眸不应该出现在慕玖的身上; 那晚他神志不清六亲不认近乎癫狂,今晚症状似乎又有些不太一样了,他究竟是怎么了?因何会与平常判若两人?
  沈淮试探的问道:“慕玖; 你认得我是谁吗?”
  “我自然认得,淮阳侯沈淮,我的卿书哥哥。”她指尖若有似无的摩挲着他胸口的伤疤,语调上扬不似平常珠玉落玉盘的清朗反倒透着几分女子的柔媚绵软; “你身上为何会有这么深的疤痕?”
  他胸口起伏用手臂把她箍在怀中试图让她消停一会,慕玖不舒服的挣扎了几下,沈淮力道一松顺势便被她整个人推倒在了身后的软榻上,她身上清苦的草药香混着淡淡的酒香丝丝入鼻,唇瓣自他下颌处滑过柔软的触感让他自然而然的起了身体反应。
  他出身公卿世家,位列王侯之位,这些年明里暗里数不清有多少人往他身边塞人,深谙风月之道的绝代佳人他也能坐怀不乱,未曾想慕玖不过稍加撩拨便让他把礼法弃之不顾,他现在真想把他拥入怀中狠狠的……
  沈淮衣带松松系着,前襟半敞,流水般如墨的长发散落在他的白衣之上有种致命的诱惑,慕玖下巴抵在他的肩胛处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沈淮修长的手指轻轻揽住了她的腰,略一思忖手指蜷缩又收了回来:“慕玖,你先起来。”
  慕玖眨了眨水润风清的眼睛,漆黑的瞳孔有种莫名的吸引力似乎要把人溺毙其中方才作罢,她手指沿着腰肋滑到脊椎处轻笑道:“卿书哥哥,我手凉,你帮我暖暖手。”
  沈淮默然不语,她手指漫不经心缠着他的头发,对视上他暗沉的目光狡黠一笑,“怎么?还怕我把你吃了不成?”
  他身上沐浴过后的木叶清香格外好闻,肌肤温热的触感无端让她十分贪恋,慕玖软软趴在他的身上,听着他有规律的心跳,安心的阖上眼睛道:“卿书……”
  沈淮察觉到她并没有用武功内力钳制他的动作,半揽着她起身:“我带你去床上睡觉。”
  她在他怀中蹭了蹭:“不要。”
  “你不困吗?”
  “困,好困,可我不敢睡觉,我一闭上眼睛就会做噩梦。”她迷迷糊糊掰着指头数了数,“有……有十年了,我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头疼的要命。”
  沈淮本就松散的衣袍被她拉扯的堪堪披在身上,她左手慢条斯理的抚弄着他的宽袍边缘:“你陪我睡我就不做噩梦了。”
  他把她从怀中轻轻扶了起来,手掌托着她的下巴问道:“那我以后都陪着你好不好?”
  慕玖定定望着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眸光瞬间变得有些冰冷阴鹜,她挣脱他的束缚身体后仰,后脑勺直接撞到了身后的墙壁之上,沈淮赶忙伸手去扶她。
  慕玖疼得龇牙咧嘴,入目便看到沈淮衣袍半解,她抿了抿微干的嘴唇,长成这幅模样勾引人真是要命,她伸手拢了拢他的衣服不自然道:“你……你……你先把衣服穿好,别着了风寒。”
  沈淮略微一怔看着她清明如常的眼睛不知为何心头会有一股无以名状的怅然,他系好衣带起身又披了一件素色宽袍:“你还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慕玖眼珠转了转,她记得她来沅江楼寻找王成慎的私印,然后就看到沈淮在沐浴,她又不是故意来偷看他洗澡的,不过她怎么会在软榻上?
  “我落了一件东西在你这里便过来找一找,我真不知道你在洗澡,不过隔着屏风呢,我发誓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再说你我都是男子,看了……也没什么吧。”
  沈淮思及他刚刚还无所不用其极的撩拨他现下他邪火未灭他便翻脸不认人了心头无名火起:“没看到便要脱我的衣服看么?”
  什么?她脱他的衣服?怎么可能?她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再怎么胆大妄为她也不可能去脱沈卿书的衣服啊?慕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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