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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女配逆袭套路-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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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老太太只当薛沉璧木讷寡言,任人摆弄也不敢多言,可真正为难了她才知她油盐不进。想到曾经在安和县县令府里,虽然儿子薛耀地位最尊,可到她跟前被她说教也不敢造次,便是不愿听,也要忍着听完。见薛怀丧妻未久,薛老太太想顶了主母的地位整治府里一群人,过些日子她准备替薛怀再择个续弦。
  而薛沉璧是辛家女儿的骨血,薛老太太每每在她身上作威作福时,仿佛整个辛家都被她踩在脚下,因此就生了想挟制住薛沉璧的心思。今日让她跪在她娘家跟前,他日等薛沉璧及笄后就做主让陈家子孙娶她做小,一来既不会占着正室位子让她恨得牙根痒痒,二来也不会平白失了作弄辛家后人的机会。
  谁知这璧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愣是不愿下跪,薛老太太对身边的王妈妈使了个眼色,王婆子立即会意,捋起袖子冲到薛沉璧身边,一面还巴巴发出尖利笑声:“小姐忤逆老太太,若是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可若是犟脾气,可别怪老奴手劲太大,扇得你疼痛难忍!”
  从前薛沉璧认为薛家这一群人还只是心眼坏,可现在才幡然醒悟。什么心眼坏,这些人简直有病!
  从薛府到风华堂,她一路走过来,毫无任何错漏,可薛老太太就是找准薛怀不在府里的时辰一个劲地作。她这几日受了凝露的提点才知薛老太太不喜欢她是小,憎恶辛府多年是大,而她的娘亲正好就出身辛家。
  凝露看这一幕看得目眦欲裂,心急如焚扑到王婆子面前,一把攥住王婆子枯瘦的手腕暴喝:“薛府岂由得你们胡来?”
  薛老太太抱着手炉子冷笑;“薛府看来也不是什么良善之地,竟让一个粗使丫头在主子面前呼来喝去……王妈妈,掌嘴!”
  王妈妈得了薛老太太的应许,精神矍铄如同打了鸡血,一掌将要抽下去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略显疑惑的嗔怪:“祖母,娘,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薛沉璧倏然回头,看见来人时神情霎时阴寒如夜。
  是薛忖。
  

  ☆、第三十六章

  薛忖周身沐浴在午后阳光中,负手而立,消瘦身形上着了六品细花绿色官服,腰间束起鞓青色的素银腰带,束带以杂色绫罗为底,顺着腰身垂尾而下。他发顶束银冠,足蹬乌皮六合靴,容貌虽然并不出众,但胜在新科状元意气风发,眉眼眉梢都是少年人的俊秀雅致。
  王妈妈作势要伸手扇凝露,因碍着薛忖在跟前,也不好让他一个清白官员眼睁睁看着后宅里这等以下犯上的下作事,只好悻悻收回手。
  薛老太太一见薛忖从宫里处理完公务回来,阴云密布的褶子脸立即破开一丝阴云,层层阴云散开,浑浊的眼中露出和蔼慈爱的笑意,她坐直了身子招手唤薛忖走到面前。
  薛忖嘴角勾起得体谦恭弧度,抬脚疾步走向薛老太太,经过薛沉璧身边时,他浓重的阴影压住薛沉璧纤小的身子,如同展翅高飞的老鹰死死咬住猎物脉门,令其动弹不得。薛忖足步生风,眼神厉然,凝露的呼吸没由来一窒。
  凝香见形势不对,连忙哆哆嗦嗦钻到凝露身后,脑袋从凝露身后探出一点,目光在薛老太太和薛忖二人之中来回游走,她扯住凝露衣角惊惧不已地颤声道:“姐姐……香儿害怕……”
  薛忖从容镇定半跪在薛老太太和张若芷面前,宽大袍袖滑落委地,半露出素纱表里中衣,在阳光的映衬下散出莹莹淡光,光晕轻软柔和,薛沉璧一看便知是魏国年前上供的新料子。
  薛忖从一旁的婆子手里拿过一根做工纤巧的铁钩,敛袖拨了拨薛老太太和张若芷掌心中的手炉子,手炉子中原本暗淡的火光猝然灼亮。
  薛老太太甚是满意地拉着薛忖的衣摆让他转来转去给她瞧瞧,也不顾让王婆子责罚她们三个,眼瞳倒映出的都是春风得意的薛忖,频频点头赞口不绝道:“真不愧是我们薛家的嫡子嫡孙,穿着这一身官服忒有气势,不仅比宫里那些平庸之辈精神多了,还压了你爹当年一头。”
  张若芷掩唇羞涩:“忖儿年纪轻轻不知分寸,怎能及得上老爷年轻的时候?”
  薛老太太握着薛忖手掌嗔怪地横了她一眼:“哪有你这样说儿子的母亲?我们忖哥儿虽是六品,可这一身的气度比那些三品四品的不知要好了多少……”
  薛沉璧原本正眼观鼻鼻观心对薛老太太三人的对话充耳不闻,听到薛老太太一句“这一身的气度比那些三品四品的不知要好了多少”时,她先是愣了愣,继而微笑:她爹薛怀就是四品的朝廷命官。
  薛老太太说到“四品”时,薛忖才想起杵在一旁的薛沉璧,他听了薛老太太略显不敬的话也并未反驳,只是偏头看了薛沉璧和凝露凝香几眼:“不知祖母让璧姐儿守在此处有何打算?”
  薛老太太闻言皱眉捏住手炉子的把手,阴郁的目光在薛沉璧脸上逡巡一番,薛沉璧不卑不亢站在下首,清凌凌的眼眸扫过王婆子和薛老太太后便默然不语。薛老太太掐着手炉子锦绣花团的大红套子,乍然想起多年前辛茹不服她管教的情形。
  每当她训斥辛茹不会伺候不知体谅薛耀,辛茹次次都全不将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明明是年老色衰的婆妇,但忤逆她时姿态却是官家小姐里才能养出来的居高临下,辛茹手里还放着替薛怀纳的鞋底,荆钗布衣却难掩京城小姐的贵气,她下巴微抬,眼底浮起讽刺意味:“老夫人怕不是记性不好给忘了,若不是儿媳娘家一直帮衬,薛耀他哪里来的盘缠家底进京赶考拔得头筹?如今他发迹出息了,你们母子两个不念着儿媳的好也就罢了,可让一个没替薛家出过一份力的芝麻小官家的女儿踩在我头上,是不是太丧心病狂了些?”
  薛老太太看着薛沉璧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心中愈发难以忍受,呛声道:“有何打算?左不过让璧姐儿给你一群表弟表妹弯个腰行个礼她就跟着身边两个恶奴一起忤逆我,死活不依,真是反了天了,璧姐儿不将我这个一把老骨头的□□母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薛忖蹙眉抵住下巴犹豫不决道:“奶奶让璧姐儿见礼无可厚非,可若是让她一个侍郎千金给奶奶娘家的亲戚下跪……住在大哥府里却为难人家的女儿实在是不妥……”
  “忖儿你是做大官的人,哪里知道我们妇道人家的规矩,”薛老太太饮一口厨房里刚刚炖出来的热乎乎参汤,参汤有些烫口,浓郁的香雾伴着热气一阵阵袭入鼻尖,熏得她五识清明舒爽,薛老太太从碗口抬眼过去分神瞟了眼仍垂首不语的陈云,“就拿你云姑姑的事来说说,她母亲在陈家就是个白吃干饭不能管事的,因此你舅爷和舅婆不得不在处理家事上多费些心思。如今这薛府里也没一个能管事的主母,怀哥儿暂且还不能续娶,平日府里的事奶奶必然要多多操持一些,璧姐儿年幼不懂事才要管教,今日不肯对长辈客气,明日就能冲撞贵人,届时她若犯了大错将我们这一大家子人搭进去可有的苦头吃!”
  薛忖展颜一笑,扭过头意味深长瞥了一眼薛沉璧,奶奶在薛府里并不被府内下人所服气,必定是要杀鸡儆猴杀一杀薛府的威风,可惜薛沉璧因母之故撞在薛老太太手里是逃不了了,薛老太太做主薛府于他而言反倒是一件好事,迫于薛老太太的威压,薛怀在朝廷上必定要替他多说好话,如此他还要生生阻止薛老太太出手惩治薛沉璧反而是他自己不识相。
  薛忖做此决定心中暗暗有数,起身轻拍沾了灰尘的官服告辞:“奶奶执意要替大哥着想,那忖儿就不便阻拦。姜丞相的侄子方才还托忖儿替他办点事,事出紧急,忖儿这就告辞了。”
  薛老太太目送薛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风华堂前,待到连他一片衣角都瞧不见时,薛老太太将盛着参汤的瓷碗重重撴在紫檀小案上,脸色骤然沉下来,神情剧变:“王妈妈,继续掌嘴!”
  王妈妈中气十足高声应了,抬手对着凝露就是一掌。薛沉璧个头尚矮,踮起脚尖去挡也是挡不住王妈妈的毒手。她沉声喝道:“住手!”
  张若芷好整以暇歪在美人椅里半阖眸子,懒懒道:“璧姐儿这是存心要忤逆老太太了?”
  “祖母怎可断章取义,堵□□母的话?阿璧不过喝令一个下人你却紧张成这样,万一被外人瞧见还以为薛府不分尊卑,主子太过腻宠恶仆。”薛沉璧双手笼在袖子里淡淡一笑,四两拨千斤地将张若芷挑拨离间的话堵了回去,凝露怔怔看着为她出头的薛沉璧,半天才反应过来,慌忙扯她袖子让她住口。
  薛沉璧视若无睹,落落大方同薛老太太对视,仿佛现下被处罚的不是她,毫不见惧色,她恭谦屈身道:“□□母既然想替爹打点府里上下跟茂叔说一声便是,无须听些恶奴的挑唆疑心自己在府里的分量。拜见□□母的娘家人自然应当,可京中贵族们都是不认同此种做法的,若传出去,不仅跌了我们薛府的面子还会令忖叔仕途上受人刁难嘲笑。□□母觉得委屈烦闷要拿阿璧来出气阿璧也绝无怨言,只是王妈妈当了多年□□母的贴身人却不知晓将京里的规矩提前告知□□母,甚至还煽动祖母处罚凝露,莫不是自己当了几年乳母就生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诛人必先诛心,薛沉璧将这一手段使的倒是顺畅,步步紧逼,层层揭露之极,漂亮的言辞说的薛老太太哑口无言。王妈妈确然这些年自视甚高不少,仗着自己和女儿在府里地位克扣府里的月例她也顾念王妈妈从前的好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挑明,可如今竟敢将心思动到她身上……还真是个喂不饱的白眼狼!
  王妈妈惶恐不堪,“扑通”一声就跪下,急忙要洗刷自己的冤屈:“奴婢绝无此心,老太太知晓奴婢是什么人,您对奴婢恩重如山,奴婢即便是再狼心狗肺也不会将心思动到您身上去啊!您可别听信璧姐儿的谎话,她是成心要这样做的!”
  “我是成心的?阿璧为何要这般成心挑拨你们?为的是你王妈妈的钱财还是你王妈妈的身份?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目无尊卑甚至连‘璧姐儿’都喊得出来,还有什么是不敢做出来的?”薛沉璧拂开王婆子攥住她衣角的手,仿着薛老太太的语气道:“今日你算计□□母,对我直呼其名,今后便能卖主求荣拉我们下水,还妄想让我放过你?”
  王婆子惊怒:“你!”
  薛沉璧正要回嘴,却见薛茂领了几个人入了府里,为首的是个华服少女,肤色洁白,容颜绝伦,弯了嘴角道:“薛府的小姐还真是伶牙俐齿,本宫许久未曾见过这般聪慧的丫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朽木妹纸的地雷,附上一个大大的么么哒MUA~
把女二先拉出来溜溜刷刷存在感,毕竟这货是本文排行第三的反派大boss;后面出场的机会会越来越多哒

  ☆、第三十七章

  薛沉璧蓦然回过头。
  肤若凝脂,手如柔荑,华服少女提着裙摆迤逦而来,繁复云锦下裙上附着一层薄纱。
  微风隐隐拂过,打着旋掀起她半透纱裙,纱裙被风吹得纷纷扬扬,轻巧的料子散开柔美的花,半遮半掩更显得身段窈窕,仪容绝丽。
  她领着身后侍女提步走来时,裙角漾成一朵富丽牡丹,裙角轻动,微微露出精巧足尖,足尖上镶嵌的白玉泛出莹润白光。玉足在云锦裙下浮浮沉沉恍若缓缓移动而来的一对莲花小舟,脚步旖旎似要荡尽世间一切湖水,绝色不可言。
  她身旁的男子吊儿郎当地晃着一把花里胡哨的折扇,折扇上涂了大片大片浓妆艳抹的各色美人和花枝。男子生得高大威猛,五官轮廓略深,本也算个有容貌的公子,但眉宇间的狎呢之色却浓郁不散,不甚端正的目光在薛府里四处游走,直到落在垂头不语的陈云时,见着她修长细腻的脖颈后,两只猥琐眼睛便死死黏在她身上再也不肯移开。
  男子那厢仪态不端,却更衬得他身旁的华服少女落落大方,雍容华贵。少女螓首蛾眉,冰肌玉骨,乌若鸦羽的青丝用金冠束成朝天髻,珠翠钗环穿插于发间,臂弯里搭着刻花掐丝披帛,一身艳光震得薛老太太和张若芷纷纷看直了眼,再说不出一句话。
  薛老太太带来的一帮哥儿姐儿们何曾见过此等架势,别说是这侍女成群的仪仗,就是连这贵气十足的姑娘身上穿的一件衣衫都完全抵得过他们县令府一年的俸禄月例,再瞧这姑娘的容貌,天仙似的一个妙人儿,他们又何曾见过及得上她一半容色的女子
  薛老太太被姜鸢惊得说不出话,眼神反复示意张若芷,试图从张若芷得到来人的身份地位。可张若芷也是从小长在安和县的小家碧玉,哪里上过京城见过这些肃京里的金枝玉叶。安和县是不仅不能上供朝廷,反而还要靠国库拨银两才能维持的小地方。父母官的俸禄还要依赖搜刮民脂民膏,养尊处优的日子是她在闺阁时就想也不敢想的,张若芷暗暗握紧了手里被她攥得发皱的香帕子,对薛老太太轻轻摇了摇头。
  薛老太太在皇家郡主跟前和儿媳眉来眼去已算是失仪,薛茂心中霎时惴惴不安起来。他私下里听肃京里有人传言这位恭仪郡主虽然是个还未出阁的姑娘,但手段狠厉绝非一般人所能及。
  长公主容璇自小就养在太后膝下,太后于情于理都喜欢她更胜过旁支所出的陛下,若先帝并未立嫡在前或长公主非女儿身,那也是应继承大业的储君,故而长公主表面上一派兄友妹恭,暗地里实则怨恨陛下久矣与陛下有些不对付。
  长公主是被太后宠坏了的金枝玉叶,凡事都不喜用脑子,亏了生下恭仪郡主姜鸢才在姜鸢的帮衬下知晓瞻前顾后。恭仪郡主随父亲姜复,行事雷厉风行,又不妇人之仁,替父亲出点子惩治手下细作时毫不手软,竟意外得了陛下青眼。在她跟前失仪比冲撞长公主更悲惨,因长公主惩治人起码还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可要是栽在恭仪郡主的手里,那么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薛茂心中惶恐,生怕惹怒了面前这位杀人不见血的祖宗,他将头压得更低,头都快弯到地上,惶惑道:“郡主来访,老太太近日才来了安和县未曾见过郡主这般的金枝玉叶,不免就有些恍惚,烦请郡主不要责怪。”
  姜鸢抿唇只是笑,也未抬手让薛茂免礼。薛茂不是青葱少年人,腰腿不比年轻时候健壮,此番艰难地弯下腰,肩背和腿脚都酸疼万分,他的额角渐渐渗出薄薄水汽。
  姜鸢柔和的目光在薛沉璧脸上转了转,小姑娘身量不足,五官稚嫩尚未张开,也不知今后会长成什么样子,肖似谁。她眼神明明灭灭数次,半晌才施施然抬手免了薛茂的礼,嘴角慢慢开出温婉的花朵,花朵愈开愈烈,停在她唇边,如同一株静丽悠然的白牡丹,她温声道:“管家急匆匆要来和本宫解释莫非是对本宫有什么误会本宫又不是那吃人的洪水猛兽,怎会为了这一点小事就降罪于你,老太太年长尊贵,便是让一让也无妨的。”
  薛沉璧看着“善解人意”、“平易近人”的姜鸢只觉万分刺眼。她对自己施鞭刑和凌迟时狰狞毒辣的神情历历在目,每次回想起来,薛沉璧觉得背上和四肢都疼得慌,甚至有血水从伤口缓缓滴落的错觉。
  姜鸢的里子其实就是个睚眦必报,阴险疯狂的女子,心胸狭隘却能装得这般高贵纯良,薛沉璧暗忖她心机不是一般之深。
  有些人生来就是应当光芒万丈,俯瞰天下的,这道理就譬如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以前,薛沉璧只是小小的侍郎之女,她姜鸢是高高在上的皇家郡主,身份差距也无什交集。可当她终于成为京中贵女们奉承的丞相之女时,姜鸢倒成了她的庶姐。薛沉璧虽蛮横,但对于姜鸢的厌恶仅仅在于长公主插足她爹娘之间,死皮赖脸嫁进丞相府,她碍于姜鸢身份也并未加以羞辱。薛沉璧本以为她会和姜鸢这样磕磕绊绊打打闹闹下去,姜鸢却忽然被南安侯认回寻至府里恢复公主之身,名正言顺嫁给容庭那厮不说,还为了曾经那些不足为奇的过节虐待她致死。
  自薛沉璧宫宴那晚偷听到姜鸢的大计后,她有时都会寻思姜鸢根本就是冲薛府和南安侯府来的,什么雍容大度,什么如胶似漆,除了她对姜府的感情之外,其余的声泪俱下都是假的。
  张若芷对盼春使了个眼色,盼春得令,即刻去后院将薛忖寻来主持大局。
  姜宽瞥见郡主堂妹垂眼出神,脑瓜子也不知是不是又在想二殿下,他白了姜鸢一眼,摇着扇子对薛茂呼道:“大爷我是来找薛忖的,你速速将他找过来……”
  美人扇面生风,平白扫出一股脂粉气味,浓郁的脂粉气沿着扇骨拂开,是姑娘家喜欢的胭脂水粉味道。薛沉璧不动声色看了那些哥儿姐儿一眼,几个哥儿闻到这气味已有几分艳羡,那几个姐儿倒是羞怯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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