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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女配逆袭套路-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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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师回朝的那日,百姓夹道歌功颂德,南安侯傅昀风光一时无两。正值壮年的南安侯本可扶摇直上却意外遭魏国余党暗杀,废了一条腿后再不能持剑征战沙场,便请辞回故里洛州将养,容熙为留他回来特意在肃京和洛州两处都修了南安侯府。
  休养还没几年,南安侯爱妻,东宋的公主因独女走失病故,南安侯府里只留了南安侯一人,容熙好说歹说才求他来京中散心。南安侯尚在赴京就被姜复的人找上,以他忠君爱民的性子必然一口回绝,故容庭并不担忧姜复的党羽有了南安侯府的支持而势如破竹。
  陛下眼里揉不得沙子,姜复自取灭亡只是早晚之别,容庭派去的探子打听到姜鸢在长公主府里蠢蠢欲动不知在谋划何事,因此他担心的只是姜鸢会勾结她身后的势力再一次将爪牙伸向薛府。
  他前世穷尽法子也找不出姜鸢为何置薛府于死地缘由,起初还曾以为是她怨愤自己寄人篱下托身于薛府才动的手,可仔细想想却并非如此。只有薛沉璧好端端出现在他眼前时,容庭才觉得有几番真实。
  薛沉璧独自一人垂首走到小院门口,书童侯在马车前引颈张望,见了她急切切道:“小姐可寻到帕子了?”
  薛沉璧怔了怔,眨眼间脸上便浮出失而复得的欣喜,她展开手心里被攥得发皱的帕子,上面还沾着零星草叶泥土,她笑道:“原是掉在了小路上,我还以为是落在了……夫子的小阁里。”
  薛沉璧心事重重坐在马车里,双手绞着脏污的帕子一言不发。季恪生掏出干净的涑帛给她细细擦了擦手,抿唇问她:“阿璧,你有心事”
  薛沉璧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在启岳先生小阁前听到的谈话,眼底迅速漆上了一抹阴霾。                        
作者有话要说:  在下生病了〒_〒,28号29号两天请假。

  ☆、第三十四章 薛老妖婆

  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从前容庭那般心思狠绝,如今他为使季恪生心甘情愿替他卖命,甚至将她牵扯进来,同从前冷漠绝情的样子没有半分区别。只是在薛府有过几面之缘,薛沉璧同他亦没有多少交集,却不想还是被他算计,她蹙眉思忖许久,脑海里灵光一闪,忽然福至心灵想起容庭经季恪生的手转赠给她的香囊,果真是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
  薛沉璧定了定神,抱住手炉子暖着手应道:“只是想起从此要 起早贪黑拜师求学,心中不免丧气很多。也不知爹怎的就让阿璧跟着恪生哥哥你来进学了,阿璧实在是对那些枯燥乏味的圣贤书喜欢不起来。”纵使这几日她为了过启岳先生这一关临时抱了佛脚,但终归是强扭的瓜不甜,上辈子未曾做到的事情也别指望这辈子就能做到。薛沉璧活了二十年,喜好乔装打扮提着刀剑走街串巷,可偏生就对着书籍没什么兴致。
  季恪生坐得离她有一丈远,双手平叠于膝上,十指隐在乌衣里,只能瞧见一团白皙阴影,身姿挺拔俊秀,是真正的君子之姿。他低头望住她时,澄亮的眼底有濡湿的水汽,清晰倒映出她小小的一张脸:“师父想得万分周到,既是害怕他政务繁忙不能亲自教导你,也是担忧你若在薛府里待久了,定会被府里的那一群乌合之众吞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薛沉璧甫一听见“乌合之众”这四字时,差点没绷住脸笑出声来。她厌弃薛老太太诸人甚笃,前脚有薛锦绣惦记她的芳淑阁,后脚有薛老太太给她下绊子,薛沉璧已经完全预见到之后三年的惨淡光景。她父亲薛怀被姜复培养的言官盯得太死,稍有不慎,那些言官逮住了个错处便会立即书一封奏折弹劾他,薛怀在侍郎的位子上待了不过两三年,从丧妻纳妾的家事到操办祭祀的国事,是没有一处未被那些姜复走狗上奏过的。
  容熙虽然任人唯才,但上位之路太过艰辛,猜忌多疑的性子早已恐怖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被弹劾地多了谗言顺耳,终有一次会将他的耐心消磨殆尽,从而使薛府落入万丈深渊中,再无东山再起之日,是以薛怀只得暂且忍了薛老太太。
  听闻父亲薛怀亦对安和县的薛家恨之入骨,比之她自己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薛沉璧顿时愉悦起来,连带着说起容庭时都洒脱不少:“还是恪生哥哥了解阿爹……不过说起启岳先生,阿璧听闻他从前还是宫里的少傅,怎的就急流勇退辞官归隐了?”
  季恪生饮了一口茶,似是在疑惑她为何要问起此事,他暗暗瞟了薛沉璧一眼,见她虽满脸正气凛然,可眼里却是压不住的惊奇渴望时,含住杯盏的唇角溢出一丝薄笑,顿了片刻仍还是回答道;“启岳先生并非大周人士,而是南安侯夫人的兄长,早年南安侯夫人还在世时就已是文采过人,蜚声内外,夫子陪着南安侯夫人嫁到大周,圣上慕其名气才能久矣,特意封他做了少傅一职。南安侯夫人病逝后,启岳先生对政事也没了什么希冀,辞官住在京郊,也算能对日后进京休养的南安侯有个照应……不过,阿璧你问这又要做什么?”
  马车渐渐驶入肃京城内,薛沉璧偏头避开季恪生清凌凌的目光,撩起帘子看着马车外喧闹的人群,眼珠缓缓定在几个茶贩子框里的茶叶上,脸不红心不跳从容胡诌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启岳先生既是东宋人士想必也极其喜爱碧罗欢,正好家里为二殿下备下的碧罗欢还有不少,改天我让凝露凝香替我包上一些送到京郊去,好叫启岳先生日后考我课业背诵时不要为难于我。”
  季恪生差点被茶水呛死,只当她说得出口必定也能做得出来,摇摇头失笑道:“你这丫头真是鬼灵精!启岳先生品行高洁哪会受你贿赂?碧罗欢还是留着吧!”
  薛沉璧听了季恪生的训诫面上虽是应了,心里却不由自主腹诽启岳先生哪里是什么品行贵重的文士,左不过是个为容庭卖命的糟老头罢了,惯会顶着自己的名号暗度陈仓,实在不是什么良师。季恪生对启岳先生颇为信服,薛沉璧还想着如何能不着痕迹提点他一番,如此看来还需从长计议。
  薛沉璧一路沉思过去,马车陆陆续续走了半个时辰总算抵达薛府。季恪生送薛沉璧到了正门,眼见她被薛茂迎了进去,自行上了马车唤车夫驶去肃京一处雅阁。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雅阁大隐隐于肃京繁华街道里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平凡的一座小酒楼挤在一堆酒肆里,也并不扎眼,常人只以为是个生意不好,掌柜不太会做生意的小酒楼,进去喝酒的也唯有几个腰里钱袋不甚鼓囊的布衫过客,在楼下用上一碗饭和几个小菜就起身告辞。
  季恪生遣走车夫,熟门熟路上了二楼雅间,雅间的门框处用珠帘将过道隔绝开来,能窥视外面的风吹草动还能赏赏楼下美景,雅致又有趣味。
  雅间里容庭正左右手对下着一盘棋,闻声见他走过来,停住下棋的右手,将白子往季恪生跟前推了推。
  季恪生就着容庭给的残局仔细忖度起来,棋盘上黑白二子分明,走势愈演愈烈,黑子静默隐忍却无动于衷,容庭静静看他一眼,任由他手下的白子于棋盘上肆意驰骋挞伐。
  季恪生渐渐看破容庭的意图,也并不避开,遂了他的意愿落下白子,直至白子将要全数吞咽黑子的那一瞬,容庭将黑子落下,正中白子命脉。
  季恪生瞧着黑子的章法行路,睫毛微敛道:“欲擒故纵乃是诛敌大策,殿下明智。”
  容庭收回手指,低头凝视棋盘上交错的黑白棋子片刻,淡淡道:“姜家和公主府是一根草上是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容璇和姜复二人早已明白此理,正着手将朝中的官员换成姜党,可陛下也不是个任人欺负到头上的傀儡,自然要还击。你今日受的委屈他日必定得到数以百计的回报。”
  “恪生知晓,殿下勿需担忧。”
  薛沉璧由薛茂引进府里时,薛老太太正被一群莺莺燕燕簇拥在风华堂前晒太阳。
  薛老太太穿了一身佛连纹样的缎面比甲坐在正中,眉飞色舞地和一众小姐少爷说着什么,那些及笄或未曾及笄的小姐们时不时以帕掩唇发出几声羞涩的笑。而薛老太太满头银发在阳光里尤为醒目刺眼,银发泛起的金光晃得薛沉璧的眼睛一阵酸疼。
  张若芷则坐在下首,攥住手心里的丝绢,凝神看着薛老太太和一众小辈闲磕牙,从薛沉璧这处看过去,还能瞧见她眼里异于往日的几分冷然和嗤之以鼻。
  薛沉璧快要走到风华堂前时,薛老太太正手舞足蹈说到兴头上,急不可耐地恨不得立即就将对面的姑娘嫁出去:“云姐儿你如今也是个十七岁的大姑娘,京城里这个年纪的小姐们早早便议了亲,怎的说起此事你还羞得满脸通红?”
  薛沉璧抬眼觑过去,坐在薛老太太面前的一个衣裳素淡的姑娘羞得连脖颈上都是一片通红,眼眸死死低着,双手紧紧捏住衣角,任凭薛老太太当众奚落讽刺,紧绷的神色间可见几分羞愤欲死。
  薛老太太见这位云姑娘眼中流露出的愤色,不劝慰反倒喜上眉梢,饿狼般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圈,嗓子里发出闷闷一声冷笑,还带了一丝居高临下的狠厉:“临出安和县时,你娘亲自上县令府恳求我带你入了京,要我务必为你定下一门亲事,可你如今这也不嫁那也不嫁到底是发了什么疯?”
  云姑娘死死咬住唇,唇角鲜红如血,那一层薄薄的皮几乎快要被她咬破,她颤抖着纤瘦单薄的身子战战兢兢说:“……姨奶奶有所不知,云儿生来不祥,不敢说亲拖累夫家……”
  薛沉璧了然,老妖婆领着薛锦绣作弄不了她,如今逮住一个身世可怜的软柿子,便重出江湖又出来作怪了。
  想躲避这些乌合之众,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因此是无论如何都幸免不了的,可若是强出头也定会被薛老太太劈头盖脸一顿呵斥,薛沉璧暗骂这薛老妖婆真是忒难伺候。
  她思索一番上前对着薛老太太行了一礼后便扭头走开,将将走到一半却被张若芷叫住,她转过头,张若芷唇边却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眼角瞟向坐立难安的云姑娘,似是幸灾乐祸似是惋惜道:“璧姐儿走得这般火急火燎的,难不能是有什么凶神恶煞在后头追你?不如好生坐下来,同我们这群长辈谈谈天评评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章节名表达了在下对薛老太太森森的恶意,我的天哪,窝好嫌弃她啊哈哈哈哈
(叉腰狂笑中)

  ☆、第三十五章 简直有病

  薛沉璧瞧见那位云姑娘耳朵鲜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羞愤得恨不得把头埋到胸里面。
  议人是非的事情她从来不屑一顾,更何况议论的还是薛老太太娘家的是非,薛沉璧恭谨地笑了笑,举止仪容挑不出半分差错:“□□母既然聊到兴头上,那阿璧就不便打扰。夫子今日说了些诗文,阿璧还需赶回房中温习,这就告辞了……”
  张若芷倚靠在铺了厚厚软垫的软椅中,纤细身子柔若无骨宛如灵蛇,她低眉细细查看自己十指上涂染的鲜红蔻丹,眉尖半是慵懒半是端丽,衣裙繁复容颜不改,竟能窥出年轻时的绝色,张若芷殷红唇间蓦地溢出一声笑:“璧姐儿此言差矣,你□□母的话竟还比你那夫子的胡言乱语更金贵?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爹薛怀不曾过你什么是孝义呢!”
  扯了半天原是打着她不知礼的旗号栽赃陷害她爹薛怀的,张若芷果然如传言中那般狠辣,借刀杀人和无中生有倒是使得极其顺手,薛沉璧明知她话里有话也不挑明,眼珠看了一眼面色微凝的薛老太太,肃然正色道:“祖母此言才是差矣,自小爹就教导阿璧尊师敬长乃固义,祖母怎可强加罪名如此?祖母让阿璧评评理,阿璧却不知有什么理能评,老太太英明睿智,见识不是阿璧所能及的,说的话也不是阿璧可以无理反驳的,阿璧怎能妄断?”
  张若芷本意只是想多多挑拨挑拨薛老太太和薛怀的关系,薛怀幼年也曾是薛老太太一手带大,即便薛老太太有多厌恶他生母,但终归是血浓于水忽视不得。
  张若芷总担忧薛忖在老太太心中的地位,便时时想着如何才能一劳永逸地离间他们。而薛怀的独女瞧上去中规中矩,平日里也寡言少语,算计她总比算计在官场浸淫数载的薛怀要容易得多。挑拨的话仅仅有了个开头,不想这丫头伶牙俐齿,生生抓住她错漏之处,顶了回去。
  张若芷忍住令盼春扇薛沉璧耳光的冲动,慌忙要洗脱自己的不仁之心,对薛老太太赔笑道:“老太太可别信璧姐儿的话,她只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什么事就只管胡言乱语,哪里知晓世事人伦。儿媳绝无忤逆老太太的心思,还望老太太明察!”
  薛老太太自不会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曾孙女同张若芷计较,恹恹摇了摇头,继而远远看着薛沉璧道:“璧姐儿你也过来听听,这些哥儿姐儿都是你在安和县的长辈,你前几日一直未曾见礼,须得过来拜他们一拜。”
  肃京里对长幼尊卑看得极重,可那也只是在家族之中,薛老太太此番前来肃京并未带几个县令府的少爷小姐,带来的下跪绝大多数是薛老太太娘家的族亲之子。他们本就不出身一族,而薛沉璧又是侍郎府小姐,毫无道理拜见安和县薛老太太的娘家人。
  薛老太太不会不知这个道理,却仍要她屈身行礼,定是想靠着自己□□母的身份杀一杀她的气焰。
  她视若无睹地走过去,扬起下巴听着薛老太太挨个指着道:“这几个都是陈家长房的孩子,也极好认。”薛老太太人唤薛陈氏,未出阁前姓陈,嫁到薛家才冠了夫家的姓。薛沉璧模模糊糊记得薛老太太有一个胞弟和一个庶妹,除开那个如坐针毡的“云姑娘”,其他几个约莫都是薛老太太胞弟的孩子。
  薛老太太挨个将陈家子女夸赞一番后觉得口干舌燥,揭开茶盏的盖子灌下一大口热茶润了润嗓子,最后才漫不经心指着那位云姑娘,睁大眼珠子瞪着她,神态间又是嫌恶又是嘲弄:“这是你云姑姑,陈云。”
  陈云这个名字在前世简直是如雷贯耳,薛沉璧就是再不将薛家一大家人放在心上,可陈云这个人她却是依旧牢牢记下来的。陈云是薛老太太庶妹之女,薛老太太泼辣刁钻,幼年时候也没少欺负过她的庶妹。到了两位姑娘都及笄出嫁的年纪,陈家忙前忙后没少为两个姑娘计较。庶妹贤惠之名远播笑镇,被薛家老母看上,本是说给薛家做媳妇的,可薛老太太那时候却看上了身为举人的姑爷,硬是软磨硬泡逼着庶妹将这一桩好亲事让给了她。
  庶妹性子柔弱,又是个庶出的,自然没什么本事同薛老太太计较,最后年纪大了无处托身,就被爹娘随意挑了个老实人嫁了,嫁过去刚刚生下陈云夫君就沉疴缠身而死,婆家嫌弃她克夫,连孩子带人一并将她赶回了娘家。庶妹在娘家住了多年,碍着外面人的风言风语索性听从娘亲的话将女儿的姓改成了陈。但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薛老太太一回娘家就要明里暗里嘲讽挖苦她一番,和薛老太太一条船上的胞弟受了胞姐挑唆也对庶妹颇有不满,可以说陈云自小就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心中对薛老太太恨之入骨。
  但真正能让薛沉璧记住她的个中原因并非是陈云生得多么闭月羞花,容色倾城,而是陈云是唯一一个在她父亲下狱时非但没有落井下石反倒站出来替他说话的人。薛老太太存心不愿给陈云说一门好亲事,正逢宫里选新人入宫,陈云不堪忍受薛老太太羞辱,一不做二不休去薛怀那里请求几番,终是入了宫。薛老太太和张若芷嗤笑她自不量力,却未曾料到陈云蒙受皇恩甚笃,入宫一路水涨船高,最后成了容熙的宠妃。
  陈云死死咬住下唇偏头看向她,薄薄的唇上已然沁出几许颜色深沉的血丝,她犹自不知,浓黑睫毛眨动时似惊鸟翅膀微微颤抖,白肤粉腮,脖颈纤长,极惹人爱怜。
  陈云生在长在那种吃人的地方还能完好无损活到嫁人的年纪,必定颇有心机,薛沉璧不知她这般我见犹怜的模样是否是故意装出来的,也并不深究,佯作懵懂地冲她笑了笑。
  陈云委屈柔弱的神情似乎有一瞬的破裂,愣愣瞧了她半晌,才将头转了过去。
  凝露一早就听闻薛沉璧下学回府,在芳淑阁里等了许久也不见她回来,生怕她出了意外,急急忙忙拉了正好奇翻看薛沉璧书卷的凝香赶到风华堂前。
  将将走到风华堂前,凝露正见薛老太太愠怒道:“这几个哥儿姐儿虽是□□母娘家的人,但按理说都是你长辈,就是叫你跪一跪也并不为难,更何况□□母只是让你向他们拜一拜,怎的磨磨蹭蹭成这样?”
  薛沉璧推开意欲上前帮衬的薛茂,越有人掺和进来,薛老太太便越是胡搅蛮缠,她独自一人站在薛老太太跟前,身形矮小得有些心酸,气势上却不输分毫,她抬眼平静道:“依老太太之见,侯府里的世子竟还有对着世子夫人娘亲族人下跪的道理?老太太明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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