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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_明月像饼-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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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气当然是朝着赵隽寒发的,茶杯重重的砸上他的胸膛,滚烫的茶水尽数泼了出来,浸透了他的衣衫。
    “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事!?”
    赵隽寒跪在底下,低头,一声不吭的。
    “怎么这会不说话了?在朝堂上不是很能说吗!?”
    他垂眸,低声道:“是儿臣的错。”
    元帝冷笑,“你是朕的儿子,可你犯了错,朕也不能不罚,当初给你禁卫军的指挥权,不是让你糟蹋的,事已至此,你便将禁卫军交出来。”
    赵隽寒平稳的很,连生气这种情绪都没有,早就想到了不是吗?本来就是他给的,说收就收。
    “是,儿臣知道了。”
    元帝对他乖乖交出禁卫军,心下的气消了消,“出去跪着吧,也给他们一个交待,这皇家名声不能毁在你的手里。”
    屋外烈日当头,赵隽寒笔挺的身姿跪在白玉石上,如火烧的阳光照在他的头顶,火辣辣的,额头源源不断的滴下珠子般大小的汗,后背已经完全湿了。
    谁都不知道元帝要让他跪多久。
    宋端来的时候,已将近黄昏,赵隽寒的膝盖已经疼的都没了知觉。
    宋端的靴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面无表情,连平时伪装的笑都没有了,他蹲下身子,一把掐上赵隽寒的咽喉,沙哑的音调像是从地狱里发出的,他说:“胆子不小,把主意打到了我的人。”
    赵隽寒反而笑了出来,笑容清朗,“什么时候嘉敏公主已经成了你的人了?”
    宋端松开手,缓缓站起,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一双眼冰冷如冬日霜雪,他抬脚踹上他的胸口,轻声吐字,“孽障,不自量力。”
    赵隽寒的身形晃了晃,却是没倒,他嘴角轻绽笑容,“督主对嘉敏公主还真是一往情深啊,让人佩服。”
    宋端终于被他激怒了,反手一个耳光就打了上去,用了七分的力道,赵隽寒的嘴里一股子血腥之味,流出了丝丝红血。
    他敢打,就说明他不怕。
    “闭嘴吧你,这苦日子还长着,皇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想起来跪在这里的你。”
    赵隽寒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笑的魅惑,“督主下手还是一如既往的重,可你却是以下犯上,按罪当诛。”
    宋端笑出声来,冷冷的睥睨着他,“还真把自己当成昭王殿下了?你也不想想这是谁给你的,你只是一颗随时都会被抛弃的棋子,这周围全都是我的眼线,一举一动没我的允许传不到皇上的耳朵里。”
    赵隽寒反应平淡,“原来就只是一颗棋子啊。”
    “嘉敏不是你能算计的人,你就好好受着吧,这时辰还早着。”宋端说完,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了。
    赵隽寒低头笑笑,没管嘴边的伤口,也算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这么显眼的伤,她看见了应该会心疼的吧?
    赵隽寒生生跪了一天一夜,昼夜温差大,他的膝盖有一下没一下的痛着,想睡都睡不着,第二日午时,元帝才想起他这个人来,松口让他回去了。
    他站起来的瞬间,膝盖承受不住重量,晃了两下整个人又倒了下去,缓了好久才又重新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出了宫。
    陈言之了解赵隽寒的用意,典型的苦肉计,自己要是不做些什么都对不起他的这番折腾。
    这天中午,陈昀在和铃的院子里用膳,陈言之也去凑了个热闹,让人加了副碗筷,他吃的津津有味,放下筷子之后忽然对身旁的陈昀道:“你看见没有,昭王殿下在金銮殿门口被罚跪了一天一夜。”
    陈昀给和铃夹了块肉,“看见了,也是吃了苦了,这大太阳的,人没被晒昏过去都是好的。”
    陈言之偷偷的看了眼和铃的反应,见她放下沉下眉的模样,心里直乐,他说:“啊,这回昭王殿下可是犯了大错的,吏部员外家闹成这样,若是没个交待可不行,人是死在昭王殿下的手下里,他自然要负起责来,皇上可是连禁卫军的控制权都给收回去了,是真的动怒了。”
    陈昀侧目,只觉着奇怪,陈言之怎么在和铃面前滔滔不绝的说起政事?
    陈言之没有住嘴的意思,继续道:“宋提督还落井下石的踹了他两脚,连血都给踹出来了,今儿昭王出宫时,那腿都是瘸的。”
    他可没有撒谎 ,赵隽寒嘴角的确被打出血来了。
    和铃手指一紧,顿时没了食欲,舅舅的狠厉她是见识过得,他又受苦了是吗?
    陈言之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反而不再多说,收住了嘴。
    “小和妹妹,下午昭王殿下要来府上谈正事,你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去给我们端上两杯茶?”
    和铃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好啊。”
    他又受伤了?那个单薄的身躯又被伤到了。
    午膳过后,陈言之就回了书房,赵隽寒一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陈言之也很识相消失了。
    和铃泡了两杯菊花茶过去,敲了敲书房的门,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进来吧。”
    她推门而入,书房里只站着赵隽寒一个人,环顾四周都不见陈言之,她放下茶,站在原地没有走,眼睛落在他嘴角的伤口上,她张嘴问:“你没事吧?”
    赵隽寒脸色苍白,虚弱的好像随时都会倒下一般,他摇摇头,“有事。”
    她一愣,只听他继续道:“我好疼。”
    和铃问:“哪里疼?我去给你找药来。”
    赵隽寒往前走了两步,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疼。”又指了指自己的膝盖,“这里也疼。”
    “和铃,我哪里都疼。”
    “你过来帮我揉揉好不好?”姿态卑微的让人开不了口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撸串去了好爽。
    今年的愿望就是暴富哈哈哈哈然后呢,把自己想写的故事都写出来。
    我从来不喜欢吃回头草的故事。
    也不是很喜欢破镜重圆。
    所以你们懂得哈哈哈哈
    明晚见。

  ☆、第45章 4。15

和铃从柜子里拿出涂抹外伤的药瓶; 将药瓶递到他面前,“诺; 自己擦吧。”
    赵隽寒也知道自己不能逼得太紧; 伸手的将药瓶接了下来。
    “舅……宋端对你动手了?”和铃突然问。
    赵隽寒一怔; 没想到她第一句问的竟然是这个; 他点点头; “恩。”
    和铃皱眉; 眸光落在他的唇角的伤口上,低低的呢喃声像是在自言自语,她问:“他怎么敢呢?”
    赵隽寒轻笑,烛光下的照着的半张脸,更加苍白; 他说:“你是不是也以为我很风光呢?呵,如今曾真正属于我的禁卫军都被收回去了。”
    禁卫军的令牌真的是被元帝收回去了,可这几个月来,赵隽寒学会拉拢人心之术; 禁卫军可不是只认牌子而不认人,禁军首领对他的忠心; 不是那个令牌能决定的。
    元帝本就防备他,这下子元帝自以为架空了他所有的权利,自然也就会放松对他的怀疑。
    和铃张嘴想安慰安慰他,却又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索性闭上嘴巴,什么都不说了。
    朝堂上的事,她不懂; 不过现在也能看出来,他的日子不太过,皇上当众下了他的面子,又收了他的实权。
    和铃是亲眼看着他从冷宫那个深渊里爬出来,那段相依为命的日子,她从来就没有忘记过。
    赵隽寒坐在床边,卷起裤腿就开始给自己的膝盖上药,毫不避讳她,膝盖青青紫紫的,若放在以前当真都算不上什么伤,可现在他也矫情了一回。
    伤药的清香飘荡在空气中,和铃轻叹一口气,看着他不熟悉的动作,上前拿过他手里的药瓶,又将他手边的纱布一并拿了过来,轻柔的替他涂了药。
    赵隽寒的声音落在她的头顶,他突然说:“和铃,今晚我想睡你这里。”
    和铃想都没想,“不行。”
    早就猜到了她会这么回答,不是没有失落的,可他有什么办法?
    来硬的?那没有用。
    赵隽寒从床上坐起来,酝酿了许久,一双眼睛在她身上移不开,他喊了一声:“和铃。”
    对上那双疑惑的眸子,他继续道:“我要走了。”
    和铃以为他要离开陈府,连忙将手里的伤药又塞回到他的掌心,“一天涂两次。”
    他微扯嘴角,“恩,我说的是我要离开京城了。”
    和铃指尖一顿,仿佛没有听清,“什么?”
    赵隽寒说的风轻云淡,“父皇派我去戍守边疆,大概要待上一年半载,说来长也不长。”
    “怎么那么突然?”他不是武将,也从来没有带兵打仗过,甚至都没有出过京城,怎么能就这样把他送出去?
    他模棱两可道:“或许是磨练我吧。”
    这种说辞和铃当然不会相信,她还没开口,就又听见他说:“等我回来。”
    一字一字的落在她心上。
    再次归来,必定要将京城搅动的不得安生。
    必定要将这江山握在手中。
    ……。。
    赵世棕派了好些人才打听到陈府里那夜出现的姑娘,听人说她叫冬青,不常出来,在陈府里不是丫鬟也不是小姐,不知是个什么身份。
    至于家住哪里,来自何方,这些都通通没打听出来,不过还好,他向来不在意这些,坐在书房里苦思冥想起来,这个人能怎么从陈言之手里要过来。
    要是她是个丫鬟就还好办,偏生她不是。
    他是真的挺喜欢冬青这个姑娘的,生的可爱,那双眼睛干净澄澈的过分,一眼就能看见底,这些年接近他的女人,或多或少总有些不单纯的目的。
    想来想去,赵世棕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索性就破罐破摔直接上门要人了,陈言之应当是会给自己这个面子的吧?
    陈言之听人通报大皇子驾临,还吃了好大的一惊,他和赵世棕都不止是不熟,就连话也没说上几句,上次见他还是在自己的婚宴上,也不知这大皇子上门所为何事?
    穿戴好之后,他便起身相迎。
    赵世棕来的很低调,没带什么人,也没有多大的排场。
    正厅里,赵世棕连茶都没有喝上一口,就迫不急待的说道:“本王也就开门见山了,本王来陈大人府上是想要一个人。”
    二十几的人了,也猴急了起来,平时的稳重都看不出来了。
    陈言之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挑眉问道:“这王爷是想要什么人呢?”
    这么大费周章?难不成是小和妹妹?这可不行,那位会杀了他的。
    赵世棕接下来说出的一句话,让他嘴边的笑容彻底僵了下去,他说道:“本王有幸见过你府上的一位姑娘,很是喜欢,说起来是很唐突,还望陈大人体谅,那姑娘名唤冬青,不知陈大人有印象没有?”
    陈言之握紧了手里的茶杯,幸亏他尚有理智 ,要不然可能就要当场将茶杯给捏碎了,他深呼吸两口,字字清晰的问:“王爷想要谁?”
    陈言之情绪绷的好,赵世棕一时也没看出有哪里不对劲,只当他没有听清楚,就又说了一遍,“本王想要冬青姑娘。”
    陈言之放下茶杯的手都在抖,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脸上还有笑容,他问:“王爷这是?”
    赵世棕常年在军营生活,心里也没有太多的弯九九,就直接说:“本王想娶她。”
    陈言之勾唇,“噢。”
    娶过去当个姨娘?正好可以拿这个由头拒绝了他。
    “实不相瞒,这冬青姑娘下官正好识得,她的父母临死前将她托付给下官,下官发过誓要好好照顾她。”话锋一转,接着说:“虽说她身份没有多少尊贵,可下官也不能将她送进王府当个姨娘。”
    赵世棕摇摇头,“不,本王是要娶她为正妃,且此生只有她一个。”
    他在大漠边疆时,见到最多的就是一起策马扬鞭的小夫妻,那种肆意的不受束缚的生活,自在如风的日子。
    陈言之手紧了紧,僵硬道:“王爷可是在说笑?”
    赵世棕一本正经,“本王并没有在说笑,本王喜欢她,自然就会将最好的都给她,陈大人尽管可以放心,本王绝不会辜负他。”
    陈言之此刻的心情该怎么形容呢?不可置信之余,更多的是难以接受,一直以来他总是将冬青困在自己这个小小的院落,不让其他人注意她,不让其他人有夺走她的机会,可为什么还会这样呢?
    他好像要失去她了。
    赵世棕见他犹豫的不愿意的模样,难得的强硬了起来,他说:“陈大人,本王已经十分客气了,若是本王直接让人上门提亲,怕是没有拒绝的机会,再说,本王实在不能理解陈大人在犹豫什么?”他换了种语气,又说:“这事对陈大人也是有好处的。”
    赵世棕在暗示,他会连带着一起提拔陈言之,在官场上,他会扶摇直上。
    这是诱惑,也是威胁。
    陈言之笑笑,“王爷误会了,下官不过是在想冬青的意愿,想必王爷如此喜爱她,肯定也不愿意勉强她,不若此事先问过冬青?”
    赵世棕语气间就没那么客气,“自然是要过问的,可这人本王也是要的。”
    头一回的强硬就用在这里了。
    那么好的姑娘,他当然想要的紧了。
    “那就等下官问过冬青,再给大人答复。”
    赵世棕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淡淡道:“你且现在就去问问她愿不愿意。”
    陈言之面色僵硬,“好。”
    陈言之是个极其现实的官,他冷静冷酷且很偏执,早在赵世棕说出那句像是交换的话时,他就不打算挣扎了。
    他现在斗不过赵世棕,更不能得罪,他输不起,大局远比她重要,这是他很早就清醒认识到的。
    陈言之出了正厅,一步一步就像踩在自己的心上,他轻叹了声,伸手敲开了冬青的房门。
    开门的“吱呀”声,他觉得自己要失去她了。
    像刀子捅进心口一般的痛,他对面前眸光发亮的女孩说:“冬青,我送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先跪下来在说话。
    我真哒觉得人设还是正常哒╭(╯^╰)╮
    好吧,都是按照大纲在写哒
    可能转的生硬了?
    啊,那等我多写两本就好了( ^ω^)
    这文不长。
    关于陈渣,你们打死他吧。
    明晚见。
    感谢提意见投雷留言的你们~

  ☆、第46章 4。16

赵隽寒骑着一匹黑马; 黄昏之际的凉风迎面吹来,他的身后是几千的精兵; 他们身披铠甲; 意气风发; 队伍整装待发; 他却没有下令要出发的意思。
    赵隽寒守在城门边上; 一双冷眸幽深如海水; 冷峻的脸孔没有表露出半分情绪,副将斗胆上前,高声道:“殿下,时辰快到了,可以出发了。”
    □□的烈马重重长鸣一声; 赵隽寒拉了拉缰绳,面无表情,冷当的声音像是透过风声传到众人的耳朵里,“再等等。”
    他想等等看; 她会不会来送他。
    副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当是他被发落至边疆; 心情不虞罢了。
    晚风凉凉而来,余晖洒在地面上,穿过树叶的缝隙,斑驳的影子倒映在地上。
    和铃从陈昀的口中知道,赵隽寒今日就要走,也不知道她哥哥打的什么算盘; 像是故意在她耳边提起来一般。
    陈昀自那时看见她和赵隽寒共枕而眠,就一直在追问她同他的关系,还好和铃嘴巴够紧,死都没有说。
    这会子陈昀是在试探呢,就想看看自家小妹对赵隽寒是什么心思。
    和铃原本在捯饬自己种在院子里的药草,陈昀拎着两盒从铺子里买来的糕点,一声招呼都没打就往她这边来。
    和铃刚浇好水,衣衫上还染了些黄黄的泥,满头大汗的。
    陈昀将手里的东西放在院子中的石桌上,又对她招了招手,“过来。”
    和铃小跑着过去,“哥哥,怎么了吗?”
    陈昀拿帕子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事就不能来瞧瞧你了。”
    和铃盯着他手里头的帕子,忽然想到什么,捂嘴轻声笑了出来,她指着帕子问:“哥哥,你这个手帕是哪里来的?”
    陈昀喉咙一噎,憋了半天才蹦出几个字来,“婆子们做的。”
    “哥哥你撒谎,这上面的绣的分明是女孩子家才会用的。”和铃说道。
    陈昀将帕子收回袖中,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就你聪明。”
    和铃笑眯眯的,“哥哥,是不是花狸姐姐送你的?”
    她本是不知道哪家豆腐店的老板娘叫什么,这是冬青之前告诉她的,想到冬青,她脸上的笑容就又没有了。
    陈昀恩了一声,不再多说,转而对她说道:“差点忘了,我还有话同你说呢。”
    和铃洗耳恭听,敛回心神,“什么事啊?”
    陈昀瞥了瞥她,想到被压下来的那道赐婚圣旨,直言道:“昭王殿下今日就要出发了。”
    和铃呼吸一顿,低低道:“哦。”
    前些日子,他是同她说过这件事来着,好快。
    陈昀拍了拍她的头,柔声道:“你要不要去送送?你若是想去,哥哥一会儿便带着你一块去。”
    和铃摇头,想了想之后说:“我不去了。”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太显眼了。
    “昭王这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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