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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惑-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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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鲁瞧着傅离那张带着喜气的脸,是越看越生气。

    长歌离得远,想想当初傅离纳自己与徐小如为妾的时候,跟偷人一般,哪象眼下这么声势浩大,张狂而隆重,越看越心酸,本想不看了,立马回去,却又有点不甘心,找了个高一点的地方继续观礼,见那大昭迎亲官员与苍邪送亲官员忙碌了半天,那艘喜船终于放下了板,红毯立刻就铺了上去,又过了一会,响起了迎亲的鼓乐,才见在一堆人的拥簇下,那蒙了盖头的新娘子被苍邪的丫头扶了下来,如果不是有人架着,长歌甚至怀疑新娘子会昏倒或会转身跑回船里去。

    新娘子坐上轿子,吉鲁不知冲傅离讲了什么,傅离一脸卑躬和一脸猥琐地笑着应完,然后就翻身上马,在鼓乐声中带着新娘子回建郢去了。

    长歌望着傅离越来越远的身影,伸手掏出花生剥了一粒才想起是傅离娶了新娘子了,但新娘不是她,自己应该非常非常不高兴,怎么还能吃下花生,于是一生气就收起了花生,却见吉鲁依旧站在披红挂绿的船上,望着江水,脸上阴沉,不知在想着什么。

    傅离原想到自己这么一路闹腾地娶妻纳妾,长歌好热闹弄不好也会来看,长歌又是那种喜欢吃醋的人,一吃上醋也许什么都不顾就跳了出来,不过把那西娅还刘淑惠都风风光光地迎进了儒王府,也没见到长歌跳出来找他理论四五,失望之极将胸前那朵绸子做的花扯了下来,扔到一边,腊八一见这主子怕又开始要闹脾气了忙道:“主子还要喝喜酒呢!”

    傅离哼了一声将喜袍也脱了扔到一边道:“让他们自己喝好了!”

    腊八便道:“主子,听说平东王府昨日起了火,王府的火扑灭后,独独缺了平东王妃。”

    傅离愣了一下,一时没心情管那平东王妃又在玩什么花招,想她没孩子再闹腾又能闹腾个什么劲,自己心里还烦着,为了找长歌象这样丢人现眼的招也想得出来,真算是窝囊透了,自从出道以后,他哪这么失败过,从来就是说一不二的,只要自己看上的女人,哪个不是对他俯首贴耳的,只有这个秦长歌,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都让他这么不省心。

    傅离越想越气,于是让腊八送几坛子酒来,也不管什么新娘子,拎着爬到屋顶喝了起来。

    傅离一口气喝了快三坛,本想喝酒卖醉的,不过喝完第三坛不仅没有醉意,反是越喝越清醒,有几分纳闷:自己的酒量的确不差,但喝三坛怎么也应该有些醉意了,难道今日是被气的千坛不醉了。

    借着还算得上明亮的腊月十六月光,傅离看了一眼那酒壶上的字:“绿醅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看来就是来到古代,打假的事情也是不容小视的:你奶奶个松山鹤真是想钱想疯了,一坛子酒精浓度本来就不高的老白干,你居然又掺了半坛子水,你让人喝酒还是喝水呀,心也太黑了吧!

    那几坛子酒精浓度不高的“绿醅香”喝得傅离非常地不爽,房顶坐着也凉,傅离只得顺着柱子滑下来,腊八忙迎上来道:“主子可有喝好?”

    “好你个头,淡得跟水一样。”傅离当然知道腊八怕自己喝醉了不小心露了马脚,用手指戳了腊八一下道,“你小子下次再敢用假酒骗你家大爷,小心点脑袋!”

    腊八便道:“腊八的爷呀,腊八哪敢拿假酒来骗爷,那都可是花了银子买来的正宗‘绿醅香’,今晚是您大喜的日子,喝这种清淡的酒应付客人,多好。”

    傅离哼了一声道:“既然是好酒,那些客留给你应付好了。”

    腊八眨着眼,没敢接傅离这话,让他替王爷这个新郎去喝客人的酒,真怕一不小心弄个大不敬。

    傅离正准备回长歌那院子的时候,齐征急步走了过来道:“主子,那南疆的**术查出来了。”

    傅离立刻止住步子问:“如何?”

    齐征便道:“那南疆的**术本是不外传的,但三十年前却让邛国一个姓松的人骗学了去。”

    傅离愣了一下本来就没醉的眼睛一亮回问:“姓松的骗学了去?”

    齐征便道:“对,那姓松不仅骗学他们的**术,走的时候顺便还把他们最漂亮的小疆主一起骗走了,南疆的人找了这个姓松的二十年,直到老疆主病逝后才罢了手。”

    傅离听了这话,不得由衷地道了一声:“乖乖,瞧不出这个糟老头还有这样的本事,**良家妇女的手段比本王和傅成霄还高明呀,就那副尊容还勾走了小疆主?”

    齐征与腊八听了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话该不该接,奉承也不是,不奉承又怕冷场。

    傅离挥挥手让齐征去忙,然后看着手里的“绿醅香”的坛子,想着**术、松山鹤、瞎眼老太、两个村姑,想到两上村姑时眼睛又亮了起来,忽拎着坛子便往外走。

    腊八忙追了上去,刚到门口就碰到了前来贺喜的苏南、汤易、黄子麟等人,几个人见傅离拎个酒坛子,穿着白色的寝衣正要往外走,不知傅离大喜之日又要唱那出戏。

    傅离道了声:“借过!”便从几人中间穿了出去,腊八也忙挤了过去,只听汤易叹道,“莫不是疯病又犯了吧!”

    腊八跟着追了出去,又哪里见得着傅离的身影,腊八忙让人备了马,带着人去寻。

    拎着酒坛子在大街上走了一会,傅离感到自己光凭脚似乎走不到,看见有人骑马过来,他一下把马背上的人扯了下来,自己跃了上去,然后打马飞快地直奔大湾渡口。

    傅离骑得快,腊八急急忙忙带着人追出来,哪里还找得着傅离,傅离也没讲要去哪里,他是极少做这样的事情的,早上雾又大,一下没了傅离的身影,腊八急出了一身汗,赶紧让大家四散着找。

    傅离骑马一路狂奔,到了大湾渡口已经是翌日早上,因为一夜赶路,到得早,街上晨雾正浓,没有什么行人,好不容易遇到几个早起打渔的人,随便问了一个:“知道‘绿醅香’在哪里卖吗?”

    那人便往街边一个小门面一指道:“那里不是吗,你也要买假酒,听说用来送人不错。”

    傅离才知道除了自己还有识货人,心情没由得大爽,一夹马背就冲到了那个铺子,只见门楣上贴着歪歪扭扭三个字“绿醅香”,红纸被雨水浸得有些发白了,一见那几个字傅离乐得眉开眼笑,太经典了、太亲切了、太让人喜欢了!

    傅离见太早,怕影响长歌休息,跳下马便在窗户下坐了下来,坐得都快睡着时,忽听有人道:“怎么还不开门?”

    便有人道:“这家卖酒从来都是晚开早关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生意的!”

    又有人道:“要不是她家酒好,谁一大早在这等着?”

    于是有人带着同情的语调:“你看那窗户下还躺着一个呢。”

    傅离才发现天已大亮了,三四个仆妇拎着蓝子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绣着精美花边的寝衣有点不太确定也是来买酒的。

    终于听到开窗户的声音,然后是长歌有些凶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吵什么,吵什么,一大早就吵,还让不让睡觉了。”

    傅离没有想到长歌还有这样的语调,一个妇人便道:“你还要不要做生意了,我们是来买酒的。”

    长歌带着有点笨重的身体撑着坐到窗台上,依旧很凶悍地道:“本店今日不开张,不卖酒,买酒请到别处。”

    几个妇人立刻不满了,其中一个道:“这个小女子真没见过象你这样做生意的,经常不是这原因就是那原因不卖酒,今日又是什么原因不卖酒呀?”

    “今日,心情不好!”长歌说完,傅离便见几颗花生壳从天而降正好落到他头上,那妇人便道:“你事情还真多,一会身体不好,一会拉肚子,一会没吃饱,今日又钻出个心情不好,下次再什么时候不卖酒,也事先知会一声,省得我们大老远地跑来。”

    又有一个妇人也生气地道:“你一个卖假酒的,有什么了不起,怎么总摆那么大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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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帝王枕边妾  暗夜帝王枕边妾:胭脂惑

    第032章帝王枕边妾

    长歌一听讲她是卖假酒的,火气更大了,撸上袖子,如果不是因为肚子有点显怀了,她非跟那妇人干上一架不可,但一摸肚子,实在不适合打架,只得把撸起的袖子又放了下来,傅离没听到声音了,只是花生壳掉得越来越多,规模比较壮大。

    几个妇人非常不满地又指责了长歌一通才嘟嘟囔囔走了,等几人走远了,长歌口里带着花生地哼了一声。

    傅离正准备站起来,却听凤丫道:“小公子,我带那两个小厮还是去进些酒吧,一会半仙来了,你一定记着让他把‘绿醅香’坛子上的那标贴写完。”

    长歌哼了一声非常不满地道:“为什么偏要让他写,我写不就得了?”

    凤丫一听忙道:“都跟你讲了,这个时候要多看好看的,半仙的字写得顶好看的,你要多看看,那门楣上的字尽量少看几眼!”

    傅离笑了起来,他很难欣赏一个人,何况还是苏南派到长歌身边的奸细,但这会儿他却有几分欣赏凤丫的爽直,心里还想:歌儿你呀还真给我少看点那难看的字,省得我的儿子子生下来长得歪瓜劣枣的。

    长歌闷闷地哼了一声,却又听到一个老太婆的声音传来:“你今个儿又因为啥不做生意了?”

    长歌忙从闷声中恢复了笑兮兮的声音:“鹤夫人,这不心情有点不好吗,怎么鹤夫人跟个监工一样,那半仙与大仙您都要监工吧,会不会很辛苦?”

    老太哼了一声道:“他们自觉,不象你一样,做什么事都讲价还价的。”

    长歌又闷闷地哼了一声,那老太却依旧冷冰冰地道:“今日如果卖不起十两银子,晚饭就不要吃了。”

    长歌立刻叫了起来:“十两!你让我去抢银子呀!”

    凤丫忙道:“瞎夫人,凤丫这就带人去买酒和坛子,小公子先擦一下坛子吧。”

    长歌的声音就更闷了,凤丫怕赚不起十两银子,急急忙忙招呼刚到的小厮走了,那老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老爷一直很看重你,怎么你就知道知恩图报,你赶快做事,下午老身还会来的!”

    长歌还是用闷哼回答,傅离才从窗台下爬了起来,见那瞎老太绕过帘子走了,想大约有个后门,长歌背对着他正无精打采地擦着案上的几十个酒坛子,一边擦一边很不满地抓着头发,又忘了什么,撑起身来拿,然后又坐回去。

    傅离见长歌的身形到底是变化了,弯腰、走动都极不方便,只是长歌是那种骨架不大的女子,摸起来挺有肉感,穿上衣服就显得瘦,又是冬天,穿件厚棉袍子,除了显得笨一点,倒还不很臃肿,不注意倒也看不出来是有了身孕的。

    傅离托着腮有点心疼地看着忙忙碌碌的长歌,长歌却总是拿东忘西的,坐下没一会又拍着脑袋站了起来,傅离看得笑眯眯的,却听有人道:“殿下,小的就是在这里买的‘绿醅香’。”

    傅离便听到一个昨日才听过的声音道:“叫那个卖酒的过来!”

    一个穿着苍邪服饰的男子立刻跑过来叫道:“卖酒的,我家主子叫你问话!”

    长歌扔下擦坛子的布,将手在衣服的围裙上擦了一下,一边擦着额上的汗一边不耐烦地道:“要买酒等下午再来!”说罢伸手到怀里掏出了花生,一边剥一边笨笨地转过身,一下愣在那里,眼前两个人,一个爬在窗台上,一个站在窗口,竟然都是老熟识了。

    长歌忙把花生塞回怀里的袋子里道:“两位客官买酒等下午再来,小店现在打烊!”说完忙伸手要关窗户,傅离与那人一齐抬手把窗户挡住,吉鲁看到长歌已经极是吃惊了,又看了那个穿着寝衣爬在窗户上的人一眼,看这身衣服并不象平民老百姓穿得起的,正纳闷,怎么有这样的人等在这里买酒,一愣神,却见那人一下从窗户爬了进去。

    吉鲁这才看清那人是傅离,就不是吃惊的问题了,昨日刚把西娅交给了他,本该在洞房的傅离居然跑到长歌这里来**作乐,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长歌刚要挣扎,傅离一伸手抱住她道:“要,是什么样的,我都要,好不好?”

    长歌才委曲得流下了眼泪,傅离一边伸手给长歌擦眼泪一边道:“不许哭,是我不好,这时候不许哭,听到没?”

    吉鲁喜欢长歌是一回事,但看见自己的妹夫在这里与自己喜欢的女人纠缠不清,那就是怒火中烧了,非常生气地道:“傅离,你这算怎么回事?”

    傅离抱紧长歌弱弱地道:“这是本王府上跑丢的一个小妾,这才寻着,正要捉回去好生教训。”

    吉鲁大怒道:“别忘了你才成亲!”

    傅离傻傻地问:“成亲就不许本王捉拿逃走的小妾了吗?”

    吉鲁气得很想甩傅离几个耳光,但也知道不可能因为西娅嫁给傅离,就可以限制傅离纳妾。

    傅离又很委屈地道:“难不成吉鲁殿下家中的几百个小妾、侍姬都可以随意逃走的吗?”

    吉鲁听傅离顺口就把他的小妾、侍姬扩大了十倍不止,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就那么傻,除了生气就是生气,还没回话,偏傅离还纠缠道:“殿下还未回答本王话呢?”

    吉鲁哼了一声道:“这秦长歌不是早让你给休了,这事天下怕没人不知道了吧?”

    傅离嘿嘿一笑道:“本王现在发现休错了,这不来迎回去吗。”说完抱着长歌就出了门,长歌忙道,“大世子放下长歌。”

    傅离却道:“不放,还有什么事,只管讲。”

    长歌便道:“长歌还要等凤丫。”

    “让腊八来等好了。”傅离依旧不放下长歌,却听有人问,“小公子在吗?”

    傅离一抬头,见进来两人,他都认识,那两人看见傅离吃了一惊,这两人正是朱六与半仙,傅离哼了一声,两人想行礼,又看见一个穿苍邪贵族服饰的年青男子站在那里,两人都是混迹于江湖的老油条,知道厉害,就硬生生地把礼收了。

    傅离扛起长歌就往门外走,那吉鲁一见上前拦住道:“傅离,留下人,你走!”

    傅离哼了一声不屑地道:“就凭你吗?”

    吉鲁一挥手,从街两边一下窜出二十几个手持弯刀腰圆腿粗的苍邪人,傅离嘿嘿一笑道:“吉鲁,你在大昭的地盘上,敢动刀子,就不怕引起两国交战吗?”

    吉鲁哼了一声道:“难道我苍邪人还怕了你大昭人吗,是男人就**放马过来,别就偷偷摸摸地用些下三滥的招术!”

    傅离放下长歌活动了一下手脚道:“倒真有许久没活动手脚了,今日有人要来当靶子,那本王也盛情难却了。”

    长歌愣愣地看着这个装病的傅离,很想知道病秧子一样的傅离想怎么样活动手脚。

    吉鲁本就是尚武出身,看着傅离那黄不溜秋的还气喘的病秧子居然要动武,哪里把他当回事,一挥手,那二十几个苍邪膀大腰粗的苍邪人立刻腾挪闪跳地朝傅离扑了过来,傅离忽极快地收回活动的手脚,一伸手扛上长歌就跑。

    如果长歌不知道傅离是夜无边,曾经用那血腥的招术差点灭了苏南、傅瑶和汤易,凭几个人在“鳄鱼谷”收拾了几千的人,这会儿的举动真可以把她臊死,好在知道傅离诡计多端,长歌才对此举动略有诧异没有脸红,偷眼却看到吉鲁不屑地撇了一下嘴,然后抬脚也跟着苍邪武士追了上来,不免脸又有点红了。

    傅离可顾不得长歌害不害臊,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会遇上吉鲁,傅离带着长歌动作自然要慢一点,又加上是新婚之夜,爬到屋顶喝了半夜酒,除了护腕,身上真还没有比发簪更锋利的东西了。

    那二十几个人显然不是弱手,扑过来的速度不比扛着长歌的傅离慢,十几个人一下就堵住了傅离的退路,傅离扛着长歌抹了一把道:“吉鲁,本王好歹也是大昭国的王爷吧,你竟敢这般无礼!”

    “本王还最看不上的就是你这个大昭国的王爷,长歌留下,你滚回去,如果你胆敢对西娅有什么三心两意,小心点你的狗命!”吉鲁哼了一声,他从未把傅离看眼里过,虽然傅离在他面前弄过一些小聪明,但他认为这些都不太象男人做的事。

    两人正对峙不下的时候,却见朱六与半仙也追了上来,傅离一见冲两人一招手道:“你们来得正好!”

    吉鲁一愣,转头看到来了两个人并不认识,不知道是什么知名人物,而傅离貌似忙把自己让给了这两人。

    傅离却拉着长歌装弱地溜到了一边,朱六与半仙到这份上,又不能不认傅离这个主子,只好往前冲,那苍邪人立刻挥刀扑了上来,朱六与半仙冲了一下,忽然一转身就跑了。

    傅离没想到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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