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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是未来皇帝-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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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脑子大概一直未曾停止转动,她的小算盘也一定不曾停下算计吧?
  嫁妆单子,他早上才交给她,这连半天都不到,她都可以用这个来做交易了?
  他是娶了个媳妇,还是娶了个账房?
  裴敬宗闭上眼睛,抬手捂着额头,忍不住低声笑起来,“这两天,你也怪累的。”
  唐锦云听这笑和话处处透着诡异,问道:“你想干嘛?”
  裴敬宗站起来,用发红的眼望着唐锦云说:“你之前说,我们做夫妻的话,可是当真?”
  唐锦云回道:“当时,自然是真的。”
  裴敬宗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大红锦被上粉面乌发的美人笑道:“那咱们可该把夫妻之实作准了,否则岂不是浪费了你的一片心意。”说着他俯身下来要拉唐锦云。
  唐锦云一听,当场一个翻滚,滚到了另一边,她急道:“你别乱来,否则,我就不给你学馆了。”
  裴敬宗伸手抓住唐锦云**的脚,不紧不慢地说:“你放心,学馆我要,你我也要。”
  唐锦云抓起身后的被子往他脸上砸:“滚开,我不想打人,你别逼我。”因为半躺着且脚被他抓着有点痒,她扔被子的劲儿没使上多少。被子软绵绵一扬瞬间落下散开,反把她盖住了。
  裴敬宗见状一笑,欺身压上来,凑在她颈边说:“你要是害羞,想盖被子,也可以。”
  唐锦云扭头,眨着眼睛说不出话。
  想象一棵大白杨倒下压在身上,别说说话,喘口气都困难。
  裴敬宗见唐锦云不动,心里满意,抬头顺着她修长的脖颈轻轻吻上去,唐锦云感受到他的呼吸洒在皮肤上,恶心得汗毛直竖,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快吻到下巴时,因唐锦云竭力把脑袋往后仰,裴敬宗吻不到嘴,他不得不暂时停嘴抬身,一手撑在她耳旁,一手去捏她的下巴。
  唐锦云胸口的压力消失,立马畅快呼气,下巴被卡住时,她侧脸咬着嘴唇说:“你能不能让我在上面?”
  裴敬宗惊奇,反应了一会儿,来了兴致,“你为什么要在上面?”
  唐锦云当没看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猥琐笑意,无辜地说:“你太重,压得我气都喘不上来。”
  裴敬宗依言翻身躺好,伸手将唐锦云从被子里捞出来,托着她的腰在自己腰间坐好。
  唐锦云觉得这个位置有些危险,自己蹭着又往上坐了坐。动作间,身下人重重吸了一口气,她转转眼睛,伸手在裴敬宗握着自己腰间的手上轻轻摸了摸,“我可是初次,什么都不懂,你可不能仗着自己有经验,就欺负我。”


第22章 
  裴敬宗的身体坚硬灼热得像块烧红的烙铁, 饶是唐锦云脸皮再厚,隔着轻薄衣衫也觉不好意思。
  她强作镇定,抓住裴敬宗置于自己腰间两侧的手, 一边轻抚一边说:“我怕痒, 你手别抓这里。”
  裴敬宗喉头一动, 反手握住唐锦云的手说:“那你说, 该抓哪里?”
  唐锦云俯下身子,将双臂撑在裴敬宗身体两侧, 然后笑眯眯开口道:“要我说,哪里都别抓,你歇着,要我来。”
  “你刚还讲自己什么都不懂,现在却这么熟练?”
  唐锦云收回自己和他紧握在一起的手, 直起腰去解他的衣带,“我在娘家没有母亲教养, 这些为妻之道,自然要多看些医书搞搞清楚。你放心,我虽无经验,但该知道的, 绝不会少。不过我也只会纸上谈兵, 若有做得不对的,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怪我才好。”
  裴敬宗无话可说,唐锦云的话有理有据, 并没什么不妥之处, 反倒是她这大胆的一面激起了他的兴趣,遂淡淡一笑:“你尽管放马过来, 我也想看看你都学了些什么。”
  他放松身心,静静瞧着她的眼睛,等待她的下一步动作。
  纤细食指一路向下轻点,裴敬宗闭上眼睛,眼前就是唐锦云白皙的手指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景象。
  唐锦云见他一脸隐忍的享受,知道时机已到,抬起屁股往下移动,双手攀住他的劲腰,抬起膝盖往腿中央的部分砸去。
  预料之中的闷哼响起时,唐锦云已经连滚带爬逃到了门边,她回头望一眼敞着衣襟弯腰呻吟的裴敬宗,狠狠呸一声道:“早说过别逼我,自己玩去吧。”说完她跑到外间,大喊,“小香,云芳,来个人给我倒水。”
  没一会儿花月急急跑进来,诧异望一眼披头散发的唐锦云,低头倒杯水递过去。
  唐锦云仰脖一口喝光杯里的水,抚着咚咚作响的胸膛问:“你急急从哪儿过来的?她们几个呢?”
  花月回道:“在摆驱蚊缸。”
  “驱蚊缸?”
  花月笑说:“往缸里加点水和几只青蛙,摆在树下蚊子多的地方。您还有什么吩咐么?小燕她们害怕不敢拿青蛙,还等着奴婢过去帮忙呢。”
  唐锦云看眼没什么动静的里间,拉住花月的手说:“急什么,外头又热,你陪我在这儿坐一会儿不好么?”她相信有个丫鬟在,裴敬宗就不敢出来继续。
  花月讷讷一笑:“少夫人让我陪您,奴婢就在这儿陪您。可她们几个一会儿着急,肯定要来找的。”
  唐锦云抱膝缩在圈椅里,拉拉裙角盖住双脚,“那我跟你一起去吧,长这么大我还从未见过驱蚊缸,应该挺有意思的。”裴敬宗估计得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来,她还是暂时出去躲一会儿好了。
  花月是个不会违背主子命令的人,听唐锦云这么说,就笑道:“也好,不过您就在站在一边看着就好。”
  唐锦云从椅子上起来,走到门口说:“那走吧。”
  花月叫住她,“少夫人,您衣服鞋子都没穿好,”
  唐锦云低头,尴尬一笑:“刚打了个盹,梦见自己在沙漠找水喝,渴醒了,一时着急就忘了形,让你看笑话了。”
  花月摇头,“您说哪儿的话,那奴婢进屋给您拿鞋和衣服去?还有头发,也要重新挽。”
  唐锦云不愿意进去,但又想知道裴敬宗现在是什么情况。她那一下虽使足了力,但原身的身体素质在那儿摆着,即便十成的发力,能发挥出一半的效果就很好了。
  所以,她想,裴敬宗疼归疼,顶多难受一阵儿,还不至于就此坏掉。
  当然,若真坏掉,那就更好了。
  她立在门边,透过纱帘望着院里的绿荫大声对花月说:“你动作麻利点,但记得要轻,大少爷睡着了,千万别把他吵醒了。”她在给裴敬宗提醒,省得他在丫鬟跟前失态。如果他够清醒,就能听到这句话,自然也会在花月进去时“睡着”。
  唐锦云抠着纱帘上的花纹,惆怅地要死。因为逞一时之勇,她可算是把最后的依靠都给推远了。
  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只不过没有和他滚床单而已,他就疑神疑鬼,还告到娘家祖父那里去,也真亏他说得出口。
  想她唐锦云——一个厚脸皮粗神经的现代人,都没勇气跟爸妈讨论SEX的事。古人不是都很委婉含蓄的么,他怎么有脸去告状?
  这下在别人眼里,自己的行为完全就是此地无银、欲盖弥彰。
  唐锦云越想越气,回过神来才发现花月进去多时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有些疑惑,叫了一声:“花月,你拿个衣服怎么那么久?”
  话音一落,并无任何回应。
  花月不会这样,她对主子向来是言听计从。
  唐锦云带着疑惑走到里间门口,提高声音说:“花月,随便拿件外衣就好,你……”她的话被紧闭的里间门截住了。
  唐锦云总算觉出不对,抬手狠狠推着门板说:“花月,开门,我命令你开门!花月!”
  她连推几下,门板都纹丝不动,停下细听,可以听到门后面传来轻微的衣服摩擦的窸窣声。
  “裴敬宗!你开门啊!”不管唐锦云怎么用力,她都捶不开面前的门。
  她终于慌了神,“裴敬宗,你开门,我再也不跟你玩笑了。我知错了,你把门打开。”
  唐锦云想起花月黑白分明的眼睛,想起她眉宇间的柔顺平和,终于觉出自己逞勇的恶果有多难以下咽。
  刚才报复的快感,瞬间烟消云散。
  唐锦云左右一看,起身冲到外面,走到窗边,踮起脚尖去推窗户,使了半天劲,仍是纹丝不动。
  艹!这狗东西连窗户都关死了。
  他是存了心的,刚才进屋的若不是花月而是自己,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唐锦云的自言自语和砸窗行为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回头望眼小厨房的烟囱飘出的袅袅青烟,转身直奔而去,光脚在晒得发烫的青石板上踩出一串小灰印。
  小厨房的灶膛烧得正旺,唐锦云抽出一根燃烧的木头,拎着走回正房窗前,听着屋内的响动,一狠心将烧着的那头放到了纱窗上,火苗一窜而起,迅速将窗口咬出一个豁口。
  唐锦云站在外面,定眼望向屋内,却见裴敬宗披着外裳双臂交叉端坐在桌边,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外的自己,而花月衣着整齐地站在床边一脸惶恐地看着自己。
  “有勇无谋,匹夫一个。”裴敬宗看着烧起来的窗户,站起身,眯眼冷笑,“是我看错你了,都怪那晚月亮太好,月光下你被安力纯抓住的模样太可怜,我一时心软。当时,我就该将你和安力纯一起踢下云崖山。”
  花月垂着脑袋,恨不能自己没在屋里,主子们吵嘴的话,她实在不想听。多亏她少打听、多干活的性子,才使她在裴府这么多年一直相安无事,可今天,实在是不走运。
  少夫人本来叫的也不是她,都怪她耳尖,这俩人今天要只是吵嘴还好,可连房子都烧上了,这不管最后如何,一顿打是跑不脱了。
  唐锦云瞪他一眼,扔了手中的木头,问花月:“你没事吧?”
  花月轻轻摇头,“奴婢没事。”
  唐锦云上上下下地看,又在心里大概估摸了一下时间,觉得确实不够他做全套,便长长松了口气。
  说话间火苗窜到屋内,花月看看冷眼相对的两个主子,怯怯地说:“奴婢……奴婢去叫人救火。”
  唐锦云想到自己的首饰,赶忙应道:“快去!”她扭头跑进屋子,看窗边的贵妃榻烧得那叫一个热闹,奔到床边扯了床幔将梳妆台里的东西一股脑倒进去,随手包包就往外跑。
  裴敬宗心里苦涩难言,她此番作为,将他早前的愧疚与补偿之心消磨了个干净。他怎么都想不明白,盼了五年的媳妇,竟是这样一个庸俗阴狠的女人。
  床事上,她刚刚的表现简直比窑姐儿还厉害,诱惑是真诱惑,阴狠也是真阴狠。
  那一下顶撞,若非她先天不足,自己可能就再也无法有后了。
  嘴里一套,手上一套,说的和做的完全相反。
  这样一个女人,着实叫人爱不起来。
  前两天莫不是被猪油蒙了心吧?
  唐锦云捧着一堆首饰坐在外间,裴敬宗走出来坐下,静想半天,笑道:“你刚才的交易可还作数?”
  唐锦云正在琢磨要怎么收场,听他发问,抬头道:“你认真考虑的话,自然作数;你若要趁火打劫,那我更宁愿玉石俱焚,大不了日后叫唐家人到我的棺材里找那颗莲子吧。”
  她原以为称得上玉佩的东西肯定不会小,但事实上那个做信物的莲子与实物大小无异,且它被镶嵌在那枚红宝石戒指中央。
  要不是她闲着没事就摩擦戒指玩,还真不知道中心那颗莲子可以抠下来。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露在外面,反而不引人注意了。
  裴敬宗提壶倒了两杯茶,推给唐锦云一杯说:“你说得对,咱们彼此都有心结,勉强过下去,只会相看两厌,不若一拍两散,放你自由。”自祖父去世,因父亲和二叔荒唐,家中渐渐门庭冷落,五年前他一战闻名于天下,府中景象略有好转。但回城后,也不过是在兵部挂了个闲差,整日按时应卯,无所事事。
  皇恩是浩荡,可他们家借着旧恩能辉煌一时,不能辉煌一世。海玉伯府不比寻常人家,大妹嫁过去,若无娘家扶持,日子必定艰难。
  最重要的是,日后公主要嫁进来,这府里可不能是个空壳子。


第23章 
  明月高悬, 夏蝉附在树干上,间或低鸣一声,树下置着的缸内偶有蛙叫轻和, 显得夜更幽静。
  屋内檀香袅袅, 裴老夫人坐在榻上, 靠在迎枕上, 拨弄着手里的佛珠望眼坐着喝茶的大孙子,挥手叫捶腿的小丫鬟出去, 忍着气道:“今儿回门,唐老头给你们脸色看了?”
  裴敬宗放下茶杯,笑道:“没有的事,爷爷他待我很好。”
  裴老夫人眼皮一跳,冷声道:“他算你哪门子爷爷?你爷爷在咱家祖坟里躺得好好的呢。”裴老夫人出身武馆, 和裴老太爷是云顺国赫赫有名的战场夫妻,怀大老爷时还在军营里练兵, 火爆脾气多年未改。
  裴敬宗唯唯称是,裴老夫人接过花妈妈递上的茶抿一口,缓了口气问道:“他们家没占理,谅他也不敢把你怎么样。既然好好的, 怎么回来就将屋子烧了?”
  裴敬宗更正, “只是东面的窗子烧出一个洞,不碍什么事。”
  裴老夫人看孙子还出口维护,恨铁不成钢似地咬牙说:“她模样是出挑,可天下出挑的女子多了去, 你怎偏就对她上了心?她既敢放火烧房子, 那就让她自己出钱修补,我可不惯她的毛病。殿下说, 那晚在云崖山上,她亦是用烧蛮子帐篷的法子来制造混乱,你瞧瞧,她这是烧顺手了。我看她是留不得了,这今后一不高兴,还不把府上房子都给点了?”
  裴敬宗垂眼盯着地面上的地毯印花说:“她还有用。”
  裴老夫人把佛珠往身旁一拍,“一个开蒙的学馆罢了,你要它做什么?况且人一走,就得还回去,白白为它费那心,还不如好好在都城打点关系。”裴老夫人现在才知子嗣少的坏处,当年只顾自己舒心,不准丈夫纳妾,如今孙子身边连个扶持的人都没有。
  裴敬宗道:“话虽如此,可去求学的多为世家子弟,孙儿此前一直在军营里,没什么机会结识朋友,这许多年,连位知心至交都没有。”
  裴老夫人叹气,“即便如此,云阳山高路远,这些年下来,学馆馆长连年更换,听你表叔说,已成徒有虚名的空壳子了,大家不辞辛苦送孩子过去,不过为图个好名声罢了。”
  裴敬宗笑道:“孙儿并非真的要经营学馆,它便是空壳子,也是大家都争相追捧的空壳子。再说,林表叔的话,也不可尽信,您知道,他最讨厌先生和学馆了。”
  裴老夫人闻言,便道:“你既有主意,那我就不管了。唉,你表叔也是个不成器的,他但凡上进要强,你就不至于一个人这么辛苦了。”妹妹死后,妹夫没有再娶,可把这唯一的儿子宠成了无法无天的无脚鸟,稍长大点就天南海北地跑,一年到头在家呆的日子几个指头都数的过来。也不念书,也不练武,也不成家,就这么每天跑,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外头都做些什么。
  裴敬宗想起自己那位喜怒无常的表叔,暗想没有他帮忙,自己可能还会省点心。
  花妈妈端了一碗参汤进来,伺候着老夫人喝下,之后默默退了出去。
  裴老夫人用帕子擦擦嘴角,又问:“公主的事,皇上真这么说了?”
  裴敬宗道:“是,圣上说,等公主十五岁生日一过,他便赐婚。”
  裴老夫人笑道:“这便是你造化高,鸿运当头,再大的祸事也能变成好事。”这可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本朝第一个驸马若出在裴府,以后何须再愁门庭冷落。
  裴敬宗应道:“都是祖母教导得好,小时候若非您逼着孙子练功,也不会孙子的今日了。”
  裴老夫人心里受用,脸上现出和蔼之色,复又拿起佛珠轻轻捻着,“离公主生辰也没几个月了,你打算如何处理唐氏?”得知皇上要赐婚公主,裴老夫人才惊觉自己急于处理唐氏有多么不妥。土匪劫亲的事并未外传,众人只知唐氏嫁入裴府,若新婚不过三日,她便身亡,传出去总归不好听。
  到时恐怕要有人说裴府是少德之家,未给病弱的新妇消灾延寿不说,还即刻夺了人家靠药吊了十几年的命。
  但公主金枝玉叶,总不能留她和公主平起平坐。
  裴敬宗说道:“她身子不好,都城吵嚷,不是休养的好地方,我想三叔养病的地方山清水秀,人也少,趁敏云中秋去送礼的时候,让她一块去吧。”唐锦云提出的交易,其实他并不吃亏。留她一命而已,远远打发走,也就没什么事了。照马大夫所说,她怕冷畏热,体质极虚,命好能活到三十多岁,命不好最多三五年就油尽灯枯,实在构不成什么威胁。
  况且她的套路裴敬宗已经摸透了,虚张声势亮筹码,声东击西引注意,最后再出其不意放把火。
  念她算是无故被牵扯进来的可怜人,放她一条生路又何妨。
  裴老夫人停下拨佛珠的手,默默叹道:“也罢,照你说的办吧。你也大了,能担事了,我今后可以放手,好好歇一歇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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