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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权后-第3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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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想到一件事,贺烨抬起手来就往头顶拍去。
  “怎么了?”王妃险些被拍中,吃了一惊。
  “没事,突然想到江迂,他们应该也快到晋阳了吧。”
  十一娘只觉莫名其妙,不解江迂为何引起晋王的“醍醐灌顶”,却仍然认真回应道:“过了元宵节,江侍监应当便会动身,不过有诸多女眷同行,又带着许多物用,途中可得耽搁不短日程,算一算,至少仍需二十日左右方能抵达。”
  也不知江迂有没将他之前叮嘱放在心上,那件礼物准备得如何……贺烨的心思显然游离去了王妃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地方,待他醒悟过来时,方觉十一娘气息似乎都有些急促起来,简直忍不住又再“醍醐灌顶”。
  “不用再梳了,王妃走了一趟云州,甚受奔波,回来晋阳也不得空好好休整,今日尤其忙于密奏,既耗神又耗力,我不该再让王妃烦劳,这些事情,今后还是交给婢女们做。”
  王妃立马丢下梳子,简直没有大呼“殿下仁慈”。
  见她这样子,贺烨知道体贴用对了地方,心中有甚愉快,于是更加体贴:“王妃也不用陪我熬着,先去歇息吧。”
  “这两日事多,我可真得休息了,殿下也不用心急,就算丁梧亮没有中计,这案子也不是没有办法审明是非。”
  只王妃这话音才落,便听碧奴在外禀见,忙让人入内,果然便是得了贺琰遣人知会,丁梧亮已经“出洞”,并被逮个正着。
  贺烨重重一拍膝盖:“交待贺琰,他们今晚不需问话,鞭子招待着便好,只别让丁梧亮合眼,待本大王明日清晨,再去盘问。”
  晋王府的这间刑狱,自然是临时设置,位于外苑西南角,不是什么暗无天日的囚牢,其实从前是放置杂物的仓库,也没有那些让人望而生畏的刑具,看上去并无多少威慑力,当初展肚子在此关押受刑,便并没觉得多么惧怕,只不过丁梧亮可不是展肚子,他历来养尊处优,从不曾也压根没想到会吃这么大的亏,纵然是被押来晋王府,居然一路叫骂,把那“不得好死”的诅咒冲着贺琰说了不下百遍。
  可一被绑在刑架上,几鞭子抽在身上,骂是当然骂不出来了,衣裳还没破呢,就鬼哭狼嚎起来,贺琰见这人怂成这副模样,寻思着若真下重手,万一把人打死了,倒坏了殿下的事,于是下手又轻了几分,可十余鞭下去,丁梧亮翻着白眼昏死过去不说,甚至就尿了裤子,这下连贺琰都忍不住咒骂起来,一盆水先泼醒了人犯,忍着满屋子的骚臭味,抽一刻歇一刻,只将丁梧亮折磨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想要再用装晕这招,又耐不住大冷天被凉水从头浇下的寒意,只好打着寒颤清醒过来,别说叫骂,到后来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这人倒还没有完全绝望,只想着天一亮,必定会有救兵来援,到时候晋王府也不得不放人,只要不认罪,挨过这一夜,就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固然这时不能将晋王如何,怕是连贺琰也无法追究,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待到毛府尹旗开得胜,晋王绝无好下场,区区王府统领,有的是机会痛下杀手。
  丁梧亮是忍着痛苦决意咬紧牙关,奈何贺琰根本便没有盘问他的想法,只兢兢业业地执行着殿下的嘱令,一点没有被丁梧亮的“坚强不屈”激怒,好整以睱地教导着这位皮肉之苦的含意。
  而这“惨绝人寰”的一夜终于是过去了。
  当第一缕天光照亮清晨,贺烨打着呵欠来到刑室,身后跟着两个宦官殷勤抬入一张软榻,活阎王身子往上一歪,看也没看丁梧亮一眼,似乎也不在意这满室恶臭,懒懒地说了一句:“上炙烙。”
第726章 宴以烤肉
  天光已亮,陈百加才上床歇息。
  昨晚他邀请了好些姻亲子弟,在别苑里豪赌一场,这会子只觉眼皮上像是抹了半桶浆糊,粘乎乎地睁不开,心里叹息一声,不做纨绔好多年,熬一场夜竟然都不习惯起来,可交好嫡亲世族可是毛府尹亲自嘱令,他可一点不敢怠慢,明知眼下身体已经不比得那些二十出头的后生,也只得打起精神陪饮陪赌,总算是让那帮姻亲故交尽兴而归,甚至有两个甚得家族看重的子弟,拍着胸口保证游说族人坚定立场,输出去那笔钱,赔着一晚玩乐,倒也有些价值。
  要是父亲这回在毛府尹大力提携下,如愿调掌京职,今后拜相也是理所当然,自己这长子当然会得荫庇,就此也青云直上前途似锦。
  要说来,陈伏骥已为一州刺史,他的长子已经可以享受门荫,但门荫可不代表着便能获得实职,只不过是具备了授职的资格而已,晋阳陈从前在朝中无人,连陈伏骥都难得升迁,更不要说陈百加。
  他的表弟柳青城虽在朝中为官,目前还没有实力照顾母族,眼看着父亲这一任刺史届满,若不能再进一步,便只能致仕,他的仕途,便彻底没了希望。
  陈伏骥当年,也是心怀大志,力求通过进士科入仕,有了这样高的起点,才有望位及人臣光耀门楣,哪知考到了三十好几,却是一事无成,到底是走了门荫的路子,动用不少姻亲举荐,一步步从县尉往上煎熬,几十年来,舍钱无数,人脉用尽,才堪堪混了个下州刺史,陈百加比他父亲更加无用,居然连明经科都没能取中,眼看着连门荫都走不通,这才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毛维身上,期望着这回能得毛大尹提携,改变家族渐向没落的命运。
  只这一日,他还不及做上一场美梦,便就被自家堂弟惊扰了。
  陈百运气急败坏地冲进了堂兄的寝卧,几乎是拎着胳膊将陈百加摇晃清醒:“大事不好了,梧亮昨晚竟被晋王府亲卫逮拿!”
  陈百加当然知道丁梧亮是谁,睡意瞬息间便被怒火焚尽,大声喝骂道:“定然是上回那些佃户质疑薛绚之惹生祸事,还道晋王党窝囊无能,结果是等到这时才发作,别以为上回衙堂公审争取些许民意便能无法无天,晋阳丁可由不得他们诋毁报复。”
  眼见着堂弟似有些嗫嚅难言,并没有附和着他,陈百加才察觉事有蹊跷,一番追问,这才清楚了前因后果,忍不住抱怨道:“丁世父也真糊涂,不过区区佃农举告,犯得着这般大动干戈,至多将那庄头用来抵罪便是,梧亮本就冲动,他也不劝着些……这回显然是中了晋王党算计!”
  丁梧亮的妹子,正是陈百运的侧室,两人眼下感情正好,再兼丁氏又不同于低贱出身的姬妾,莫说陈百运待她不同普通,便连陈母也是将丁氏当作正经儿媳看待,得知兄长被晋王府“非法”逮拿,丁氏大早上便梨花带雨地哭了一回,陈百运当然不能眼看着“舅兄”吃亏,这时连忙说道:“眼下可不是理论对错时候,晋王妃分明是察明了那些佃户皆是出自晋阳丁,借着这回事故,有意拿晋阳丁开刀,不少豪贵,可都明白晋阳丁与咱们是支持毛府尹,要是保不住梧亮,未免更会引起人心浮动。”
  陈百加已经急急忙忙穿起衣裳来:“我这便去寻毛府尹商议,虽说是梧亮做了糊涂事,可那郑远到底毫发未伤,郑远子死了两年,哪里还有证据,晋王府总不能只凭区区贱民告举,便以故杀罪问处梧亮,放心,晋王虽是晋阳牧,毛府尹还能过问刑案,不会任由晋王府枉法。”
  又说贺烨,此时正在丁梧亮的惨叫声声中半靠着软榻养神,压根便没有盘问过一句话。
  烫红的赤烙,贴在丁梧亮赤裸的肌肤上,几下便致使血肉模糊,于是原本已经嚎哑的嗓子,竟然又能怒吼——
  “晋王,你这是滥用私刑,可你休想屈打成招!”
  吼完这句,丁梧亮白眼一翻便昏死过去,这回可是实打实的昏死了。
  “殿下,此人虽然蛮横,却是养尊处优惯了,若是再接着用刑,弄不好便死了。”贺琰一边让人泼醒人犯,一边尽职尽责地提醒。
  “我这还没用刑呢,他就挨不住了?”贺烨打着呵欠伸了个懒腰,仿佛很是为难地思考了阵:“去请良医正过来吧。”
  这是打了人还管治伤?贺琰扯着嘴角一笑,就他对晋王烨的一贯了解,可没有这么仁慈。
  只刚刚清醒过来的人犯,听说请医的话,心头却是重重一松,看来晋王烨并非没有顾忌,不敢直接将自己刑杀,只要再坚持一阵……
  不过一刻,董澜生便提着药箱赶来,一见刑室里血肉模糊的人,先就上前试了一试鼻息。
  “人没死吧?”贺烨慢条斯理问道。
  “皮肉伤而已。”
  “这就好,本大王欲从这人犯身上剜肉,烤熟了让他自己品尝,但王妃又交待了要留活口,是以叫董医正过来看看,剜哪一处,才不至于让他失血而亡。”贺烨露出森白的两排牙齿。
  丁梧亮一听这话,忍不住筛糠一般颤抖起来,他这才明白活阎王的名号果然不假,心中徒地升起股怨毒来:若让我这回不死,将来必定要将贺烨碎尸万断!
  董澜生却也不给殿下留面子,将脸一板:“下官是医者,只知救人,不敢害人。”
  贺烨倒也不为难董澜生:“那就算了,也不用你指点,只要我剜下块肉来,你给这人止血便罢。”
  “未知此人身犯何罪?”做为救死扶伤的医官,董澜生极有操守,并不愿纵容晋王残害无辜,当然,如果是罪大恶极者,只要不是让他亲手害杀,董医正也不会在意。
  “王妃察明他将一少年活活打死,并知道少年家人告官之后,昨晚竟然意欲将原告一家灭门,只是被王妃排兵布阵逮了个正着。”晋王殿下毫不犹豫将“功劳”转加王妃名下。
  “只要殿下不将其开膛破肚剜心摘肺,下官可保他不死。”董澜生一脸平静地保证。
  贺烨便唇红齿白地一笑,摸出随手携带的利匕来,刀尖挑起丁梧亮的下颔。
  “殿下,殿下,有什么话,殿下但请直问,丁某不敢隐瞒。”丁梧亮被这番对话吓得魂飞魄散,心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拖延个一时半刻,待到救兵到了,再反悔是屈打成招。
  “王妃虽让我盘问,可我一点没有这耐烦心,好些日子没有折磨人,这回总算有了机会,你交待什么呀,不用交待,要不本大王今日可又得陪着绚之往衙堂,哪里有此时这样有趣?”贺烨不为所动,缓缓将刀尖移向丁梧亮尚有些肌肉的胳膊,手腕一转……
  又是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将这块人肉捡起来,就在这里用火来烤,董医正,替人犯止血,让他保持清醒,我也不愿过于苛虐,好歹是豪族子弟呢,既养尊处优,想必口味甚是挑剔,可得问问他惯常喜好,免得难以下咽,将人饿死了,王妃面前也不好交待。”
  言下之意,丁梧亮这些日子,都要用他自己的肉来填饥。
  身上的剧痛,这时甚至让丁梧亮连昏死过去都不能,他哪里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受此酷刑,心里虽然怨恨,却又畏惧十分,不说没有胆量冲活阎王叫嚣,甚至根本不敢再看贺烨一眼。
  而胳膊上那块肉,就真的被亲卫们当场烤炙,想着过一阵便要被硬塞进自己口里,这个一贯张狂的豪族子,忍不住张口呕吐。
  贺烨这才觉得有几分恶心,交待道:“还不打扫干净。”
  又是一番忙乱,丁梧亮听见自己的皮肉被炭火烤得滋滋作响,甚至比被炙烙鞭笞时更觉惨痛,而在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之际,终于盼来了救兵。
  “殿下,毛明府求见。”有亲卫禀报道。
  丁梧亮再也忍不住:“贺烨,要么你便一刀杀了我,若是没那胆量,日后你我不死不休。”
  可这么一句狠话,其实说出来有若蚊吟,忙着替他止血的董澜生却听见了,连连摇头:到了这时,还不知悔改,这人犯当真笨得可以。
第727章 晋王真恶霸
  纵然毛维不会将丁梧亮置之不顾,然而深深以为根本没有为了这么一个豪族子亲自“杀往”晋王府的必要,故而只交待时任太原府司法一职的刘力:“这案子虽是薛绚之主办,可也在你职责范围,无论如何,在堂审之前,晋王殿下也不该对人犯施以刑讯,如此岂非有屈打成招之嫌?刘主司还当将人犯押回衙狱,审问清楚。”
  毛维当初被贬黜太原尹,虽然无权直接任命十四县令,可因为太后当初对他还有寄望,故而也甚放任毛维荐举一应僚属,太原府的这个司法官刘力,便是其中之一,做为毛维的铁杆党羽,他当然不可能违逆上官嘱令,不过却没有自信能在晋王手中将人犯“夺回”,于是建议让毛趋这晋阳令从旁协助。
  毛维自信不过是佃农子一桩命案,既无证据确凿,晋王妃也不会为此鸡毛蒜皮奏告太后,倒不担忧毛趋会被牵连,再者凭刘力职位,确实也没那能力压服晋王妥协,免不得让毛趋走这一遭,才更有威慑力。
  却也交待毛趋:“贺烨哪知这些关节厉害,无非是听信柳妃蛊惑而已,咱们犯不着与贺烨结仇,你好生劝诫着些,记得言辞要委婉,不要激怒那活阎王。”
  是以毛趋便与刘力结伴而来,两人既是朝廷命官,当然不会与晋王妃理论,直说为丁梧亮一案求见晋王,毛趋甚至硬塞给了负责传话的阍奴几枚金币,好让他禀话时斟酌言辞,心中却实在不以为然。
  晋王烨那一无是处之徒,只要三两句好话一转圜,哪里有闲情理会这么一桩案子,说不定,心中还得埋怨王妃多管闲事不知轻重。
  殊不曾想,晋王居然直接让两人到来刑室。
  毛趋一眼看见血肉模糊的丁梧亮,鼻子里又闻到一阵肉香,尚在腹诽:晋王烨果然狂戾,一边将人严刑烤打,一边还有闲情烤肉来食,这一大清早,倒是不嫌油腻。
  便陪着笑脸:“殿下,这案子原是有些误会,丁四郎听闻佃农告主,一时气愤,昨晚才会想着教训家仆,并不是为了杀人灭口……王妃怕是被肖小蒙蔽,又气恼薛少尹曾被丁家佃农围骂,才至于这样小题大作,殿下何等尊贵,一桩小案,哪里需得着殿下烦心,莫如交给刘主司来审,下官已在汾水阁置下酒宴,殿下莫如一同去欢喜欢喜?”
  贺烨仍然斜靠着软榻,睨了一眼毛趋:“案情如何本王可不愿过问,不过王妃交待这差使,却也十分有趣,你来得正好,看看,那块肉可是本王亲自从人犯手上剜下,立即就能烤熟了,到时让人犯尝一尝味道如何,还别说,本王虽见多识广,却还未见过凌迟之刑,之前与亲卫们讨论,都说其实失血过多,人便死了,不能感受千刀万剐之痛,这回倒能验证验证,若一日剜肉一块,保证止血,又保证不会饥渴,怕是没这么容易咽气吧?只啖己之肉,未免会引恶心犯呕,毛趋,要不咱们赌上一赌,我说这人犯至少能活一月,并至多三日之后,便不会抗拒啖己之肉了,你以为如何?”
  毛趋哪里想到贺烨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只仍然强颜欢笑:“殿下,丁四郎可是豪族子,若是殿下将其刑虐至死,只怕……只怕会不利新政推行,这事若被太后得知,殿下岂不会担当过错?”
  “屁话!”贺烨懒洋洋地喝出一句,目光却攸忽一冷:“阿母只交待我听从王妃嘱告,我可是在奉行阿母懿旨,豪族子怎么了,豪族子难道就敢谋逆?晋阳丁若真敢违抗新政,那可是灭族之罪!”
  毛趋这时心头也生了怒火:“殿下虽是太原牧,也不能滥用私刑。”
  “毛明府这是在威胁本王?”贺烨这回倒坐直了:“本大王这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作滥用私刑,贺琰!把这两个都一并绑了,我就看看,今日还有谁敢来问本王滥用私刑之罪!”
  刘力眼见丁衙亮的惨状,已被吓得屁滚尿流,这时也顾不得许多,一把拉住了毛趋:“殿下恕罪,下官也是职责所在,听闻丁四郎涉嫌命案,不能置之不问呀。”
  “不想死便立马滚远些。”贺烨冷哼一声:“丁梧亮既是嫌犯,又被我晋王府察明意欲杀人灭口,本王盘问有何过错?你们两人这样着急,不惜威胁本王交还人犯,说不定也是帮凶!毛趋,你区区晋阳令,竟敢来晋王府要人,若不是看在毛维老儿这段时日还算识趣份上,今日我也不怕让你尝尝啖己之肉是何滋味,想来你那一身细皮嫩肉,烤来也甚肥美。”
  毛趋虽然狂妄,却并非愚蠢透顶,要比丁梧亮还明白什么叫做知难而退,贺烨既不吃软,来硬的更加不行,也只好无功而返,回去添油加醋说道一番晋王如何狂妄,毛维虽也觉得大伤脑筋,却也打消了从晋王手中要人的想法,枺犹羧淼哪螅笠沼谇鬃猿雎恚热フ伊寺嚼肜砺邸�
  又说丁梧亮,因为有董医正寸步不离地“照顾”,一直保持着清醒,然而竟然看着救兵虽来,却毫无作用,甚至连晋阳令也险些被严刑烤打,原本已经濒临崩溃的他,彻底丧失了理智,眼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王府亲卫,真要逼他啖己之肉,哪里还存一丝一毫饶幸,就算被绑吊在刑架上,膝盖弯了又弯,恨不能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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