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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权后-第3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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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最后的曙光也熄灭了,丁梧亮哪里还能坚持,哭着喊着认罪,涕泪滂沱不说,甚至于屎尿横流,闹得晋王殿下好不扫兴,他虽不喜熏香,却还没变态到喜好恶臭的地步,捂着鼻子蹙着眉头:“真是恶心,洗刷干净了,让王妃来审问吧。”
  扬长而去。
  于是丁梧亮终于有了机会彻底昏死,只这一刻,他的心情却甚是轻松愉快。
  贺烨自是要急着去表功的,十一娘听闻这惨绝人寰的一幕,倒一点没有觉得反胃,夸赞道:“就知道这事交给殿下,必然是轻而易举。”
  “不过毛维解救未遂,应当会烦缠绚之,莫不如我这就赶去解围?”贺烨眉开眼笑,他倒也看得出来王妃这回的褒奖是发自内心。
  果然是十一娘呀,竟不觉得这手段残忍恶毒。
  “殿下今日已然大出风头,不宜再抛头露面了,否则这样积极,也不符合殿下一贯心性。”十一娘说道:“不妨事,六哥应付得来,毛维虽是太原尹,但扣审人犯者为晋王府,他拿六哥有何奈何?”
  十一娘也不急着去盘问丁梧亮,此人刚才经历了地狱之厄,不妨缓上一缓,让他明白只求速死亦不失一种幸运,好好掂量掂量,还有没勇气承担“屈打成招”的指控所带来的惨痛。
  再说毛维,这日终于是亲临刑堂,在陆离面前很是显摆了一番官威,他板着脸不说话,只让刘力将早前见闻晋王的“恶行”沉痛道来,毛趋便立即质问:“事发靖平坊,论来亦属晋阳县管辖,就算涉及命案,该当上报府衙,刘主司身为司法官,理当过问,但殿下却扣着人犯不放,滥用私刑逼供,薛少尹若真公正无私,便不该袖手旁观。”
  陆离很是严肃地蹙着眉头:“这案子我也知情,原为郑远举告,因未察明案情,确实未曾知会刘主司,再者这段时间,举告不法甚多,刘主司显然忘记了本身职责,一味不闻不问,尽皆推托给薛某审断,故而本官尚在思疑,刘主司既然不谙律法,看来并不能胜任司法一职,可鉴于刘主司为大尹举荐,正想与大尹商议一番,是否该上告吏部,另任贤能,倒没想到,原来刘主司还暗暗关注着丁氏子故杀案。”
  一句话便显示出欲将刘力罢职,把毛维气得半死。
  “这却不怪刘力,原是绚之意欲清察不法,故而本府才令刘力暂时不需过问刑案,全由绚之主断,也是为了避嫌,可郑远一案,今日却是丁四郎父丁牢则主动向刘力举告,听闻罪证未凿,丁梧亮却被晋王府扣审,故而本府才下令过问。”
  陆离将这一案称为“丁梧亮故杀”,显然是倾向原告郑远,只到了毛维口里,却成了“郑远一案”,那么言下之意,便是主张郑远污告了。
  陆离当然明白毛维的意有所指,也当然不会妥协:“接郑远举告后,因忧原告贫微不能自保,故而确是下官向殿下建议,派遣王府亲卫暗护原告安全,没想到被告昨日果然意欲杀人灭口,在场见证甚多,故而殿下决断亲自盘问人犯亦为无可厚非,丁梧亮既被当场捕获,理当刑讯,怎称滥用私刑?毛府尹,殿下身为晋阳牧,依律有权审断刑案,至于是否屈打成招,该由刑部审核。”
  说完这番话,陆离甚至贴心建议:“毛府尹若是心存疑虑,不妨递交奏劾,上报朝堂审决?”
第728章 认罪
  悠悠醒转,蕴绕鼻端的是熏甜香息,身子底下感觉的也是软衾柔毡,丁梧亮几疑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噩梦,他没有被当场捕获,没有受到严刑逼供,活阎王贺烨也没有割下他胳膊上的肉当面烤熟逼食,可是他意识才刚彻底清醒,立即便感觉到了浑身刺痛,一侧目,手臂上缠绕的粗纱甚至还有血迹,更别说环顾四周,没有娇妻美妾环绕,这屋子虽然不像刑室那样恐怖,也并非熟悉的奢华。
  一切一切都在提醒着他,不是噩梦,所经所历为真实发生。
  丁梧亮险些是从“高床软枕”弹坐起身,立即便听闻一把尖细的嗓音:“郎君这一觉可睡得长了,算算已过了近三十个时辰。”
  出现在面前的脸孔,当然是陌生的,白面无须,阴阳怪气,显然就是一个宦官。
  丁梧亮痛苦地意识到自己仍然“身陷囹圄”,已经过了两日有余,居然还没被解救出去。
  只是虽在绝境,却还存着一丝饶幸,都是因为晋王猖狂,毛府尹暂时无计可施,只要自己先认了罪,暂时免却受那皮肉之苦,毛府尹一定会想办法解救,便是被晋王府定了死罪,也还得等年终时刑部审决,就算无能翻案,也有的是机会送个替死鬼进来,大不了今后不再晋阳城露面,换个地方,依然锦衣玉食。
  丁梧亮也算学了乖,这时再不想那报仇雪恨,要将仇人贺烨碎尸万断的壮志雄图,他只要留得一条小命,今后离那活阎王远远的,便有如劫后余生。
  在江怀的服侍下穿好了衣裳,听得那句“跟着我走”的交待,丁梧亮以为才刚清醒又要去那刑室,如何不忐忑?有心贿赂这宦官为他求情,奈何别说钱财玉佩,眼下连这身粗布衣裳也并不属于他,空口许诺可不足让这些贪得无厌的阉宦动心,丁梧亮别无他法,只好颤颤兢兢在后跟随,一路上求神告佛,千万不要再落在那活阎王手里,这回用刑者无论是谁,只要盘问一句,他必定如实交待。
  似乎各路神佛总算听见了丁梧亮暗中的祈求,这回他并没有被带去那间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刑室,沿着游廊绕了一阵,也不知通过了几扇月亮门,却是到了一处花苑,红梅尚未开败,在微白的阳光下瑟瑟,青石路铺成的甬路光滑如镜,直通向一座攒角梅亭,朱衣女子坐在亭中,正执卷来看,身边跽坐在的仿佛是侍女,发上却佩着珠钗,似是听见了脚步声,侧脸看来,好一双清冷妩丽的妙目,好一张美若天仙的面容。
  “王妃有话要问,放尊重些!”江怀眼见丁梧亮被扈娘的姿容震惊,连脚步都乱了章法,冷笑一声提醒。
  到了这地步,此人居然还有闲情觊觎美色?
  听说那朱衣女子便是晋王妃,丁梧亮彻底松了口气。
  柳妃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又是世族千金,总不会比晋王还要难缠,再者这梅亭花苑,也不像用刑的地方,今日应该不会再受皮肉之苦了。
  人便是如此,尤其像丁梧亮之流,一旦感觉到危机解除,便又会产生蒙混过关的心思。
  十一娘虽然被禀知人犯带到,她却无动于衷,依然专注于手中书卷,倒是一旁的扈娘开口问道:“人犯可有话交待?”
  这座梅亭并不阔大,是以丁梧亮虽然跽跪在外,倒不阻碍与亭中人交谈,但为了显示诚意,他仍然故意敞亮着嗓门:“王妃恕罪,小民再不敢隐瞒,小民确是听闻郑远污告小民故杀其子,怒不可遏,故而想要教训这背主之人……”
  污告?教训?
  十一娘心中一哂,看来自己模样生得太善良了。
  她只是用手轻轻敲了一敲膝案,甚至懒得打量这狂徒这一眼。
  扈娘便嫣然一笑,眼睛里似有风情无限,那薄唇微启,语气也不露丝毫愠怒:“有劳江内侍,将那块烤肉,呈上给丁郎君品尝吧,虽是过了两日,但这时天冷,应不至于腐坏。”更兼慢条斯理一句:“再往府衙禀告一声殿下,便说丁郎君甚不知趣,还得烦请殿下再行规劝。”
  丁梧亮心中一寒,直到这时,才彻底没了窥赏美色的心思——晋王夫妇皆是蛇蝎心肠,好一双狼狈为奸狗男女!
  却再不敢偷奸耍猾,他实在已经被吓破了胆,整个人几乎趴在了地上,哀嚎道:“小民认罪,郑远子确是小人故杀。”
  只要从晋王府这地狱脱身,将来有的是机会逃脱,丁梧亮固然知道故杀会判死罪,可他这时更加惧怕的是活着受罪。
  十一娘又哪能不知人犯心中的饶幸呢?
  她这时方才放下书卷:“丁四郎,当年故杀郑远子,不是你一人动手吧?都有哪些帮凶,你一一交待出来。”
  丁梧亮一怔,他当然没有为家奴担罪的意识,却也知道王妃用意何在,要是真将那些人一一交待,只怕将来便没法子翻供了。
  “怎么,你还打算着日后翻供,声称是屈打成招?”十一娘也不怕暴露意图。
  “不敢,小民不敢。”丁梧亮狠狠一咬牙:就算不能翻供,被太原府治罪,只要从晋王府脱身,毛府尹必然会想到办法助他逃脱,于是哭丧着脸:“只事隔已久,小民记不起许多人,只记得是让家中总管征集人手。”
  十一娘便冲扈氏微微颔首,让她问清事发经过,丁家总管姓名,写成罪供,让丁梧亮签字画押。
  眼瞅着丁梧亮被江怀带了下去,扈氏忍不住问道:“这样便算罪证确凿?”
  “交给薛少尹,自然可以审成罪证确凿,就算毛维在场听审,也保管他找不到任何纰漏。”
  “这人犯果然是被殿下吓破了胆,明知死罪难逃,也不敢狡辩了。”
  “吓破胆也是事实,只丁梧亮心中,应当还存饶幸。”十一娘却道:“既然府衙审决,晋王府便不能再扣押人犯,而故杀判死,地方当交刑部复核,丁梧亮并不知朝中人事,大约以为只要从晋王府脱身,待毛维通融刑部,说不定复核时就会有变数。”
  说到这里,十一娘笑了一笑:“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眼下刑部尚书,是我世父担任,又哪里是毛维可以通融?”
  柳信宜虽得太后信任,走的却是韦远平的路子,与谢、毛党并不和睦,哪里会卖给毛维情面?毛维这时,也必然不敢承认自己意欲争取晋阳丁之流对抗新政,为了一桩人命案,绝无可能惊动太后,可以说只要太原府审决,丁梧亮这颗人头便一定会落地。
  “妾身当年随阿母在外卖艺时,仿佛听说过有些死刑犯,因家人贿赂狱吏,用他人顶罪,倘若毛维要救丁梧亮,说不定也会用这法子。”扈氏提醒道。
  “咱们花了这么多心思,一定要将丁梧亮治死,毛维哪里会冒那大风险偷梁换柱?要是又被咱们逮个正着,连他也脱不了干系。”十一娘笃定道:“只要毛维不能明正言顺为丁梧亮脱罪,便会下定决心舍弃这枚棋子,再说,那司法官刘力很快便要被撤换了,将来太原府刑狱,可不由毛维掌控。”
  就像十一娘坚持要将丁梧亮、于墉一流明正典刑,毛维要争取的,也在于让丁梧亮逃脱指控,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向正在观望的世贵显示他的实力,用作争取人心的筹码,丁梧亮一旦被判死罪,毛维这局便算输了,纵然是暗中将丁梧亮救出,他也不敢公之于众,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却白白要担当事漏被察的风险,区区一个晋阳丁子弟,并不值得毛维不顾得失解救。
  然而这些事情,十一娘与毛维这两个对弈之人清楚,身为棋子的丁梧亮却并不明白,十一娘当然不会摧毁他的饶幸心,自然是要纵容他为免刑讯之苦,以退为进的行为。
第729章 热闹
  儿子被捕,纵然毛趋与刘力联袂出马,竟然都没能将人从晋王府讨要出来,丁牢则也想到此事怕是不能善了,他几乎立即便要将当初参与殴杀郑远子的家丁杀人灭口,只事到如今,却也不敢轻举妄动,预先倒是与陈百加等商议了一回。
  这“亡羊补牢”的做法,毫不例外地遭到了陈氏兄弟的一致否决。
  “这件案子,晋王系分明已经察实,否则也不会有意泄露,让梧亮正中陷井,要在这当头,这些家丁都报暴亡,说不定连世父也会被牵连,晋王狠辣阴毒,世父可受得了酷刑加身?”
  气得丁牢则险些没将桌案掀翻:“无凭无据,晋王竟然敢对我施以刑讯?”
  陈百运苦笑道:“世父,他非但是太原牧,又贵为亲王,连毛府尹也拿他暂时无可奈何,纵然可以弹劾,但一来一往,少说也得耗废个数十日,到时世父怕是早受不住刑招供了。”
  严刑逼供历来是官员常用手段,被屈打成招者又不是一人两人,纵然晋阳丁不比得那些草芥平民,但也没有强大到能与晋王府叫嚣的地步,再说先有丁梧亮灭口未遂被人赃并获,转眼从犯就一齐暴亡,事情做得这么显眼,晋王当然可以刑讯疑犯,事情若真到这地步,一句屈打成招,可不能保证便能脱罪。
  “如今只有一计,便是舍卒保车,世父当好好安抚下人,让他们认罪,先让梧亮脱身要紧。”陈百加建议道。
  这事情操作起来也并不难,当时殴杀郑远子者不过是些家丁,皆属丁家仆役,若是背主,同样是个死,连妻儿都保不住,丁牢则只要威逼利诱,不怕那些仆役胆敢违逆。
  是以这日,丁梧亮才将管家丁驷交待出来,衙役前来拿人,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再经陆离一盘问,丁驷便将从犯们一一交待,可谓一网打尽。
  丁驷也算世仆了,甚至被主家赐姓,寻常也是张牙舞爪的一个人,哪曾想到这辈子竟然还有身陷牢狱的时候,一时间心如死灰,却也没有其余选择。
  他可不是光棍一个,上有父母下有子女,要是不为自家郎君背这黑锅,从犯虽不至于判死,挨了杖责之后流放怕也活不了多久,更不要说全家皆为丁氏仆,他要是背主,满门都难逃一死,横竖都是死罪难逃,好歹也要死得有点价值。
  陆离却并没有再盘问这些人犯,甚至没有对他们动刑,只是令人张贴告示——三日后,太原府衙审决丁梧亮故杀案。
  若是从前,官衙审决刑案并不会在晋阳城引起轰动,可因为前回公审,晋王妃与薛少尹当众承诺为民作主,只过了二十余日,竟真的要拿豪族子开刀,无论是那些对补恤下发仍怀疑虑的民众,还是这些时日以来当真得到了实惠的贫苦百姓,一时之间都在谈论关注,不乏奔走相告,尤其是郑远一家暂居的靖平坊,几乎所有人都听说了丁梧亮几日之前意欲杀人灭口的恶行,皆对郑远一家饱含同情,怒骂狂徒不得好死,虽这回没有公审的预告,民众们竟自发拥往府衙,等着审决结果。
  看热闹的人群中,当然亦不乏豪贵子弟,他们在意的倒并非丁梧亮的死活,而是拭目以待毛维党与新政党孰强孰弱,因为几乎所有豪贵心里都清楚,晋阳陈与晋阳丁已然旗帜鲜明,毛维若不能保全丁梧亮,大家心中可得好生拈量拈量,避免一不小心站错队伍,导致得不偿失。
  尤其是那些已然动意投诚毛维的家族,虽说不会因这一个案件便彻底改变立场,不过也许会再生犹豫,对于十一娘而言,只要他们又回到见风使舵的态度,便已足够。
  孟十五郎上回清白得保,这次自然要来为薛少尹呐喊助威,而他的身边,居然站着棒疮才好的罗六郎,两人勾肩搭背,这一对俨然化干戈为玉帛的组合,别外引纨绔注目。
  自然也不少毛维拥趸,这时忙不及地抒发己见:“薛少尹懂得律法?仆告主,可得先受百杖,再者主杀仆,不过徒刑,若是过失杀,更可以铜赎罪,既非斩决重罪,怎能将丁四郎逮拿刑讯?”
  案子还没审,便有了过失杀的说法,又一口咬定人犯已被刑讯,无非是为屈打成招铺垫,毛维也甚懂得利用舆论造势的手段。
  孟十五郎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压根便并不知刑律,这时楞着脖子叫嚷:“杀人偿命,自古有之,哪有杀了人还能以铜赎罪之说法?”
  引起一片哄笑:“周律规定有六杀,谋杀、故杀、斗杀最重,误杀、戏杀、过失杀从轻,又定诸奴婢有罪,主不请官司而杀者杖一百,无罪而杀徒一年,若过失致死,可以铜赎,孟十五郎出身名门,竟以杀人偿命一概而论,岂不可笑?”
  孟十五郎气得面红脖子粗,却苦于无言反驳,急得直扯罗六郎的袖子。
  罗六郎却也是个大老粗,哪里懂得周律,否则当初也不会公然对那欠钱不还的商贾动手,被人告了一状,自己挨了刑杖后,才晓得即便是摧债,也得先请官司。再者他又想起自家,早些年因为刁奴窃取财物,也是将人打至重伤不治而亡,只报了个暴病便不受追究,仿佛主杀仆的确不至于偿命。
  没底气为孟十五郎助拳,只好说一句:“跟他们争论什么,丁四有罪无罪,稍后待薛少尹审过便知。”
  却听一人淡淡说道:“主杀仆纵然只处徒刑,然郑远一家不过是晋阳丁佃农,属客户,而非奴婢,故丁四将郑远子故杀,不能适用主杀仆一条刑责,而郑远向官府举告,当然也不属仆告主家。”
  孟十五郎扭头一看,惊喜不已:“九哥也来了?”
  原来出口辩论者正是飞笛君,他今日却是受了家中长辈告嘱,特来府衙听候此案结果,这时轻轻冲十五弟一颔首,又向罗六郎举揖。
  “佃农既靠丁家给付衣食,便为主仆关系!”毛党拥趸自然不肯服输,事实上此时诸多豪贵,也确将佃农看作部曲奴婢之流,寻常呼来喝去动辄打骂,哪里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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