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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权后-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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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郑逆案一发,姚潜受令节制武威伯率部,正是因为姚潜指挥不当,导致武威伯两个嫡子战死沙场,偏偏姚潜毫发无损,武威伯却背了黑锅,伯夫人悲痛欲绝,若非还有嫡长子这唯一希望,只怕早已灰心丧气随儿子而去,伯夫人并非名门望族出身,见识有限,如今倒以全家团圆庆幸,却哪里想到再闻噩耗,得知嫡长孙伤及颜面,又有一个嫡孙伤重不治,对于这个妇人而言,实在经历了太多生离死别,不过虽然悲痛,却还强撑着劝抚长媳江氏:“不到绝望时候,毕竟还有明儿与郎儿,我就不信,神佛先君无睹我秦氏满门忠烈,上苍不加庇佑。”
  但这个得来不易的阖家团圆毕竟是悲壮的,即便伯夫人勉力支撑,但好容易盼得家主“荣归”的武威伯府却并无多少喜庆。
  好在伯夫人身边还有女儿丹娘与孙女秦霁相助周全,才没有左支右绌。
  男人们情绪都不大好,悲喜交集只是简单四字,可其中蕴含,到底是悲怆更多,那喜悦甚至无力表现于情面。
  偏偏这时,还有人不请自来。
  是满面含笑的汝阳王妃。
  她几乎是紧随武威伯等的步调,还不待伯夫人好好缓和一下情绪,就已登门。
  一番话说得,竟然全是为武威伯府考虑——
  “夫人也该预备着上烧尾,我今日不请而来,的确不是仅为道喜,夫人莫要与我见外,我这里已经替夫人拟下食单,并为夫人预备下厨役,这可是郡王多年收罗,之于烧尾宴都是十分擅长。”压根不看伯夫人勉强的脸色,只顾叫人上来细细引荐:“这位能烹单笼金乳酥、
  曼陀样夹饼、巨胜奴、御黄王母饭;这位之光明虾炙、见风消与众不同;这位专长五生盘、过门香等;别看这是厨娘,长生粥、赐绯含香粽子可是天下闻名;大胖子专长素蒸音声部,手艺绝巧,御厨也只能望其项背。”
  这要是谢莹在场,一定跌破眼镜——就没听说过上赶着逼人请客的,居然连厨师都一并送来?!
  当然不是汝阳王妃“贪吃”,这就要说到“上烧尾”这一惯例了。
  简单来说,“烧尾宴”便是升官之后,宴请皇帝与同僚亲友的习俗,一般而言,只有升任一省长官才有如此大宴的资格,比如武威伯将韦元平或者毛维取而代之,寓意鱼跃龙门天火降下击烧鱼尾,故名烧尾宴,那么上烧尾,便是指皇帝不是一请就来,但无论皇帝来不来,都要呈上一份宴席,至于皇帝是自己吃了,还是赏赐他人,那就并不是请宴者关注的范畴……但武威伯只不过是升任兵部侍郎,离拜相还远着呢,论理并没资格上烧尾宴,不过武威伯这回升迁却是经朝廷专程下了敕旨表彰,为谢隆恩,也得破例筹办烧尾宴,以示感恩肺腑。
  于是伯夫人只好强忍丧孙之痛,分心于大张宴席。
  但之于烧尾宴那些五花八门的菜式,可不是普通家族有那经验筹办,这也是勋贵与名门的区别之一,底蕴相去甚远,骤然富贵者,即便用真金白银去砸,也不一定砸得出符合规格的盛宴,需知烧尾宴或许还能凑合,“上烧尾”可是要进献宫里的,无论皇帝、太后吃与不吃,都不能有半点马虎,必须力求臻善。
  是以汝阳王妃这回还真是雪中送炭来了。
  可纵然她一片好心,伯夫人也是心力交瘁,实在没有精力应酬,更兼汝阳王妃还特意问起了秦霁,直接点明:“听闻夫人嫡长孙女尚未定亲?”
  便硬是让秦霁来见,大加赞扬一番,见面礼给得十分厚重,这又让伯夫人大为担心!
第434章左右为难
  好不容易将汝阳王妃应酬走,伯夫人便立即拉着孙女的手长吁短叹起来:“我不愿勉强霁儿姻缘,却万万想不到会出这样变故,倒是大母害了霁儿。”
  秦霁顿觉莫名其妙,一双若杏明眸微透疑惑:“大母何出此言?”
  “汝阳王妃今日来意还不清楚?可汝阳王儿子还小,远不至婚配之龄,汝阳王妃只怕是……怕是打算为汝阳王纳媵妾。”
  勋贵家的女儿,嫁入高门为媵并非鲜见,尤其是为郡王媵,更不至于折毁家门,然而伯夫人却甚是疼爱秦霁,又哪里舍得她屈于人下。
  秦霁方才醒悟祖母在担心什么,微微笑道:“若非大父及阿耶此回立功返京,汝阳王府何曾会动心思联姻,必然是为了笼络咱们家,既然是为了笼络,又怎会让孙女为郡王媵,大母安心,王妃用意必不在此,应是想做媒人,借机与咱们交好罢了。”
  伯夫人细细一想,才放下心来:“这么说,霁儿大有可能嫁入宗室?”
  秦霁的确也是这般认为,不说其余,汝阳王还有一个胞弟贺汾尚未娶妻,却已经被封赵国公,说不定将来,若宗政堂与太后对峙取得胜利,甚至汝阳王最终得偿抱负,贺汾位及亲王也是情理当中,眼下情势,大父如若仍旧不投权贵,武威伯府怕是再难有出头之日,虽涉及皇权争夺会担莫大风险,然而自古富贵险中求,与其就此沦落,择一辅佐才更显明智。
  不过秦霁却也没有在祖母跟前多嘴,她知道祖母一贯不理外务,这些话对祖母说了也无甚大用,反而会让祖母忧心忡忡,还需得找个恰当时机,好生相劝大父痛下决心。
  又说武威伯秦步云,虽是一员悍勇武将,却历来不涉权术,他原来镇守北境多年,因被姚潜陷害,却也是贬迁到西疆,多年戍边,又哪知京中如今情势?甚至听说汝阳王妃如此殷勤讨好,琢磨了半天才隐约想起汝阳王贺淇是洛王长孙,却想不明白汝阳王府究竟为何笼络他这个彻底被剥夺兵权之人。
  但论是秦步云如何踌躇,烧尾宴还是必须得办,武威伯府也的确没有能做出那数十道规制膳食的厨子,人情必须要领。
  汝阳王主动交近,当然会出席武威伯府的烧尾宴,他这么一来,也确实印证了秦霁的猜想,先就提起了联姻一事:“舍弟赵国公汾,年方十七,略长令孙女一岁,听内子提起秦小娘子,赞不绝口,故小王有意为汾弟求娶,还望武威伯成全这一佳事。”
  武威伯心中忐忑,但不好断言拒绝,只好采取拖延之策:“大王厚爱,余本不敢辞,然而因余孙儿重伤而丧,孙女需为次兄服丧,暂不能议亲。”
  汝阳王这才明白缘何今日烧尾宴唯有武威伯父子出席,孙辈竟一个不见,原来家中还有丧事。
  据礼制规定,若非承重孙,又与大父、父叔等长辈共居,亡故后不会大举丧仪,祖父与父辈也不会为非承重之子孙服丧,但兄弟姐妹却必须为亡者服丧一年,秦霁的婚事理当往后拖延。
  贺淇立即联姻的计划受挫,虽然也觉失望,当然不至于灰心,而是起身郑重一个揖礼:“武威伯子孙三代为大周江山稳固舍生忘死,小王实感敬佩。”
  武威伯只好客套一番,主宾重新落座后,却又听贺淇话锋一转:“小王有不少心里话,不吐不快,还望秦公莫嫌冒昧。”
  秦步云见汝阳王的目光这么一环顾,饶是他不善交际应酬,却也明白这暗示,于是摒退左右:“大王但说无妨。”
  “那小王便直言了。”贺淇轻掐颔下寸长美须,摇头一叹:“武威伯这回受令征服蛮夷,本有望再立大功,然而眼看胜局已定,却被太后调返京城,虽明面上是升迁,实则确是防范将来秦公功高必须厚封,秦公本乃忠耿勇将,然而先被姚潜这奸小陷害,再被太后防范打压,若无作为,将来只怕再难统兵,武威伯府难免日渐沦落。”
  这话正中秦步云心头委屈。
  贺淇一见武威伯憾悲尽现明面,心中一喜,语气却更显沉重:“小王实为秦公不平,另一方面,周厥联军大获全胜虽指日可待,然而潘逆占据东北虎视中原之险却不能轻视,奈何太后一昧轻信党徒,竟重用姚潜这等废物,不是小王危言耸听,而实在忧虑幽州不保!秦公曾经镇守北境多年,也与潘逆之部数回交战,应知险急!”
  这话更是让秦步云心潮澎湃:“潘逆与北辽皆为野心勃勃之辈,姚潜又的确无能……倘若幽州有失,燕云危如累卵,更不说若燕云失守,敌军即能长驱直入!”
  贺淇举盏仰尽,重重击案:“故而小王以为,唯有秦公方可救君国社稷于危难之中,奈何太后对秦公之防备实在是……小王有心相助秦公再镇北境,但倘若任由太后擅权,恐怕将来也难保秦公平安,如今这位太后……狠辣更胜汉时吕雉,秦公难道甘为淮阴侯?”
  结党反韦之意已经如此明显,武威伯虽然耿直,却并非愚昧,自是“豁然开朗”。
  但牵涉皇权争夺无异生死抉择,这个决定不好做,秦步云当然也不会轻率鲁莽立即选定立场。
  贺淇却也没有紧逼,只不过烧尾宴后,又交待了不少宗室晚辈特意前来伯府拜祭。
  不过秦步云虽然没有答允与汝阳王联姻,之于孙女秦霁的姻缘一事,还是与老妻私下沟通了一回。
  伯夫人自然将秦霁的决意告诉:“这些年来,也亏得有霁儿出谋划策,我才不至于左支右绌,霁儿生来聪慧能干,性情又甚是倔强,奈何托生在咱们勋贵之家,任是她如何用心于琴棋书画,到底还是难免被那些世家闺秀鄙夷小看,她心里委屈,我看着都难受,在姻缘一事上,又怎忍勉强?”
  “说到子女姻缘,我也甚觉惭愧。”秦步云也是长叹:“咱们只有丹儿一个独女,当年与京兆柳联姻,原是想她嫁入世族大姓从此便能安乐无忧,哪里想到柳志宜竟然是那等狼心狗肺!说到底,都是我这父亲无用,让丹儿落到这般田地。”
  “我看霁儿之心性倔傲,比她姑母有过之而无不及,确实担心咱们这些亲长过于勉强,将来她再遭不幸……莫若……赵国公的确不错,既是汝阳王这兄长都亲自来提亲……”
  如果仅仅是一桩儿女姻缘,秦步云又哪需如此左右为难,但他深知汝阳王目的何在。
  他这么一犹豫,秦霁却从祖母口中得知了汝阳王的意向,又从小哥秦朗口中,明白祖父究竟为何踌躇,她思前想后,到底是一咬银牙,当次兄入土为安之后,终于向祖父细析时势。
  “大父因长年戍边而不知,京中这些年来变故迭生,其实早在仁宗帝未崩之前,太后早已掌握大权,后仁宗帝虽有反复,到底还是一败涂地,薛冯二相获罪之后,仁宗帝已经沦为傀儡。”
  秦霁把她知道的事情合盘托出,最终断言:“仁宗帝虽无子嗣,然而惜重晋王天下皆知,可最终却遗令义川王之子继承大统由太后临朝直至新君亲政,这事岂不蹊跷?纵然晋王暴戾无道,那么也该轮到汝阳王!大父,汝阳王建言不无道理,大父的确应当痛下决断,否则我秦氏一族难保安全。”
  不过秦霁长兄却有异议:“大父,毕竟如今皇位已定,汝阳王意欲夺权视同谋逆,我秦氏一族历来忠于君国,万不可行逆谋之事。”
  举棋难定的秦步云,终于想起了故交,便是徐国公崔政。
  是以这日,他堂而皇之地登门拜访,当然没有见到徐国公,甚至未被迎入府中,崔政长子在门外抱揖致歉:“家父因惧酷暑,前往郊苑,不在家中。”
  秦步云立即追问郊苑所在,崔途满面为难:“家父因为静养,故特意嘱令不能泄露。”
  却是在掺扶大失所望的武威伯上马之时,悄悄将一张薄纸递交手心。
  秦步云心头大震,却没有现于表面,直到回府避开闲杂,才展纸一观——
第435章 公然求见
  晋王府里的演武场,这时正见一幕诡异的画面。
  烈日高照下,那头耳如蒲扇腿若坚柱的驯象高高举着长鼻,装饰在额头上的朱红织锦金丝璀璨,仿佛映衬得那两枚长而尖锐的象牙亦有凶光,只是在象奴的号令下,这看似威猛的庞然大物却十分乖顺,竟一步不动,但只不过旁侧一黑一白两头凶悍的猎豹,这时却如临大敌一般,即便有豹奴一声急似一声的喝令,也不敢靠近巨象,前腿似乎匍匐之状,后脚却忍不住地避移,倘若没有豹奴拽紧铁链,必定会肖那丧家之犬转身窜逃。
  巨象那宽大的背脊上,还骑着一个臂圆腿长的甲兵,这时却完全没有威风凛凛的气势,整个身子险些都匍匐下来,一副惊惶失措的情态。
  不远处的四方令台上,贺烨坐于一张高足阔榻,没有懒懒散散倚靠着,身子微往前倾,一支胳膊横放膝上,蹙眉挤眼,显然十分不悦:“这驯象虽然比普通威巨,可却十分驯服,并非凶猛,怎么吓得追风、如电这等丧胆?还有那谁……亏他还是我王府亲卫队长,不就是让他骑在一动不动驯象之上,瞧他那副窝囊样!象奴可是说得明明白白,扶南国中,连小儿都以骑象为荣,扶南小儿尚且不惧,我大周亲兵竟然这般丢脸。”
  居高临下的少年亲王冷哼一声,眼露寒芒:“鼠胆之辈,怎当队首之职?杖责二十,交兵部论处。”
  如今肩负着晋王府亲兵统领一职的贺琰响亮称诺,一旁的江迂也是轻轻一笑。
  太后安插在王府亲卫里的一枚钉子,就这么名正言顺被拔除了。
  但江迂还没高兴多久,便听到一句有如晴天霹雳的话。
  “本大王要亲自骑骑这头驯象!”
  惊惧不已的江迂“扑通”一声跪地,扯着主人的袍角紧声劝阻:“大王不可,连追风、如电二豹都如此畏惧,可见这驯象的确凶猛,虽经驯服,但也不能担保野性俱失,大王千金之驱,怎能以身犯险。”
  那亲兵为啥惧怕这庞然大物?正是因为听闻前朝曾经发生过一件惨事,驯象不知为何突然发狂,将日常驯管之象奴一脚踩成肉饼,多少甲兵上前阻止,死伤竟达数十,最后还是调来了弩兵,才将那疯象射杀!
  可贺烨哪是容易被劝服的?江迂逼于无奈,几乎要就地躺倒,叫嚣着“除非踩着老奴尸身过去”一类杀手锏了,好在这时,忽有一人入内通禀,道是武威伯求见。
  贺烨极不耐烦地喝道:“武威伯是什么东西,竟然也敢登门烦扰,不见不见。”
  江迂也不避闲人,连忙劝说:“大王,武威伯可是受太后颁敕表彰,封转上护军勋阶新授兵部侍郎,听闻汝阳王有意笼络,他既来拜见,大王可不好失礼,倘若武威伯被汝阳王拉拢,对太后可殊为不利。”
  贺烨总算才正眼看向江迂,似乎有了那么些微迟疑。
  江迂立即再接再厉:“武威伯可是长戍边防将官,这回又于征剿诸蛮之役多立战功,大王历来好武,莫若听武威伯说说边防战事,岂不也是益事?”
  贺烨似乎恍然大悟:“这武威伯,原来就是突袭蛮部斩敌掳将者?如此,我倒真要见上一见了,请他到偏厅罢。”
  又说武威伯,这时也正忐忑不安。
  之所以今日拜访晋王,完全是因为被崔公长子暗暗塞在手心那张字条,也就简简单单四字——往晋王府。
  武威伯自然不明就里,不过因为对徐国公府历来崇信,即便不能参透其中因由,也会奉嘱行事。当年他正是因为崔政大力举荐,才得拜将官之职一展所长,也是因为崔政竭力争取,才得了武威伯这一爵位,崔政对武威伯而言是确确实实的知遇之恩,故而虽然武威伯也明白这些年来他被朝廷忌防,关键原因就是与徐公国关联之故,也从不曾有疏远之意,一遇烦难,下意识还会去寻徐国公商议。
  徐国公虽然避而不见,可却让其长子暗中示意,武威伯又怎会不顾?
  可他实在想不明白,当年徐国公曾力阻他助晋王夺储,后来又劝诫他再莫与崔家、晋王交近,意在保全,何故这时又有这样的暗示?
  武威伯甚至询问了留京家眷中,对政局较为了解的孙女秦霁,得知这些年来晋王的诸多劣迹,以及自身难保岌岌可危的处境。
  越发疑虑难解,不过他到底还是来了晋王府公然求见。
  静候于偏厅,历时已隔两刻,虽然这处四面敞风,其实更像一处亭阁,但因为心情焦躁,武威伯难免生出一脊闷汗,好容易才见一身素黑缺袴袍的男子大步而至,虽匆匆一眼,已窥得八尺昂藏,武威伯眼见着晋王完全无视他引身揖礼,正想着果如传言那般狂妄顽劣,不尴不尬之际,却忽闻一声:“因此处难避窥视,烨多有失礼,秦公切莫见怪,只我为人一贯不喜闲杂近身,唯有江内侍奉令左右,不惧耳探,秦公言谈只要不纵高声,倒不需避忌。”
  惊疑不定下,武威伯难免抬眼打量,但见上座少年,面廓锋锐,一双长眉乌乌入鬓,微垂薄睑,略掩深眸,唇角漫不经心又不失据傲,自是没有正襟危坐,跌膝散慢,那持着茶盏的虎口,厉视者一眼可见硬茧。
  交谈客套,恍恍正合主尊客鄙,贺烨也没急着与武威伯交心,且待又一心腹婢女上前,捧来果饮之际,不动声色将一竹筒悄出袖藏,赫然托盘里。
  “筒中乃崔公亲笔书信,武威伯可回府细阅,今日长话短说……烨需得秦公相助,方能不负兄长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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