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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叼走小相公[重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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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有了回复之后再做熟络也不迟。”

“余某心思粗蠢,窥不透‘这位’与你我二人的生意有何牵扯,可否请钱老板告知一二?”余池没拎得清钱老板的意思,忙追了他的话问道。

“官家公子为着身份特殊不便多言,但要能与他顺利牵上线,你余老板可就是皇商了。”钱老板这话说的隐晦,用意却相当直接,只妙在往当中设了一条人情弯道,提醒余池自己没有给他现成作配的便宜道理。

说罢,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两声,不怕余池这贼精听不懂。










作者有话要说:
~_(:з」∠)_

 



第11章 远客(1)
余家娘俩从金庙出来以后,两人手里各拿了几张平安符。

余氏左手托着大儿媳明珠的这一份,右手攥着长子余池的那一份,向眼前的小儿子默默叹了一口气,“你大哥成日家的在外面胡混,把个正经老婆冷落在房里,怎么这样狠心。”

余照听了这话,脑子里回想了一下他嫂子的凄清光景,再联系起他大哥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颇为赞同地对他母亲点了点头。

说起这余家的大儿媳明珠,出身小门小户,相貌平庸且略带些黑胖。乍一看起来,配起余池是样样拿不出手,然而她八字极好,是算命先生嘴里难得的旺夫相。

早年东县有个会通灵的老先生,跟故去的余老爷交好,曾经闲时来访给余家的两个儿子算了一卦。卦象显示小儿余照命里无甚波澜,只这大儿余池是个大恶的险兆,需得讨个“贵人”进门逢凶化吉。

余氏为了替这大儿“压祟”,多次托媒人走访乡邻,费心费力总算寻到了一位满意的人选。虽说准儿媳瞧着不甚体面,家里又穷,但再好的外相也金贵不过儿子的命。余氏顾不上其他,隔月就亲自上门跟亲家定了婚期,且从外面捉回余池,勒令这大儿做好当新郎官的准备。

余池哪里看得上这等乏味的农妇女儿,恨不得一把火把家里的红喜字全给点了,惹得余氏在接媳妇之前,险些搬出家法来把大儿子先狠揍一顿。彼时余池还没把生意做大,吃着家里的干饭没本事跟他娘叫板,闹了些日子被余氏断了银钱,也就乖乖低了头。

余池在家里坐立难安地待到接亲那天,已经把心思活络得很通透。虽说他拗不过母亲做主,但转念一想,就算娶了老婆也不耽误自己出去潇洒,这就权且忍耐下来,老老实实地跟丑媳妇成了礼。

婚后,余池把这夫人当做镇宅利器敬而远之,且自打洞房花烛夜起,就把被褥挪出了卧房,连这正妻的一片衣角都不曾碰过。

明珠姑娘嫁做人妇,受了这体面丈夫的冷待倒是没有则声。她自知凭着这身寒碜条件,能走出娘家已算苦日子熬出了头,不敢再向夫家奢求太多,遇上委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

于是,余家的长房二人走出去是没话说的夫妻,回到屋檐下更是两位不相干的过客。日子一年年地过去,余池对这亲事依旧百般不满意,他那正妻待在余家形同虚设,无异于在守活寡。

且随着生意做大,余池还要嫌她出去丢人,故此这明珠除了逢年过节回回娘家,几乎都是足不出户,安安生生待在内厅当余夫人。

而在家中,明珠的处事能力有限,又不识字,余家的大小事情落到跟前做不得主,全凭婆婆余氏操持。她偶尔听闻丈夫在外花天酒地,亦是没有底气去管,每日只在廊下逗猫吃茶,简直快过成了没盼头的小老太太。

余氏虽说嘴上多有埋怨,到底还是偏心儿子,故此也由着余池在外金屋藏娇。横竖只要他不往家里乱带人,做母亲的是不会轻易干预大房私事的。

余照冷眼旁观大哥胡闹,劝过几次不见成效,也懒得掺和这桩劳什子,随他去了。

临走之际,余照看到金庙门口有卖小面人的摊子,场面十分闹哄。他近前一看,发现那做活计的巧手老头被三五个稚儿围在中间蛮缠。这个嚷着要捏齐天大圣,那个吵着要拿八臂哪吒,心气儿最大的那一小只,急吼吼要请出如来佛祖把两位玩伴的面人给压下去一头。

小老头手快,不消多时便把面人捏好,把这帮烦人精给挨个送走。他看到余照仍在摊前,还未离开,便笑呵呵地开口问道,“公子,要不要捏个小玩意儿回去哄哄夫人?”

余照得他一问,忽然福至心灵,不假思索地应道,“往常总是她买来与我的,如今却是不知该挑个什么花样送给她呢。”

小老头不知内情,听了这话暗暗纳罕,忖度片刻,从现成的面人签子上挑了一只彩兔递与他道,“想来贵夫人必是咱家熟客,老朽这摊子上唯此物事最受大姐儿喜爱,公子拿上这个定是错不了的。”

余照笑微微地从他手中接过彩兔,又往小桌上放了几个铜板,心道十八年前确实是常客。

那小老头目送余照上车离去后,一边往蒸锅里拌糖粉,一边若有所思道,“少年人竟也有如此童趣,前面来一小姐,后面来一公子,还真是凑巧得很。”

正当此时,阿顾一行人坐着马车已快到地。奶妈累了这一趟,走到半路就靠在软垫上打起了呼噜。水生蹲在车里拿着两只武生面人正在对打,间或嘴里还给配个刀剑铿锵的脆音。阿顾挎着给他置办的新衣服,身上悄悄藏了一只糖面老虎,正揣在大袖里翻来覆去地瞧。

余照小时候一犯浑,余氏就拿老虎精吃烦小孩的话来吓他,唬得这熊娃子噙着眼泪扁嘴巴,可怜见的,怪叫人心疼。阿顾每每来赶庙市,都会往小老头的面人摊上来捏糖老虎,而后拿回家哄她那小相公听话。

“大姐姐,你看那里好多车。”水生不知什么时候把马车里的窗帘掀起来了,伸手指着外面的所见向她说道。

阿顾顺着他的目光往外一看,远远地,龙家门口停着几辆大拖车,上面载着几大麻袋敞了口的菜蔬瓜果,瞧着倒有点像是往常过冬时,家里紧俏存货的忙碌景象。

等到马车到了家,阿顾安顿好了水生,提着裙裾跑到前厅去看热闹,一进门跟她三哥打了个照面。

“哟,小六回来了。”龙三郎抬手一戳她的双平髻,把人牵了往里走道,“大家都盼着你回来呢,快跟我到老太太屋里叫人去。”

阿顾一听这话便知家里来远客了,她跟在三郎后面进了龙老太太的院子,人刚到外室便听到里头那一副笑声出头的大嗓门甚是粗犷。

她进到内室挨个看过去,发现大嗓门来源于坐在龙老爷旁边的豪迈大汉。该大汉的面相十分富有精神气,浓眉大眼的脸上留着一把飘逸的长胡须,阔论起来声如洪钟毫不怯场,只是包在脑袋上的头巾黑一道灰一道,看起来不那么体面。

阿顾觉得这人瞧着挺眼熟,可打量起对方那身清寒装扮来,却愣是跟脑子里浮现出的那一位长辈对不上名字。

“呀,这不是小六吗,上回见面的时候才齐桌子高,日子一晃,现在都成大姑娘了。”豪迈大汉偏头一看房间里多了个人,捋着胡子略一细想,当即揣测出了阿顾的身份,咧着嘴巴向她打招呼道。

“您是谢家那位……”阿顾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

“咋,小六不认识我啦,我是你谢家堂舅啊。”豪迈大汉摘了包在脑袋上的脏头巾,指着自己向她哭笑不得地说道。

这回阿顾确定了,这位来客乃是龙夫人娘家的干哥哥,他们兄妹六人的干堂舅谢东海。两家人隔着山长水远的距离,见面的次数可以用年来计,且对方今天又是这么个打扮,一时半会儿还真叫她认不出来。

阿顾暗想这干堂舅千里迢迢来一趟可不能怠慢了,刚要接在他后面补上两句吉祥话,忽然门外跑进来一位身着粗布短打的清秀小子,手里抱着一叠清单跑过来对谢东海说道,“爹,我盯着那几个卸货的小子把路上沤烂了的瓜果全都挑出来扔了,现在可是能放心把东西往姑父家里送了。”

谢东海笑眯眯地把人招到身边,转而对龙老爷叹道,“谁说养女儿没用的,我这几个孩儿里面,偏就这小幺听话又耐苦,比她上面那几个好吃懒做的混蛋哥哥强得多了。”

龙老爷闻言,意味不明地瞄了一眼站在对面的龙四郎,深以为然地跟在后面点头附和。

阿顾先时听那清秀小子的嗓音脆生生的便已好奇,再听谢东海这话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做男儿打扮的小个子便是谢家的三姑娘谢兰漪。

谢东海此次远行虽然带了保镖,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让谢兰漪换了男装,且父女两人为杜绝外人觊觎,更是统一粗布上身,故意做出灰头土脸的农夫模样,轻易不把财气外露。

说起谢东海这家里幺女,只比阿顾小一个月,自出生起,便是一块从父母心窝窝里拧出来的宝贝疙瘩,这趟来龙家还是头一遭被她父亲给带出远门。

思及至此,阿顾走上前跟他寒暄道,“堂舅一路颠簸想必辛苦,来时可用过早饭不曾,要不要端碟糕饼过来跟小妹垫垫饥?”

谢东海爽朗一笑,冲她说道,“乖宝儿有心,你堂舅我是个不委屈的,这会儿肚子里饱着呢,且紧着我跟你们一大家子说会儿话,等饿了再来张嘴要饭也不迟。”

阿顾听他言辞风趣站在旁边抿着嘴笑,龙夫人跟在后面感叹道,“你堂舅是个周到人,遭罪跑过来一趟,还未来得及洗脸,就连忙赶来跟老太太打招呼了。”

龙老太太是个懂得体谅人的,得她儿媳妇点醒忙把这二位远亲催到客房好生歇息。谢家父女推辞不过,把龙家众人轮流寒暄了一遍后,这才施施然往外挪步子。

 



第12章 远客(2)
谢东海此番来行的目的很是纯粹,一为带着女儿探亲,二为安排女儿相亲。当然,后者与前者相比起来,自是要紧得多。

谢家旧时干的是开武行的营生,如今换了倒腾瓜果的商路在当地也很吃香。谢东海家底殷实,人又出手大方,不至于把这水灵灵的幺女嫁不出去。

可苦就苦在谢兰漪去年被恶霸调戏的时候,大怒之下挥拳泄愤,当场把登徒子的两颗门牙打得摇摇欲坠,这便一战成名,叫人人都知晓了这谢三小姐的厉害。

一时之间,女中闺秀变成了女中豪杰,竟是无人敢娶。当地男儿生怕攀了这桩亲事后,若跟谢三小姐一言不合,会被她拆得骨头散架。

谢东海要强了一辈子,哪里能容许旁人对自己的宝贝疙瘩指手画脚。他心里很不服气,对这档子糟心事牵念良久,终于给琢磨出了妥善的解决方法。

世上好男儿有的是,他龙家的干侄子们个个出落得玉树临风、人中龙凤,且又有这一层亲昵关系在里面,两家可算是知根知底的熟人,想来女儿瞧上五哥兄弟中的任何一个都不差。谢东海跟夫人把这念头合计了又合计,夫妇二人都觉得可行,这便动上了亲上加亲的心思。

龙老爷在家接到他的书信之后,对这项提议意外之余又兼惊喜,这便大笔一挥,热情洋溢地把夫人的干大哥给招呼了过来。

两家人怕小儿女们见面尴尬,协商之下一致决定先做稳保密工作,等孩子们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再把事情摊到明面上来说。

可惜,父辈们如此操心,到了儿辈们这里却是一片懒散。

龙家哥哥们在现阶段各有所求,正经的往正经事上跑,胡闹的往胡闹份上撂。纵然谢家小妹是位翩翩佳人,可少年郎都是爱玩的年纪哪里肯轻易定性。就算现在天上掉下来一个嫦娥妹妹来作配,怕是都不惜得回头将她扶一扶。

事态就这么各行其是地发展着,最先察觉到家中风向不对的人是龙四郎。他最近在家无事忙,每日要与这干堂舅打上好几次的照面。

谢东海因为对龙家的儿子太过钟意,导致自己看谁都像女婿,目光打量起对方来介乎探究与称足之间,叫龙四郎见了心中突突一跳,招呼都没来得及跟人打,当场就溜着步子从他的眼皮子底下嗖过去了。

谢家家大业大,一旦被谢东海相中,很有被他带走当女婿的风险。龙四郎心道五个兄弟里面,唯有他最不得亲爹挽留,倘若此番离了家门怕是难得再回了。想到这里,他连忙慌里慌张地跑到内院去寻他三哥。

龙四郎挑精拣瘦地把心里的揣测上升到了自家兄弟身上,欲叫三郎也急一急。然而龙三郎这位精明哥哥不肯钻进老四的话里当出头鸟,转过脸来笑眯眯地跟他打太极道,“四弟,事儿还没挑明就别急着往下胡猜,谢家小妹这么个标致人儿,未必就得委屈了自己跟我们家做亲。”

他这头话刚说完,又往后狠补了一句,“就是两家拉郎配也得挑个年纪相当的才有话说,四弟,你且上点心啊。”

龙四郎被他说得心力交瘁,伤感之余痛定思痛,决定这阵子夹起尾巴好好做人,望他爹高抬贵手不要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

不过,滑头弟弟也不是省油的灯,煽动不了三哥,转而去找五弟谈心。龙五郎吭哧吭哧地跟他搭完话,拧着眉头思索了一阵,末了,没抓住情报的重心所在,嘴上云里雾里地含糊着,回头就把事情给抛在了脑后。

龙四郎掰指一数,五哥兄弟里面可是只剩下双生子大哥没去走动了。他刚要挪步,转念一想,元郎跟仲郎两个人一条心,自己对上他俩是绝无胜算,还是不去讨嫌的好。

万般无奈之下,龙四郎只得往六妹那边跑。可惜晚了一步,他有所不知阿顾得了龙夫人指点,怕这谢家小妹认生,决定带她出去转上一转。于是,龙四郎前脚刚到妹妹房门口,后脚阿顾就挽着谢兰漪出了龙家大门。

 



第13章 远客(3)
谢三小姐相处起来并不费劲,在为人处世上落落大方跟思虑周全两样占全,阿顾把她带在身边正合心意。

“六姐留神脚下。”

阿顾闻言刚要低头,谢兰漪已替她踢开跟前石块,清了这绊脚路障。

“多亏阿兰是个细心人,不然我今天在这街上摔个大马趴可是没脸见人了。”阿顾执了她的手,语气亲昵道。

谢兰漪的眉目之间存了一股子英气劲儿,是个不讲忸怩作态的美娇娥。她听了这话,哈哈一笑,拍了拍阿顾的手背道,“若是六姐在我眼皮子底下跌了跟头,我阿兰定要跟你一同躺下去分担这难堪,不叫你一人受罪。”

谢家妹子如此爽利,叫阿顾听了这话,险些被她逗得直不起腰来。两人且逛且讲,笑语涟涟,一忽儿就到了繁华街市。

东县对外路道便利,大户又多,常有行商过来做生意,走到街上一年到头都是热闹的。而谢家那片儿山多地多,比起东县来市集相对要少,且小贩多半是开售农具碗碟等生活用品,遇上那通货紧俏的时节,连胭脂水粉都是稀罕东西,更别提女儿家钟意的那些装弄物件了。

谢兰漪走了小半条街直觉得摊摊都晃眼睛,简直快要挪不动步子。

阿顾曾听龙夫人说过这位小妹的家住的有些偏僻,虽然家中有钱,却是见不了几样新奇玩意儿,若是来了,她这做干姐姐的需得好好照拂才是。如今,谢兰漪当真来了东县,她于情于理都要好好把人家给招待妥当了。

路经一个卖络子的小摊,因周围人多把阿顾给挤上了前,她回头一看,却见谢兰漪空着两只手站在原地,单是紧着眼睛往那正中央的金鱼络子细瞧。

老匠人的手艺精湛,用雪灿双线把金鱼打得活灵活现,还拿墨玉珠子串了鱼目,下面再吊一把嫩粉穗子,端的叫人移不开眼。

阿顾瞧她脸上是个钟意模样,只不知何故站在原地呆看,便要替她伸手把那金鱼络子拿过来问价,不料却被谢兰漪给及时挡住了手。

“这络子是好,可惜跟我不衬,即便到了手上也就图个新鲜,使不了几次就得搁置在窗台上落灰,倒为白白糟践了东西,实在罪过。”

谢兰漪往那金鱼络子上瞧了一眼便不再看,十分从容地牵着龙家姐姐走了。阿顾见她出身富贵却懂得从简明需的道理,对这谢家小妹不由得刮目相看起来。

“六姐,前面那是在干嘛?”

谢兰漪站在人堆里隐隐听到吹打之声,抬头看去,不远处的一家大店张灯结彩、好不喜庆。阿顾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不觉心中讶异,这热闹来源可不是出自余家酒楼吗。

“今天非年非节的,谁知道他们家酒楼在炒哪门子的红火呢。”阿顾冲她摇了摇头,同时自己也感到好奇。

“那咱们趁着这会儿人少上去瞧瞧吧。”

还未等阿顾反应过来,谢兰漪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她向余家酒楼走去。

今日,余家酒楼请了杂耍艺人在门口舞狮子,另有两位财神打扮的伙计站在大堂外面扯着一块红布绸,瞧那架势像是在贺什么庆典一般。

两串响鞭过后,余池器宇轩昂地走到门外,亲自揭开伙计手上的红布绸,露出了掩在后面的金字招牌,引得围观人群一阵叫好。

阿顾冷冰冰地站在谢兰漪的身后,幽沉的目光越过人群,把余池牢牢笼罩在自己的视野里。看着害死自己的恶徒全须全尾地活在世上,那苦涩滋味当真是钻心磨骨。

附近有那凑热闹的人正在攀谈,说起余家酒楼今天换金字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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