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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谋:帝后攻心-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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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真是如此,那那晚他们莫名其妙露了踪迹的事情倒也说的通了。

    可此刻,却并不适合承认,宣绫靖又是反驳道,“胡言乱语,他手腕之物已经相伴他多年,阁下莫非是见财起意,才如此污蔑!就算真的可能与你们遗失的圣物相似,也不该尚未验证就如此污蔑!”

    那祭司忽然阴沉诡异地冷笑了一声,“那倒是正合时间,我族圣物最早遗失时间至今正好十七载!而在他身上,我感应到了灵物之气,绝不会污蔑你们,我敢断言,圣物就在你们身上!”

    宣绫靖莫名感觉这句话有一丝说不出的怪异,但还来不及细究这股怪异,就被“灵物之气”这四个字吸引住了注意力。

    灵物之气,从未听过,那是什么东西?

    宣绫靖对视了慕亦弦一眼,眸中的疑惑显而易见。

    而慕亦弦面色沉冷,神色更是幽深难探,却忽然想起了昨夜那祭司出现前那一阵诡异的痛楚,与内息冲撞经脉完全不是一个程度的撕裂之痛,当即微微看向了左腕脉门之处。

    难道,他所说的灵物之气,和昨晚那来得诡异又去得诡异的痛楚有关系?

    可他们的圣物明明是烛心镯,又怎么会引起那一股怪异的痛楚呢?

    宣绫靖被祭司这一句话突然弄得沉默,实在不知他所说的根据究竟是什么,可听着祭司所说的圣物遗失十七年,她不禁神思一滞。

    上一世,烛心镯明明在这村落中一直供奉到了明年,为何这一世,竟是早已遗失?

    那此刻,另一枚烛心镯,又是在何处?

    而他们的沉默,落在祭司眼中,便成了默认,祭司当即神色越发阴冷,“交出圣物!就算你们有此阵相护,别忘了,这是我族之地,每一寸土地都是在护族阵法之中,大阵封锁,你们无路可逃,若不交出圣物,你们必死无疑。”

    此刻,因着阵法的缘故,站在阵外的人并不能看清阵内的情形,但宣绫靖他们却能将这祭司面上的森寒怒意看的一清二楚。

    他,绝非开玩笑。

    大阵封锁了?

    宣绫靖这才注意到祭司话中的问题,正要再开口,却见慕亦弦突然寂然无声地将一物递到她的面前。

    正是,烛心镯。

    盯着熟悉的烛心镯,宣绫靖的眸光瞬间有些迷茫,但此刻并不是追思怀念的时刻,她也迅速压下心绪,而后,在慕亦弦沉寂的注视下,接过了此物。

    下意识地往镯内瞟了瞟,正好瞧见镯内的刻着的字,只有……凝洄。

    眸光情不自禁地一怔,她却又迅速反应过来,不着痕迹收敛遮掩,反而漾起了几分疑惑不解。

    既然那祭司能够锁定烛心镯,就算转交给她,那祭司也能追踪到吧,此刻他将烛心镯给她,是何用意?

    然而,慕亦弦并未回答,却只淡淡收回方才还定定辨着她眉眼神色的视线,仍由幽沉深邃的眸底幽幽划过一抹思量的涟漪。

    见着慕亦弦不答,宣绫靖也只好暂且压下心头疑虑,将烛心镯收入了怀中放好。

    而就在她刚一收好,就听见慕亦弦那冷冽沉寂的声音兀的响起,“不知阁下如何确定,贵族圣物在我手中?”

    “我自有我的手段!”那祭司十分不耐烦地冷声道。

    围在四周的村民起先还只是小声的指指点点,可此刻听见祭司已经极其不耐烦的声音,当即双目瞪视,怒斥起来。

    “竟然质疑祭司大人!”

    “祭司大人说在你们手中,那就肯定在你们手中!”

    “竟然敢偷取我族圣物,真是十恶不赦!交出圣物!”

    “……”

    双目中实打实的愤怒与仇视,就宛如他们二人是无情侵略毁灭了他们安宁家园的恶徒,全全是对他们口中祭司的尊崇与拥护!

    果然还是如同她上一世所见所感一样,只是上一世她与慕亦弦并未被当成敌人,所以他们感受到了是这个与世隔绝的小村落和睦友好而团结的一面,而此刻,他们所面对的,却是他们愤怒仇视而团结的一面。

    而慕亦弦却丝毫不为所动,就连冷淡的视线都未往周围正责备声讨的村民身上瞥过一眼,反倒是继续道,“阁下是说,贵族圣物在我的左腕之上?”

    “不错!”

    “那若没有呢?”

    听着慕亦弦与那祭司的一问一答,宣绫靖只觉心头像是蒙了一层迷雾,怎么也趋不散,难道慕亦弦认为,将烛心镯从手上取下暂且藏在她的身上,那祭司就发觉不了了?

    难不成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慕亦弦发现了什么手段,能够屏蔽那祭司的探查不成?

    可他们连那祭司究竟是如何探查的手段都不知道,慕亦弦又怎么会已经找到了应对之策呢?

    “绝无可能!”那祭司斩钉截铁地喝道。

    紧接着,在慕亦弦与这祭司的一问一答中,在慕亦弦冷冽的话语之中,宣绫靖听出了几分意味。

    慕亦弦分明是在拐弯抹角地试探那祭司先前所说的灵物之气究竟是什么意思,或者,也可以说,慕亦弦正是由浅入深地了解他一直想要了解的烛心镯相关的东西。

    比如,慕亦弦故意问道,“正是刚刚这位姑娘所言,我如何确信你所说的分辨手段不是见财起意的借口?”

    比如,慕亦弦又反驳地道,“此物在我手中已经数十载,对我而言已有非常之意,阁下仅凭一句话让我相信此物本属贵族所有,未免太过草率!”

    而随着慕亦弦一声又一声冷冷的驳问,围在周围的村民渐渐都有些愣神地看向了他们的祭司。

    而那祭司,竟也被慕亦弦这颇含慑人气魄的质问声一瞬愣神。

    倒不是慕亦弦此刻浑身环绕地气势是如何冷厉慑人,实在是这个小村落与世隔绝的太久,民风淳朴善良,听见慕亦弦如此合情合理地反问,下意识地都设身处地地想了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如同宣绫靖上一世在这个小村落感受的一模一样,上一世,明明她与慕亦弦浑身是血地闯了进来,这小村落中的人丝毫都没有惧怕排斥,反而什么也不问地先是为他们处理伤势,又端来各种各样好吃的,就连那看起来颇为阴沉诡异的冷面祭司,其实也只是天生相貌阴冷,而并非为人阴险狡诈,所以,宣绫靖对他的形容,也一直只是用的脾气古怪。

    此刻,那祭司被慕亦弦这一番话问的顿住,思了思,才冷冷回道,“你们出来,我自会再查一遍,只要从你身上找到,你们也无话可说。”

    “如此,甚好。”慕亦弦目的达到,当即淡淡应了一声,而后从怀中取出一枚样式普通的铜镯戴到了左腕。

    做好这一切,他才终于扭头看向宣绫靖,示意她收掉阵法。

    宣绫靖微是顿了顿,实在不知慕亦弦究竟有什么把握,能够确保那晚被祭司找到的事情不会重新发生。

    可此刻,双方的话已经说到如此份上,而因着上一世的友善,宣绫靖对这个小村落也实在生不出什么敌意,也只好顺着慕亦弦的意思,解除了画地为牢阵法。

    而那祭司果真是脾气古怪,竟是二话不说,当即阴沉着一张脸,就地盘膝坐下,然后口中隐隐念念有词起来。

    宣绫靖正要仔细着听听他念得究竟是什么,就见本还站在他前方的慕亦弦忽然浑身隐隐一颤,右手瞬间抓在了左腕之上。

    而他的右手因着极其用力,手背之上青筋异常暴露,而不足三息,他额上竟是再次沁出了冷汗,像是受着什么极大的痛楚。

    宣绫靖忙得想要上前查看,却不期然间对视上慕亦弦那一双黝黑如夜的瞳眸。

    浑然天成的冷冽精光汇聚其中,如同点缀着漫天星辰,烁光逼人,威势无形自成。

    她脚下的步伐不由得顿住,本已经伸出的手亦是陡然悬在半空,只一眼,她便能明白,他此刻虽然承受着痛楚,但他那双沉冷而深邃的双目间,却丝毫不见痛色,反而有一种隐隐待发的冷厉幽光正在破土而出。

    他,应该是试探出了什么!

    宣绫靖忽然回想起他将烛心镯藏于她身的怪异举动,再联系此情此景,她心头突然冒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

    难不成,慕亦弦竟怀疑,那祭司探查的手段,其实,并不是烛心镯?

    可若不是,那又是什么?

 第一百六十三章纹络,似火似花

    宣绫靖正心生猜测之际,那祭司念念有词的举动又突然停止,而随着他停下的举动,慕亦弦死死掐住自己左腕的右手也渐渐松了开来。

    这般,谁都能够看出,刚刚慕亦弦掐住左腕的举动,必然和那祭司的举动有所关联。

    而那祭司,亦是如此认为。

    此刻,那祭司面色阴冷地站了起来,目光直直盯着慕亦弦的左腕,粗噶的嗓音,带着满满的不耐烦,“还想再多试几次不成?赶紧交出来!”

    没了痛楚,慕亦弦缓缓松开自己的左腕,额上沁出的冷汗也渐渐风干,可他深晦的目光却若有所思地久久凝在自己的左腕之上,直到听见祭司如此言语,他才淡淡收回视线,看向那祭司,平淡地道,“这就是阁下感应那所谓的灵物之气的手段?阁下确信,圣物是在我的左腕?”

    “不错!别再做无谓的狡辩了,赶紧交还圣物,然后滚出我族地界。”那祭司越发不耐烦起来,言辞之间,竟如同上一世那般,开始赶人。

    祭司的回答,慕亦弦虽然面无表情,神色间看不出丝毫动容,可宣绫靖却能感觉到他眼底瞬间拂过一层如雾如暮的茫惑,而宣绫靖自己的心头,更是瞬间涌上浓郁不见五指的迷雾!

    明明烛心镯在她这里,为何,那祭司竟然还如此断言,那烛心镯是在慕亦弦的手腕之中?

    只是……失误吗?

    她心口蓦然滞了一息,甚至悄无声息地涌上一股不可名状的感觉,似乎像是莫名忐忑的心慌,又像是无法落到实处的空落……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硌到了心头,有些痛,又有些堵,更像是要将她一直拼命心底深处不愿直视的心涩与酸楚一点一点勾出。

    她竭力咬了咬唇,将这一股突然翻腾起来的滋味拼命压着,可心口的空落与慌乱却好似烙到了心上,随着一声一声的心跳,将这种情绪越发凝实,整个人像是突然掉进了无底洞中,整个心间,全全弥漫着无处着地的空洞与茫然。

    而慕亦弦与那祭司的对话却仍在继续。

    茫茫然恍惚间,似乎听到慕亦弦说,“若我手上真是贵族之物,自然交还,不知阁下是否认识贵族圣物呢?”

    宣绫靖下意识伸手捂住了怀中放着的烛心镯。

    “当然,此事不劳阁下费心,交还圣物即可!”

    那祭司急不可耐地大步跨到慕亦弦面前,满脸阴沉不耐地一把掀开了慕亦弦的袖口。

    然而,袖口之下,却只是慕亦弦临时替换的一枚普通铜镯,那祭祀瞬间大怒,妖冶的红色瞳孔丝丝盯着铜镯,任由瞳孔一分一分扩大,直到满溢不敢置信之色。

    “你把圣物藏去哪儿了!”那祭司红瞳瞬间如同溢血,暴怒质问道,如同心头神圣的东西被人生生侮辱,再配上他那瘦骨的身躯,阴沉的面容,瞬间如同厉鬼索命。

    慕亦弦却冷淡地将腕上的铜镯取下,递到祭司面前,“是阁下说能感应圣物,又说确实在我左腕之上,当下又矢口否认,莫非,真当我们好欺负?既然此镯并不是阁下所寻的圣物,那想必是阁下的感应手段出了错。”说着,慕亦弦又将铜镯默默带回了手腕之上。

    “不可能!”那祭司如同点燃的炸药,暴怒地嘶吼着,可却好似陷入了不知名的之中,良久良久,竟然一直重复着这么一句。

    “你腕上明明就有灵物之气,明明就在你的左手,怎么会没有呢?怎么可能没有呢?!”

    周围的村民早就被这一幕彻底弄懵了,再加上他们的祭司像是地失了控,当下,他们不由地面面相觑起来。

    而宣绫靖静默地看着这一幕,终于可以肯定,慕亦弦先前故意将烛心镯提前交给她,分明就是早有所料,或者说,早就对此有所怀疑,才会故意一试猜测。

    而现下,试探而出的结果十分明了。

    她可从未怀疑,那祭司所言的灵物之气只是胡言乱语。

    毕竟,不论是昨夜那祭司的突然出现,亦或是刚刚让慕亦弦有所反应的念念有词,都已经证明了那祭司确实有莫名的手段。

    再看慕亦弦此刻沉冷的思量面色,显而易见,他对祭司之言也并非怀疑,反而是在思量祭司所说的灵物之气、烛心镯、和他莫名剧痛的左腕,究竟有什么关联。

    故而可以确信,烛心镯上必然确实存在过祭司所言的能够被感应追踪的灵物之气,至少,曾经存在,而如今,只是不知为何,莫名其妙的转到了慕亦弦的身上,那么,归根结底,问题都在烛心镯之上!

    难不成,是佩戴太久的缘故?

    宣绫靖略略想了想,可却也无法验证猜测正确与否。

    上一世,她与阿弦只将烛心镯当成了是共患难之后,见证情愫的定情之物,从未想过,这烛心镯上还隐藏着什么。

    可如今,回到这一世,本该在一年后才会出现的烛心镯离奇提前出现在了阿弦的手腕上,甚至,就连这小村落的祭司都说烛心镯早就遗失了十七年,让她不得不感觉有一层浓浓的迷雾遮在了眼前。

    宣绫靖眉眼陡然一闪,不由沉了沉心绪,才略略带着几分安抚之意地开口道,“祭司,您先冷静冷静,不知,贵族可有记载过,何种情况之下,才会感应出错呢?”

    “出错?”那祭司陡然冷冷瞪向宣绫靖,而后阴沉果断地连声否定道,“不可能!绝不会出错!没错!”

    “可事实上,您确实感应错了,不是吗?”宣绫靖仍旧用着循循善诱地语气问道,想从这祭司口中探出烛心镯中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然而,那祭司却只能愤怒地瞪着一双红瞳,满是狰狞阴沉之色地无声反驳着他们,却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出现如此差错的原因来。

    见此状,宣绫靖与慕亦弦大抵也心知,恐怕这番差错,就连将烛心镯奉为圣物的祭司也确实不知了。

    宣绫靖不由蹙了蹙眉,慕亦弦剑眉亦是轻微一凛,薄唇动了动,似乎正要说些什么,却见那祭司突然一般地再次抓起慕亦弦的胳膊,似乎根本不相信他的手腕上根本没有,口中更是疯了一般,拼命念着什么。

    而慕亦弦面色深晦沉冷,更不知究竟在思索着什么,任由着那祭司抓着他的手腕,任由着在那祭司近乎地默念之下,左腕脉门处,青筋鼓动。

    在那祭司一刻不停的之下,慕亦弦整个左手已经紧紧收握成拳,青筋鼓鼓抽搐,竟和内息失控冲撞经脉的症状颇有些相似,可这一刻,他所经受的痛楚,却比经脉被冲撞更加严重,那已经不只是在冲撞经脉了,而是,拼了命地再经脉,就好似,真要生生将经脉从内一道口子!

    他冷峻沉抑的面庞之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因着承受剧痛,就连薄唇都隐隐发了白,失了血色,但那双沉寂黝黑的双眸,却如同漩涡,汹涌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冷冽与深邃,将他整个人的气势衬托地越发幽冽慑人!

    他就那么淡漠而沉寂地看着,看着那祭司近乎地质疑,看着那祭司恨不得将他整个胳膊手腕一寸一寸都查看个透彻。

    也许,他是想让那祭司看出个所以然来,也为他解一解烛心镯之上的迷障!

    而宣绫靖瞧着他这番剧痛地近乎颤抖的模样,不由得想要上前阻拦那祭司的发狂,可却正是因着她这上前的一步,让她双脚瞬间如同灌了铅,再难动弹一步。

    那是什么?

    刚刚在她视线下一闪而逝的,是什么?眼花看错了么?

    心口猛然一滞,就连瞳孔都毫无自知地一缩,她的眸光难以自制地紧紧锁在正被祭司翻看的慕亦弦的左腕之上。

    目光盯得有些酸涩,可她却不敢错过。

    这一刻,她脑海中拼了命地压制着自己的思绪,不敢胡乱随意去回想,她怕,自己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回忆错!

    不容有差,她必须要再仔细地看上一遍!

    然而,就在那祭司再次将慕亦弦的手心翻转朝上之时,宣绫靖心口骤然狠狠一缩,呼吸,能无法抑制地停顿了片刻。

    因为,她竟然真的没有看错!刚刚一晃而过的东西终于清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慕亦弦的胳膊上,不,准确来说,是脉门之上,有一道淡淡的纹痕浮于表面。

    那纹痕,似火焰,又似。

    怎么可能?!

    宣绫靖难以抑制地瞳孔一紧,竭力维持的沉静表面之下,早已是难以置信的波涛汹涌!

    巧合?

    这,让她怎么相信只是巧合?

    怎么相信!

    似火焰又似,淡淡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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