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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难追-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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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蛋说,“说钱干啥,我看我婶子面上,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银豆白眼一翻,说,“是吗?你总看在你婶子面上这样那样,我听着别扭。你能不能不看你婶子面呢?你不是我十二叔嘛,不看一下侄媳妇的面?”
  狗蛋嘴一撇,“你还有脸说,你几时拿我当十二叔?”
  银豆想想也对,“你有理。我回去要好好谢谢你婶子,多亏她的脸面,不然我一辈子连张野狐子皮都披不到身上。”
  狗蛋气的咬牙切齿,“柳银豆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嘛!”
  银豆不停地笑,这半大的小子气呼呼的,眼睛绷的大大的圆溜溜,却拿她毫无办法,看着十分好玩。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忙,所以仓促,有误求捉。
感谢天天向上的嘟嘟和听书人的营养液,感谢流梦绝和漫步人生路的地雷,鞠躬么么哒。
昨天章节有笔误,因为锁过所以昨天的我现在也不敢改了,害怕又锁,就是这里给大家更正一下,银豆这回出门赶的是骡子,不是驴。

  ☆、第三十八回

  
  周成带人跟着柳长青回了一趟柳家湾之后,柳长青再也没有找过银豆的麻烦。慈安堂的名头也比以往更响了,不止本县,外县来找银豆看病的女人也是络绎不绝,银豆觉得人手不够使,就又挑选着招了三个徒弟,重新给起了名字,分别叫苏叶,青蒿,香薷。新徒弟还是这十里八乡穷汉家的女娃娃,日子过不下去,想卖给富汉家当丫头,银豆看资质性子都还不错,年龄也合适,挑来挑去就把这三个买下了。周成对柳银豆做出的每一个决定以及对医馆的管理都没有任何意见,毕竟最近这些日子里,慈安堂又给他填了不少进项。
  当然,最赚钱的还是赌坊。可慈安堂的发展势头确实不容忽视。周成回何彩芍那里核算上个月如意饭馆的进项和账本的时候,何彩芍就在一旁唠叨,“银豆活脱脱就是个摇钱树呀,人没得挑,嫁谁旺谁。你也是,既然活的春风得意,咋把银豆的心收不下嘛。”
  周成也有些失落,过往的女人于他,是锦上添花,算不得生命里的重要部分,故而这些年没有成亲的打算,因为不晓得谁才是适合相陪着过日子的那个,也没打算过将来死了要和谁同墓安葬。老婆是什么呢,以往对他来说,就是个女人而已,万不得已挑拣一个也能凑合。可如今他不这么想了,老婆是能够和他相互扶持齐头并进的人,和男人能摆在同个层面上的。在有限的范围内,也许柳银豆,还真是够得上这个条件的唯一一个女人。
  周成陷入沉思,何彩芍还在一旁叹气,“银豆眼高,不晓得能看上谁呢,你说京城里的皇爷(皇上)她能看上不?估计也看不上吧。啊呀,她眼头咋那么高呢!”
  周成被他妈逗笑了,说,“妈,那新皇爷可是个女人呢。你甭操心,我找时间亲自问问她,真不成再做打算嘛。”
  何彩芍对儿子又添了几分信心,“那你可得快一点,我到现在都没报上孙子呢。”
  周成摇头,“你不能想起一出是一出,八字还没一撇,就谈抱孙子。”
  何彩芍也笑,“对,不能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哎,说起豆腐,正好我今儿个下厨 ,做了一道豆腐烧肉,你吃了再回去嘛,尝尝妈的手艺。”
  周成应下了,他通常在赌坊那边的一院房子住着,方便打理他的生意。偶尔过来看看他妈,作为孝子,他妈说啥,他就听啥。
  小翠按照何彩芍的吩咐,把豆腐烧肉一直放在小锅里热着,周成现下要吃,她就舀出来盛在碟子里,端着饭盘从厨房门走出来,想了想,又折回到自己住的耳房里去,对着铜镜,整了整衣裳,重新摸了桂花头油,绣花衣领上的盘扣豁出去解开了一颗,特意在唇上抹了些淡淡的胭脂,两颊扑了点香粉,这才端着菜进了上房。
  菜还是热的,端在炕桌上,周成就着蒸馍馍吃菜,何彩芍问他好不好吃,周成频频点头,“好吃!”
  何彩芍眉开眼笑,“还有半块子豆腐,我干脆给你再做一盘,叫你一次吃好。”
  周成:“。。。。。。。”他连着噎了好几下。
  何彩芍掀开帘子,麻利去厨房,剩下小翠站在周成身后伺候。小翠心砰砰跳着,去炉子上热了酒,倒在酒壶里,走到周成身旁说,“爷,今儿个外头冷呀,喝点酒,暖暖身子。”
  她离周成离的近。周成盘腿坐在炕上吃着,小翠就在炕边上站着。周成一回头,就看到了小翠细白的脖颈,领口微开,里面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小翠红着脸,笑一笑,表情里多了很多不言而喻的意思。
  周成见的广,没什么不明白,他倒是没看出来往日这唯唯诺诺的小丫头居然起了这样的心思,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小翠果然特意打扮了一下,嘴唇红红的,在火烛下闪着鲜艳的光泽,她居然还故意挺着小胸脯,生怕周成注意不到。
  她身上有香味。太香了。她娇小的胸脯周成也注意到了,他转过脸吸了吸鼻子,“不想喝,端回去吧。这屋里啥味道呢,冲的很(刺鼻),你把帘子掀开透透气,顺便去厨房给我妈说一声,我吃饱了,赌坊那边还有事,得回去。”
  小翠愣了一下,指甲掐在手心里,慢吞吞转身去厨房。周成呼了一口气,他身上有些热,想到刚才看到的细白的脖颈,挺起的胸脯,心里就燥,一燥不由得想到了柳银豆。大凡他见过的女人,街上走的,买东西的,路过的,田里干活的,基本都是含着胸,背微驮,仿佛以这种方式显示本人的温良恭敬,又或许是顺从卑微。
  抬头挺胸的也有,窑子里能挑拣出来,除了这儿,他在别的地方倒是也见过一个,那就是柳银豆。显然柳银豆和那些挺着胸脯的不是一路人,她站的笔直,像小白杨一般,带着点倔强。而那些女人,个个都是迎风摆柳。
  他想念柳银豆,想她独一无二的气质,想她总是满不在乎的样子,想她自尊自重,想她在男人面前不屑一顾的表情。想着想着,心里燥的更厉害了。周成少年时历经艰辛,早过了从前对原始欲望最盼望的时间,对男女那档子事情如今也变得十分寡淡。偏偏这个冷飕飕的晚上,因为小翠的有意识的举动,他对女人,确切地说,是对柳银豆又产生了欲/望。
  周成骑马从街上走过,在慈安堂门前站了很久,医馆上了门板,夜里静悄悄冷清清,他却想象柳银豆就坐在医馆里,看见他,然后穿着最花俏的衣裳,从门里袅袅婷婷走出来,笑着将一条沾了香粉的手帕甩在他胸膛上,“你怎么才来呀,我都等你这么长时间了。”
  “怎么?想我了?”周成唇角微微勾着,一动不动看着柳银豆娇滴滴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那当然,”银豆冲他勾着手指头,媚笑着,“还不进来。。。。。进来呀。。。。。。”
  周成一个激灵,箍着柳银豆的双肩想要把她打横抱起,手伸出去,才发现扑了个空。
  原来都是幻想。
  医馆门匾上的大字遒劲秀丽,此刻仿佛都长了眉眼,肆无忌惮地嘲笑他,“男人不能进医馆哟。。。。。。,男人算个啥东西么,啥也不算!你个傻怂!”
  冷风从耳鼻中灌进去,周成清醒了许多,无论他如何想象,柳银豆都不会成为那样的人,她明明无所顾忌,却偏偏比谁都守礼节。别人或许看不透,唯有周成在这个清冷的夜晚,突然就想明白了。世上的男男女女,都把女人,不管什么样的女人,很自然地归类于低男人一等的人,而柳银豆不是,她所谓的守礼节,不过是她看不起男人的一种面子上的遮掩而已。
  她看不起在女人面前自以为是的男人,男人却还不自知,这是多么大的讽刺呢。
  医馆门口站的久了,腿有些僵,抬头看天,夜色正浓,寂静的夜晚传来一声狗吠,周成突然觉得心慌,骑上马匆忙离去。
  柳银豆在家里炕上奋笔疾书《梦医全录》的时候,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心道这谁偷着骂她呢,赵氏端了一碗热乎乎的汤进窑屋,说,“银豆,早些睡呀,不要熬夜了。”
  银豆听话地点点头,收拾了东西。放在炕上躺柜里,对赵氏说,“奶奶,你也早些睡吧。”
  赵氏乐呵呵地 ,说,“嗯,就睡。今儿个你不在,你十二叔送了几张野狐子皮,说是你要做冬衣呢,我才给你裁袖子,想着你赶冬至能穿上。”
  银豆愣住了,杨狗蛋说风就是雨,办事果然麻利。“那他说没说卖多少钱?”
  赵氏说,“要啥钱哩。他说你给你大奶奶(狗蛋妈)看病,现在她都能站起来走了,还能做些简单的活计,多亏你,送野狐子皮好像也有你大奶奶的意思,她这人倔,最不爱欠人的情。”
  银豆抿着唇笑,“哎哟,是吗?”
  银豆给狗蛋妈看病,钱该收就收。杨昌端给钱也痛快,家里连着卖了两头驴,打发儿媳妇付诊费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其实杨家没欠她的。
  本来拿着也就拿了,可是银豆这心里就有些过不去,她不爱欠人家的,尤其是欠救过她的杨狗蛋,看来下回要找个机会给他付钱才行。她又不是买不起,不需要别人施舍。
  银豆在赵氏的催促下,睡得很早。
  睡到后半夜,听见些响动,紧接着大黑二黑以及三四五六黑汪汪不停地吼,银豆想多半是山上豺狼跑进村子来叼鸡娃了,不过这个不用担心,家里养的狗就能解决。银豆翻个身,准备继续睡,结果院门被拍的震天响,狗吠的更厉害了,银豆心里慌,忙披上衣服,掀开支摘窗扇,喝住狗,高声问了一句,“谁呀,这大半夜的?”
  外头传来个老婆子的声音,急匆匆地说,“柳先生,我是十八里铺谭家大院的,我家太太怕是不好了,烦请你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2017年的最后一月,好感慨。

  ☆、第三十九回

  
  “这。。。。。不可能吧???”
  银豆一瞬间清醒了。清醒了反而冷静下来,看着来人焦急的神情,淡淡说道,“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谭家派的老婆子银豆是见过的,来家里取过药丸子,算是谭家太太手底下跑腿办事的麻利人,此刻声音都在抖,“柳先生,我们都是按照你的吩咐给太太吃药,一点差错都没有,谁知道她半夜里浑身疼,就喊着你的名字呢,我们不晓得咋回事呀!柳先生,时间紧,不能耽搁,求你快跟我们走吧。”
  老婆子把症状描述的稀里糊涂,银豆也听的稀里糊涂,这会儿连番催促,看见院门外面车马都备好了,一时有些犹豫,“我,不是。。。。。。我头发没梳,脸都还没洗呢。”
  婆子扑通一声给银豆跪下,外面车把式还有随行的另两个伙计也给银豆跪下磕头,“先生,救救我家太太吧!自从你给她看了病,她就没再找过别的先生,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对先生的名望也有损失呀!”
  一席话倒说的柳银豆无言以对。她的诊断和治疗方式肯定是不会出岔子的,那么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
  柳银豆打个哈欠,很是无奈,说,“那。。。。。走吧。”
  奶婆婆赵氏也从窑屋里出来,满脸关切,“银豆,咋了这是?”
  银豆笑笑,安慰赵氏,说,“没事,就是个急诊。奶奶回去休息,我及早回来。”
  奶婆婆不放心,但是又没办法,折回窑屋里去,把熬夜给银豆缝好的灰狐裘披在身上,顺便把银豆平时背着的药箱取来给她,说,“早去早回呀,奶奶在屋里等着你。”
  银豆点点头,两个婆子簇拥着她上了马车,奶婆婆见她一人,想让二黑跟着,谭家的伙计不让。银豆说,“今天有人接有人送,算了。”
  谭家赶时间,银豆也就跟赵氏说了两句话,马车风驰电掣往十八里铺赶,一路上颠的柳银豆晕三倒四。她睡眠不足,窝在热乎乎的马车里连着打哈欠,婆子说,“先生可以在车上睡一会儿,我们很快就到。”
  银豆说,“你还是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吧。回去我们好节省时间。”
  婆子应了声事,然后说,“太太昨晚照例吃了先生的药丸。晚上喝掉碗人参乌鸡汤,又吃了半碗米饭,一碟子青菜。睡到后半夜说要去茅房,拉肚子,之后就捂着心口喊疼,喊柳先生,说她要死了。脸色青透了,把我们吓的哟!”
  婆子一边说一边擦眼泪。柳银豆却是百思不得其解,要真按照婆子所言,谭家太太所做作为并无不妥,何来病危之说,总不会是有人要下毒害她吧?
  马车跑得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十八里铺谭家。天都没亮,夜里静悄悄的,冷风刮在脸上,跟刀割一样,银豆竖起狐裘衣领,埋住了半边脸,似乎也没闻到狐皮上有什么怪味,突然就觉得杨狗蛋这回确实做了有心人。
  进了谭家大院,一路往谭家太太的院落走,灯笼码了一排,挂在屋檐下,散着昏黄的光。婆子护着柳银豆进了上房,伺候她洗完手,就往谭家太太的雕花床边去。
  银豆坐在床边上,觉得光线有些暗,对跟在后面伺候的丫鬟说,“去多点几盏灯。”
  谭太太周氏被纱帐隔的严严实实,听见响动,躺在床内跟银豆说,“柳先生。。。。你来了,快。。。。帮我瞧瞧,。。。。我这是。。。。。怎么了?”
  她的声音透着虚弱,银豆心生诧异,她的诊断从未出现过差错,这还是头一例。思索间,纱帐内谭太太已经将手伸出来,搁在银豆的脉枕上了,说,“先生,给我看看吧。”
  银豆刚将手指搭在谭太太的脉搏上,便感到一阵阵眩晕。又不得不将手缩回来,眉头紧蹙。
  她很不舒服,一般这种不适都是接触到男人以后才会有的反应,虽说不适,但自从狗蛋救过她之后,她的这种接触男人时的不适感,较之前好了很多。所以,竟一时没用眼睛和感觉直接分辨出来。
  总之,纱帐里伸出来的手,并不是谭太太的。那是男人的手。
  银豆的眉头几乎都要拧在一起了,她觉得她卷入了一个说不清楚的麻烦里,半晌不语。
  谭夫人的管事婆子进来,焦急问道,“柳先生,怎么样?严不严重,要开什么药?”
  银豆的不适还没有完全褪去,所以只是摇摇头,说,“我得回去。你们家夫人得的是欺瞒撒谎症,她坏了我的规矩。”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她从来都没有这么生气过,可又不得不冷静下来思考即将面临的各种问题。后半夜从炕上爬起来,显然没睡醒,迷迷糊糊的,谭家当然有备而来,她装聋作哑行不通,他们大概也预备了被拆穿之后应对的招数。独自一人身处谭家大院,也不知能否全身而退。
  该怎么办呢?
  一屋子人都没说话。柳银豆从小凳子上起身,整理好药箱,转身对着婆子说,“送我回去吧。你们肯定知道,我从不给男人看病。而今天的事情,我也可以。。。。勉强。。。。。当做。。。。。没发生。”
  婆子不敢应答,眼睛向纱帐方向瞄去。
  “先生留步。”
  纱帐里的人总算发话了。两个丫头走过去,将纱帐从两边勾起来,谭太太盘腿坐在床内,床上还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的。。。。。男人。
  房里多了几盏灯,登时亮堂了许多。银豆借着灯光一看,谭太太身边躺的这位男人看起来有些面熟。
  银豆仔细回想,总算将眼前这位年轻男人和某天男扮女装的那个人对上号。
  所以说,他们是一伙儿的?柳银豆的眉头又紧了紧。
  “先生既然来了,何不看看?”
  谭太太下床,丫鬟伺候着把绣鞋给穿上,她穿戴的还算齐整,除了脸色看着有些憔悴,其实整体还不错。柳银豆保住了她的命,她比那时遇到柳银豆之前,状态好的不是一般。
  “先生放心,我屋里的人嘴紧,不会说出去的。我可以向你保证,出了这个门,所有的人都晓得你是来给我治病的。”
  谭太太好言相劝,招招手,两个婆子抬进来一个沉甸甸的小箱子,箱子盖打开,里面的银子在黄光下,熠熠生辉。
  银豆转过身来,强忍着刚才摸了男人手腕的不适,郑重说道,“太太,我学的只是妇科,且从没给男人看过病,要是我能破这个先例,大概早就发达了,又何须清贫到今日?”
  谭太太说,“柳先生我佩服你的气节,可凡事都有变通。你这是在救人的命,没有人会说你与男子纠葛不清。”
  银豆摇头,“多说无益,你要给这位公子看病,还需另请高明。太太,劳烦你派人送我回去,今日我还要去医馆坐诊,耽误不得。”
  谭夫人脸色一变,“你可知他是谁?”
  银豆说,“我没兴趣知道他是谁,我只对我能看诊的病人负责,其他的跟我没关系。”
  她转身要走,两个婆子挡在门口不让出,银豆无奈,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谭太太,一定要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么?”
  谭夫人说,“柳先生,对不住。我知道你的本事,也知道这方圆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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