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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王今日死无葬身之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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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枝也不帮我!”
  “帮!帮!我以后跟你去婆家,给你当丫鬟替你做饭,行不行?”
  屠竹更气,直接把手里的勺子丢开,肚子忽地响了一声,又将勺子摸回来,舀了一口粥吞下,才又将勺子拍在桌上。
  越枝实在是觉得屠竹气鼓鼓的可爱得不行,伸手揉了揉屠竹的短发,说:“阿竹还小,急着找什么婆家。不急。”
  “就是!”
  阮郁咂咂嘴,捏了一块鸡肉在手中撕着吃,“哪里不急?阿梏哥都在说,你要是到时候找婆家了,肯定是要回越裳的,不像我们,要是一直留在龙川,将家安在这里也不是不行。”
  “你……”
  “也是了,你们只说阿竹,你们两兄弟也不算小了,还不准备娶妻成家吗?”
  阮郁没说话,阮钦笑了笑,“阿哥是订了亲了,我未来阿嫂是阳泉部的,阳泉部嘛,不兴妻子跟着夫家,他来回走动就行,阳泉部离龙川也尽,所以阿梏才让阿哥来龙川。”
  越枝眨眨眼,“走婚?以后的孩子,也是跟着母亲,是吗?”
  阮钦点头,“正是了!”
  “那你呢?”
  阮钦挠挠头,“我还没定下来。”
  屠竹冷哼一声,撇撇嘴戳穿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瞧上的姑娘,是不是九真的?我上回还见过。你只不敢跟族里提罢了!”
  “这又什么不敢提的?”越枝倒有些好奇,“同是越族,难不成因为九真从前跟瓯雒亲近,如今越裳瞧不上九真吗?”
  阮钦面色有些不好看,“自然不是,不过是两族的习俗不同,很难合得来,所以通婚也少。”
  越枝垂下眼眸,想了想,问道:“九真以前住在番禺,是不是一直定居在那里?农耕为主,所以跟越裳合不来?”
  屠竹果然点点头,“你们两兄弟笑我不会打猎不会挖野菜的,我好歹比九真的人强!”
  是了,农耕习俗发达,便会更依赖天气变化,祭祀占卜的风气便会更加浓厚,自然跟越裳这些,靠刀箭打猎采集果腹的,要有许多不同。
  越枝捏紧手里的勺子,舀了一勺粥饭细细咀嚼。
  “阿钦,要是可以,请你喜欢的九真姑娘,还有她的亲朋,一起过来龙川玩玩吧。我那几棵葱苗,兴许能请她帮一帮忙。”
  阮郁皱起眉头,一瞬收敛了玩闹的神色,“阿枝你是想要阿钦带着九真的人,在龙川安家?”
  阮钦眼睛一亮。
  “若是阿钦和九真的姑娘性情真的相合,在龙川安家也好,阿钦也说,在龙川安家挺好的,不是吗?她一个人来,族里可能不放心,所以我想,带上亲朋一块儿来,也挺好的。”
  阮郁却摇摇头,“龙川地势平坦,确实很适合九真部,可是秦军会答应吗?一户两户,以后便是一族人过来,接着整个九真部都可能会迁过来。赵佗不会想到这个吗?”
  “他自然会想到这个。”越枝的手指在碗边轻轻摩挲,目光落在碗中那一点青翠葱花上,“就看他是怎么想的了。”
  屠竹听得有些迷糊,“这是什么意思?”
  越枝笑了笑,拿起筷子,将碟中的野菜夹了一筷子去屠竹的碗中,“是我再慢慢想办法的意思,吃吧,吃完了,还得陪我去河边摸鱼,不许偷懒。”
  屠竹和阮氏兄弟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倒也没有再说话。
  吃完了早食,阮郁去将早上带回来的野味清洗干净保存下来,越枝去收拾早食的碗筷。阮钦拍拍衣裳坐了一会了,又到后头去找了把斧子磨好,准备要出门,正撞上屠竹背着鱼篓从屋里出来。
  “砍柴去?”
  阮钦嗯了一声,瞧着屠竹背上的鱼篓,“秋天鱼肥,捉多些回来。算了,明天我也跟你们一块儿去吧,备些回来做鱼干,好留着过冬。”
  屠竹还记着刚才被他们捉弄,有些不耐烦,摆摆手, “知道了,走吧走吧。”
  阮钦一笑,将手中的斧子掂了掂,往外走去。可前脚刚刚迈出门,又被屠竹拉住了手臂。
  “怎么……”
  屠竹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为难,“你有没有觉得,阿枝有些奇怪?”
  “奇怪?”
  屠竹努着嘴点头,眼珠子低垂着转,“就是感觉跟以前很不一样了,说话也不一样,做事也不一样,明明和我同岁的,却有时让我不明白了。就你们开玩笑,也只说我找婆家,阿枝怎么不该着急?”
  “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阮钦伸手揉揉屠竹的发顶,“你和阿枝怎么一样,你要想嫁人,随时都能回越裳去,阿枝呢?她能走吗?我和阿哥再怎么玩,也不会拿这个开玩笑。傻!”
  屠竹一想,也有道理,只心中还是郁郁,说不清道不明。
  阮钦往院内瞧,目光落在越枝脑后那圆圆小髻上,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不过,阿枝感觉,是真的长大了。”
  屠竹抬头,想要看阮钦,却觉得头顶被大力揉搓,头发都蓬蓬乱了起来。
  阮钦声音含笑,“你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长大!”
  屠竹气得跳脚,却也只能瞧着阮钦跑远,笑声朗朗,落在他身后。屠竹揉揉自己乱头发,撅着嘴用手指将它们梳平整,嘴中不住嘟囔,“长大又什么好的?切!”


第29章 
  时间走马而过, 转眼已将近冬至,龙川县上空阴云密布,叫人也觉得心中闷闷, 等着那漫天大雪落下。
  屠竹正坐在门槛上, 手中抱着件兽皮褂子, 将另一片兽皮缝上去, 加厚一层。身旁炭盆里头冒出丝丝黑烟来,只被贴着门放着, 不让烟往屋内飘。
  冷风一瞬卷过,屠竹也瑟缩一下,停下手里的活,伸手靠向炭盆暖了暖,抬眼看向院内, 却见越枝似乎毫无察觉,仍旧弯腰向着那片及腰高的石砌葱圃, 背对着她,也不知道在摆弄什么。
  “阿枝,先进来吧,午后有太阳再去弄它好了, 急什么?”
  越枝手上动作一停, 直起腰来,转身冲屠竹一笑,“快缝,我急着用呢!”
  屠竹撇撇嘴嘟囔, “又不是不够穿, 怎么要紧赶慢赶地多做一套!”
  越枝听是听见了,却没有回半句, 又转身回去,继续捏着手中的匕首,挑着粗壮青翠的葱段,细细收满一捆,又挑了一根,拦腰将葱段绑在一起,这才去找水洗了洗手,返身往屋内走去。
  冬日水凉,风一吹,更是像冰一样,越枝也冷得哆嗦,急急跑进屋子里头,将葱段放在木案上,拎着软墩走到屠竹身边的炭盆边上,伸手靠近去取暖。
  过了半晌,越枝搓搓手,将屠竹膝头的兽皮拿过来,搁在自己膝头,一针针收尾。
  屠竹伸手去,将越枝的手指头攥住,用手心给她暖了暖,“怎么这么急要?还不告诉我原因?”
  越枝就着兽皮褂子的边沿,用线将针绕了两圈,扯紧了线,摸出小刀来将线挑断。
  “等会儿,阮钦陪我去龙川县府一趟,你留在这里。”
  “为什……”屠竹话说到一半,忽地反应过来,一手攥住那件兽皮褂子,圆圆的双眼瞪着越枝,“你不会是要把这些拿给赵佗?”
  越枝此刻没想再瞒她,反正衣服都做好了,就清清楚楚地点了点头。
  屠竹双手伸出来要来夺那件衣服,却被越枝手一拦,给挡了回去。
  “自然不是白送的。”越枝将兽皮褂子抱在怀里,伸手去揉了揉屠竹的脑袋,“我自有安排,只赚不亏。”
  屠竹眉心紧紧皱着,半信半疑地瞧着越枝,“那为什么不让我去?”
  越枝从地上起身,将兽皮褂子放到木案上,和那捆葱放在一起,自己走去边上找了件毛外套裹住自己,细细将边角扣好掖好。
  “等会儿阮钦的心上人来,你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呆着?”
  屠竹不依不饶,追上来,“胥黎阿姐来,怎么不让钦哥留下来?”
  “阮钦在我身边,自有我的用处。”越枝抬眼瞧了瞧外头乌云间隐隐透出的光亮,径自走到木案上,将兽皮褂子抱在怀中,又将葱段拎在手里,“时间紧,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你好好在屋中呆着,乖。”
  说完,越枝就大步走出门去,撞进那冷风之中,也不管屠竹在后面追着叫。外头院门处,阮钦已经等着了,见越枝走出来,接过她手中的东西,与她并肩朝不远处的龙川县府走去。
  越枝是每天午后都要来龙川县府点卯,可一向身边跟的都是屠竹,这回却带着阮钦。门口站岗的秦兵都跟屠竹相熟,忍不住还问了两句屠竹怎么没来。越枝呵呵笑着跟他们寒暄两句,问到赵佗在演武场,也就带着阮钦往里头走了。
  刚迈过第二道院门,阮钦扭头瞧了瞧门口处的秦兵。
  “阿竹跟他们倒是熟络。”
  这语气带着酸,隐隐有些不悦,越枝倒是没在意,“阿竹性子活泼,每天都见的,今天不熟,明天也熟。你倒是不必担心,便是阿竹瞧得上他们,他们却未必过得了屠梏那一关。”
  阮钦笑了两声,“也是了,虽说我们老拿阿竹开玩笑,可她那三个哥哥,怎么会让她随随便便嫁出去。别说是他们,就是阿枝你,也不会随便放她跟秦人走。”
  越枝但笑不语,直直往演武场走去。
  龙川县府的演武场设在正中,须得沿着长廊绕过演武场,才能到里头的正堂府衙,每一天越枝都要在这条长廊走个一两回,瞧着那里头的秦兵练武。赵佗练兵严苛,不论三九三伏,一律都是卯时开始练兵,先拳脚后骑射,得三个时辰方才歇息。
  阮钦跟着越枝走到演武场边上长廊时,秦兵才刚刚拿起弓箭,那人形箭靶上,还没有几支箭。
  近卫眼尖,只拱手朝赵佗报告一声。赵佗眯着眼,瞧见越枝来了,也没说什么。近卫会意,转身绕到廊下,微微朝越枝拱手。
  “越姑娘今天来得好早。”
  越枝笑着朝他一拱手,“没什么,今天醒得早,你去忙你的吧,我平常也不过站在这里看。”
  近卫听是听了,也应了一声,却是一步没离开,只站在越枝身后三步开外,负手而立,守在一边。
  阮钦瞧了瞧那甲胄全身的近卫,眉心微动,扭头回来跟越枝对视一眼,也就只站在她身边,立在廊下看秦军练兵。
  冬日清晨,风自然冷得透骨,越枝拢了拢身上厚重的小斗篷,哈出两口气来暖手,眯着眼睛瞧着那屹立在练武场中的一座座秦国铁山,扭头跟阮钦闲聊,“寻常我们越族,也练兵吗?”
  阮钦笑了两声,“说笑,每天捕猎的,背着弓长大,练个什么?”
  “也是。”越枝眼珠转了两转,“那冬日里,山中野兽很难找吧,那时候怎么办?”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能吃,什么不能捉?”
  越枝扑哧一声笑出来,这句话,还真是能流传千古。
  “钦哥。”越枝瞧着那演武场里头,伸手随便一指,“里面哪一个,你瞧着还不错?”
  这一句话,带着轻佻笑意,连阮钦都觉察到,身后的近卫呼吸都紧了起来。风声簌簌,将那句轻飘飘的玩笑卷向演武场。就连赵佗的目光也扫了过来。
  阮钦自然瞧见赵佗,低头笑了笑,迎着看过去,声音轻轻,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第一个,第五个,还有队尾那个,勉强。”他停顿一瞬,笑着勾起嘴角,“可以和阿竹比试比试。”
  越枝掩唇而笑,抬手一拍阮钦的手臂,“阿竹哪里有这么厉害,夸大。”
  连廊上似乎都能听到丝丝含恨磨牙的声音。越枝仿佛毫不在意,侧身,从阮钦手中接过那一把青葱和那一件兽皮褂子,转身捧到那近卫手中,笑说道:“从前阿竹从你们手中拿的葱苗,养得还凑活,送一些给你们,当作回礼。这一件兽皮小褂,多出来得,也许适合你们赵县令穿着练射箭,也请一起收下吧。”
  近卫抬头,那脸色铁青,手没动,眼睛只瞧着越枝。可她嘴角含笑,客客气气的模样,越看越叫他心中忿忿,却又不好发作。
  东西还托在半空中,近卫也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若是越枝硬塞过来,他也不好推辞,可她却只悬着双臂一动不动,也没有搁下来便走的意思,仿佛只要他不伸手求,她便钓着不给。
  青葱翠绿,兽皮柔软。更衬得冷风料峭,寒意骤升。
  近卫背在身后的双手松开,垂在身旁,微微上抬,就要往前伸。
  “秦人重礼,你送我这些,我没什么回礼的,拿回去。”
  赵佗的声音比冬日寒风更冷半分,叫近卫的手生生往回锁了回去。一道目光射过来,近卫脸色发白,头也低了下去。
  越枝瞧着那近卫,却低头笑了笑。
  赵佗的性子,她怎么不懂?先被嘲讽,后被“赏赐”,这口气,他怎么能吞得下?
  越枝往回收了收手臂,转身来面对赵佗,脸上笑容仍是暖暖的,她穿得暖和,衬得双颊粉嫩,恰如春风扫过。
  “不是说了,之前拿了秦人的葱苗吗?我觉得正好。”越枝低头看着手中的兽皮褂子,似是恍然大悟,“赵县令在责怪阮钦口无遮拦吗?越人本就是把着长弓长大的,哪里值得你气?难不成,赵县令还想比试一把?”
  赵佗眼睛一眯。越枝将他的脾气摸得准,他又何尝不是?越枝向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能躺不坐,能坐不站,有哪一回,她肯动弹了,却是没有任何目的的?
  “比试?”赵佗冷哼一声,“你想要什么?”
  越枝一愣,这么直接?
  她轻轻咳嗽一声,“阮钦要娶妻了,他的未来妻子,是九真部的姑娘。九真部,赵县令该知道,最擅长农事,这把葱苗,便是她手把手教着我如何养好的。我不过想向赵县令讨一片地,圈起来,给九真的人种种菜,栽栽葱。”
  赵佗嘴角一勾,头轻轻一偏,那双眼似乎要瞧到越枝眼底,“怎么?四个越人陪你不够,要九真部一族吗?”
  阮钦面色一冷。
  越枝唇边笑意略微凝住,仰起头来,直视赵佗双眼,“是啊,人少了,吃饭不香。赵县令以为如何?”
  四目相对,恍若硝烟弥漫,廊下,不论是阮钦还是秦军的近卫,都摒住了呼吸,演武场中,再没有箭矢裂空而飞的声音。
  “好。”赵佗开口,越枝松了一口气。
  “不过。”但他的手却忽地举起来,指向阮钦,“不是要比试吗?如你所愿,赌一把,两局,但凡有一局越人赢了,我自会拱手奉上半县沃土。”


第30章 
  不远处院中的秦兵们听见这话, 皆是双眼一亮,被冷风吹得发白泛红的脸颊上,透出些期待的喜气来。纷纷错开身子, 让人去将身后的箭靶整理干净, 准备给赵佗和阮钦比试。
  越枝垂下眼眸, 低低呼出一口气, 偏头跟阮钦对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场上只剩下了两座人形箭靶, 秦兵都退到廊下站着,三三两两交谈着,或是双手抱在身前,冷笑瞧着阮钦,或是与身边的兄弟一面笑, 一面比划着,指不定, 是在下注了。
  近卫捧上来一张弓并一个箭袋,箭袋里头的箭尾全都涂了红漆,醒目得很。赵佗瞧了阮钦一眼,将弓与箭袋取过来, 抬手将箭袋背在身后, 摸了一支箭出来,闲闲瞧着反光的铁箭头。
  “你有备而来,想好了怎么玩了吧?”
  赵佗抬眼,目光比他手中箭头更加锐利, 直攫住越枝双眼。越枝嘴角动了动, 忍不住腹诽,这个赵佗, 一直都说她伶牙俐齿,怀着一副鬼肚肠,可这一副刻薄得意的样子,越枝可真是甘拜下风。
  她轻轻咳嗽两声,将手收到斗篷内藏好握住,笑着回答:“单射箭靶子有什么意思,龙川县府有信鸽吧?信鸽习惯了长途跋涉,更是灵巧难以捕捉。挑十只出来,谁得的多了,就胜,如何?”
  信鸽?廊下的秦军皆是一惊,龙川县府养的信鸽,哪一只不金贵?龙川县险要,南越大大小小百余个县,唯有不到十个县有信鸽直接飞往咸阳,龙川县里头的可是最多的一份,当作赌注箭靶?怎么得了?即便不是飞往咸阳的,便是到番禺的,或是到其他县府的,也不能这么由着越人糟蹋。
  可赵佗却似乎没有一刻犹豫,只道了声好,头也不回,对近卫下令,“取十只天字号的信鸽出来。”
  “县令……”
  “取。”赵佗冷声一呵斥,近卫当即不敢再说话,只当是赵佗自有安排,点了两个秦兵,转身去后院取信鸽。
  场院中的两个人形箭靶被挪开,空出一大片地方来,越枝退到廊下,看着阮钦解下身后的长弓,摸出箭来搭在弓上,与赵佗并排站着。
  秦兵取了信鸽,跟赵佗复命,绕出了场院,到围墙之外的空地处,叫两人都不能看见信鸽是如何被放出来的。
  日头渐渐往上升,周围已经渐渐暖和下来,可越枝斗篷里的一双手却只越攥越紧。本来阮钦就是越裳部之中青年郎的翘楚,越枝不该有什么忧虑的,便是再换,她也没有比阮钦更好的牌,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有些心慌。赵佗出身赵国,赵国,胡服骑射……
  越枝摇摇头,伸手揉了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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