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奉天九里-第1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们坐在三楼的包厢里,顶层是普通观众座位,坐着的,却是具有高度鉴赏力的歌剧迷,一旦歌唱家们失误,那喝倒彩的本事,也是最有名气的。
今晚演出的是吉利,一位四十多岁的男高音歌唱家,剧目是《梅菲斯托勒菲斯的浮士德》,音乐总监是德萨巴塔,指挥则是享誉世界的托斯卡尼尼。
因为这近几年难得一见的强大演出阵容,所以偌大的剧院上上下下坐得满满当当,可以说整个欧洲的歌剧爱好者都倾巢而出,一睹这强强联手的精彩表演。
剧情跌宕起伏,吉利把重返青春的浮士德玩世不恭、洋洋自得、厚颜无耻的角色诠释得丰满立体,嗓音甜润坚实,转音漂亮华美,充满了色彩的变化。
当唱到恨不得人人都会唱的咏叹调——《纯洁的小屋,向你致敬》时,宁铮忽然觉得奉九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什么反应了,不像十几分钟前,还时不时举起手里的双筒望远镜,细细揣摩角色表情了,他扭头一看,果不其然,小觉包儿奉九又睡着了……
这出歌剧当然很精彩,不过委实太过冗长了些,奉九天天跟俩精力充沛的孩子混在一起指导学习、陪着玩闹,难免体力不济,她的眼皮越来越沉,直到……
宁铮其实刚刚一直在发呆:他对于意大利歌剧、芭蕾这种纯欧洲的艺术不大欣赏得来——在他听来,比梅先生的京剧差远了。
不过太太想来,他自然作陪。
从小打底儿的良好家教,让奉九即使睡着了,倒还是能保持着板正的坐姿,只不过后背轻靠着椅背,从表面看,还以为她在闭目欣赏优美嘹亮的歌声……这也是一种本事啊。
宁铮赞叹一声,又低低笑了一下——他们的包厢里,是一张双人巴洛克风格的华丽米白色长沙发,宁铮干脆把太太慢慢放倒,让她躺在自己腿上,并贴心地拉上了少半边包厢前面的猩红色丝绒帘子。
奉九是被如暴风雨一般的掌声惊醒的,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躺在椅子上了。
她赶紧起身坐直,跟着一起鼓掌,还显得非常热情。宁铮看着她毫无阻滞的动作,笑着凑过去在她耳边恶作剧地说:“你刚刚还打上小呼噜了。”
奉九大惊失色,啊?!这还得了?自己才多大就开始打呼噜?再说了,在这地方看歌剧能睡着还打呼噜,这不是丢脸丢到了国外么?
宁铮哈哈一笑,赶紧辟谣,“没有没有,我胡说的。”
奉九:“……”
等到第二天早上,比龙生还早下楼打算用早餐的芽芽看到父亲不知怎的,雪白衬衫领口露出来的修长脖颈上红了一块,一看就是牙印。芽芽仔细观察 了一下那细小的半圈儿痕迹,觉得跟母亲一口雪白的贝壳牙齿对得上,于是开口问:“妈妈为什么咬爸爸?”
奉九本就懊恼于昨天咬得不是地方,闻言一呆,宁铮哈哈一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因为爹胡说八道,所以被你娘给收拾了,你看她多厉害,芽芽可得躲着点儿。”
芽芽很是赞同地点头:妈妈厉害,这是毋庸置疑的。
奉九觉得自己的慈母形象都被这个时不时在闺女面前毁谤自己、搞不正当竞争的破爸爸给败光了,她微笑着拉过宁铮,背对着芽芽,暗暗拧着一点点他上臂内侧的软肉,一边咬着牙笑着说:“不拆我台能死不?啊能死不?”
“能疯。”宁铮大言不惭,他眼睛里发着光,一边拉下奉九的手放到唇边轻吻,一边微笑着注视着她。
芽芽虽然不懂什么叫赏心悦目,但就是觉得,整天腻腻歪歪的父母看起来,比圣马可广场商店里卖的意大利新郎新娘的图片还好看。
奉九到底还是拿出一条自己的浅蓝色没有图案的软绸颈巾给宁铮系上了,遮遮羞,姑且看成是沾染了意大利的花花公子穿衣风格吧。毕竟这牙印儿连芽芽这样的小东西都看得出来,再不遮掩一下,还不得被下属们笑死。
临行前,他们收到了一个惊喜:打响了抗日战争第一枪的黑龙江省省长马占山将军在诈降又二次起兵失败后,度过了黑河,在苏联呆了半年有余,又辗转来到了欧洲避难。苏联对于他们的态度是模棱两可,毕竟,苏联刚刚建国,自己的内部事务还没有理顺,所以并不想直接介入中日战争从而被迫选边站。
宁铮非常欣喜,赶紧相约在罗马会面,于是他马不停蹄地回去了罗马,而奉九带着孩子们暂时留在了威尼斯。
马将军也是惊喜异常,没想到能跟自己的司令在异国他乡见上一面,而且他还顺便带来了刘长春。
他们谈了什么,不得而知,但奉九觉得宁铮回来后精神为之一振。
自第一次参加奥运会失利后,刘长春辗转到了意大利,生病花光了盘缠,不得不流浪此地,有家不能回。宁铮很高兴再次见到自己的得意门生,勉励他不要因一点挫折而沉沦,还是应该坚持下去,奋起直追,又给了他一大笔旅费。刘长春眼含泪花,这可能是自奥运会后,唯一一个还对自己和颜悦色的大人物了。
校长就是校长,不管何时,没有抱怨,从不势利,总是坚定地站在自己一边。

第98章东方快车

宁铮回来后,与奉九他们汇合,下一站打算去法国,他们乘坐的是著名的“辛普伦——东方快车”号,这也是当前世界上最豪华的跨越欧亚的列车之一,目的地巴黎,他们一行人会在车上度过两天两夜,这也是奉九指名要体会一下的。
辛普伦是一条单线准轨铁路山岭隧道的名字,从瑞士的布瑞格起,穿越阿尔卑斯山,直至意大利的乔阿索边境,横贯大半个欧洲。
她在国内时早已久闻这趟列车的大名,这个线路已经开通了几十年,在列车上曾发生过很多传奇事件,比如一战停战协议就是在二四一九号车厢签署的,所以奉九一直心向往之;原本想着还不知得多少年才能有机会来欧洲亲身体验,没想到世事难料……
等到第二年年初,侦探小说泰斗——英国的阿加莎?克里斯蒂首次出版了她著名的小说《东方快车谋杀案》后,奉九也买了一本,一边忍着新书特有的油墨气味儿细细地读,一边随着情节的推进,不时回想对照着初初乘坐这趟列车的情形,甚至免不了时有错觉,以为自己还身在那辆豪华的列车上呢。
普蓝色铁皮火车的车厢、菜单和毛巾浴巾等物品上,到处都有绣着 ”VENICE SIMPLON …OREENT EXPRESS”商标的醒目的黄色字样。
他们定了两间头等车厢,里面有宽敞舒适的豪华客厅,铺着厚实的勃良艮酒红色丝质床单和鹅绒被的双人床,及带浴室的独立更衣间;一晚上的费用接近二百美元。
其他随从人员则在二等车厢,区别就是地方小,另外白天的单人长沙发在夜晚会经由列车员一顿操作后变为上下铺的单人床。
宁铮脱下外衣,一侧头,看到床头上方有一个形状特别的挂钩,“这是什么?”
龙生个子已经不矮,踮脚勉强能够到,伸手摸了摸;芽芽学着也踮了脚,可还是太矮;她立刻转过头,哼唧唧地望着龙生;龙生笑眯眯地就等着妹妹求他呢,马上抱起她让她凑近了看,芽芽还是不知道。
龙生又仔细辨认了一下,“干爹,我觉着,是给人挂怀表用的。”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只正圆形的敞开式小怀表,可以用特制的扣眼固定在他的小西装外套上:这是吉松龄在他三岁时特意为他定制的铜质小怀表,一打开,下表盖儿里藏着一幅母子俩生日前特意去照相馆摄的小照,手工上了色;他把表链子往挂钩上一挂,特别合适。
宁铮一直戴手表,就没有过怀表,看了一挑眉,觉得靠谱。
奉九特意询问了跟着他们过来的豪华车厢专属的法国管家。管家听了奉九的话,立刻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叽叽咕咕讲解了一顿,奉九点点头,说龙生猜得对。
宁铮对于龙生敏锐的洞察力很惊讶,赞赏地拍了拍他的小肩膀。
上车时间已经接近傍晚,他们安顿下来后,就去餐车用餐。餐车离得不远,四壁都装饰着红木壁板,烫印着极具翡冷翠古典韵味的大片丛生风铃草花,镶嵌着长条形的半透明琉璃镶板,有的还刻蚀着“酒神”巴斯克和环绕成群的美貌侍女的图画,充满了十八世纪洛可可典雅精致的气韵。
每一张桌子都铺着雪白的桌布,挨窗立着一盏橘粉色郁金香型台灯,这也是所有东方快车后来流传于世的传统象征;临窗垂着红棕色丝绒短帘,水晶窄口花瓶里插着一支黄蕊奶白马蹄莲,清雅沁人,挨着过道的桌沿上放着一个银冰桶,里面斜躺着一支细长的香槟酒瓶。
来用餐的贵妇人们都换上了前露后露的晚礼服,新式布料丝丝粼粼的,戴着夸张的闪亮头饰,每个人都很盛大。
奉九与她们擦肩而过,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这些穿着最时兴晚礼服的欧洲贵妇们——这几年,露出大片后背的女士礼服是越来越流行了。不过如果近距离观察就会发现,白种人皮肤上的缺点因此而暴露无遗:看似雪白的后背上毛孔粗大,还有厚厚的金色体毛,和密密麻麻深深浅浅的大片棕色斑点,不过在她们的观念里,好像并不以此为丑。
两个孩子在前面走,宁铮一直留意着他们别被撞到,这时刚好把眼神转到太太身上,一见奉九的神色,一时间会错了意,一把握紧她的腰,低声说:“你可不许穿成这样!”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太太,确保她浑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奉九穿着一件高领银灰色上肩长袖高腰裙,没有什么蕾丝之类的,简单地盘着头,几点猩红色的小朵玫瑰点缀其间,胸前垂着层层叠叠长长短短的珍珠项链,只露出一张脸,颗颗莹润剔透的圆珠甚至映得出她娇媚的脸庞,宁铮满意地点点头,“穿这样最合适。”
奉九没好气儿地一扭身子;宁铮自然也看到了这些白种女人身上浓厚的毛发,不免回味起昨夜他的双唇还在自己太太柔滑细腻的背上肆意地游走过……
奉九同时注意到迎面几位衣冠楚楚的绅士一看到宁铮,眼睛倏然瞪得老大:看来关心时事的消息灵通人士已经猜出了他们是谁。
有的人回身就想趁机接近他们,但夫妻俩已被吉亚诺夫妇拉着参加过意大利国内几场重要的社交聚会了,此时并没有与其他人结交的意思,所以几位秘书和侍卫已很是机警地隔开了这些人;一家人径直走到餐车最尽头的座位坐了下来。
龙生和芽芽跟连体婴似的在包着红丝绒的真皮扶手椅上并排坐下,对印着辛普伦标志的欧式银餐具很是好奇,挨样仔细看着,小声嘀咕着,好像是在跟北平偶尔坐席时用到的那些纯中式餐具比较不同,一会儿还咭咭笑出声来。
身着地中海蓝制服的白头发列车长特意过来问候他们一家,并介绍说主厨是个专门做法国菜的普罗旺斯人,本趟列车的早午餐都是法式龙虾餐,特别受欢迎,希望他们能好好享受这一趟旅行。
奉九一听,心里瘪了瘪嘴:她还是地道的中国胃,不管西餐有多好吃,一天下来,她就会怀念那些可以温和滋润空了一夜的身体的各色粥食——中式早餐和气血,养脾胃,吃完人是极舒坦的。
宁铮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轻轻一搂她的肩,“再忍忍,到了巴黎,我们就找点米来做粥吃。”奉九“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她又不是真的不能吃西式早餐,只不过偶尔矫情一下罢了。
奉九一边用着晚餐,一边快速地扫了一眼餐车里这些时不时直直望过来或回过头来窥伺他们的形形色色的西洋乘客,淘气地问:“你猜,这里面有多少人是间谍?”
的确,“东方快车”有个“雅号”——“间谍列车”,一战期间,这趟列车也不知承载了多少往来穿梭于欧洲各国的间谍,当然也包括更加神秘高超、多头捞好处的多面间谍,他们手段繁多,隐藏起军事政治机密花样翻新:一个名叫鲍威尔的英国间谍,曾冒充昆虫学家到巴尔干地区采集标本,他画的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有关蝴蝶翅膀形状和颜色的草图,暗藏的则是达尔马提亚海岸的防御工事编码,从而为英国海军提供了巨大的帮助。
日本特高课的苍蝇们没跟着上来,毕竟这趟火车乘客太少,而他们的东亚音容明显,很容易暴露。
宁铮捏了她的腿一下,低声回应,“那你看哪些是高级交际花、巨骗、贵族、国王和走私犯呢?”夫妻俩一边用餐一边谈笑,两个孩子则自有他们的乐趣。用过了晚餐,他们在其他故意拖着不走的乘客的热情目送下,陪着孩子们回到了车厢,带着他们在客厅的茶几上拼了会儿一张不大的罗马喷泉的拼图;到了晚上九点钟,孩子们该上床睡觉了。
他们怕俩孩子们头一次在这里睡觉不习惯,于是说好了,宁铮带着龙生睡一间,奉九带着芽芽睡另一间;谁知到了夜里,宁铮一看龙生睡得挺好,心里就算盘开了,虽然明知道奉九就睡在隔壁,也感觉甚是想念,干脆悄儿眯地出去,用“神技”开了隔壁车厢门,动作迅捷地把睡得沉沉的胖芽芽抱过去放在龙生旁边,再锁好门,自己则美滋滋地躺到了奉九身边。
辗转反侧半宿的他这才心满意足地把一身馨香的奉九抱进怀里睡了,惹得迷迷糊糊醒来的奉九低声骂他不知道心疼孩子。
宁铮理直气壮地哼哼道:“还要怎么心疼啊?我从小都没人抱没人疼呢,可怜不?你快点抱抱我……”说着就揉身上来,夫妻俩笑着腻在一起。
奉九听着火车车轮在轨道上发出有规律的“哐啷哐啷”声,还有司机偶尔拉动汽笛发出的时长时短的悠长笛声,在欧洲大陆宁静的夜色中,在绵延不绝的阿尔卑斯山脉间回响,一切都显得是那样安宁静谧,让人放下一切心防。
她忽然起了一个念头——这样的日子,如果就这么过下去,是不是……不过这样的念头也只是像夏日的晴天雨,刚落到地上,倏忽间就蒸腾不见了,她又往宁铮怀里拱了拱,轻声说:“……这床垫真舒服。”
宁铮从刚刚就一直看着她,借着床脚橘黄色微弱的地灯,看出她有话说,就一直耐心地等着她,没想到,却等来这么一句。
不过两人之间早已有的默契,让他怎会不知道她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他仰起她的鹅蛋脸,目光灼灼地在她的脸上逡巡,“卿卿,我向你保证,只要从小日本手里夺回东北,把他们赶出中国,我就卸甲归田,从此后,天天陪着你,和孩子们,悠闲度日。”
奉九先是闭着眼睛憧憬了一下,那可太好了吧,可是——
“……会有那么一天么?”她没信心地问。现阶段看,太难了。
“当然,必须有。”宁铮寻到了她的唇瓣,含进嘴里,细细地描摹着,最后轻轻一吮。
“嗯,我信你。”此时夫妻俩早顾不上隔壁的俩孩子了,又轻声絮语乐良久,到底还是相拥着坠入梦乡。
直到第二天一早传来阵阵“咚咚咚”的敲门声,夫妻俩被气急败坏的芽芽给吵醒了。
“叛变了,我娘叛变了。”
小小的芽芽一头冲了进来,跟母亲酷似的微卷的齐肩长发披散在肩头,两个圆溜溜的小鼻孔喷着气儿,学着姥爷偶尔发怒时的样子叉着腰,在床前厚厚的波斯地毯上赤着脚儿来回地走着,一会又改为双臂抱胸,那架势还真有点唬人。
床上父母都睡眼朦胧地看着她,在紧跟着芽芽进来的龙生看来,倒有点可怜巴巴的。
不过龙生倒是挺高兴的,其实昨儿半夜干爹一起身他就醒了,只是不出声,静静地看着干爹到底要干嘛;没想到干爹出去转一圈儿倒是把妹妹给送过来了:干爹换妹妹,这好事儿谁不乐意,所以他也是轻轻亲了亲妹妹一如既往的胖脸蛋儿,这才头挨着头,心满意足睡过去的。
本来芽芽一醒来就能看到哥哥的脸也是高兴的,可随即想起不对啊,她昨晚又不是跟哥哥睡的,那就是娘又被爹爹给抢走了,哼说话不算数,爹娘也不像话。
奉九和宁铮哄了好一会儿,这才让小丫头破涕为笑,又甜腻腻地叫上了“爸爸,妈妈”,而不是人一急眼就会冒出来的家乡话。
宁铮兴致来了,一跃而起,要给龙生芽芽表演俯卧撑。
龙生认真地给干爹数着,等到他数到一百时,已经是满脸惊讶了。
奉九在一旁看着,连连说差不多行了吧,别再显摆过度,小心老腰。
宁铮不怀好意地冲她一笑:他腰好不好,她不是最知道?昨天夜里不是还检查过了么。
奉九看着他的笑就气儿不打一处来,干脆把龙生拉到浴室洗漱,宁铮还不忘在后面喊着,说龙生你爹才叫厉害呢,一次能做到一百五。
龙生笑了,亲爹干爹都挺能耐……这么一说,倒好像有点想父母亲和姥姥姥爷他们了。
吃过了早餐,龙生留在座位上看风景,爸爸妈妈还在看报纸顺便聊天,芽芽自己在已经无人的餐车过道上跑来跑去,随即被他们所在的第一餐车门口一面竖着的大镜子吸引了注意力——她好像第一次发现了镜子的妙用:吐吐舌头,扒着眼角和嘴角露出红色的眼睑和口腔,无声地咧嘴哈哈笑,又立马虎起脸;镜子里的小人儿忠实地照做,芽芽觉得自己变脸得很本事,于是被自己逗得咯咯笑,很是能自得其乐。
忽然飘来“嗤嗤”的笑声,芽芽扭脖子看了看,发现一个满头怒张白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