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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真绝色-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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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下头。
蒋深瞥他一眼,双手交叠靠在门边,“休要乱想,他不是。”那小童身上隐隐透出的熟悉之感,就像梁实说的那样,那小童的模样与年幼时的自己太像,若不是肯定自己没有女人,他都有些怀疑……他倒是想与他的乖乖生个儿子,女儿他实在想不出如何养,但从那小童身上,他倒想好了如何养儿子。
想及此,蒋深勾唇,他离京很久了,应该速战速决了,看着那烟气未散的山林,蒋深颔首:“随我去那深山一探。”
朝堂所求不过是安逸,百姓所求不过是保命,恰恰这朝堂所求与百姓所求矛盾,他既然不想为那楚良皇帝滥杀,势必从中取衡。
山林葱郁间,掩着口鼻的流民怯怯相商。
“那皇帝老儿视我们如蝼蚁,不如我们拼上一拼。”
“说得对,官逼民反!”
“我们自己做皇帝!自己说了算!”
“这么好的事?算我一个?”一道突兀的声音插。入,不同于众人的慷慨激昂,这低沉的声音带了几分戏谑,惊异过后,衣衫褴褛的流民纷纷寻声望去,树枝之上,葱郁之下,一人卓然而立,棱角分明的俊颜面带笑意,却莫名令人心生畏意。
良久有人磕磕绊绊的开口:“你是何人?”
蒋深从树上跃下,依靠着树干,勾唇一笑,“明日要屠杀你们的人。”
声音一落一片寂静,而后只能听的见吞咽之声,蒋深扫视着哑然失语的众人,垂下眼帘,“想要反需得有兵器,需得有粮食,需得有有勇有谋,不过现在看来你们似乎什么都么有。”
他话中的内容委实可恨,众人却不敢反驳,蒋深脸色一沉,声音一凛,“若想活命便照我的话做。”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甜了,这一章小童身份明显了。
今天还会更一章,估计会晚点。
☆、026
西北流民被悄无声息的屠杀,不论过程如何,无瘟无乱左右是解决了朝堂一大祸患,此番平乱的将领比预估还早的回了京。
大殿上皇帝封赏后朝臣便各自散去,蒋深回府后换了身衣衫看了眼天色正想着再晚些便去瞧人时门口的管事慌慌张张的迈进门来。
听了管事的话,蒋深眉头一挑,看着远处走来的人复而垂下眼帘摆了摆手挥退那管事。
管事点头却面露难色,嘴唇一动,“爷,咱们与皇室不能……”
“下去吧。”
来人已经走近,管事再不多说,作了两个揖回身吩咐下人,“上茶”。
来人月白青袍茶树纹缎锦,丹青莽靴,一派清淡,面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不必了,本宫素衣而来只是说些话罢了。”
蒋深清楚这位太子今日过来的目的,或者说自从他受命领兵平乱便知道回京之日这位太子会过来。
“请。”
夜色因着橙日余晖的褪去而渐浓,巷子里零星的小贩也都散去。
高耸的墙头扑簌簌落下许多石子灰尘,两只白皙的小手搭在墙上,接着毛茸茸的小童自墙后露出头来,乌溜溜的眼睛环视一圈后娴熟的翻过墙头,小小年纪却有着不俗的武艺。
安稳落地后像模像样的拍了拍身上些许的尘土,闪躲间进了一处院落。
枝翘将香炉的里香掐下一角,回身问道:“公主近些时候睡的不安稳,今日便少点些熏香吧。”
窝在床榻里的孟玄泠眼睛微眯,已经有些半梦半醒,蠕动了两下嘴唇似又陷入睡梦,这些天忙着处理王府的事已经许久没合眼,誉王虽然是她名义上的公公,但既然是她公公甭管她是嫁进誉王府一天还是一年,这礼制也要一样不落,再加上誉王妃因着她那弟弟掏空了钱财直接一病不起,好嘛,她想装病应付过去都没有人家快,胡思乱想间,孟玄泠昏沉沉睡去。
熏香弥漫,室内的呼吸变得平稳时,扇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角,毛茸茸的小脑袋先伸入房内,确认安全后鱼儿一样钻入。
因着几天的赶路,小童身上的本是白净的衣衫此时有些灰扑扑的,鬓发也不似以往那般整洁,皙白的小手上也有了些血痕,钻入内室后,看到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子时,心里的委屈一股脑的涌了上来,快速出手封住床上之人的穴位,小心翼翼的合衣窝进女子的怀里,大眼一瞬不瞬的盯了半晌,眼眸通红的糯糯开口:“娘,单儿手好疼,屁股也疼,他打我了。”
孟单平日里作威作福,但在娘亲面前便完全暴露了自己的脆弱,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去,因为自小成熟的早,所以能够冷静的面对这一系列的变化,但面对一直宠着自己惯着自己的娘时他再也忍不住,将一路上自己心里憋闷的委屈和惶恐一一诉说,小手抹了把眼泪,声音沙哑,“娘,你别嫁给他,我不喜欢他,他打我。”在外枭狠的小童在自己娘亲面前只是受了委屈的稚子,彻底卸下心里的地方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女子睡得香甜,室内只有孟单断断续续的控诉和抽泣,许久待那委屈消散,孟单小心的握住自己娘亲的手,抻着脖子够来够去,终于吻上娘亲的下巴,喜滋滋的在娘亲的颈窝蹭了蹭,舒了口气,年轻时候的娘亲与生下他后的娘亲一模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都是一样的好看,应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子,看了又看,想起一事,小小的眉头又蹙紧几分,若娘亲不与那人在一起也不会生下他,不生下他就不会为难受人要挟,若是他改变这一切,是不是娘亲仍旧能够自在的生活?
抬起头,孟单有些犹豫的伸出手想要去解开娘亲的穴道,而后又是一顿,可是……可是那样他便不会存在,他舍不得见不到娘亲。
犹豫踌躇间,院落传来响动,孟单耳朵一动,秀眉一蹙,精致的小脸陡然变得严肃。
蒋城一路追赶那小童,却被半路甩掉,被一个年纪不过四五的黄发小儿甩掉实在难以启齿,但那目光向他看来时,只得硬着头皮开口:“爷,是属下疏忽。”
将那太子送离后,蒋深向着誉王府走去,闻言冷笑回身,“怎么?认错快是想我免了你的罚?”
蒋城面上火辣,咬了咬牙,“属下不敢。”
“那还不快去寻人。”再不看人,蒋深跃上墙头。
熟门熟路的向那院落走去,推门进门时看到床上穿着粉红素衣的人正怒目的看着他,虽不知这是因那哪般,但却忍不住心头一软快步走近,“乖乖这么晚还没睡可是在等我?”
孟玄泠咬唇,怒瞪来人,誉王突然离世,她这些天都没睡好,今日好不容易睡的香甜,却被他那推门声惊醒,如何不气,“我要睡觉,你快走。”头发凌乱,说话中带着脾气,意外的娇憨,没看见她许久,蒋深哪肯离去,走近时便已将人捞在怀里,心里百转千回想着借口拖上一拖,“乖乖不是托我训练些侍卫吗,今日过来便是因着这事。”
孟玄泠闻言眉头稍展,侧过头看向他,眼底一喜,“可是训练好了?”
她面色依然红润,甚至比他离开更加丰腴了些,想来他不在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影响,心里稍有失落,握住那两只小手心里赌气的揉捻了两下,粗粝的大手在小手上揉出些许红痕后又颇为懊恼的放松了力道,怎么他的小人这般娇嫩。
孟玄泠心里惦记着那些侍卫,并未注意他的动作,只因着他半天不答话有些恼怒,“又来骗我?”
人儿小脸因着刚刚的熟睡带着红晕,美眸透着水润,这厢一生气粉唇翘起,真真让人喜爱,蒋深喉结一动,忍了又忍,只吻了吻那小手,“明日便给乖乖送来。”
孟玄泠心里的石头仿佛一落,喜滋滋的靠在他怀里,人她有了,那接下来便是时机了,蒋深啊蒋深,上一世你那般侮辱我,这一世我岂会放过你,别的女人或许因为那情情爱爱有所迷惑,她孟玄泠从来不屑那些虚无,虽然她没有去调查,但也有所猜疑,誉王离世突然,誉王妃钱财窘困,两件事加一起她不得不去想誉王的死与誉王妃有关,夫妻尚且如此,何况她与蒋深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她眼眸带着喜色,像偷了吃食窃喜的小狐狸,蒋深不知她心中又打什么坏主意,却喜欢看她这般灵动的模样,小小的她坐在他怀里被完全包裹住,这样小的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当真能为他生儿育女吗?想到孩子,蒋深心头供热,罢了罢了,若她无心照料小儿那他便多费些心思吧,看着那明媚的眼眸蒋深突然想起那一面之缘的小童,他并不喜欢孩子,却对那孩子带了几分亲近之意,便是因着那孩子既像他又像他的人儿,长叹一声,“乖乖何时才能嫁与我。”
沙哑的声音就在耳畔,孟玄泠浑身一紧,吞咽了口口水,没有底气道:“怎么又提起这事了,不是说好了……说好了……”
蒋深额头抵着她的,□□的鼻梁一小小摩挲着她粉嫩的鼻头,若有似无的接近那粉嫩的唇瓣,“乖乖,乖乖。”间或相碰的摩挲,包含情谊的呢喃,让孟玄泠刹那迷惑。
氤氲恒生,唇畔无限接近,大手在腰腹处游移,酥麻之感渐渐涌上,孟玄泠眼眸迷离,手支在他胸口,喘息推拒。
蒋深没有过经验,正是因为没有经验,那日差赵闯到处买话本子时自己也寻了些春本学习些,免得有朝一日让她疼了去,见自己的人这般招人喜欢便不由自主的想试试。蒋深一向过目不忘,举一反三,今日小试牛刀却发现异常顺手,唇畔相碰时不断的安抚,看着眼眸朦胧面覆红潮的人儿心里爱怜至极,“乖宝贝,以后为夫这般疼你好不好。”
大手正要钻入衣襟,孟玄泠陷入迷离之际只听得见床下传来,“咣当!”一声,游离的眼眸陡然清晰,猛地推着身上之人,“蒋深!”
身下实在难过,平复半晌,蒋深喘息着将人一并捞起,小心哄道:“是我情不自禁了,乖乖别生气。”
孟玄泠面色红白交加,羞恼不已,不肯开口,半晌只推人道:“你快走吧,我这些天都没休息好,我要睡了。”
蒋深松了口气,勾唇点了点那粉唇,笑道:“嗯?那我来时怎么不见乖乖睡觉,眼睛瞪的老大精神着呢。”
孟玄泠恼怒抬头,捶打了两下他逼仄过来的胸膛,手心隐隐发烫,“明明是你弄那门声太大吵醒我了。”提起这事,小脸怒的涨红,似便要揪着这错处问他的罪一般。
蒋深一笑,支着双臂附身在她耳畔落下一吻,瞧他的人儿哪里是做娘亲的料子,明明自己都是孩子,“是我错了,乖乖睡吧,明日我再过来看你。”
见他真的不拖泥带水的离开,孟玄泠松了口气,而后窝进了被子里,迷迷糊糊间有些疑惑,唔,刚刚哪里发出的声音?唔,是不是她房里有鼠虫?
当夜色重新寂静,趴在床下许久的孟单揉着脑袋从床下爬出,面色阴冷,心里有对那人恼怒几分,他从未问过娘亲为何他自小没有爹爹,现在看来那人当年应是欺负了他娘亲就消失不见的烂人,即便他做的决定会使他再也见不到娘亲,也好过娘亲独自生下他受人指点,他舍不得娘亲受委屈,为此他宁愿从未被生下来,没了他,日后娘亲便与那人再无关系。
趴在床上,孟单依依不舍的看着熟睡中的娘亲,这样好的娘亲,不该受任何委屈,撅了噘嘴,歪歪扭扭的在娘亲唇畔落下一吻,眼里有些温热,孟单寻了纸笔将自己所知道的未来一一写下,他不希望娘亲与那人再有任何关系,他只会伤害娘亲,他的娘亲不该受委屈。
眼泪滴落在纸上,一封信变的皱皱巴巴,孟单小心翼翼的叠好,放在娘亲的手中,扁了扁嘴恋恋不舍的离开,他本就不该被生出来的。
当小身影熟练的翻上墙头,隐在暗处的蒋深才从树后走出跟着跃墙追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卡文,今天多更点
☆、027
出生以来便一直生活在大燕,孟单从未离开过大燕,如果娘亲听了他的告知,那么他终将消失,那他剩下的时间便很有限,抱着这种心态,小小的人儿便惬意的游走在楚良最繁华的街市上,知道自己可能留不了太久,他便有些留恋了,灯火阑珊,人声鼎沸,他对街旁的什物并不感兴趣,却新奇于这热闹。
“师傅,我想买这个。”
“师傅,这个好有趣,买给媛儿吧,我想要这个。”
“师傅,你慢点走。”
小小的孟单先是被走在前头黑衣罩纱的女子撞了一下,借着便有一个哭哭啼啼的女童迎面撞来,眉头一蹙,孟单条件反射的让开,任那女童摔个跟头,转身去追那女子,孟单自小习武便对武学稀奇,并非是那黑纱女子有何异常,实在是因为那黑衣女子的武功路数新奇至极,不似轻功却能迎风踏地。
当繁华喧闹褪尽,葱郁变少时,一路跟来的孟单已经找不到那黑衣女子,小脸阴沉之际便听见背后传来声音。
“哪里来的小家伙,为何要跟着老身?”
孟单闻声转过身去,看清那人模样,小小的眉头蹙的更紧,明明是与他娘亲一般大的年纪,却自称老身,冷着小脸,别开眼去,嘴唇一动,“你徒弟掉了。”
黑纱女子一怔,抻着脖子四处找了找,而后挠了挠头,她的媛儿真的不见了,瞧她这记性,看了眼那不远处的小童,心里不由一叹,多精致的小家伙啊,“啧啧,要不是你尘缘未尽,给老身做徒弟也好,啧啧。”
话落人已经消失,像是从未存在这繁华中一般,孟单站在原地正疑惑时被人陡然提起,抬眼便看到熟悉的眼眸,怔神后拼命挣扎。
蒋深拍了拍他的屁股,将人束缚在胸口,眼眸一眯,“嗯?说说,做什么这么排斥我,又因为什么跑去誉王府。”
孟单小脸阴沉,别开眼不去看他,蒋深一叹,将人抱在臂弯,如同寻常人家爹爹抱着儿子的姿势,虽不熟练甚至别扭,但仍旧让孟单怔神。
“这么不喜欢我,却喜欢她,那问题便是出在我身上了,我做错什么了,嗯?”蒋深看着孟单的眼睛,对于他的身份心底早已隐隐察觉。
闻言孟单抬头,眼眸睁的老大。
蒋深长叹,这凤眸与他家乖乖一模一样,“既然我是你……那你说说看,我也好去改。”
孟单出神,他自小没有爹爹,心里自然恨他,恨他讨厌他的理由一大堆,宁愿与他对峙拳脚相向也不想这般与他说话。
明明是个孩子,却有着区别与孩童的成熟阴冷,出手招招致命阴狠,蒋深不敢去想如果是他真的是他与乖乖的儿子,为何他会变成这样。
他不肯开口,蒋深叹气起身,将他抱在臂弯处向着山寨走去,一路上蒋深面色镇定,心里有许多话想问,但话到嘴边却只能笨拙的开口。
“你从西北一路过来可有用饭?”
“……”
“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
两人穿过集市,嘈杂中蒋深一路将人抱在怀里,孟单心里晦涩,他能感受他的讨好,他为何要讨好他,他不是不喜欢他吗,将他与娘亲抛弃不是因为他不喜欢他吗。
孟单随便乱指,心里却难过至极,“你不喜欢娘亲,你不喜欢我。”
尽管四周人声嘈杂,但蒋深立刻就捕捉到了他的声音,眼眸坚定的看着他,“不管未来会发生何事,我都爱她,也喜欢你,拼尽全力也会到你们身边,可满意了。”
孟单咬唇不再开口,心里犹豫是否相信他的话,是否要将放在娘亲手里的那封信拿回,正思索间,孟单突然发现四周的景物开始模糊,心头一惊,猛然从蒋深怀里跳下一窜老远,而后急急抬头,“我要走了。”
蒋深蹙眉,正要追去,孟单又犹豫开口:“你要好好照顾我娘,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那不要再离开我娘了,否则我不会原谅你,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到这里的,我现在要去拿回娘亲手里的信,没时间多说了,你若喜欢我娘别再离开她了。”
蒋深驻足,眉头蹙紧看着那小身影消失在人海中,心里疑窦丛生,他不会离开她,但却疑惑他口中这分离因何而来。
当蒋深回过神正要追去细问时却被一人拦下。
蹙眉看着突然出现在集市的陆照棠,在看到他手中的信件眉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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