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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十里入酒曲-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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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楼青虽习过武,但赵爰清觉得,这至多是女子闺房娱乐,怕登不了大台,却未料得,竟能将猛兽一击毙命。
  一边的云楼青同样讶于自己的箭法,可走近一看,那花斑虎身上连中两箭,而毙命的一箭,并不出于她之手。遂四处张望,不出意料地发现了什么,不停冲远处招手,“阿琥,阿琥我在这儿。”
  赵爰清连抽气都是痛的,难受地扭过头,就见两个骑着宝马的男子步出林子,朝这儿过来。一个是大荣的锦帝周墨寒,而另一个,竟是齐彦铭……
  掌心轻轻收起,尽管一度觉得此生再难相见,但仍在午夜梦回一室寂寥时,难以避免地猜想,如果再见,会是怎番场景。
  依旧是春日,不过略带寒意,风吹着树林发出沙沙声响,混着马蹄哒哒,与若有若无的几丝游香,齐彦铭终于骑着马,到了她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齐赵大军于西岭成功会师…V…
  我最近寻思着,每晚要不固定六点半更新?

☆、雪里青 上

  中间隔了山遥水长、悠悠岁月,杂着欢喜同绝望,笑容与泪水。曾以为会心潮澎湃、久难平息,但当真见着了,却只是一种释然后的淡定,所谓相逢一笑泯恩仇,大抵如此般。
  “微臣参见皇上。”逼着自己忍下刺骨的痛,赵爰清从容地行完君臣之仪。倘若略去苍白的面颊与溢出的鲜血,着实是大气、淡然的女官。
  苏清清最怕疼,一受伤,大也好,小也罢,都盼着齐彦铭能哄一哄。像所有恋爱中的女孩,她喜欢听软软的情话,收贵重华美的礼物,只是他向来不做。
  但隔了两辈子,那么漫长的蜕变,她早不是离不开他的苏清清。这回,不管长路漫漫,有多少的辛酸、苦楚,她都会咬着牙走下去。
  “陛下。”见着外人,云楼青不好唤周墨寒的小名,却被他不满的目光盯得害怕,连忙上前挽住他,“我当真不是故意的,昨晚我求了许久,你硬是不肯松口。我没法子,只好偷偷溜来。”
  “身为朝中女官,你们就是这样照看娘娘的?”周墨寒不好对云楼青发火,只能冷冷地盯着赵爰清。
  “陛下,此事确是微臣的失责,微臣自当领罚。”赵爰清低头跪着,却不卑不亢。
  “自是你们的失职,若娘娘出了事,可不就是罚罚。”
  “阿琥,是我自个儿硬要来的,不干爰清的事。她方才为了护着我,都被箭射伤了,你别罚她。”云楼青一听就慌了,拽着周墨寒的衣服,连撒娇带撒泼,好不容易让他松了口。
  “算了,既然娘娘开恩,就不用去司正司领罚了。”周墨寒觉得,小夫妻恩爱不能到旁人面前,何况身边还站着齐国国主,遂示意云楼青收敛些。
  “微臣谢陛下开恩,谢娘娘开恩。”赵爰清获准起身,但仍微微低头,看不见齐彦铭灼灼的目光。
  “朕内廷之事,倒是让国主见笑了。”周墨寒处理了内事,不得不顾忌身边的齐彦铭。
  “无碍。”短促的两个字,但隔了许久年光,仍是触发了心底深处的琴弦。我以为我记着你所有的言语音容,喜乐怒骂,可如今听着,却像最熟悉又最陌生的旋律。
  “阿彦,你就不能多说点吗?”苏清清将茶盏咚地搁下,大眼瞪向齐彦铭,“每次我同你讲十句话,你就回我半个字。上回晚上我说了许久,你竟睡着了。”
  “噢。”齐彦铭接过茶盏,抿了些润喉,继续翻书页。
  “阿琥,你先让人送我们回去吧。我有些乏了,况且爰清伤得重,我想找太医替她包扎。”云楼青挂念赵爰清的伤,也分不出精力玩乐。
  “我同齐王一道来狩猎,没带随从。”周墨寒对齐彦铭道,“恐怕得耽误齐王春猎的雅兴,朕要先送皇后回去。”
  “不会。”齐彦铭握了拳,死死压抑着什么,“何况是孤的箭惊了云皇后,还伤了这位女官。”
  “那一同回去用午膳。”周墨寒看了看赵爰清,“赵掌酝,你一会备好酒,得挑最好的佳酿款待齐王。”
  “微臣遵旨。”赵爰清痛得想晕过去,但这会没人扶她,何况当着齐彦铭的面,她决不能示弱。
  上马时,赵爰清尽量用右手发力,却难以避免地撕扯到伤口,血早将青色的布浸红,还不断涌出来。
  强撑着骑到寝殿,左臂几乎没了知觉,纪枝枝见了她们,总算松一口气,可看着赵爰清惨白的面色,连忙和筠竹一道扶她去殿里休息。
  赵爰清咬着牙,一面让医女替她清理伤口,一面和身边的以木交代周墨寒吩咐的事务,“你一会带人把藏着的雪里青搬出来,大约要两坛,记得让搬的宫人小心些,这回带的雪里青少,若是摔碎就出事了。”
  “大人,奴婢知道了。”
  “嘶……”赵爰清皱了皱眉,宋医女加大了力道,痛得她汗水直落。“你先差人搬酒,等伤处理好,我再过去。”
  “大人,您还是别说话,好好歇一会。”以木看着赵爰清难受却硬撑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外头就交给奴婢来打点,奴婢跟您这么多年,送酒又不是头一回,您就安心休息。”
  “那你千万仔细着,别出了差错。”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仍是不放心。宋医女终于上好药,用绷带牢牢缠住。留下每日的药方,并嘱咐一番才离开。
  纪枝枝端了碗黑米红枣粥坐到她旁边,赵爰清刚想接过,却被她用手推开,“你受了伤,还是我喂你。”
  用勺子舀了些,纪枝枝轻轻吹了吹送到她嘴边,“这黑米红枣粥养血止血,味道也甜津津的。”
  赵爰清顺着尝了一勺,她素来喜甜,纪枝枝便多加了冰糖,“你不去照看皇上和齐王的午膳,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娘娘让我替你做些补血滋养的食物,就和陛下说,她想吃西岭厨子做的野味,刚巧陛下同齐国国主猎了好些山珍。”纪枝枝又舀了一些,“出来前给你炖了乌鸡汤,眼下正让筠竹看着火。这乌鸡还是齐王转送给娘娘的。”
  “是吗?”赵爰清愣了愣,慢慢咽下粥,“齐国国主为何会出现在西岭,还同陛下一道狩猎?”
  “我是刚听娘娘说的,好像这回西岭之会,陛下专程给齐国送了帖子,似是要商议齐、宋、梁三国之事。”粥慢慢见了底,纪枝枝将碗搁到一边,“他是今早到的西岭,据说就是他的箭射中了你。”
  说着就要看赵爰清的左臂,“这箭飞远了,力道应变小许多,怎么还刺、得那么深?”
  “兴许是齐王的箭法好。”北方诸国的王室,对皇子的武艺教习就像大荣对儒家经典的要求一般严苛,齐彦铭十五岁就能百步穿杨,跟着冯老将军打败了侵入边境的卫国,还连着攻下几座城池。
  随后封了王爷,娶了冯老将军的女儿做侧妃。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固定在晚上六点半更新的,结果不当心提前发粗来了…。…
  温馨提示:如果章节发出来后又更新了。。八成是我在改错字和被河蟹掉的东西。。可以无视撒0。0不用再戳进来看一遍。

☆、雪里青 中

  因左臂伤得重,皇后又赐了恩典,这两日全靠以木替她忙前忙后,赵爰清呆在屋里躲懒,还顺道躲开了齐彦铭。
  而宋国国主在两日后姗姗来迟,四国终算是都到了。赵爰清穿好女官服,走过长廊,准备找纪枝枝商议下明日宫宴用酒。
  但走了一会儿忍不住停滞在原处,怔怔地望向前方,廊道那头正立着她最熟悉的身影,修长、挺拔。
  齐彦铭隔着栏杆,像在看园里新开的花,赵爰清用力捏紧衣角后又慢慢放开,缓缓走上前去,坦然作礼,“见过齐皇。”
  像是才见到她,齐彦铭转过身,神色未变,“免礼。”
  “多谢齐皇。”赵爰清起身,四目相对之际,眼里褪去了昔日的缱绻爱恋、缠绵痴迷,只余下一朝大臣对另国天子的敬重。“微臣还有公务在身,就不打扰陛下赏花的雅兴。”
  说着,不带留恋地转身,继续往前走。仿佛过往的岁月、逝去的年华都在此刻烟消云散,只像所有的过客,淡淡地经过,再悄悄离开,不留下一丝轨迹。赵爰清抬头看着廊道尽头的砖瓦和四方天空,扬起了释然的笑容。
  “等等。”齐彦铭的音调就像沁凉的冰块,在春日里散着薄雾,赵爰清停下步子,回头恭敬地站着,这礼仪,兴许比她当年在司礼局学规矩时还到位,“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那日,孤射中了你。”齐彦铭迈着小步子上前,定定地看着她。
  “皇后娘娘派了医女替微臣疗伤,现下没有大碍,牢陛下费心了。”标准的女官微笑,“陛下可还有事要吩咐微臣?”
  “那雪里青是你酿的?”好半天,齐彦铭才说出第二句话。
  “回陛下,那酒确是微臣四年前酿下的。”赵爰清心里有些狐疑,但不欲多管,只寻思着要快些脱身,“皇后娘娘传微臣觐见,若再不去怕是误了时候,微臣先行告退。”
  赵爰清走开,这回齐彦铭没叫住她。随着她的背影在转角消失,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
  阿清……果真不记得他吗?还是,还是她仍在生气,所以装作不认识。
  以往都是她叨咕半日,他不回应,但心里仍是喜欢。
  齐彦铭有些沮丧,手心捏着什么,鼓鼓的一大块,看了看又放回衣袖。他虽不喜言语,却也想同她再说些话,再处久点儿。
  来之前和大臣商议了半日,尽管大齐在这十年快速崛起,一跃成为北方新秀,但根基毕竟不如大荣久远,物资丰富,倘若兵戎相见,难免两败俱伤,白白便宜了周边的国家。
  是以,大齐与大荣宜和不宜战。
  齐彦铭贵为君王,却深深觉着无力。
  前世,因出身低微,处处受人压迫,连低等的宫人都不给他好脸色。身为皇子,却只能拣别人剩下的东西。因为他没有权柄、能力,只得默默认下。靠一步步的小心筹划,比旁人数倍的努力才慢慢换来父皇的赏识,封了王爷。
  做了王爷,有了上朝的机会,逐渐受到王公大臣的注意,宫人对他越发恭敬,但随着朝中的瞩目增多,那样的无力并未消散,反而逐日加深。他要和皇兄、皇弟争斗,同大臣妥协、周旋、政治联姻。
  而他不能半途退出,一朝进入群臣的视线,被提上议储,即便日后做个逍遥王爷,也会遭到新皇的忌惮,倒不如当上皇帝,这大齐便没人能让他这般无力。
  当黄袍加深,万人朝拜时,又面对内忧外患、四分五裂的大齐,他还需依仗朝臣出谋、平乱,娶他们的女儿封做妃嫔。
  他不敢去苏清清那,怕去多了树大招风。她没有强大的娘家可以依靠,又性子单纯,时常口无遮拦。他宠冯贵妃多些,她不开心,却没法子告诉她其中的纠葛。间或惹了高位妃嫔,也护不了她,只能趁着晚上偷偷跑去她房里瞧她,愈发恨自己不够强大。
  而以往他去看她,她总能说许久的话,渐渐越变越少,偶尔他受不住寂寞,主动问话。她就粗粗地答上两句,大多是他看书,她坐在一边盯着烛焰发呆。
  他想等等,等他平了内乱,扶植心腹,羽翼丰满,就不用忌惮权倾朝野的沈丞相、冯将军,能给她一个高位分,像他们过去说好的,生一副十二生肖。
  他差巧匠做了十二个长命锁,准备一切结束后送她。只可惜,这等待太漫长,过程太心酸,所以她在中途离开,换他独守这方舟楫。他终于拥有足够强的能力,足够大的权力可以在惊涛骇浪,潮起潮落中护住一切,却发现原地只剩他一人独立。
  这一世,他没日没夜的壮大,就希望能不叫她受半点委屈。
  但这一世,她不是以前摔一跤都会喊痛,哭着要他安慰的的苏清清,她叫赵爰清,是大荣的掌酝女官,皇后的身边人。
  即使他想向周墨寒要人,但若是皇后不愿,终是无法勉强。大齐之内,他一方独大,朝臣唯马首是瞻;出了大齐,一般小国还好,可对上的是称霸多年的大荣,不是能轻易解决摆平的对手。
  齐彦铭瞑目,倚靠着漆柱,被潜藏的无力击溃。过了许久才缓缓睁眼,冰凉的眸里愈发坚定。
  赵爰清自离开后,心还是扑通地乱跳,走出好远都静不下来。照理说,这世齐彦铭不认识她才是,怎会半路说上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他以往对旁的人,是一句闲话都不愿多说,今儿个竟问起她的伤和酒。还是,齐彦铭也像她一样,重活了一辈子?这个念头让赵爰清心一惊,在微凉的春日出了密密的冷汗。
  虽然他让她受了太多的委屈、痛苦,但她走的时候骗了他,还算计、暗害了六宫的人,里面有他最宠爱的妃子,也有家世显贵的,他不会想找她算一算当年的事?赵爰清心里慌着,她不后悔做下那些事,如果能多给一次机会,她只会嫌她下手太轻。可这一世,赵爰清就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愿重新卷回那些混乱的是是非非,更不想同他再有前尘纠葛。
作者有话要说:  

☆、雪里青 下

  自碰见齐彦铭后,赵爰清心神不定许久,跟转着拨浪鼓似的,一摇一晃。
  不是没设想要装病躲一躲,但这样一来,反而越发显得心虚。若他当真同自己一般重生,定会被一眼看破;若不是,倒无妨碍。
  还不如坦荡些好,只当前尘往事不复存在,他们互不相识。况且,她有皇后护着,齐彦铭就算知晓一切也不能贸然出手。他毕竟是齐国的好皇帝,一个好皇帝,是不会为一个女人得罪朝臣,影响社稷,妨碍邦交的。宴会进行到中间,赵爰清看着宫人将酒装进雕刻华美的酒壶,由以木带着,给各桌君王呈上。
  赵爰清不经意扫过齐彦铭,陆忠替他倒了酒,正一点点地品。这样便好,他做他的齐国皇帝,她当她的八品掌酝,鸿雁在天,鱼在水。
  “大荣善酿,小王尝了这酒,觉得自己平日喝的都是些酒糟。”齐彦铭同周墨寒高座在上,而宋、梁两国国君皆处于下位。梁王像吐丝的蚕,又白又胖,一脸讨好地看着周墨寒。
  “赵掌酝。”周墨寒淡淡出声,赵爰清立刻走到殿中央,跪下听旨,“你一会备上十坛美酒,给梁王带回梁国。”
  梁王听了,就像得了糖的孩子,傻笑着,“多谢陛下,多谢陛下,小王日后定会竭尽全力,替陛下鞍前马后。”那阿谀的样子,让对面的宋王都自愧不如,深感不及。
  “陛下,微臣有事要奏。”赵爰清没有接旨,仍旧跪着,直到周墨寒点头示意,她才接着道,“陛下,大荣都城到西岭的路途遥远,运酒藏酒都颇费功夫。按照以往的惯例,都是带七至九坛,微臣此次带了十二坛,除却赠给齐皇和这几日的酒席、宴饮,剩下的恐怕不够梁王带回。”
  “带的不够,可以再酿啊。”梁王看着傻乎乎的,狐疑地望向赵爰清,“你该不会酿不来吧?”
  “梁王说笑了,微臣是司酝房的女官,酿酒是微臣的本职之事,怎能不会。”赵爰清忍不住嘴角抽搐,“但凡美酒佳酿,都少不了要些许年岁的储存,就算现下酿了酒,也得过个四五年才能用。更何况,雪里青必须用大荣锦湖之水才能酿出,旁的水总欠了些火候。”
  梁王听了,扁着嘴,颇为不悦。周墨寒不开口,她只能尴尬地跪着。
  气氛愈加尴尬,却没料到齐彦铭竟放下酒杯,缓缓道,“赵掌酝的雪里青确是佳品,恐怕孤得有些日子喝不惯齐国的酒了。”
  “齐皇谬赞,微臣雕虫小技,不足挂齿。”赵爰清心里慌得没底,不知齐彦铭准备如何出招。
  “陛下,不如您回京后给我同齐皇一人赐些酒?”梁王道,“多派些奴仆、侍卫看送就好。”
  “既然两位国主喜欢,自是可以。”周墨寒看着梁王颤抖的双下巴,心里委实厌恶。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齐彦铭瞥了瞥赵爰清,“齐国刚解了禁酒令,眼下酒业荒废,正缺善于酿酒的人才。大荣与大齐昨日刚结为盟友,日后要相互扶助,不知能否从大齐的司酝房借一位女官,帮着教导宫人,也省下运酒的麻烦。”
  司酝房的女官,除却她就只有李司酝,李司酝体弱年长,定是经不起长途跋涉、异乡迁居。是以,那一位女官除却她赵爰清就再没旁人。
  赵爰清心里本是摇着拨浪鼓,但眼下,却像有人拿着木槌,重重地敲着战鼓。她的目光带了祈求,望向不动声色的周墨寒。
  “不知锦帝意下如何?”齐彦铭侧过头,就像提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既是互为盟友,朕自然同意。”周墨寒举起酒盏,同齐彦铭碰了碰,赵爰清就像犯人,明知要被处决,但总留了些残念。直到判决书被扔下的那刻,才真正绝望。
  她强撑着,按礼节一步步做完,才慢慢走出宴厅,颓然回房,可没走几步就软软地滑到地上,思考不得,一愣就是许久过去,直到纪枝枝带人给她送晚膳。
  “爰清。你日前才受过伤,怎能坐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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