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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就上:将军请自重-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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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最近压力太大,温婉蓉睡得很不踏实,似梦非梦,好像听见有人在屋外哭。
  她循声找过去,就看见一个纤瘦的背影蹲在门廊下,肩膀一抽一抽。
  “姑娘,你没事吧?”她走过去拍拍对方。
  对方停了哭声,突然脖子像断了一样,一颗头一百八十度硬生生转过来,满脸血泪,污秽不堪,湿漉漉的手伸过来,含糊不清哀嚎一声“夫人,救我”。
  温婉蓉倒吸口凉气,心脏猛然一缩,倏尔睁开眼,额头沁出密密细汗,惊恐萦绕心头久久不散。
  她推醒熟睡的覃炀,条件反射钻他怀里,紧紧闭眼说:“覃炀,我刚刚梦到芸香了。”
  覃炀睡得正迷糊,鼻音嗡嗡,声音微沉:“什么芸香花香,赶紧睡,老子还要早朝。”
  温婉蓉闭上眼,芸香双眼血泪的脸又浮现脑中,着实耍俅瓮菩疡荆闼闶奔洌⑽⒎⒉溃骸榜荆裉旌孟袷擒肯愕耐菲撸曳⒇危煤ε隆!�
  覃炀下意识收紧胳膊,声音醒了几分。烦躁道:“有老子在怕屁。”
  可温婉蓉就是莫名感到害怕,背脊发凉,紧紧抱住覃炀的腰,小声求:“你去点灯好不好,屋里黑乎乎的,我心里不踏实。”
  覃炀困得要命,嘴里骂,还是爬起来,摸到火褶子,点亮八仙桌上的油灯。
  “快睡,快睡!”他重新钻进被子里,极不耐烦,“老子平时要你少管闲事,老老实实待在府里,你不听,有点风吹草动,就毛病多。”
  温婉蓉不管他说什么。有多不满,非要挤他怀里。
  覃炀明显感觉她在抖,抖得最后一点瞌睡也醒了,他索性起床去屏风后小解,又倒杯水过来,问:“还怕?要不要起来喝点水再睡?”
  温婉蓉趴在床上,摇摇头,想了想又爬起来,披件外衣,自顾自走到桌边倒杯水,喝了两口就不喝了,一声不吭又贴到覃炀身边。
  覃炀把手中杯子放在床头茶几上,把人一搂,躺回去,拍拍背,安慰道:“冤有头债有主,你又没做什么,算账也算不到你头上。”
  温婉蓉半晌开口:“那个梦太真实了,还说要我救她。”
  覃炀问:“你应话没?”
  温婉蓉摇头:“我吓醒了。”
  “那就没事。”覃炀沙场见惯死人,不大信邪,但覃家杀戮重,老太太讲究,他多少懂一点,“老子给你的族徽,你戴着没?”
  温婉蓉摸摸脖子,说前些时洗澡,嫌麻烦,就取下来放在暗柜里。
  覃炀起来,把族徽拿出来,交她手上:“祖母说这玩意找得道高僧诵过经开过光,可以辟邪,你还是天天戴着吧。”
  温婉蓉乖乖“哦”一声,自己戴好,趴在覃炀身边,抱歉:“吵你半宿没睡,我不是有意的。”
  覃炀淡淡瞥一眼:“你不是有意,是故意。”
  温婉蓉低声辩驳:“我真没有,确实太怕了,闭上眼,就感觉一张脸晃啊晃。”
  覃炀听着莫名其妙:“她不是死在景阳宫吗?不找齐妃那小娘们,找你有屁用。”
  温婉蓉说,可能她火气低吧。
  覃炀不屑:“火气低不有老子睡旁边,压不住她?邪了!”
  温婉蓉缓过神,躺在热热的宽厚胸膛,有些沮丧道:“你比阎王还狠,谁敢找你。”
  覃炀笑出声,满不在乎说:“老子倒想看看什么牛鬼神蛇,敢往老子地盘窜。”
  温婉蓉叹气,说睡吧,估摸他俩睡不了多久,覃炀就该起床,吃早饭,出门早朝。
  下半夜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害温婉蓉睡回笼觉,一觉错过进宫定省的时辰。
  她起来时,慌忙火急叫来红萼,问怎么不叫她起床。
  红萼有些委屈,一五一十交代:“二爷说夫人夜里没睡好,不让奴婢进屋吵夫人休息。”
  温婉蓉心思,覃炀嘴上不说,被夜里一闹,肯定今天不想她进宫。
  “我知道了。”温婉蓉起床洗漱,语气稍缓,又问,“宫里派人来了吗?”
  红萼摇头,回答没有。
  这番话说完没多久,仁寿宫打发人来府上,探望温婉蓉。
  温婉蓉不好照实讲,只说夜里发梦魇,天亮才睡,正打算派人通报,下午去仁寿宫行不行?
  传话的宫女是伶俐人,领命离开。
  有些事就这样,做到一定地步,不由自己想不想,而是想不想都得做下去。
  温婉蓉怕午睡再睡过点,哄英哥儿、飒飒睡觉后,回自己院子,一直守到未时,出门进宫。
  她走在狭长的甬道里,不自觉想起夜里的梦,不禁打个寒颤。
  好在仁寿宫并不太远,温婉蓉刚走到殿门前,相熟的宫女悄悄禀告,说齐淑妃来了,正在陪太后打叶牌。
  温婉蓉一怔,心思芸香头七夜里托梦,白天就碰到当事人,真是巧合,面上却不露声色,说句知道,进殿。
  老嬷嬷眼尖,先发现她进来,“哎哟”一声,笑道:“太后,说曹操曹操到,婉宜公主来了。”
  齐淑妃见她,笑盈盈起身福礼,半开玩笑半认真对太后撒娇:“都说婉宜公主是太后心尖上的人,今儿一瞧,果真不假,谁都不许。唯有公主殿下随意进出仁寿宫,连通报都不用。”
  太后出牌,明面上向着温婉蓉:“哀家的婉宜比你们都勤快,天天进宫定省,风雨无阻,你们谁有这个孝心?”
  齐淑妃捂嘴,笑得愈发娇俏动人:“太后,宫里都说您偏爱婉宜公主,臣妾之前不信,现在信了。”
  她一边说,一边朝温婉蓉招招手:“公主殿下,快来,我今儿一手牌运气不错,让你玩两把。”
  温婉蓉笑着拒绝,坐到太后身边,看牌道:“皇祖母,打这一张。”
  太后说就听她的。一张牌打出去,没人要。
  齐淑妃瞥一眼,摸牌,好似话家常:“方才臣妾跟太后商量,今年中秋宫宴烟火一定要比去年的有新意,公主有什么好提议不?”
  温婉蓉装傻,听不懂:“我来宫里时间短,不懂烟火这事,皇祖母和娘娘觉得好才重要。”
  太后问她打哪张:“不懂可以学,齐淑妃既然有心问你,你想到什么说什么罢了,不必拘束。”
  温婉蓉谦虚应声是。
  齐淑妃看自己手上的牌,心里骂她虚伪。
  骗人的精!
  温婉蓉不是没感受到齐淑妃不善的目光,只当没看见,吃茶吃甜点,陪太后说说笑笑。
  齐淑妃面上应和,接着刚才话题,抛出温婉蓉最不爱听的:“其实烟花这东西,大人看多了,不觉得新奇,小孩子最爱,臣妾没孩子,倒是公主殿下近水楼台先得月,可以问问府上的郡主和小公子,都喜欢什么。”
  话音刚落,所有视线都聚焦到温婉蓉身上,大家都知道郡主是谁,可“小公子”又是谁?
  太后纳闷:“婉宜,你和覃驸马何时生的儿子,哀家怎么不知?”
  温婉蓉嘴角笑容僵了僵,思忖这话如何回答。
  齐淑妃一副打抱不平的神情,抢先回答:“婉宜公主怕您担心,一直没说,小公子是覃驸马的外养子。才抱回没多久。”
  太后没质疑齐淑妃,先问温婉蓉,语气严肃:“可有这事?”
  温婉蓉蹙紧眉头,缓缓点头,斟字酌句道:“皇祖母,这本是孙儿家事,确如淑妃娘娘所言,怕您担心,一直未说。可孙儿和覃驸马已是夫妻,夫为妻纲,孙儿心思孩子是无辜的,就答应驸马爷把孩子抱回来。”
  “难得你宽宏大量。”太后轻拍几下她的手,话却是对齐淑妃说,“男人有风流债很正常,既是以前错误,过了就过了罢,他心若在你身上,别说一个外养子,十个也拉不走,若心不在,别说外养子,就是没有,留也留不住。”
  话音一顿,看一眼齐淑妃,目光转向温婉蓉,点到为止:“强扭的瓜不甜。”
  齐淑妃怎会听不懂太后借机教训自己。
  她满心怨气横飞,不服也不能表露出来,嘴笑心不笑:“太后教诲,臣妾谨记心中。臣妾原本担心公主殿下顾虑太多,既然如此,臣妾就放心了。”
  说着,又转向太后:“您不是说皇上也想今年中秋热闹嘛?臣妾心思,不如把两个孩子接到宫中玩一玩,闹一闹,看看烟火,女,子,凑个好,顶好的寓意,太后您说呢?”
  太后一听“女、子凑好”,自然合不拢嘴,提醒:“淑妃这个想法好,顺道把那几个皇小子也带来,多子多福,想必皇上也高兴。”
  齐淑妃把问题推给太后,由太后点头,目的达到,眼底的得意一闪而过,起身福礼:“臣妾遵旨。”
  温婉蓉彻底懵了,想起覃昱那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来这次真的躲不过了。
  定省完毕,她出宫没回府,直接去枢密院找覃炀,把事情原委详述一遍,问怎么办?
  覃炀听着直皱眉,脑袋都炸了,什么议事的心情都没了,拉着温婉蓉直接回府找老太太。
  如今太后发话,英哥儿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温婉蓉怕败露,说不如让孩子装病,或者真病,在跟太后通禀一声,就不用去参加宫宴了。
  老太太沉吟片刻,摇摇头:“不是好主意,反而弄巧成拙。”
  覃炀也不同意:“到节骨眼上,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个时候病,温婉蓉,太后偏袒你不说什么,谁知道皇上会不会多想?”
  “这是其一。其二,齐淑妃想害你,在宫宴上当着皇上面,问一句为什么没看见英哥儿,你怎么说?病了?”
  “你当皇上好糊弄,老子把话放这里,如果他想见英哥儿,一定会命人把孩子抱到宫里,请太医问诊,到时装病事小,欺君帽子扣下来,你担不起。”
  温婉蓉急:“如果真病呢?”
  覃炀直奔主题:“真病假病,不就为躲避进宫?英哥儿一旦被抱进宫,皇上看见,病不病有什么差别?”
  温婉蓉被问得无言以对。
  老太太抬抬手,示意都别说了:“中秋宫宴还有几天,这几天英哥儿放我屋里,到那一天,你们该带进宫带进宫,人多眼杂,反而没事,避开宫宴,换其他时间,惹怒龙颜,牡丹如何已经管不了,不能把英哥儿牵连进去。”
  温婉蓉和覃炀齐声说是。


第188章 落红 含钻破2680加更,为寿佳茹打赏加更

  离中秋宫宴的时间越来越近,温婉蓉发现最近英哥儿不像之前那么活泼好动,她猜老太太跟孩子说了什么,可私下问,英哥儿只是低着小脑袋,什么都不说。
  温婉蓉摸摸英哥儿的头,微乎其微叹气。
  英哥儿虽小,却听得懂,看得明大人间发生的一切,他跟着温婉蓉出屋,默默跟在后面,走在门廊下,直到临近院门,忽然伸出胖胖的小手,拉住前面一抹湖蓝的百褶裙。
  温婉蓉怔了怔,回头轻声问:“怎么了?”
  英哥儿松开手,别过头,不言不语往旁边挪一小步。
  温婉蓉蹲下来,拉住胖胖的小胳膊,往怀里带了带,继续柔声道:“有话对娘说?”
  英哥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极无辜地看着她,犹豫好一会,怯怯问:“娘,我们是不是会死?”
  一个四岁大的孩童,提起如此沉重的字眼,温婉蓉起先一愣,而后大力将英哥儿拥入怀里,拍拍背,下意识脱口而出:“别怕,有娘保护你,我们都不会死。”
  英哥儿相信般“嗯”一声,做好最坏打算:“娘,如果英哥儿有事,会连累妹妹吗?”
  最后一句话,如尖刺般刺进温婉蓉心里,她心疼孩子,小小年纪卷入没有战争的硝烟里,谈及生死间,还记得最亲近的家人和玩伴。
  她鼻酸,泪水汹涌在眼眶里,却抱着孩子,努力平静道:“不会,英哥儿别瞎想,爹娘不会让你有事,谁也不能伤你分毫。”
  英哥儿趴在她肩头,声音里透出担心:“妹妹也一样?”
  温婉蓉斩钉截铁地回答:“对。”
  她想自己不能哭,起码不能在孩子面前哭。
  孩子已经害怕,如果连大人也露出软弱的一面,英哥儿心里这道伤也许永远是道伤,永远好不了。
  英哥儿却极敏感,紧紧搂着温婉蓉的脖子,好似洞穿一切,又问:“娘,你在哭吗?”
  温婉蓉迅速抹了抹脸,深吸口气,平复情绪,笑起来:“没哭。”
  说着,她放开英哥儿,一下一下抚摸细软的头发:“英哥儿这么勇敢。娘怎么能输掉。”
  英哥儿的眼睛亮了亮,随即扑到她怀里,轻轻的,糯糯的唤声“娘”。
  似有千言万语说不出,道不明,所有的依赖、信任、归属全包含这一个字里。
  孩子凭直觉说话做事,单纯如一张白纸,印在温婉蓉的眼底,刻进心里。
  她想,这次中秋宫宴,无论多凶险一定竭尽所能保护英哥儿。
  无论谁的外养子……
  中秋宫宴定在申时末,原本佳节团圆的好日子,对于温婉蓉一家三口如临大敌。
  覃炀从上马车就绷着脸,一路无话,英哥儿有点怕他,挤在温婉蓉身边,乖巧得和平时打鸡血的状态判若两人。
  温婉蓉搂着英哥儿的肩膀,低头扯了扯宝蓝色衣角,缓声道:“教你规矩都记住了吗?”
  英哥儿抬起小脸,认真地点点头。
  温婉蓉笑得慈爱。正要说话,被覃炀打断:“英哥儿,过来。”
  英哥儿又看向覃炀。
  温婉蓉推推他:“爹爹叫你,快去。”
  英哥儿很听话从椅子上溜下去,走到覃炀旁边背手站好,恭恭敬敬唤声“爹爹”。
  覃炀单手一提,把孩子抱到大腿上坐好,似劝诫,似警告说:“进宫后,无论看见什么,只能跟着你娘听见没?”
  英哥儿仰头,盯着他的下颚,乖乖说知道。
  温婉蓉轻声对覃炀说:“你别吓孩子。”
  覃炀不耐烦啧一声:“都什么时候,还护?”
  温婉蓉不说话。
  覃炀一手扶住英哥儿的小肚子,沉声问:“曾祖母都跟你说了吧?”
  英哥儿低下头,来回扣手指,半晌点头:“说了。”
  “那好,老子再补几句。”覃炀用从未正经的语气,继续道,“英哥儿。今晚我,你娘,曾祖母,飒飒的命都交由你手上,如果你任性妄为,不单单是我们,连带你生母牡丹都会死,是都会死,听明白没?”
  最后两句话,他加重语气。
  英哥儿瞪大眼睛,显然听懂,却迟迟不说话。
  温婉蓉想起前几天孩子在院子里一番话,忍不住斥责:“好端端,在孩子面前提这些做什么?!祖母能说的自然于他说,你非要直来直去,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吗?”
  覃炀叫她闭嘴,视线转过来:“你懂什么?!他迟早要直面生死。”
  温婉蓉明白他的意思,语气软下来:“可他离十六岁不还有十几载吗?”
  覃炀心情不好,语气也不好:“你想临阵磨枪,害死他?!”
  温婉蓉一时语塞。
  不大的马车内顿时安静下来。
  温婉蓉看出英哥儿的情绪转变。如同霜打的茄子,蔫蔫的垂头坐在覃炀大腿上,不哭不闹,不言不语,一动不动。
  而后视线下意识转向覃炀,她以为他真的无所谓,却发现他垂眸盯着英哥儿的头顶,无声叹气。
  温婉蓉也叹气,暗暗叹口气。
  今年中秋宫宴应了皇上的想法,办得极为隆重热闹。
  原本只算家宴,等温婉蓉和覃炀下马车,扫一眼午门外络绎不绝的各府马车,微微一怔。
  宋执眼尖,先看见他们,跑过来打招呼。
  他摸摸英哥儿的头,不明所以问温婉蓉:“怎么就臭小子来了?飒飒呢?”
  温婉蓉正色说,飒飒太小,又爱闹,以后多得是机会进宫,这次就不带出来了。
  宋执没孩子不懂这些,温婉蓉说什么就是什么,然后又抱起英哥儿,逗他玩。
  “小肥胖子,你爹说你重了不少,看来真的。”
  英哥儿嘟嘟嘴,扭过头,不高兴也不吭声。
  覃炀要宋执说话注意:“小肥胖子是你叫的?你是他亲爹?”
  宋执把英哥儿还给温婉蓉,莫名其妙道:“吃火药啦!说话这么呛。”
  温婉蓉拉拉宋执的袖子,低声解释:“他今天心情不好,你别在意。”
  宋执精得很,他瞥一眼英哥儿,倏尔明白几分,凑到温婉蓉旁边,压低说:“一会遇到什么麻烦,只管叫我。”
  温婉蓉言谢,又叫住覃炀,把宋执的话转述一遍。
  覃炀神色微霁,把宋执叫到前面说话,两人声音很小,温婉蓉跟在后面听不真切,但看嘴型,好像在讨论雁门关。
  何为内忧,何为外患?
  温婉蓉看一眼英哥儿,又想到不知覃炀什么时候去雁门关,没来由默默叹息。
  可开打也好,浴血奋战也罢,如同泱泱社稷中一堆黑灰,依旧不影响光华万千,亮如白昼的锦绣皇宫,以及看似国泰民安的盛世繁华。
  所有参加中秋宫宴的各府女眷争相斗艳,锦衣华服,珠翠繁杂,环佩叮当,温婉蓉也不例外,只是放眼这场浮世绘,她紧紧牵着英哥儿,站在热闹非凡的甬道外,突然迈不动脚。
  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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