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宦难江山-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薛绍元大叫:“啊呀!”
“皇上!”
“陛下!陛下龙体要紧啊!”夏芳吓坏了,连忙过来搀起她,口中一连串的召太医,“哎呀我说符公公,都这个节骨眼儿了你就别再火上浇油了!还有你们,赶紧去啊!”
脚步声传旨声,薛绍元的哭声,殿中一时乱作一团。
不多久医正赶来,请脉问安,符柏楠命人带下薛绍元,夏芳挥退众人,殿中才算安宁些许。
夏邑年面容消瘦,肤色泛黄,不时抱腹干呕。
医正熬上补药,御膳房上了药膳,却被以吃不下为由俱数挥退,夏芳劝了两句,无奈退下来,将哭得打嗝的薛绍元又召回殿中。
“符公公,陛下既已下旨,司礼监便拟诏去吧。”他将捡起的奏本名单递还符柏楠,“虽说是大事,可这种时候,咱们做奴才的不好再去皇上面前惹眼啊。”
“……是。”
符柏楠表情隐在影下,躬身接过奏本,退出寝殿掌勺农女之金玉满堂。
接下来事进展得很快,网罗抓捕迅猛如电。
司礼监拟诏,兵马司拿符,东厂鹰爪霎那间散布出去,刚刚入睡的京畿悄无声息张开大口,吞吃了毫无防备的联名官员。
许多人被踹开府门,从温柔乡里拖出来,上枷带铐,打入大牢。
兵马司厂卫星云网布,一边围城一边抓人,双方合作,到了三更初,名单上多数人俱已伏诛。
“还剩几个。”符柏楠勒马。
“回主父,还剩三人。”许世修将勾单递给他。“这个户部主事因去出恭,从后门逃窜,兵马司正在搜寻,剩下两个乃是藩王的幕客,今夜睡在了王府,故而没有抓到。”
符柏楠冷笑一声,抬起头望着朱红的王府大门。
“王爷!”他使上内力,一声王爷绵绵长长,传进府中去。
“臣劝您还是自己出门来,虎符臣已替您保管了,以寥寥家丁抗皇城一万军卒,到时若是臣打门进去,有损皇室颜面!”
余音散去,四周寂静一片。
过了许时,打院墙内咻地射出一排箭矢,狠狠扎在符柏楠马前半丈。
他垂下眼注视着那排箭,再抬眸时,灯下的面孔狰狞若鬼。
“叛王已表态了。”
他一字一句从齿缝间挤出话,“传令,便是跃墙毁门,也给本督杀进去!”
“是!”
东厂诸人撒钩跃墙,兵马司卒众结成人车狠撞大门,没几秒王府中便传来打斗声,一时间府内府外,喊杀震天。
符柏楠的马受惊嘶鸣,他来回控了两次,干脆弃了马。
符柏楠飞跃过门墙,落地挥鞭同人缠斗起来,刀光剑影,十招不到对手便被他扣住颈项。
拉到近处他才发现,对方并非王府家丁,更非幕客,而是布袍下软甲加身的兵卒。
兵。
并非他强拗,夏麟果真暗藏反心。
手指一顿,符柏楠忽然安心地松了口气,对那人笑了出来。
“多谢。”
咔。
指爪狠厉,一掐一扭,那兵便断了气。
许多事或许变了。
他提气踏步,钢鞭破空,鞭首倒刺抽过每一个提剑迎击的人。
许多线或许错位了。
嗤嗤声不绝于耳,钢鞭打出一片片血幕,腥热溅湿他暗沉的官袍继室明眸。
可有些人却仍停留在原地。
他面上狞笑越发灿烂,喊杀中冲破三进院落,眸若豢兽,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有些事,迟早要发生。
【嘭——】
符柏楠一爪抓碎院中屋墙,打夹壁中扣着颈项,拖出了夏麟的妻子。
“抓~到你了。”
他转过头,望着站在院中以一敌五的藩王夏麟,微笑着道:“王爷,跟王妃与世子打个招呼吧?”
“……”
两刻后,藩王夏麟束手就擒。
一场原该轰轰烈烈的谋反之计,就这样在开始的前一晚,悄无声息地湮灭在一个太监手里。
第二日天亮时,符柏楠将搜出的假诏与玉玺呈在夏邑年床前,五日后,东厂又将藩王夏麟为首,一干人等的供状呈交了上去。
夏邑年大怒,命三法司会同司礼监,按制量刑审理。
天子一怒,伏尸千里。
谋反乃是大罪,可遍寻上下,天底下没有杀王爷的刀。
其他三十几个官员论罪结束后,三法司法曹联名上疏,建议削去夏麟爵位封地,贬斥为庶,幽禁王府,此生不得出。
司礼监呈上,圣天子批红。
夏邑年寿诞结束后半个月,事端初步落定。
在宣布因养病,从此不再上朝的最后一个早朝上,符柏楠被当庭加封太仆卿,并同以观军容宣慰处置使,九节度使的身份督调兵马,与元帅府行军大司马一同调领军务,发兵两万于蜀中,剿灭风波庄。
这个旨意一出,不仅惊吓了朝野百官,更令符柏楠回不过神来。
当庭宣的口旨绝不能推,符柏楠呆立片刻,终是撩袍下跪。
“臣,领旨谢恩。”
待他回到东厂,圣旨也已追补了过来,黄绢上书文落款,红印昭昭。
符柏楠闭上双眼,咬紧牙关垂下头。
千算万算,仍是疏漏。
在屋中静坐了半个时辰,他唤来许世修。
“叫凉钰迁来找我。”
“是。”
许世修刚走没多久便又回来了,带着凉钰迁。进门时两人面色都不太好,互相之间生硬一礼,许世修便带上门出去了。
“你还在用他?”凉钰迁坐下。
符柏楠并不理会他,冷笑一声道:“来得这么快,想必知道了孤绝天下。”
凉钰迁道:“是,刚听说便赶来了。”他倒了杯茶给自己,“你若走了,这边怎么办?这一去一回便是小半年,如不能在近前随机应变,万一……”
“……”符柏楠抿了抿唇,有些艰难地道:“我倒是……有个法子能试一试。”
“什么?”
“有人告诉我,有法子让皇上如常进食。若能进食,有太医院在旁,拼尽全力或能拖个半年。”
凉钰迁动作一顿:“谁?为何不招入宫来?”
符柏楠闭口不言。
凉钰迁看着他神色一紧,道:“她?”
符柏楠垂下眼。
凉钰迁道:“白老板虽谈不上可信,但多半于你无害。和你有利害的事要牵制她不会太难,既然可用,你有什么——”
“闭嘴!”
符柏楠低啸一句,猛抬起头紧盯着他。
凉钰迁和他对视片刻,明白了。
“怎么,不想委屈她沾一身腥?”他拂了拂鬓角,嗤笑一声:“符柏楠,你还真的当真了?”
符柏楠微眯起眼。
凉钰迁道:“咱们这号儿人,当初是为了什么爬到这个位置,又是为了什么要继续爬下去,各自心里都清楚。”他瞥了眼符柏楠乌沉的厂服。“你这身皮上沾了多少血,扣了多少冤,你可千万别忘了。
“咱们下辈子都是要投畜生道,九世轮回都出不来的人,跟你走那条路,你才是委屈她。”
符柏楠挑起一边眉头。
“是么。”
他从边上奏折堆中抽出一本压在面前,“倒也是,那想必凉司公替翰林院承旨安大人求的这道升迁调令,也不必议了。”
言罢便要伸手拿朱笔,凉钰迁按住他。
“符柏楠,你要公报私仇?”
符柏楠冷笑:“这话说得好,凉司公倒是告诉告诉我,你我到底谁公谁私?”
凉钰迁一时噎住。
屋中沉寂下来。
过了片刻,凉钰迁长叹口气,揉揉眉心:“眼前事还千头万绪,你我不可在此内讧。”
符柏楠嗤了一声,撂下笔。
“白隐砚的事暂不考虑。”顿了顿,他低声补道:“最起码我回来之前不行。”
“……”
凉钰迁实在没忍住,暗中翻了个白眼。
☆、第二十六章
二人在屋中商议到午后,终而敲定了下去。
符柏楠离京期间,由他去请旨,举荐凉钰迁暂代他司礼监的职务,东厂则交给留守的符十二和十七两人暂理。其余诸权由各部首领太监分掌,自己领一队阉军并入行军阵列,一同入川。
晚上批完奏折,符柏楠在良夜中绕城骑了两圈,还是去了白记。
他到的时候小食肆都已打烊了,各家门前的灯昏黄地晃着,像人老珠黄却被人调戏,左躲右闪的娼妓。
“客官对不住,本店已——啊……来啦。”白隐砚对他一笑,“坐,我把这儿收拾完。”
话说着,她垂下头,将发丝别到耳后,灯下的颈项幽白。
符柏楠别开视线。
闭店上完板,白隐砚引他去了后院,从后厨端来个小瓷碗。“夜里了,不能吃太多。”
她拢衣坐下,符柏楠舀了一口。
“桃花姬?”
白隐砚点头:“太甜么?”
“刚好。”
她淡笑道:“多甜你都说刚好,以后可不敢这么伺候你,老了要得病的。”
符柏楠手一顿,没有说话。
碗很快空了,他搁下碗,停了半晌,缓缓把碗推向她。
白隐砚看看碗,又看看他,动了动嘴角,忍不住低头笑出来。
“刚才说了,夜里了,不可以多吃。”
碗不动了。
片刻,勺子也落进去,当啷一声。
白隐砚的笑声伴着符柏楠的瞪视,憋不住地倾泻出来。
她收拾好出去,再进屋时,符柏楠和个大爷似的脱了靴捧着茶,瘫倚在春榻上。
白隐砚走过去给他把靴子排齐,叹道:“一看便知,你必是个土生土长的京城人。”
符柏楠嗤道:“谁累了不都这般坐着。”
“……”白隐砚勉强道:“也许吧……。”她拢衣坐在榻沿,“说罢,何事?”
符柏楠挑眉。
白隐砚道:“督公深夜造访,总不会是想下榻在我这里。”
“……”
符柏楠摩挲着杯缘道:“皇上……日前加封了我太仆卿。”
白隐砚没什么反应,点头道:“哦,那是好事。”她半起身道:“你要不要我去拿晋礼的银子——”符柏楠扫了她一眼,“——好罢。”
她又坐下了。
沉默了许时,符柏楠缓缓道:“他们近日,来过你这么。”
白隐砚嗯了一声:“你说你们东厂?有时候来,也有些以前不识得的官老爷会来。”她笑了一下,“想必是为巴结你。”
“谁。”
白隐砚随便说了个名字,符柏楠讥笑一声,点点头:“倒是有些印象。”
打了个哈欠,白隐砚起身添茶。
屋中再次静默下来。
走回来坐下后,二人又攀扯了几句,白隐砚意识到了。
“符柏楠。”她偏头道:“你是在拖时辰么?”
符柏楠不作声。
白隐砚又打了个哈欠,灌了口茶,有些哭笑不得地道:“你若继续拖,今晚咱们可真得睡在一起了。”
符柏楠的眼神飘忽了一瞬,片刻吸口气道:“我方才说,皇上加封我为太仆卿。”
“嗯。”
“实际不止太仆卿,旨意上还封了我观容宣慰使,让我督调兵马。”
白隐砚手中的茶壶有些拿不稳了。
“你要去打仗?”她将茶壶搁在地上,两手握在一起。
“去边疆?”
“不是。”符柏楠抬起头,蹙眉道:“你……见识过蜀中风光么。”
“……”
白隐砚脸上的表情迅速消失了。
百转千肠出了口,符柏楠松快下来,也放下了茶杯。
两人对视了一会,白隐砚道:“你只同我说这么一句?”
符柏楠挑起了眉头。
白隐砚道:“你这样态度,我不会跟你一起走的。”
她看出了他脸上的微讶,还有混杂的一些其他。对视片刻,她轻笑一声垂下头。
“你觉得我无理取闹?”
符柏楠不答反问:“你不跟我走?”
“是。”
“为何。”
“你想必不记得了,我有过前话,餐馆是忙活,一年到头离不了人。”
“嗤,关上个把月也不会怎样,大不了我寻人替你开。”
【锵啷】
剑对剑。
白隐砚看着坐下缎面的花纹,饮下的茶在舌根发苦。
她轻声道。
“不。”
“不?”
“不。”
她抬起眼,直面他的目光。
腔调温和的,斩钉截铁的。
符柏楠心里躁郁起了。
他讽道:“怎么,白老板还有其他顾虑?”
白隐砚道:“符柏楠,我再说一遍,你这样态度,我不会跟你一起走的。”
符柏楠讥笑道:“那你想让我有什么态度。”
白隐砚看着他,笑有些凉:“你还是认为我无理取闹。”
“哈。”
符柏楠豁然起身:“那你倒说你为何不愿跟来?”
“那难道督公相邀,白娘便必须同行吗!”
白隐砚亦站起身,长久以来,第一次抬高声调说话。
“你既应了跟我,不该尽好本分么!”
“本分?”白隐砚微张了嘴:“你竟然跟我讲尽本分?你——”
“不然呢?”
符柏楠被她一刺,迅速打断她,不阴不阳地讥讽道:“哦,你不愿来,可是这京中有舍不下的人?可就等本督前脚离了京,你后脚便小轿一顶私会过去了是吧?怎么,需要本督给你们包旅店的银子吗?”
他摘下手上的扳指,猛掷在地上。
剑锋三尺三,不辨来人不分招式,一通乱砍。
白隐砚气得手有些抖。
“符柏楠,你竟自卑若此么?”
“我自卑?”他夸张地高笑一声,再也压不住的声线不男不女,尖而利,“你说我自卑?!”
“说出这种话,不是自卑是什么?银子,权利,一遇阻你就用这些挡在前面往后缩,撑着那二两脸皮不愿意拉下来,你明知我要什么,你就是不说!”白隐砚捡起扳指,朝他掷回去,“就是偷人养汉,我也绝不用你的钱!”
符柏楠被砸了个正着,脑子一热,一把攥住下颌把她压在墙上。
“白隐砚,这京中被我东厂逼着关店押出京的,你可不是头一份!”
幽兰成锋,毒蛇吐信。
两人紧紧盯着彼此,颜色都很不好。
喘息声很大。
过了一会,符柏楠紧咬牙关,字从牙缝间迸出:“我最后问一遍,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白隐砚没有转开视线,也没有言语,可她已回答了。
本也没什么可说。
符柏楠猛地放开手,头也不回地走出屋,甩上门时声音极大。
屋中静下来。
白隐砚在原地站了许时,忽然不知所谓地在屋中转了一圈,抱着自己,蹲下了。
窗外风轻云暖,万物生发。
符柏楠彻夜未归。
厂里宫里没人知晓他去了哪儿,许世修发觉他四处无踪时,策马找了一夜,第二日正午才被叫回去。
他着急忙慌地撞开厂门,抬眼便见符柏楠坐在案后处理厂务。
“主——”
“不必说了。”符柏楠打断他。“带他去洗个澡,睡一觉,今日不要当值了。”
许世修瘫跪在地上,半晌才反应过来,缓缓恢复了平日的样子。
“谢主父。”
“去罢。”
符十三将他搀出屋外。
许世修奔了六个时辰的马,四处寻人,没有间歇,也没有更衣,身上血腥味混着骚味。
十三把他往肩上使劲儿扛了扛,道:“没怎么骑过马吧。”
许世修微点头。
“怪不得弄成这样。”
十三玩笑着拍了下他的后腰,许世修疼得打了个冷战。
“九哥心粗,估计没跟你说过,咱要是骑马出门儿,身上最起码备着两套换用的衣裳。”十三笑道,“咱们这号儿人,骑上一个时辰亵裤就不能穿了。”
许世修低道:“记住了。”
十三叹道:“要是今儿主父还未归,你怎么办?”
许世修声音低弱:“找。”
十三嘬了嘬牙:“得,兄弟,都是一家锅里吃饭的,我服你人性。”他嬉皮笑脸道:“哎我说,你昨晚上都上哪去找了?城西那边去了没?”
“……”
许世修没有动静。
十三偏头拍拍他。
“哎你别装死,你……哎,哎!哎这马上到了你别睡啊,澡盆子里溺死咋办?哎!”
许世修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从正午一口气睡到深夜三更,如果不是饿醒了,大概还能睡到天亮。
从记事起他少有能睡足觉的时候,许世修坐起身揉揉脸,后知后觉出身上干爽,衣裳也是新的。
无声息地跨过他人,下地在屋里站了一会,他拾掇好,去厨房找了两个冷鸡蛋。
往回走时,许世修刻意绕路去符柏楠那看了看,见亮着灯,他在门前停了片刻,没敲门,转而站在门边。
“进来。”
“……”
许世修进屋跪下。
“主父恕罪。”
符柏楠把盖在脸上的书掀起来,懒散道:“本也睡不着。”他坐起身,“好了?”
“回主父,已好多了,今日可当值。”
符柏楠倚着榻打量他一会,道:“还有七日便要启程,马是不能骑了,到时你同我一齐坐车。”
许世修道:“属下不敢�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