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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妖娆:上品香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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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如薄纸一张的脸,渐渐靠近他。
没有急着坐在他身旁,而是站立在他眼前,淡淡说道:“还请父亲大人叫府中诸人来至此处回合,人齐了,七夕自有法子可解爹爹燃眉之急!”
第24章 昭然若揭
一个时辰后,陆府里的主子们系数到场。
也许是心知肚明,知道陆家摊上了大事,所以就连平日嘴碎的九夫人柏氏,此刻也只在右侧静坐着。
陆老爷依旧坐在中堂最上方的位置,弓腰似是有些疲累不堪。站在他近旁,视线高于众人许多的,便是从前最不起眼的陆七夕。
因她今日穿了一身朱红的衣裳,在众人中更为显眼。那沉稳的气势,不像是个十七岁少女该有的神态,身上那艳绝却反呈清丽的色泽,叫人看了一眼便不敢再望。她周身像是有光,扎的人睁不开眼,揉眼细看时,那又分明就是个青涩幼嫩的少女,与平日无甚区别。
大夫人来的不算晚了,她是个行事极其谨慎小心之人。不清楚缘由绝不轻易前往,毕竟谁都无法预先知道,即将赶赴的究竟是个什么场合。来到的时候,目视周围一圈,她竟是除了大公子之外来的最迟的一个。
堂子里安静的有些诡异,那么多人坐着倒像是空置着一间屋子般,有些空旷起来。在坐的众人等的久了,便有些沉不住气,坐立不安起来。碍于堂上的陆老爷还稳坐着,自然不敢乱动。于是,玩绢帕的玩的愈发无聊,看手指的看的有些犯困,至此却仍不肯停下,怕更无聊的等着,只得撑着继续。
两个时辰后,陆老爷腔内火气早已消了大半,陆七夕站久了腿脚也跟着酸麻起来。见陆耀清仍是不来,陆老爷便又派了一个下人去找,刚要问及陆七夕的话,被外头一阵躁闹给生生打断了。
陆耀清大摇大摆就跨步迈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皆是被派去找他前来的下人。有几个,出去的时候,衣裳还是干净利落的,回来时却已满身泥垢,面上也是青紫相接,叫人不忍直视。
听得陆耀清终于到来,众人也都精神抖擞起来,仿佛他的出现既是最好的醒神汤,一闻即能奏效。
陆耀清也不是不清楚,这几日陆家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事跟他有没有关系,他更是明白的很。所有人都坐好,就静待他到来,这种殊荣上一次发生,应该是在陆耀清出生的那一日吧。
“今儿天气甚好,诸位不去外头赏花作乐,倒在这里等我陆耀清,啧啧……真是叫我受宠若惊呐!”其实他此时怕的要死,怕自己倒卖假古玩的事行迹败露,更怕陆老爷会因此事剥去他长子之位,叫他与继承家业无缘。
可是陆耀清从来如此,遇事势必反着处理,越怕就越是要嚣张,以为垂死挣扎几下,骂几句粗鄙之言,就可将祸事骂走。殊不知,鱼上钩至于案板上,即便跳的再欢,要它断气也不过一刀而已。
“逆子!还不给我滚过去坐下!!”陆老爷急喝一声,陆耀清就斜着眼目似不屑,乖乖走到一旁挑了个位置坐下。
“七夕,现在我们陆家人都已齐了,你要说什么便只管说吧。”
陆老爷一语即出,惊愕了在场的所有人。
众人无不瞪大傻双目不敢置信的盯在陆七夕娇美的面容上,像要从她脸上看出个究竟来似的仔细。
堂堂陆老爷几经周折,将这些人聚齐在大堂,居然是为了叫一个庶出女说话,这绝对是天方夜谭了!
几双眼不休的注目下,陆七夕仍是无所畏惧的朝前迈了几步,她步伐走的轻巧似在云端游走,走的婉雅却又带着几分笃定。
“诸位在坐的,都是七夕的亲人,亦是长辈。今日叫大家来此,是为了解决这几日外头发生的是非,希望各位能细听七夕一言,算是给我做个旁证,免得他日被人说我陆七夕乃是目无尊长之辈,七夕要说的都是事实,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各位见谅。”
原本就鸦雀无声的场合,现倒好,只听得到倒吸气声了。
谁都不敢开口,站起来打断陆七夕继续说下去,毕竟在场的也没有人可以像她那样解救这次陆家的危机。
陆七夕踱步来回,气定神闲扫视众人一圈,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她眼神里没有恶意,却能令他们纷纷颔首,生怕她的眼神似厄运轮盘斗转般,霎时就转定在自己身上。
只敢凭耳朵去细听她的脚步变化。倾听着那忽近忽远的脚步,每个人,无不在心内跟着打颤。
不一会儿,见陆七夕骤然一个回身朝着西南角端坐的陆清耀快步走去,伸手直指向他。陆耀清一下子坐不稳随着椅子向后倒去。然众人,无一敢在此时发出嘲笑。
陆耀清身体里强压下的恐惧,一下全翻涌上来。
来时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若是不能逃过责罚,那便只有求饶认错。
他给九王爷假的龙凤双印被揭穿后,就已经做好被陆老爷发现的准备,只是不曾想到事情竟会闹得满城风雨,远超他想像之外。
还以为只凭着认错,跪下磕头,便能让他免于受罚,可是那时的自信,被陆七夕这赫然一指后都消失无踪。
“兄长莫要害怕,七夕又不是鬼魅,亦非妖魔,实在无须如此。七夕只想要冒昧问兄长几句,不知……”
“有话快说!休要在我面前虚张声势,做些有的没的给谁看!我方才只不过是没坐稳,不慎跌落在地罢了,谁会怕你一个贱婢所生的庶女,真是可笑!”
话里咄咄逼人的脾气虽然不见改观,可他终归还是妥协了,没有急着回绝陆七夕的要求。陆耀清知道,要想平安走出这个大门,就必须要听之任之。否则陆老爷那里定是第一个不放过他。
“我听闻,兄长常常和当铺掌柜厮混在一起,且商量的都是动辄几十万两白银的大买卖,可有此事?”
陆耀清忽觉心下一紧,全身的寒毛像是被人拉拽了起来,陆老爷的目光,与此同时飘着朝他而来。
他舌头打结的厉害像不会说话的痴儿一般,“谁……谁……谁告诉你我跟李掌柜厮混在一起的!爹这是污蔑,孩儿绝对没有和那种人来往……”
“够了,你闭嘴!让七夕问下去,你张嘴给我老老实实作答便是!!”
话都未能说完一半,就直接被陆老爷吼断了陆耀清辩解的思绪,和他余下不多的胆量。
“那再问兄长一句,你同玉器街上的小贩张二预定过百余件前朝古玩,可是真事?”
“说谎!你脸皮如此厚实,我都替你害臊!我是什么人?是陆家长子,是颇有名望的京城名门公子,我陆耀清结交的友人,可是说是往来无白丁,谈笑有鸿儒!又岂能跟街边商贩谈生意,荒唐!荒唐!”
陆七夕并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意味深长的撇了陆耀清失措的脸色,似是嘲笑。
不过陆七夕却是转身朝着陆老爷边上去了,见她慢慢掏出比手掌大些的小册子,朝着众眼前晃了晃。
“大哥适才一句实话都没有说出口,今日本想叫诸位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现在看来已是不必了!陆耀清!你私下倒置古玩玉器、妄图侵吞家产、进仓房将一批赝品掺入预备送入宫中的香粉贡品,好让陆家就此消亡!我以为你是为了害死我们,不择手段,却不想你醇道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去惹九王爷这等人物……证据都在这里,你认是不认!”
第25章 崭露头角
陆七夕的面孔淡然一色,看不出表情。
当她手执那本小册子时,在座的无不哗然惊愕。一时间满堂上下,游荡着唏嘘嗟叹,就像他们从前却不知,陆耀清是个游手好闲的败类。
陆耀清果真被陆七夕说的哽塞,一连后退了几步,腿脚无力,不得不胡乱将手在空中比划几下,好维持周身平稳。像是溺水的人,惶惶挣扎,越是用力反而陷的越深。他大概以为自己死于天灾,殊不知却是因着自己无知所致。
左右两侧坐着的,都不曾开口半句。没有质疑陆七夕所言真伪的,更无站出来为陆耀清辩解的。无利而不往,大抵才是陆家人最该挂上中堂匾额的箴言。
“你以为你凭空捏造个册子,便能置我于死地么?这是假的,你们不要相信她个庶女的满口胡邹!我才是陆府最有权利说话的人,你们都必须信我!我是长子……”
一旁的陆七夕掩嘴而笑,笑的诸位陆家看客皆胆战心惊,而后忽听得她朝外头大喊道:“带当铺掌柜上前问话!”
陆耀清狂妄神色立刻就被僵在面上,仿若被冬雪夹带的凛风猛的照着他面上吹一口,一瞬就将他凝结,不得动弹。
看热闹的人就知接下来必定有一场好戏要看,盼着过节般瞪圆了眼,期待着。
准备多日的陆七夕,看似什么都没有做,实际上一切皆是由她筹谋策划,只不过她是藏在了陆府中借了九王爷之力做到的,所以无人猜疑过她。
起初,她按兵不动那几日里,九王爷就曾派人请她去过王府。是冷寂派人找到了册子,交与陆七夕。之所以看似不费吹灰之力,便寻得至关重要之物,其实是因为很多事,并不若旁人想的那般神秘莫测。
你当他陆耀清神不知鬼不觉,两年来暗渡陈仓与不少漠上来的玉商勾结,所以必然事事小心,不会留蛛丝马迹给人察觉。
但事实并非如此,陆耀清自以为拿这浪荡公子的行头作掩护,可一并掩下他的贼心。故此,放心大胆的不做遮盖。冷寂下令找禁军来只封了三家铺子,原不过是陆七夕出的主意,预备吓吓陆府众人,好让他们重视。
将死的绵羊实在美味,然而恼就恼在,那畜生不知自己寿命将尽,仍是没完没了的跑着,察觉不到危险。只有真正感觉到濒死的恐惧,才会对救你的人感激涕零,心内有多畏怯,日后的感恩戴德就有多真切。
什么“鸿儒”?什么“白丁”?物因相像故而往来,他陆耀清如是,结交的友人也不过如是而已,不必大难临头,便临阵脱逃了。
他自以为瞒过众人双目,为藏着天大的秘密而难被人发觉,故暗自窃喜。败笔只在于,他本欲伪装成一个废物,实则他就是快扶不上墙的烂泥,只将心思花在如何精进已有的卑劣行径上,反倒忘了遮掩。
同当铺掌柜问话的时候,陆老爷怒极反笑道:“我还痴想着,你这厮既是家中长子,必有将劣习弃之改过自新的那么一日。哼,是我陆某人小觑了你,不知你竟有这般野心妄图吞并家产!你不是糊涂,是精明过头!且只肯将那点聪明才智,全用在算计周遭亲眷之上,我陆府留不住你这样的人,留下工房的门钥,凡是我陆府中的物件你一样都不许带走!明日我会秉明户籍官,将你从户籍上削去。以后陆府大门你自不必再入,你我也不再是父子!来人呐!速速给我将此人撵出去!”
左右两边纷纷窜出几个牛高马大的家仆,上前就将茫然的陆耀清按压在地。他似是刚梦醒般环顾了堂内一遭,方才不可置信的瞪着陆老爷。
“爹!孩儿知错了!孩儿以后不会再犯了,实在无需对我狠心至此啊,我有错可罪不至死,请爹爹念及骨肉情分,放了孩儿这一次吧!”
他终于不再混淆是非,亲口承认了他的错。不论陆耀清怎么大喊大叫,陆老爷一概不理,大夫人按耐不住正欲上前求情,陆七夕立即抛了个眼色,她便打消了此念,悄悄退回原处。
那鬼哭狼嚎一样的喊声,渐渐离的远了。
四下便有归于之前的宁静,每每周围动静消退时,不是即将拉开序幕,便是彻底结束。陆七夕则是第三种!
今日里天色的确不错,人人都看热闹无暇留心美景。
陆老爷已经将身子背向众人,陆耀清既然走了,事情本也该告一段落了,陆老爷还未发话所以他们也不好先行离去。
霎时,陆七夕扑通跪倒在地,满头乌黑墨染似的发丝随着这一跪,飘扬起来。所有人都还未从适才发生的事件里回过神来,就要再度接受新一轮的惊讶。
以前只穿素衣,颔首掩面的陆七夕被这自卑的姿态,无端端掩盖了大半姿色,今日那点朱红,早已叫众人从眼前一亮,变成了慑人的妍丽。
“爹爹在上,受七夕一拜!女儿自作主张,擅自带生人入府,且对大哥言语不敬,自知已是犯了罪过,来前就知道倘若说了,我就成为目无尊卑的不孝逆女,可陆府上下这许多人,也都是我的至亲,我实在不能坐视不管。为避开大哥的耳目,只得趁着香粉铺遭查封时,才得时机取证细查,不敢先前就对爹爹提起,是怕被大哥察觉。爹爹要罚要骂,七夕绝无半句怨怠之言!”
此话一出,稍精明的人都已知道她的意图。大夫人杨氏恨不能上前猛地夸赞陆七夕一番,九夫人与她正好相反。
陆老爷自然不会真的处罚陆七夕,“他已被我逐出家门,同我陆某乃至整个陆府断绝了关系,自然也就不再是你的兄长。你以一己之力救下了我陆家上下三十多口人,这难道是错了不成?唉,枉我平生净想着将家业传给儿子继承,可七夕呀,你着实令我欣慰却又令我为往日待你生疏而觉羞愧……一会儿你随我前去书房一趟,我有些事要与你交代。”
说到此处,陆老爷将视线转至众人处,改了语气一字一句道:“从今往后,谁若胆敢对陆家家产图谋不轨,我陆某人定会将之挫骨扬灰!老夫还没到老到该考虑继承人选的时候,你们也就不需在动这些个歪脑筋,尤其是老三,你定要引以为鉴,否则下一个被撵出去的就该是你了!倘使我陆家福气不够,未能照祖宗意思让儿子继承家业,那也轮不到旁人操心,至少七夕尚在府中,规矩时刻都在变,你等且听细了好自为之即可!”
“是!……”众人齐声应道。
随后,陆老爷便遣退了所有人,只留下陆七夕和他一道前往东侧的书房。大夫人欢天喜地踏出门去,赶着去取她房中存藏了许久的上等药参,叫府上厨子给陆七夕煲一锅滋补养颜的参鸡汤。大夫人走得急促,飞也似的从九夫人身旁越过,全程竟没有看她一眼。
气的九夫人破口直骂:“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某些人福气就是比咱们的好。人家每日拿残羹冷炙养大的狗,原只为了养在近旁做来消遣的,谁能料到有朝一日狗也会翻天,倒还反过来提携了主人一把。夜半入梦也不怕被这狗屎运给生生笑死了!!”
第26章 崭新局面
春光融融,所经自之处皆是盎然之色。
陆七夕五步一回首,隐约觉得有人在跟踪她。细看来路所过之花草丛间,却无人影在内。天气接近夏至,炎炎欲焚。
停住脚步,环顾四下,谨慎挪移着步子才敢远离此处。好不容易来到房中,却见大夫人阴魂不散已在桌前侯着陆七夕了。
临近她左手边放着一盅紫砂壶,腾腾正往外溢出浓香和热气。料定杨氏会是首个前来陆七夕处打听虚实的人,却不想众人自中堂各自散去后她就径直来等陆七夕。
心急的人,难免使人诧异几次,因为他们总是比预想的更急些,这也算是一种出乎意料的话,姑且还不能归类为惊喜。
那么多眼睛直勾勾目视着陆七夕被陆老爷叫至书房,估计不必她说,诸多猜测早先于她纷至沓入各处了。
一壶炖熟了的参鸡汤,缓被杨氏倒入瓷碗内,呼呼的热气直往上涌,陆七夕心内平静如常。稳稳端过杨氏亲手倒给她的鸡汤,意思着舀了几勺,味蕾被浓郁的肉香覆盖;偶见期间几根人参的须子浮上来,入口胡乱吞咽下去。杨氏赶着前来见陆七夕,原本该用小火慢炖的参鸡汤,她只叫人把鸡肉煨熟,将拿来的人参仅象征性的扔了几棵进去,便草草了事,端来给陆七夕喝了。
且不说陆七夕曾入住宫城一年之久,她自幼长在太傅府中,口舌尝过的美味珍馐也算是够多了,区区参鸡的瑕疵还是能察觉到的。
“怎的?莫非这汤炖的不够入味儿不成?”见陆七夕舀汤的动作越发慢下去,杨氏终于按耐不住自己下手,举了紫砂壶里的汤勺就舀了入口,奇怪的是她倒也不觉得烫,只念念有词道:“我倒尝不出有哪里不对的,定是你连日来在九王爷府中,吃多了奇珍美味,便也不再稀罕这等俗物了……”
杨氏鄙夷的眼神斜斜投向陆七夕,“七夕不敢这么想,今日一切皆是受之于大夫人恩赐所得,岂会有半点不满之意。我身无所长,周身吃穿用戴都由大夫人心善照拂着,心里只怕来日未能有所成筹,难报夫人恩情,未曾想过做出什么违背夫人意思的事。只是大夫人身份尊贵,竟亲手为我舀汤来喝,七夕实在感动,倒觉得夫人比生母更亲切,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还望大夫人见谅!”
杨氏满目尽是喜悦之情,陆七夕颔首低眉似在默默垂泪时,她只能从陆七夕日渐增长的乖顺中生出某种胜利感来。
从前不觉得如此,那时陆七夕对她而言仅是一张嘴,在形象些就是一张需要吃饭的嘴,喂饱了也算是她仁至义尽了。
而今大有不同了,陆七夕这段时日以来爆发出的潜能令她都为之诧异,就像无聊时捡来的一块石头,搁置了几年从未看过几眼,却在某一日变成了简直连城的宝石,且不说这种空手得来的成就感有多好,仅仅只看陆七夕眼下的作为,就够她在九夫人面前徒增些气势的。
她沉淀在眼内的愉悦已被陆七夕看在眼内,虽是颔首,陆七夕的余光片刻也不曾休息。非得细细将要应对人的神色看清楚,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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