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春棠纪事-第5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进来正堂里,静悄悄的,小丫鬟们都躲到下房里分果子去了,陆嘉月自往里间去,正要挑起帘子进去,就听得里头孟氏叹了一声。
“。。。我早告诉他,让他续一房妻室,他在外为官,身边没个人照顾怎么行?可是他就是听不进去,这不就是病了?这信从云贵送到京里来,总也要两个来月,也不知这会儿他的病可好些了?”
就听张嬷嬷的声音,道:“想必该是好了罢?”说着,也叹了一声,“姨老爷也是太重情了些,二小姐都去了这好几年了,他也不肯再娶,又是何苦呢。。。”
是在说陆嘉月的父亲,陆勉。
“爹爹病了?”陆嘉月挑起帘子快步走了进去,从孟氏手里拿过信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眼泪就忍不住扑簌簌地落下来。
虽然平日里陆勉也常有信来给她,却都是对她的殷切关爱,他自己的景况却是只字不提。
若不是她无意听见孟氏与张嬷嬷说的这番话,又上哪里知道父亲正在病中呢?
在旁人眼中,如今的她与父亲分隔不过才一两年,可是前世今生,算起来,她已经有五年不曾见过父亲了。
父亲的样子,已经在她的记忆里开始变得模糊了。
陆嘉月决定去云贵探望父亲陆勉。
孟氏被她的这个决定吓得不轻,却是苦劝无果,只得去告诉曲老夫人,曲老夫人也是一番好言相劝,无奈陆嘉月不听,还执意收拾起了行装。
然而就在出发前,曲松告诉她,丁璨领了圣谕,不日便要往云贵去督查当地事务,正好可一路与她同行。
………………………………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路同行
临行前,陆嘉月又去了延义坊甲字巷十九号,元曦的私宅。
庭院里桂花树上落满了积雪,枝叶却依旧青翠。
房里燃着炭炉,桌案上供着石子水仙,花香清幽。
元曦站在南窗下等她。
他穿一身银紫缎镶白狐绒边的夹袍,长身玉立,眉目俊雅,看去正是一位身处锦绣富贵之中的世家公子。
他的眼神本是沉静的,在看到她的瞬间,有光芒闪过。
“过来。”元曦笑着向她招手。
陆嘉月站在炭炉边,眼眸低垂,看着炉中的炭火,没有上前。
元曦走了过来,牵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嗯?手这样凉。。。”
他将她一双冰凉的小手握在自己手心里,目光却落在她黑亮的青丝间。
“我送你的钗为何不戴,是不喜欢吗?”
陆嘉月摇了摇头,想要答他,开口却觉艰难。
犹豫片刻,终还是鼓起勇气,轻声道:“。。。殿下不该送我玉钗,那不是你我之间可以相送的东西。”
元曦闻言,唇边的笑意不觉滞住。
静了一瞬,低声道:“你又要与我生份了。”
陆嘉月不敢看他,轻轻地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心里挣脱了出来。
“我不愿与殿下生份,也不愿与殿下有任何所谓的结果,我的初心唯有襄助殿下而已。。。”
元曦轻声叹息。
“你为何如此固执,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
。。。明白又如何,不明白又如何?
她自知与他之间,是云泥有别。
更何况初心已定,再难更改。
陆嘉月后退几步,对着元曦端谨行了一礼。
“殿下的心意,我承受不起。。。我今日来,只是有几件事情要说与殿下知道。”
“一是请殿下帮我一个忙,将兰州总兵裴雍调回京来,他与曲家的关系,想必殿下也清楚,我请殿下帮忙,只是想感激曲家老夫人素来对我的疼爱。。吏部尚书刘季同是个左右逢源的人,殿下开口,想必他不会拒绝。。。”
“二来就是三月里春闱,还请殿下务必留心春闱之事。。。”
“还有就是过两日我便要起程去云贵探望我父亲,山高水长,不知何时才会回来,朝中事务,还请殿下自己多多留意吧。”
四周一片静寂。
只有炭炉里燃燃烧着的银霜炭,偶尔发出一二下哔喩�
静了许久。
元曦忽然问道:“只有这些。。。?你就只是想和我说这些?”
陆嘉月点了点头。
“那日在马上,你并没有拒绝我。。。究竟又算什么?你扪心自问,当真对我毫无半分情意?”
元曦的声音已带有几分沙哑,轻飘飘的,落在陆嘉月耳中,却异常沉重。
她紧咬着唇,许久,喃喃低声道:“那是我一时糊涂,分了心神,才会让殿下误会。。。”
“我不信!”
元曦大声说着,就向陆嘉月走过来。
陆嘉月毫不犹豫地向门外跑去。
他还在身后唤她。
“嘉月。。。!”
她却没有停留,一直到上了自己的马车。
她并不觉得,也不相信自己会改变了初心,可是为什么,眼中会有泪水,模糊了视线?
*
启程这日,丁璨来曲家接她。
陆嘉月只带了辛竹在身边,将两个小厮留在了曲家。
原本心中郁郁,加之天气寒冷,她心中又系挂父亲陆勉的病情,于是一路行来,连话都不曾与人多说半句。
丁璨命人将路上的一应食宿之事打理得甚是妥当,全不用她费半点心思。
走水路坐船,走陆路坐马车,一路行程虽不快,倒也算不得慢,来到云贵布政司所在的贵阳府,正是三月初三,上巳节。
陆勉已提前收到消息,在布政司署衙内等候。
丁璨到云贵督查地方事务,自是要先入驻云贵布政司,便陪着陆嘉月一起进了署衙。
远远的,就见正堂门下站着一个中年男子,三十六七岁年纪,穿一身石青色素缎直裰,面容清朗,气度儒雅。
正是陆嘉月的父亲,陆勉。
“爹爹!”
陆嘉月一头扑入陆勉怀中,放声大哭。
这是相隔两世,生与死的重逢。
陆勉紧紧抱着这唯一的女儿,面上亦是清泪数行。
丁璨站在一旁,不无欣慰地看着眼前情景。
小丫头是真的想念她的父亲了。。。虽是哭着,心里想必是极欢喜的吧。
哭了许久,陆嘉月才渐渐止了眼泪。
却仍是紧依在陆勉怀里不肯出来。
陆勉无奈笑叹,只能由得她去,自己拱手与丁璨行礼。
“小女生性倔强,又懵懂无知,这一路上,想必给丁大人添了不少麻烦罢?”
丁璨忙拱手回礼,笑道:“陆大人不必客气,小丫头………”说着,觉得当着陆勉的面这样称呼陆嘉月似乎不大妥当,忙又改口,“陆家甥女很是懂事,并未曾与我添任何麻烦,请陆大人放心。”
陆勉这才松了一口气,笑道:“那便好。”
其实初时听说女儿是与来云贵督办事务的金羽卫指挥使丁璨同路而行,他心中便隐有担忧。
金羽卫的人,向来都是威严不可相近,女儿与他同行,可别惹下什么麻烦来。
及至此时见了丁璨,心中却大感意外。
一来是没想到威名赫赫的金羽卫指挥使竟会如此年轻,看去至多不过二十几岁年纪,二来是没想到他品貌这般隽秀,言行又谦和有礼,不像金羽卫指挥使,倒像是个满腹才学的文官。
又寒暄一番,时已近中午,三人便同在署衙里吃午饭。
饭桌上,陆勉听女儿一迭声地唤丁璨为二叔,且态度与他似乎十分亲近,心中不免又起疑惑。
饭后,陆勉与丁璨商议云贵当地事务,陆嘉月则坐在一旁,清理着从京都带来的东西。
有布料,有茶叶,有笔墨纸砚,全都是给她父亲陆勉备下的。
东西清理妥当,陆勉和丁璨还在商议不停。
“。。。自从太祖重兵收伏云贵以来,历代大土司都还算忠顺于朝廷,只是如今这大土司木阿扎生性暴戾,不肯受朝廷法度约束。。。”
“那依陆大人所见,他究竟有几分反意?”
“。。。这却难说,如今他只是不肯再缴纳税赋,还肆意打伤百姓,掳劫财物。。。上个月我与云贵宣抚使同去见他,令他补足税赋,他倒没有拒绝。。。”
“陆大人是想先礼后兵,倒也无不可。。。只不过他既已有反意,还是要暗中查探清楚,及时剪除祸源,以免时日长久,徒生变故。”
“丁大人所言甚是。。。只是说起暗中查探,我这署衙里的兵士们………”
“陆大人莫忧,圣上既让我千里迢迢而来,自是让我来行这查探之事。。。”
正说着,阿栗进来了。
丁璨回头看他,“都布署妥当了?”
阿栗点了点头。
“探子们都散出去了。。。只是。。。”
丁璨不觉皱眉,“这里没有外人,直说便是。”
阿栗却扭头看了陆嘉月一眼,低声道:“晋王那边一路跟来的十来个人,现都隐在署衙外,可要另行处置?”
………………………………
第一百二十七章 突发动乱
丁璨看了陆嘉月一眼。
小丫头正和贴身的丫鬟坐在窗下的藤椅上说话,并没有留意这边的动静。
就挥了挥手,对阿栗道:“由得他们去,不用理会。”
与陆勉又再商议一番,便要亲自出去探一探贵阳府内的情形。
陆嘉月想跟着去。
毕竟是第一次出远门,既然来了,不四处逛逛,倒也怪可惜的。
丁璨满口答应。
陆勉笑道:“不若我们一道出去,丁大人若是有什么地方想去,我可以为丁大人引路。”
于是三人一道出了署衙,往贵阳府的街市里去。
云贵一带,各族百姓杂居,贵阳府中风土人情与京都城相比,对于陆嘉月来说,自又另是一番新奇景象。
一路上陆嘉月笑声不断。
而真正让她感到欢喜的,是父亲正在她的身边,而另一边就是丁璨。
有他们在,她便觉得安稳,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想,也不用害怕,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一直在街市里逛到天黑才回了署衙。
晚上丁璨自是在署衙里住下。
陆嘉月又和父亲陆勉说了许久的话,才回房睡了。
这一夜睡得格外香甜。
*
翌日清晨,丁璨要出门往昆明府去,说是有公务要办,十来日左右才能回来。
陆嘉月有些不高兴。
早饭也没怎么吃。
丁璨只当她小孩子心性,身边离了熟悉的人,一时不自在罢了。
便笑道:“听说这里有个黄果树瀑布,风景甚好,等我回来了,就带你去瞧瞧,好不好?”
陆嘉月这才又转嗔为喜。
于是日日扳着手指头数着,盼着丁璨早些回来。
这情形落在陆勉眼里,让他心中的疑惑不免又再加重了几分。
*
丁璨和阿栗一人一骑,纵马疾驰,只一日功夫就到了昆明府。
昆明总兵候保得了消息,早已在驻军署衙外恭候。
伸长了脖子,等来的却是一个相貌温润隽秀的年轻男子。
候保是武官,在他眼里,自然认为行武之人都是如他一般的粗犷汉子。
他以为丁璨是来宣旨的文官。
直到丁璨下马,负手立于他眼前,周身那不怒而自威的气势,和他手中的金羽卫指挥使令牌,腰间的佩刀,如此种种才让他相信眼前这个人确是远从京都而来的金羽卫指挥使。
天子心腹近臣,候保不敢马虎,忙抱拳恭谨行礼。
丁璨收起令牌,也不与候保客套,自往驻军署衙里去,边走边问道:“你这军署里如今有多少守兵可用?”
候保匆匆跟上,道:“回指挥使大人,下官这军署里满打满算,总有二千余守兵可用。”
丁璨看他一眼,又道:“你可知大土司木阿扎养有多少兵奴?”
候保有些心虚,低了头回道:“一千左右。。。”
丁璨点了点头,“那你觉得以你这两千,可敌得过他那一千?”
候保的头愈发低了下去,都快贴上胸口。
“木阿扎手下那些人,最是精干残暴。。。若真的打起来,只怕我这两千人。。。”说着,却不甘心自损威风,强辩道,“不过他如今只是不肯缴纳朝廷税赋罢了,并不一定是真的要反了朝廷罢?”
就听见丁璨笑了一声。
“亏得你也是一府总兵,守一方安宁,却不懂未雨绸缪,如今木阿扎已露反意,莫非候总兵你还要等着他打来你这驻军署衙之后,再去平乱?”
丁璨语气平缓,不疾不徐,分明没有半点压迫之意,候保却觉得如芒刺背一般难受。
愈发抬不起头来。
“。。。下官但听指挥使大人吩咐。”
丁璨却未再开口,直到进了署衙,在大堂上坐了,又示意候保在一旁坐下,才又缓缓道:“从前那些土司,世代盘踞于云贵,各占领地,祖上都做惯了土皇帝,难以驯化,当年太祖也是派了三十万重兵才将云贵一带的大小土司清理干净,只留下了丽江府的木氏一族。原本木氏大土司对朝廷还算忠顺,没想到如今也不安份起来了。”
“圣上命我亲来查探,就是因为得知大土司木阿扎似有反意,若他当真不肯就此降伏,圣谕命我可当即将他斩杀,另选恭顺之人,接替大土司之位。”
候保听得冷汗直冒。
斩杀大土司木阿扎,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何等艰难。
他是知道的,从前那些大土司,受着朝廷的安抚,每年只需向朝廷上缴一定税赋,便可以在领地里蓄养奴仆,摊派徭役,对领地里的百姓也有生死予夺之权。
其实说白了,也还是土皇帝,只要对朝廷忠顺,在领地里行事不要太出格,朝廷也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木阿扎不一样。
他暴戾成性,为所欲为,又好武力,否则也不会养有近千的兵奴。
说起来,候保自己虽是个总兵,朝廷的正四品武官,见了木阿扎,还是会自觉心虚。
丁璨将候保的心思看在眼里,只作不知,命他先将署衙内的守兵都召集起来,随时待命。
丁璨就在昆明驻军署衙里住了两日,亲自督练两千守兵。
云贵布政司署衙里也送来消息,木阿扎仍未上缴税赋。
到了第三日上,就有探子回报,丽江府大土司府宅内外似有异动。
丁璨便命人传来了候保。
“领了你那两千守兵,跟我去丽江府。”
候保无敢不从,领了两千守兵,与丁璨一起赶往丽江府。
谁料在半路上又接到探子回报。
木阿扎已反,杀了丽江知府,如今正在丽江附近的州县肆意杀掠百姓。
接到回报之后,候保脸色惨白,再看丁璨,却是神色自若。
心中不禁暗暗佩服。
果然是天子心腹近臣,年纪虽轻,却有这般胸襟,沉稳老练,喜怒不形于色。
然而就要赶到丽江府时,又有探子回报。
木阿扎留下五百兵奴洗劫丽江府周边州县,自己带了五百兵奴离开了丽江,往贵阳府方向去了。
丁璨顿时脸色大变。
云贵布政司署衙就在贵阳府,木阿扎既已反了朝廷,此去贵阳府,又怎会放过云贵布政司署衙?
小丫头还在署衙里!
丁璨急急吩咐候保:“拨五百守兵给我,余下的你带去丽江府,务必扫平动乱!”
*
一路疾驰。
丁璨恨不得倾刻之间,就奔回贵阳府。
然而带着五百守兵,行路难免有些缓慢。
丁璨心急如焚。
几次想要一人一骑,先赶回贵阳府去,都被阿栗拦住了。
以一人之身,如何抵抗五百兵奴?
便是由得丁璨赶去了贵阳府,亦是无用啊。。。
待终于赶到贵阳府,就在城外遇上了木阿扎和他的五百兵奴。
兵奴精干强悍,绝非驻军守兵可以相抗衡。
一番交战下来,守兵死伤过半。
木阿扎虽生性暴戾,却是英勇善战,又有数十兵奴围护于他左右,丁璨屡次与他交锋,都未能取他性命。
心中不禁急如油煎。
若任由得这五百兵奴杀入贵阳城中,后果不堪设想。
*
云贵布政司署衙内,陆勉也接到了丁璨正与木阿扎在城外苦战的消息。
无奈署衙内只有百十来个兵士,做些寻常差事倒可,上阵杀敌,只怕去了也是送死。
陆勉在堂中急得来回走动,一时之间,却也想不出个解围之策。
就见丫鬟辛竹跑了进来,一脸惊惶地对他喊道:“老爷,小姐出城去找丁大人了!”
………………………………
第一百二十八章 身受重伤
然而陆嘉月才奔出了署衙,隐在署衙外的十来个护卫便都拥了过来。
齐齐将她拦住。
她不明所以,只能哭着冲那些人大喊:“让我出城去,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