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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棠纪事-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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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陆嘉月才奔出了署衙,隐在署衙外的十来个护卫便都拥了过来。
齐齐将她拦住。
她不明所以,只能哭着冲那些人大喊:“让我出城去,我要去找二叔!”
护卫们岂肯相让,其中一头目拱手行礼,恭敬道:“城外此时太过危险,请陆姑娘回署衙内暂避。”
太过危险。。。
正是因为知道丁璨身处险境,她才要去见他啊!
万一他受了伤怎么办?万一他。。。
陆嘉月不敢再想下去,拼了命地想要冲出护卫们的围堵。
“让我出去,我要去见二叔。。。让我出去!”
护卫们无动于衷,头目无奈道:“陆姑娘,你一介弱质女流,纵是去了,也是无用。”
这一句话提醒了陆嘉月,她抓住那头目的衣袖,哭道:“你们去,你们去帮我把二叔救回来,去啊!”
头目叹了一声,亦是无动于衷。
正是僵持不下时,远处有一阵匆忙凌乱的脚步声,纷纷沓沓,从街市里往署衙来了。
护卫们立刻戒备起来。
待脚步声近了,却是阿栗带着几十个守兵,面色仓皇地跑了过来。
阿栗背后还负着一人,正是丁璨。
“陆姑娘,二爷受伤了!”
丁璨浑身是血,一身宝蓝缎平金缂丝绣蟒袍被血迹洇染成了深褐色,眉目再不复往日里的温润隽秀。
他紧紧地闭着眼睛,脸色苍白,颊边数道血迹,看去了无生息。
陆嘉月只觉得心口一凉,脚下一软,就跌倒在地。
*
陆勉与一干官员带了兵士收拾城外的残局。
署衙里,丁璨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几个大夫围在一旁忙碌不停,陆嘉月插不上手,只能在一旁看着。
眼泪流个不停。
她很害怕,从来没有像这样害怕过。
便是前世里曲家覆灭,父亲屈死,自己被收入教坊司为伎,她也不曾这样怕过。
像是有什么极珍贵极重要的东西,随时会离她而去。。。
这种害怕恐慌的感觉,她承受不起。
阿栗也擦着眼泪,在一旁将事情前后说与她听。
“。。。是木阿扎那个狗贼,使阴招伤了二爷,二爷受了伤,本可以退下来,可是他定要以命相搏,虽然将木阿扎斩杀,自己却因为失血过多。。。”
陆嘉月听不进去。
她只想看到丁璨赶快睁开眼睛,像从前一样,温润的眉目间,满含笑意地看看她。
几个大夫直忙到后半夜,才退了出去。
血终于止住了,几处伤口也已经包扎妥当,性命总算无虞。
大夫却说,还是因为失血过多,虚弱得厉害,需得静养多时,才可慢慢恢复。
陆嘉月寸步不离地守在床榻边。
丁璨换了干净的素绸寝衣,静静地躺在床榻上,身上搭盖着锦被。
脸上的血迹也已经擦洗干净,眉目间也松懈了下来,看去就像是睡着了。
“二叔。。。”陆嘉月泪眼婆娑,喃喃低声唤他。
“二叔。。。二叔。。。”
除了唤他,她再说不出别的话来。
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心慌意乱。
直到陆勉处置完外间的一应事务,进来内堂,就见自己的女儿神情悲忧,满脸是泪的守在丁璨的床榻边。
想要上去劝解,想了想,还是作罢了。
*
丁璨一直未醒。
沉睡了两三日,就发起烧来。
陆嘉月大着胆子摸了摸他的手和额头,分明是滚烫,她却觉得心头寒凉一片。
大夫们又来重新诊治,开方熬药。
陆嘉月依旧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亲自熬药,又一勺一勺地喂给丁璨。
如此过去了三四日,陆嘉月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儿。
陆勉心疼得无法,劝了几次,陆嘉月只是置若罔闻。
这日午后,略吃了几口饭菜,陆嘉月又守在了丁璨的床榻边。
阿栗也在一旁。
心里既是担忧,又是高兴。
忧的是不知丁璨究竟何时才能痊愈,高兴的是,看到陆嘉月待丁璨如此用心,分明就是对丁璨情深一片。
阿栗不禁叹了一声。
可怜二爷啊,何时才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丁璨向来不喜欢他多话,可是此时,他心里的话,却是蠢蠢欲动,忍不住想说与陆嘉月听。
“其实,二爷这个人,看似沉稳内敛,又不轻易与人亲近,实则他的心思最是细腻敏感。。。只是旁人都不懂他罢了。二爷这次就算没有受伤,只怕再过些时日,也会发起病来。。。我都是看在眼里的,从去年秋天,二爷心里就一直不痛快,只是极力忍耐着。。。此时这样烧起来,未必就不是心里憋闷郁结引起的。。。”
陆嘉月静静地听着。
去年秋天。。。
不正是丁璨为了蓼芳院的清岚姑娘,而打了襄国公世子徐明昭之后,在御前挨了训斥的时候吗?
难道他是因为那件事才会心中郁结不解吗?
陆嘉月看了阿栗一眼,犹豫着问他:“。。。那清岚姑娘,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阿栗不想陆嘉月怎会突然问起这个来,茫然回道:“是个色艺双绝,性情孤傲的女子,只有对着二爷的时候,她才会露个笑脸。”
心中有些酸涩难受,陆嘉月点了点头,轻声道:“那想必二叔是很钟意她的了。”
阿栗这才明白过来。
丁璨为了清岚而痛打徐明昭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无人不知,也难怪这位陆姑娘会和旁人一样,以为丁璨是对清岚有情,才会如此。
于是笑了笑,道:“姑娘误会,二爷对清岚姑娘只有可怜而已,并无男女情意。”
然而陆嘉月不信。
“。。。怎么会呢,我听旁人说,二叔可是为了她………”
阿栗笑着打断她,“姑娘也会说,是听旁人所言了,旁人是谁?何曾有旁人知过,懂过二爷?”
陆嘉月看着阿栗,目露疑惑。
阿栗低声笑道:“我告诉姑娘,姑娘可莫再告诉第三人知晓。。。其实那清岚姑娘的父亲,从前也是朝中二品大员,因为忤逆于圣上,而被抄家治罪。不过是二爷私心里仰慕清岚姑娘的父亲,说他虽孤介不群,却实是个有才华的人,所以清岚姑娘被收没为官伎之后,二爷见她可怜,才会暗中看顾着她而已,偶尔去她那里见上一面,也不过是喝酒闲谈,不曾沾染半点风月。。。”
“去年夏天,二爷在清岚姑娘那里住了一晚,也实在是因为酒喝多了,当时还是我陪在二爷身边照顾呢,清岚姑娘半点也没近二爷的身。。。”
也不知怎的,陆嘉月忽然就脸红了起来。
有丝丝缕缕的甜蜜,缓缓在心头缠绕来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竟是自己误会了他。
自己真傻呵!当时为何不向他问个清楚?
白白绞了那一方绸帕。。。错过了他的生辰。
阿栗将陆嘉月的神色看在眼里,心中不禁大为畅快。
解开了误会,这两位应该能有个好结果了吧?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无有心仪
丁璨醒来,已是三日后。
睁开眼,陆嘉月满是惊喜的笑脸就在眼前。
“二叔!”
身上的伤让丁璨只觉痛楚难当,却还是极力忍耐着,回以陆嘉月一个微笑。
陆嘉月却伏在丁璨怀里哭了起来。
是喜极而泣。
丁璨缓缓抚摸着她颈后柔软的发丝。
还好,还好小丫头安然无恙。。。
若不是自己以命相搏,不知这贵阳府此时会是个什么情形?
小丫头可还在?
心中庆幸愉悦,伤口上的痛楚便觉得稍减了些。
由着陆嘉月好好儿地哭了一场,丁璨才笑道:“好了,快别哭了,眼泪都将我衣服给湿透了。”
陆嘉月忙忙地擦了擦眼泪,果然见他胸前衣襟被她的眼泪洇湿了好大一块。
脸上一红,“。。。我去拿件干净的衣服来给二叔换上。”
正要站起来,丁璨却将她的手轻轻握住了。
他眉目依旧温润如水,只是如此大伤大病一场,难免显得有些憔悴。
脸色还是苍白,只有一双眸子,明亮通透,神采反而更胜从前。
陆嘉月呆了一瞬。
目光就低下来,落在他的手上。
他的手也是修长白皙,骨节分明,若非虎口处一层薄茧,断看不出这是一双握使刀剑的手。
这一路上同来贵阳府,他偶尔也会握着她的手,不过多是扶着她上下马车。
可是此时,这一握,分明是不一样的。
“。。。小丫头,你瘦了,是不是照顾我太辛苦?”
他低低柔声问道。
陆嘉月摇了摇头,却不敢看他。
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说不出的绵软滋味,让她神思飘荡。
丁璨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小丫头确是瘦了,从前就是小小的一张粉脸,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睛,一颦一笑,都是可爱娇俏的模样。
此时再看,那粉嫩脸颊,更见清秀了。
想来必是日夜守在他的病榻旁用心照顾,她本就柔弱,一连数日劳累,哪里经受得住。
本想让她快回去休息,但是又想再多看她一眼,再与她多相对片刻。
一旁小炉子上,银吊子里炖着汤药,咕噜咕噜地响起来。
陆嘉月扭头望了一眼,“。。。二叔,药熬开了。。。”
丁璨笑了笑,还是不松手。
偏巧阿栗走了进来。
“哎呀,这药熬开了怎么没人管?”
他要去提银吊子,一扭头,就见陆嘉月坐在床榻边,一双手,正被丁璨握在手里。
三人俱是怔住。
“啊,我想起来了,陆大人找我有点事儿,我先过去瞧瞧………”阿栗最先反应过来,嘴里说着,脚下就快步往外走。
“回来。”丁璨唤他。
阿栗却头也不回,“我等会儿再来,爷再歇会儿!”
“给我回来。”丁璨沉下声来。
阿栗听这声音不对,忙又转回身来。
丁璨这才松开了陆嘉月的手,对阿栗道:“扶我起来。”
陆嘉月不待阿栗过来,自己就要去扶丁璨。
“二叔,我扶你吧。。。”
阿栗站着不动,乐见其成。
陆嘉月就站在床头,伸出两条纤细的胳膊去扶丁璨。
却哪里扶得动,更何况丁璨身上有伤,她也不敢用力。
贴得太近,她身上幽幽淡淡的香气,正落在丁璨鼻间。
丁璨瞬间失神。
一阵恍惚,就想起那日在马车里,二人相拥缠绵。。。小丫头雪白滑腻的肌肤上,尽是这令人神魂颠倒的香气。。。
身下竟缓缓燥热起来。
该死!
丁璨在心里骂着自己。
都伤成这样了,还有那等见不得人的念头。
“你给我过来。”
丁璨沉着脸唤阿栗。
阿栗这才笑嘻嘻地走过来,陆嘉月退到一旁,阿栗避着丁璨身上的伤处,将他扶起来靠坐在床头。
陆嘉月赶紧塞了个大引枕在丁璨身后,让他靠得舒服些,然后就去拿了碗,将银吊子里的汤汁滗出来盛在碗里,又端了碗在手里轻轻地吹凉。
丁璨就问阿栗外头的情形如何。
阿栗笑道:“爷何等威武,斩杀了木阿扎,那些兵奴还不作鸟兽散?丽江府那边的动乱也已经被候大人制住了,爷就放心吧,如今就等着爷的伤好些,商议定下新的大土司人选。”
丁璨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陆嘉月端了汤药过来。
“二叔,喝药。。。”
她还是要一勺一勺地喂给丁璨,丁璨却笑着从她手里接过碗来,一仰头喝了。
苦得厉害。
丁璨不禁眉头紧蹙。
陆嘉月忙捧了一小碟子蜜饯小枣过来,与他噙了一颗,他才松了眉头。
阿栗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偷笑。
丁璨又与阿栗商议了一番事情,就要阿栗扶了他起来,往屋外去。
其实身上的伤口还在愈合,稍一伸动身体,还是会牵扯得疼痛。
但是却不得不出去。
陆嘉月要去扶他,他却固执地定要阿栗扶。
阿栗笑道:“爷,就让陆姑娘扶着你,她可比我细心多了。。。”
丁璨瞪他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陆嘉月就笑道:“二叔要出去做什么?需要什么东西,我去给二叔取来就是。”
丁璨却忽的脸上一红。
偏阿栗此时没有了平日里的机灵眼色。
丁璨只得咳了一声,故作镇定的淡淡道:“。。。我要去方便。”
陆嘉月一怔,二话没说的就跑出去了。
阿栗哈哈大笑。
丁璨狠狠地瞪着他,怒道:“等我的伤好了,看我如何收拾你。”
*
陆嘉月羞得半日没往丁璨房里来。
到了晚饭时候,还是忍不住来了。
屋里屋外一片安静,她轻步进来,向里间一望,就见丁璨靠坐在床头,父亲陆勉坐在一旁的藤椅上,二人正在说话。
陆嘉月没有上去打扰,自己悄悄在外面坐下了。
就听陆勉和丁璨从朝堂之事,一直说到了京都城里的风物人情。
二人说得很是尽兴,言语投机,笑声不断。
忽然就听陆勉话锋一转,问起丁璨的个人事来。
“。。。丁大人品貌出众,文武双全,实乃朝廷之栋梁。。。只不知今年究竟二十几岁年纪?”
丁璨笑道:“陆大人谬赞,我今年虚岁二十八了。”
陆勉不觉意外。
看丁璨的模样,他原以为丁璨至多二十三四岁。
笑了笑,又道:“不知丁大人膝下是公子,还是千金………或是儿女双全?”
丁璨洒然笑道:“哪里有公子千金呢,我至今尚未婚娶。”
陆勉一听,更觉意外。
二十八岁的男儿,还未娶妻。。。不知究竟是什么缘故?
丁璨早知陆勉会有所疑惑,便又笑道:“一来是因为公事繁忙,无暇顾及婚娶之事。二来,这些年也不曾遇到心仪的女子,所以就耽误至今,仍是独身一人。”
这番话却是说进了陆勉的心坎里。
陆嘉月的母亲离世已有数年,他从不曾动过再娶的念头,也再不曾遇到过心仪的女子。
情之一字,于重情人来说,既是一种执着,也是一种负累。
陆勉的心里不禁又对丁璨多了几分钦佩和惺惺相惜的感慨。
陆嘉月独自坐在外间,将丁璨的话听得一字不落。
不曾遇到心仪的女子。。。
也就是说,在他至今遇到的女子中,并没有他所心仪之人。
是呵,如果有,他怎么还会独身一人呢?
………………………………
第一百三十章 岁月静好
转眼又是暮春四月,陆嘉月的生辰。
丁璨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毕竟是自幼习武,身体底子好,虽是大伤大病,恢复起来也是快于常人。
这是前世今生,五年以来,陆嘉月过的最为开心的一个生辰。
她已经十五岁了,及笄之时,能有父亲在身边陪伴,对她来说,便是最好的生辰贺仪。
生辰之后,丁璨已经能够骑马,便带了她去看黄果树瀑布。
快马疾驰,一个时辰就到了黄果树瀑布所在的镇宁县。
因不认得路,便在县上雇了引路人,一路步行往瀑布去。
两边是奇山巨石,密林遮天,脚下是草从苍苔,野径崎岖。
丁璨和陆嘉月先还是一前一后走着,眼见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丁璨便停了下来,向陆嘉月伸出手去。
两个人都不觉有何不妥,顺其自然地两手紧握,并肩而行。
那引路人是个年轻小伙,虽是苗族人,却也会说汉话,因常年做引路的活计,爱与人说笑,便对丁璨和陆嘉月笑道:“二位贵客是从哪里来?”
丁璨笑道:“那就有些远了。。。我们是从燕京来的。”
小伙有些意外,“那确实是很远了,两位是特意来看那瀑布的吗?”
丁璨道:“来贵阳府办些事情,今日闲暇,便来一赏奇观。”
小伙点点头,笑道:“真好,夫妻二人形影不离,走到哪里都在一起,真教人羡慕………您二位别是新婚吧?看着像是一对新人呢。”
陆嘉月羞得满脸通红。
看来是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才让这小伙误会了。
陆嘉月想要将自己的手从丁璨的手心里退回来。
却退不动,被丁璨握得紧紧的。
抬头望去,丁璨正垂眸看她,满眼里都漾着笑意。
她忽然发现,他看着她的眼神,与从前不一样了。
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
她却想不记来。
山间清风幽凉,扑在她热热的脸颊上,鼻间闻着的,都是山林草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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