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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逝皆随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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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旬的老太监。人都是惜命的,即使是将暮之年亦是有蝼蚁尚且偷生的观念,能多活几年也好不是?
木义云手里拿着圣旨,想也没想就丢进了面前火盆中,火盆里填了燃物火舌跃得更高,那份上好的蚕丝织品没一会便被火焰渐渐吞噬殆尽。邵可微笑看了一眼木义云道:“这是做什么呢?”
木义云咬牙问道:“公主要反了这邵思真吗?”
邵可微松了支着下颚的手,转头看了木义云一眼,表情严肃眼里却没有责怪之意:“皇帝的名讳你都说。”木义云不语,但是看得出来面带怒色。深思了许久后邵可微坐起身子,肃重的对木义云说道:“木义云,你一向老实忠烈,我交托之事或许会领你为难……”
木义云向前迈上一步道:“公主,是要逼宫篡位吗?末将定会誓死追随公主!”公主手握重兵,只要公主不想,谁也召不了她回宫,只要公主想,燕国就是公主的。
邵可微再次好笑的看着木义云,眼里的那纵情洒脱的笑意是木义云追随邵可微十七年来从未见过的,特别苏零死了之后。
十七年前,他亲眼看着苏零被皇帝流放于燕国最北端的天雪山,那段山脉万里冰封,终年积雪,四季不化。那里没有草木,没有人迹,也没有活物,天雪山太寒冷无法生存。
而这个流放的原因其实很简单,祁国的老皇帝殡天了,曾与苏零有怨的祁国太子继位,他第一件事便是派人出使燕国。祁国这几年厉兵秣马,虽不说多兵马有多强壮,只是当时燕国皇帝的目的是先夺下夏国,所以祁国提出交好的条件皇帝便应允了。条件也不难,赐死苏零,祁国自会另送质子前来。
皇帝本来还是犹豫的,毕竟要用苏零牵制公主,恰巧当时公主传了消息来,军密图已取到,正准备返国。便是这样,苏零在皇帝眼里的价值只剩用来交好祁国了。兴许皇帝大发慈悲或是对公主多少有些愧疚,下旨并不是说处死,只是说流放,可流放天雪山又与处死有何区别?
他知道苏零在公主心中的地位,可是他也无能为力,他当年不过只是个年轻小将。
他被派去接应公主的当天,他去了天牢,苏零正被差役上镣铐。他依旧记得那个如玉温润的皇子看到他神色宁静的朝他点了点头,拜托他寻来纸笔。
也不是很难的事,他替苏零找来笔墨纸砚,苏零将纸铺在地上,却迟迟不下笔。一旁的差役看时间快到了却又因他这个小将在,也不敢太嚣张放肆,只稍微的催促了一番。
苏零苦笑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似乎在与他说话似乎又在自言自语:“本想写点什么,最后竟是什么也写不出。”
他在边上看着,无言以对,可他却在苏零眼中看到了千言万语。不是写不出,只是道不尽这份感情,难以割舍这份爱。
差役又再次提醒时候不早了,苏零最后还是下了笔,只是写的不过寥寥几字。写完后苏零将信直接递给了他,没有任何隐藏的纸摊开在他面前,上面的墨迹并未干透,清隽的字迹就在他面前静静的躺着,内容他看得很是清楚:天雪山后是一片遗世的桃源,勿寻。苏零信给了他,差役便将苏零带走了,他知道这一走便是一条不归路,他拉住差役,交待差役不要苛责苏零,除此之外他已不能做什么。他将信仔细折好,放在了胸前的衣襟里也启程出发去夏国接应公主了。
公主回来后还被蒙在鼓里,没有人告诉她,没有人敢与她讲,包括他在内。公主知道苏零自从两年前的那场残酷的刑罚后身体一落千丈,她交了军图第一件事便是带着从平成王府带来的天山雪莲来找苏零。一路上公主都难掩喜悦激动的心情,还不停的跟他说:“我在王府带来的雪莲,一定能将零哥哥的身体补好的!”那雪莲是她生了子懿后安晟用以给她补身子的。
他不忍心,可是总要有人告诉公主,公主总是要知道。
他想过公主会恸哭,会愤怒,会歇斯底里去找皇帝做傻事。当他把信交给了公主,公主只是呆滞了许久,最后竟像没事的人一般,只是神情恍惚,可公主浑身已是敛不住的寒意。
公主将手中装着那株雪莲的锦盒合上,转手递给了他,没再朝苏零的住处走去,连看都不再去看一眼,直接让他放火烧了苏零曾住过的临凰阁以及锦盒上那张薄薄纸上的最后绝笔。
此生已不能再与离人遇。他望着公主轻笑着说着这句话离去,他以为公主离了两年感情淡了所以才如此看得开,不想却是他错了。公主太重感情,她注定逃不掉避不开。
公主很快就请命与她哥哥邵思真一同领兵南下攻夺夏国,当时邵思真为主帅,公主为副帅,带着三十万大军挥师南下。邵思真急功近利,攻下城池无心抚民也不想分兵镇压反抗的百姓,一路南下便是屠城,手段凶残冷酷。公主只在在暗中调备军马调渡了兵权,对邵思真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也不理会,其实这般何尝不是将满腔怒火发泄在了这乱世之中?
就要攻下夏国宇都时,燕国三十万大军被残余的夏国七万士卒以及后方百姓的奋起夹击而败溃,公主袖手旁观邵思真败走回国。皇帝要治罪,第一个要降罪的就是邵思真,皇帝那么多儿子,自然不在乎邵思真这个不过资质平平的儿子。邵思真求公主救他,公主领兵围宫将皇帝毒死,后头的事也就不过是政权变动,公主兵权在手很快便武力压制下去,推了邵思真上皇位。
之后,公主便要他陪着每日在高墙城楼上遥望那座离金都并不是非常遥远的天雪山,日日狂饮夜夜宿醉。他听着公主醉后带着无尽思念的唤着苏零的名字,他除了默默陪伴便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后来再烈的酒都喝不醉后,公主便开始寻找她的儿子。他知道的,那个孩子是公主所有的情感支撑依托。
所以,公主对公子的一切放纵包容,不仅是公主疼爱公子,也是公主作为娘的愧疚,歉意和弥补。公主喝醉的时候曾说过,她对不起那孩子,即使是她与不爱的人的骨肉她也想要好好疼他,想看他长大看他撒娇看他耍小脾气,想听他奶声奶气喊娘,想看他缠在脚边吵着吃糖。
公主曾说她一生对不起所有在乎她的人,也伤害了所有她在乎的人。她从痛苦之茧中蜕变出来,不再的天真烂漫,只是沉腐在世事边缘无尽处。
他知道公主当时看到公子的时候心里有多不好受,可是公主与小公子一样,看似冷漠淡然的模样不过是习惯性的掩藏疼痛的沉重。
看木义云出神,邵可微唤了声:“木义云?”
木义云此刻清楚邵可微的想法却仍是不想相信。木义云回神单膝跪地,语带不甘道:“公主……”
邵可微轻轻叹息,扶起木义云道:“木义云……你就不必陪我回宫了。”
宁城上的天空笼罩着一片阴霾,可是严冬终将是要过去的,待春日来临时,冰雪消融大地又是一片生机盎然。
第45章
被雪覆盖的燕国皇宫,依旧巍峨庄严,大气宏阔,只是如今战事纷乱,人人自危宫内都有种说不出的萧然。
当邵思真看到邵可微出现宫中时,只能说是惊讶,他从来没想过可以这么顺利。听到太监传报景苒公主到时,邵思真竟无意识两手扶正整理脑袋上的冠冕,他有些紧张!
邵可微戎装白锦袍昂立于殿中,比起邵思真她更具帝王威仪。邵可微瞧见邵思真并不行臣礼,脸上带着如冰霜的寒意,可唇边却带着笑,说不出的森然。
没有规矩,大胆这种话邵思真不敢说,只得客套了一番说辞,明明是他下的旨召邵可微回宫,说出来的话却是诸如军营里辛苦了,怎么回宫了。
邵可微脸上挂着一抹嘲讽的轻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帝召,岂有不回?”话虽如此说,可总让人有身份倒置的错觉。
邵思真嗫嚅说道:“我的意思只是不想你太累……”
话未说完亮锃的长剑就搭在了邵思真的脖子上,泛着寒冽银光的剑身映着邵思真惊恐的脸:“妹……妹妹,这是做什么?”邵可微好笑得不行,叫得这么亲她真是受不起。一旁太监宫女见状惊慌大叫,涌进殿内的侍卫立即拔刀谨慎的围着邵可微,面带惧色。
入殿本是不能佩剑的,只是她邵可微想谁人敢拦?邵可微笑了笑,将眼里恨意掩去,嘴边的笑像是被冰冻三尺的寒冰:“放心,我不会弑君的。”说罢将剑随意掷在了地上,发出的铿锵声吓得邵思真身子颤了一下。可即使弃了武器侍卫们也不敢动手拿下景苒公主,只得面面相觑守观不前也不撤。
“邵思真,你当年为了让我助你登上帝位,勾结祁国新帝,害死苏零,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一个已经得到帝位的祁国太子对一个远在燕国造不成威胁的苏零何必多此一举。”
邵思真听到后大惊,不禁暗忖邵可微的想法,心里却紧张得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断,豆大的冷汗一颗颗冒了出来。他一直以为邵可微不知道,他资质平庸,太子之位无望,他故意不帮苏零逃出皇城,暗地里勾结祁国设计陷害苏零,他就是想激怒邵可微反了父皇让他有机可乘。
二十年前他领兵与祁国交战,他萎缩不前不敢接战怕兵败父皇对他更是失望。他故意勾引他这个聪明伶俐的妹妹偷偷一同前去,不是为了让她彰显才华而是用来留个后手,若是吃了败仗他可以推到邵可微身上。
可是他这个同胞妹妹何等卓杰,他故意受伤,邵可微替他领兵竟大败祁国,逼得祁国割地求和,还送来了那个质子!
邵可微看邵思真似乎沉在回忆中,不禁微蹙了眉头,如果当时她不那么单纯,她再强大些也不是今日这般了。
不过过去永远只能在过去里,已逝的人不会再回来。
“父皇是凶手,我直接毒死了他。你是罪魁祸首我却让你活着。”顿了一会,邵可微上前玩弄起邵思真面前的冕旒幽幽道:“你知道为什么吗?”邵思真被邵可微凛冽的气势逼退了好几步,他看着邵可微眼中毕露的寒芒,浑身颤栗不止。
“只为了让你活在不安中,龙椅都坐如针毡。”
“我让你生不能安居,死不能安身!”
“我要你成为亡国之君。”最后的四个字,邵可微笑着加重了语气。讽不讽刺,邵思真你苦心经营,为登帝位不择手段,最后只能为沦为亡国之君。
“你!”邵思真惊惧愤怒已扭曲了脸,可他还是被吓得跌坐在了地上,无由的恐惧如毒蛇缠绕着让人透不过气来。邵思真大口喘气,额上的冷汗簌簌而下,一旁的太监亦是颤抖的扶着邵思真。
邵可微看着邵思真害怕的样子冷笑着,甩手丢下伏虎兵符,转身离去。侍卫们不敢拦,邵思真亦不敢下令阻拦,即使兵符已经在他面前了。
殿外传来邵可微清朗笑声:“我就在央华宫看这王朝落幕。”
宁城三十里外,夏军沿河扎寨安营,中军主帅大帐内,安晟手中的情报内容竟然是邵可微只身回宫,那么宁城里还有哪个将领能与他争锋!安晟从桌案前站起身来:“安子懿。”
“属下在。”
“传令下去,即可起兵攻打宁城!”
安子懿抬首脸上是不可置信,这刚打完败仗回来,兵锋折损,锐气受挫,怎能即可攻打宁城!
安晟喝叱:“速去传令,战场上战机稍纵即逝,不可迁延!”
可转念一想,王爷绝不会以卵击石,必有良策才行此举。子懿不再迟疑,可身时却是一阵眩晕,眼前黑雾阵阵。感觉很糟糕,但表面看来他只是动作一滞并未有其他异样。
子懿守在了大帐外,帐内安晟正与几位将领统筹余兵部署兵力。眩晕感阵阵袭来,子懿右手将腰间佩剑抽出半截,左手手臂抵上剑刃,思虑了一下又松了手归剑回鞘。子懿弯腰用雪擦了把脸,弯腰拉扯背后的伤痛感让他几欲晕厥,他知道用别的痛也无法抵消这眩晕感,他只好硬撑。
硬撑吗?子懿长睫下的黑眸中有一丝暖意漫出,娘亲……
难受便躺下,为何硬撑?」
但他现在没有办法休息。
子懿站定了会,思虑了一番还是来到了张变帐内。张变褪去外衣并将里衣半个衣袖扯下,正在给自己的手臂上药。临阵撤退被燕军追击伤兵肯定是不少的,医官太忙他这又是点皮肉小伤,干脆就自己动手了。
张变抖着瓶中的药粉看到子懿来有些奇怪却又觉得有趣:“你脸色不大好。”药粉撒完张变将药放下,拿着白练一头用嘴咬着一手给自己的手臂缠上,一边做着这些动作一边走近子懿面前倾身嗅了嗅:“嗯?没有药味?啧,那可是我从凌云王府带来的极品伤药啊,你不用吗。”他自个舍不得用,上的伤药还是从医官那拿来的普通伤药。
“洗掉了。”
张变翻了个白眼:“暴殄天物。”嘴巴这么说,却没有可惜的语气,反倒有些无所谓的感觉。“那么四公子来找我何事?”
“问你拿药。”
“四公子您开玩笑呢,拿药找医官。”说着转身打算上床榻小憩一番,行军真是累人。张变刚转身背后就压上了重量,子懿一阵眩晕倒靠在了张变背上。张变动作一僵,感觉背后子懿呼吸轻促自个反倒有些尴尬道:“四公子,虽然你长得不错但我没有龙阳之好。”
子懿闭目忍着这阵眩晕感,过了一会才弯嘴笑着回道:“我也没有……”他只是晕得厉害一时失力,可是他却不放任自己昏过去:“张将军,给我丹蓟。”
好吧,是他张变想歪了:“你……怎么知道我有这药?”
“刚才将军替我处理伤处时,从将军身上闻到的。”
“你行……只是这药无非就是暂时断了痛觉,难道你这幅德行还想上阵破敌?”他带这药不过是想万一有什么意外受伤了还能用这个跑路,他没兴趣战死沙场。不过这药也不见得多好使,一不注意受伤了都不晓得,搞不好血尽人亡了才后知后觉自己受伤了,更糟的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张变将子懿的手架上自己的肩上,扶着子懿到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子懿不甚清明的样子却还能与他有序的交谈,又佩服了番。
“不劳张将军忧心。”
“那是,说到底我们还算是敌人呢。”张变一拍大腿一副幡然醒悟的样子戏谑道。
“凌云王斗不过平成王。”
“四公子说话真难听,不过我们都是各为其主。”张变在他随意丢在榻上的外衣里找出那装着丹蓟的瓷瓶,塞到了子懿手里。“四公子这么笃定?”
子懿取了一颗药服下:“否则何必等到今日,还花心思试探?”张变耸耸肩问道:“你倒是清楚,你是知道了什么?”
子懿抬眸直视张变,额角旁还流淌着冷汗回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感觉。”
“你应该举幡开摊算命去。”张变懒得深究,将衣服穿上。
“如果有机会我会试试。”子懿认真答复道。
张变讶异好笑的看着子懿,这人是在开玩笑还是在应承?张变盯着子懿惨白的脸忍不住开口问道:“安子懿,你可以选择一蹶不振,可你却选择默默背负仇恨罪孽……”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张变还是按捺下心里的疑问,安子懿是什么样的人?人都是复杂的,说不清,还是自己慢慢去了解吧。
邵思真坐在驷马轩车里,带领三十万大军与宁城守军汇集。四十万燕军的对面不过是夏军的五千骑兵,目之所及再无其他兵马。
四十万燕国大军浩荡宏纵,旗帜整齐翩翻,戈戟重重,气势磅礴。燕军阵前,闫成瞧着对面不过数千铁骑,讥笑道:“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子,这可是战场不是校场,滚回去让安晟来接战!”
寒风吹起子懿的黑色战袍猎猎作响,子懿挺背坐于马上,枪尖指向燕国黑压一片的四十万大军沉静道:“你还未够格。”
这话真让人自尊受创,闫成气得满脸通红他是燕国上将,征战沙场三十年,对面不过一个未及弱冠的小子,竟敢如此狂妄!
邵思真坐在马车上,一旁的李总德也望着前阵道:“陛下,对面人数可不多啊,领将还如此年轻。”邵思真亦朝阵前看去道:“年少轻狂,五千士卒就想抵挡四十万大军?”李总德立即奉承道:“陛下率大军御驾亲征,估计夏军被吓得不敢迎战居然用五千兵马拖延。”
阵前闫成怒目相望吼道:“小娃子,你有何本事尽管使出来!”他不信几千铁骑能击溃四十万大军,从古至今从未有此等悬殊战力的胜仗!
五千铁骑确实不能击溃四十万大军,子懿缓笑道:“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天地三才阵,四门兜底阵,五虎群羊阵,六丁六甲阵,北斗七星阵,八门金锁阵,九字连环阵,十面埋伏阵,你挑一个,我来破。”
“你!”闫成只觉得身上所有血液都往脑门上冲去,直教人火冒三丈。不应是他列阵来让对面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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