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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纪事-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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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原道自己并不像一般女子那样惧怕离别。却原来也是怕的。
    周乐道:“娘子索性也给自个儿画一幅,让我带着。”
    嘉语摇头:“我画得不好。”
    周乐看了看案上,画中人骑在马上,阳光照着他的铠甲,恍然若金。他于书画上无甚鉴赏力,看不出什么技巧,只觉得画中人眉目里神.韵流动,生机勃勃。因笑道:“娘子总不至于除了画我,别的都不会了吧?”
    嘉语道:“还会画个猫儿狗儿什么的。”
    周乐:……
    周乐很坚决地道:“我要绣个狼!”
    嘉语:……
    “洛阳又不缺画师,却赖我做什么!”
    周乐瞟她胸口,低头咬住她衣襟,就要往边上扯。嘉语打了他一下,那人亦不松口,只歪头冲她笑。
    嘉语下手抓住衣襟,哄他道:“大将军天生丽质,原不需这些。”
    大将军“嗷”了一声。
    嘉语道:“要画出来像狗——”
    大将军又“嗷”了一声。
    嘉语哭笑不得:“……就不怕人笑话?”
    周乐哼哼道:“长公主大作,谁敢说不好,先拖出去赏三十大板再说!”
    总算不学狼嚎了,却还是不肯松口,嘉语无可奈何道:“出去不许说是我画的!”
    周乐笑而不语。他这位娘子也是傻,他身上多了纹身,不教人看见也就罢了,教人看了去,却不是顶尖的画师手笔,谁猜不到其中缘故?却扯开衣襟,在胸口比划问:“娘子觉得绣在哪里为好?”
    嘉语转身去提笔蘸墨,然后左手扶住他的肩,右手持笔,在他胸口点了点。
    周乐登时叫道:“好痒!”
    嘉语一脸无辜:“是郎君自个儿讨的——别动,动就乱了!”
    “这哪里能忍得住不动!”
    嘉语冷笑道:“我这会儿不过用笔,到时候有人用针,郎君要忍不住,保不定给人扎个大王八出来!”
    周乐满不在乎地道:“扎针不痒。”
    “但是痛啊。”
    “你郎君我又不怕痛。”
    嘉语:……
    笔下却是一滑——这人肌肤原是滑的,也不吃墨,全浮在上头,嘉语不由又叫了一声:“别动!”
    周乐止不住躲道:“实在忍不得——娘子还是在纸上画了吧。”
    嘉语眼珠子一转:“有办法了!”
    却不叫人,搁下笔,走到门口,低声交代了婢子几句。一面说一面往里看,那婢子面上表情便有些微妙。周乐心里觉得有点不妙,待嘉语走回来,勉强笑道:“娘子又要做什么?”
    嘉语环抱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胸口,笑吟吟道:“郎君不是要狼吗?我今儿就给你画一个。”
    周乐舍不得推开她,转了几个念头,试探着问:“三娘是叫连环去取东西了?”
    嘉语点头。
    “取……针?”
    嘉语便摇头。
    “取……刀?”
    嘉语“噗嗤”一下笑了,斜着眼看他道:“我看出来了,郎君是真不怕痛。”
    周乐还待再问,外头传来婢子的声音:“公主——”
    嘉语欢快地奔了过去,又小心阖上门,转身来,周乐看得清楚,她挽在手里的,是老长一截子白绫——也不知道连环从哪里寻来。
    “娘子这是要……绑我?”周乐有点不敢置信。嘉语眼睛亮闪闪地点头。周乐但觉得好笑,果然伸手来让她绑,她却又摇头,拉了他到梁柱边上,一圈一圈绕紧,竟是将他五花大绑了个结实。
    周乐:……
    周乐眼睁睁看着他娘子恶意满满,在他胸口敏感处刷刷就是几笔。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三娘——”
    “嗯?”
    “轻点?”嘉语难得占次上风,甚为得意,果然下手轻了,却是用笔尖毫毛略略扫过去。
    周乐龇牙,觉得自个儿浑身上下寒毛都竖了起来——难不成他岳家不是将门,是刑狱出身?不然怎么他娘子会精通这个?偏嘉语还笑吟吟执了笔在他面前乱点:“郎君这回自个儿说,是轻点还是重点?”
    周乐苦着脸道:“轻也行,重也行,娘子自个儿拿捏——快点最好。”三娘说得对,谁叫是他自个儿求的呢。嘉语见他苦得脸都皱了,不由大乐,凑上去亲了亲他——他这会儿动弹不得,全由她调戏了。
    调戏得够了,才下笔作画。其实自他提起之后她也想过几个构思,只是想不出哪个能配得上他。这会儿他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倒是给了她灵感,刷刷刷地往下画去,耳朵,眼睛——
    忽地那人动了动。
    “别动!”嘉语画得顺手,头也不抬,呵斥道。
    就听得那人干咳了一声:“娘子差不多了吧。”
    嘉语擦了一把额上的汗:“哪里有这么快。”
    “那娘子不妨歇会儿,明儿再画。”
    嘉语听他这口气不对,抬头一看,不由呆住:分明她方才是把他五花大绑,确定了动弹不得,这里不过半个时辰,如今这白绫却收到了他手里,正在她眼前晃荡——他怎么给自己松的绑?
    她还在发呆,周乐已经从她手里抽出笔来:“……今儿该轮到我了。”
    嘉语“啊”了一声:“你要做什么?”
    周乐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就往回拉,嘉语整个人都摔进他怀里,就听得他附耳低声道:“为夫画工不好,娘子多包涵。”
    嘉语不由呜咽一声:“不要!”
    周乐倒转笔尖,挑开她的衣襟:“我不绑你……”
    “……你不动,我就不绑你……”
    “……你要是动,就不要怪我……”
    他声音一次比一次哑,周围的空气热度也在上升,他推开宣纸,将她放平在案上。她原本就生得欺霜赛雪,肌肤柔嫩,肌理细腻,比缎子也不差什么。周乐喉头略动,咽了一口唾沫,提笔道:“我……给娘子画朵牡丹。”
    这回换了嘉语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他蘸饱了墨,落在她胸口,却听那人问:“……娘子是要轻点,还是重点?”
    嘉语额上刷地流下汗来,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她得承认方才是她玩过火了,不由求饶道:“郎君——”
    “嗯?”
    那人口里应着,耳中已经全听不进去,手底下却十分用心,笔尖轻一点重一点地拨弄她。
    其实周乐又不是那等风流才子,哪里会画什么,只贪看她动情光景,硬着头皮一笔一笔画下去。他原不如嘉语能控制笔尖轻重,嘉语受不住,他画一笔,她求饶一声,到后来,已经全然哑了。
    周乐这才撂了笔凑过来亲她,但笑:“娘子这会儿知道轻重了?”
    
………………………………
136。雾月相约
    萧阮会岔开话题; 在贺兰袖意料之中,既然他这么问,她也就配合回答:“……是。”
    “出来这么久,怕是府上该担心了。”萧阮说。从始平王府到城郊的雾月馆,距离并不太近。
    “殿下真不想知道?”
    隔着面纱; 萧阮也能感觉到; 这时候贺兰袖脸上; 该是笑非笑的表情。她不信他的话,她笃定他是想知道的。
    “知道什么?”萧阮一脸无辜。
    “知道……”贺兰袖怔了怔; 改口道; “殿下是担心我别有所图吗?”
    “贺兰娘子多心了。”萧阮道,“小王只是觉得,无论是出家人的事; 还是皇家的事,都轮不到小王来操心。”
    这种话; 她信了才见鬼; 贺兰袖想。明明心里想知道得要命,偏推三阻四; 无非就是不信她。当时冷笑一声:“怎么,殿下怕了?”
    “怕?”萧阮笑了,华丽如月光的颜色; “贺兰娘子; 这不是你该说的话; 你快回去吧。”
    “如果我不呢?”贺兰袖扬起面孔; 眉目浸在灯光里,在月光里,在水光里,如描如画。有魅惑的气息,魅惑中又别样倔强。贺兰袖知道自己的这个姿态很美——从前他就这么夸过她。
    “那么,小王该回去了——告辞!”萧阮也不多看她一眼,拱手为礼,就转了身,施施然竟走得远了。
    他竟然、竟然真就这么走了!
    贺兰袖目瞪口呆,看着萧阮的背影越来越远,渐渐就要看不到了,她意识到他不是在欲擒故纵,他是真的对她的话没有兴趣。一时竟急了起来,提着裙子紧走几步,叫道:“殿下留步!”
    声音在空旷的园子里,穿过夜幕与月色,穿过重重树的影子,尖得有些走音,不如平日清润甜美。
    从容,从来都是有条件的。
    她是不够从容、她也从容不起来——她不能让他走!
    上次永宁寺讲经坛遇挫就已经让她认识到身份的重要。从前萧阮能够凭借佛前十问震惊朝野,名声鹊起,她同样的举动,被谢云然一巴掌打翻在地,没有人为她出头,无他,地位使然。
    萧阮的身份,足以让太后在开口叫好之前三思。太后不开口,自然就不会有众人附和。
    然而她这晚,还是犯了同样的毛病——也许是急于求成了。她从前能够与萧阮合作无间,是她当时已经是皇后。当朝皇后,和始平王外甥女,不可同日而语。
    她如今没有什么能够拿出来与他交换,他当然可以不把她当一回事。在他看来,在大多数人看来,她不可能有比他萧阮更好的选择——因为并没有人想过,她,贺兰袖,原本是可以做皇后的!
    但是那又怎样,重蹈覆辙,做一个亡国之君的皇后吗,贺兰袖在心里苦笑,没有人知道大厦将倾时候她心里的惶恐,也没有人体谅她当时的奋力求生,他们只看到结果,只看到她再度封后的风光。
    如果不在早早让他意识到她的好处,那么成亲之后,她拿什么和苏卿染斗?那可是青梅竹马、生死与共的情分。她想得很清楚,所以才有这样不管不顾,不要颜面的恳求:“殿下留步!”
    萧阮原本是不想停,虽然他不知道贺兰袖约他来这里,到底有什么话要说。反正郑忱的把柄在他手里,郑忱受宠,他绝对有把握从中分到最大一杯羹,所以并不在意永宁寺塔顶的真相。
    只是贺兰袖喊得这样可怜,她在奔跑——这样失态,他只见过嘉语,贺兰袖的仪态远远好过她。萧阮对女人一贯的心软,就只叹了口气,背对着她问:“贺兰娘子还有话说?”
    “我……”贺兰袖呵了口气,跑得太急,要停一停方才能够流利地说话,“不管殿下信不信,这些话,我都一定要说,永宁寺通天塔顶,太后遇见阿难尊者,是有人设局,但设局的人不是郑三,郑三就是个绣花枕头,只要殿下派人到他身边去,就能够把他牢牢攥在手心里。”
    粗浅直白,连“绣花枕头”这样的俚语都用上了,萧阮怔住。
    一个没出阁的小娘子,在一个几乎完全陌生的男子面前非议另一个与她非亲非故的年轻男子——虽然已经定亲,但是没见过几面,和陌生人有什么区别——那无疑是非常不合适。
    这样做,除了让人怀疑她的品行以外,不会有别的结果。要碰上有洁癖的男子,甚至可能因此退婚。当然萧阮不是一般人,他不在意这个,他在意的是,她这是把她的软肋交到了他手上。
    原本他以为,贺兰袖不过是故作惊人之举,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博得他的好感,虽然方式有点不对头——当然他这样想也不算错。但是他也没有想到,贺兰袖的切入点,竟然这样惊世骇俗。
    选这样一个地点,说这样的话,她只差没指着鼻子告诉他:我知道你想要南下,想要回国,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你想要操纵燕朝的朝政,趁乱拿到兵权——她是什么时候看穿的?他以为自己掩饰得不错。
    虽然大多数人都能够据人之常情推测他想要南下,但是也大多数人都认为,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会卑躬屈膝,仰燕主鼻息,讨好当权者,指望借到兵——毕竟,大多数流亡的皇子王孙都是这么做的,比如春秋时候的公子重耳。但只要当权者没有头脑发昏,就绝不会真个让他染指兵权。
    最多也就是像他的父亲一样,做个名义上的统帅,在南北交战的时候,做一面幌子。
    这是个很大的隐患,萧阮想。如果贺兰袖不是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闺中女子,恐怕这时候已经尸骨无存:荒郊野外,这个时辰,以贺兰袖的性情,知道这场约会的人,想必不会太多。
    口中却奇道:“贺兰娘子这话荒唐!我要把郑侍中攥在手心里做什么?”
    “我知道有这样一个人。”贺兰袖根本不理会他的故作姿态。萧阮是个讲究实际的人,她很明白,只要她能给他带来好处,他不会计较她说话的方式,“如今落魄,在崔家做门客,殿下可以自去寻他,他叫……随遇安。”
    贺兰袖一口气说完这些,歇了片刻,不等萧阮开口,紧接着又说道:“无论殿下信还是不信,话,我都说给殿下听了。我是殿下的未婚妻,是天子为媒,父母之言,我与殿下,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萧阮慢慢松开手心的刀。他早该想到,和三娘子一起长大的女人,不会简单到哪里去。不过……萧阮笑了起来,那种从唇边漾开的笑意,并没有深入到眼底,“贺兰娘子这话说得不对。”
    贺兰袖微笑。即便按照律法,已经定了亲的女子,也不能再算是娘家的人。她这样说,是让他看到她的决心与诚意。当然她并不指望萧阮能够做出回应——这个人,从来都口不对心。他没有拔脚就走,是个好的信号。
    “……只要贺兰娘子一天没进我萧家的们,就一天还和贺兰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说的是“贺兰氏”,不是始平王府,贺兰袖姓贺兰,不姓元——他撕下了她面上最后的遮羞布。
    不要以为你从始平王府出阁,就是始平王的女儿!
    他还没有接受她的效忠,至少在他们成亲之前,他不会当她是自己人。但是他也让她明白,她没有别的选择,除了他,并没有什么人,是她可以依靠——贺兰氏早就抛弃她们母女,始平王对她再好,也是外人。始平王会为三娘子火中取栗,对她,只会锦上添花。
    她在这世上,就如浮木,如飘萍,他是她的岸。
    他始终没有回头,贺兰袖福了福身,慢慢朝相反的方向,自己走远了。这一次,她的脚步很从容,很轻,很笃定。她知道他说的对,就是这样,她没有别的选择,所以她把自己,寄生在他身上。
    所以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人,比她更可信。哪怕是苏卿染。
    苏卿染在南方还有亲戚,有族人,血脉相连;而她贺兰袖,孑然一身,一无所有,只有他。只要时间够久,他会依赖她,就如同她依靠他。
    这是一种共生。
    回到王府,萧阮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他不知道贺兰袖的消息来源。如果不是三娘子,那也许是始平王。都说始平王夫妻和睦,但是内帏中事,外人总不会太清楚,没准宫姨娘也有得宠的时候呢。
    贺兰的身世,没什么可疑的。年前萧阮获悉与自己订亲的不是嘉语,而是贺兰袖的时候,就已经差人打听过。贺兰氏是大族,当初跟着元氏起家,东征西讨,也立过汗马功劳,只是迁都之后,慢慢就败落了。
    迁都之后败落的家族不少,但是败落到贺兰氏这份上的,倒也不多。
    人一穷就志短。
    贺兰袖的父亲早逝,留下的家财说多不多,也就够母女吃穿而已。就这么着,也让族中垂涎。反正宫家没人了——彼时始平王不过是个穷小子,只挂了个元宗室的虚名——就有人琢磨着过继儿子给宫氏占了家产,至于那个丫头片子,逮机会卖了就是,人贩子一走,山高路远,就说是被牙花子拍走了,谁还能说他不是呢?
    这么想,能带着女儿投奔姐姐、姐夫的宫氏,年轻时候也算是个灵省人了。
    原本贺兰氏还不肯放人,直到始平王一把菜刀砍在他贺兰氏族长的门上,才把这对母女带出来。穷的毕竟还是怕不要命的。贺兰氏被始平王吓怂了胆,也就拿了财不再要人了——不然,以宫氏母女的姿色,卖出去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萧阮反复看过平城传回来的消息,确认贺兰袖不会为别人的利益陷害他。
    除非是她私下另有情郎,为了毁掉他们的婚约,和心上人在一起,陷他于死地——那当然是不可能的。虽然贺兰袖代替嘉语与他定亲的具体过程打探不出来,但是根据宫里的流言,去伪存真,拼凑起来,大致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贺兰袖确实是自愿。她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萧阮有这个自信。
    而且根据他这些日子对郑忱的观察,恐怕也真如贺兰所说,讨人喜欢是很有一手,在朝政上,就是个草包。他之前也动过心思,如果合适,安插个把人……并无不可。
    这样,他在嘉语面前,主动权就更大一点。萧阮思量着,但是并不觉得,非那个什么随遇安不可。
    贺兰袖说随遇安是崔家的门客,他打听的结果,这人从前是崔九郎的伴当,擅棋。擅长下棋的人一般都有不错的战略眼光,这一点,贺兰袖说的也没有错——多半是始平王这么说过,只奇怪始平王为什么没把他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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