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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纪事-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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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大干一场:这真是只大箩筐啊,要装多少狗血都装得下!
正始五年末,冬天即将过完,新的一年就在眼前,无数说书人的脑洞就如春天里的韭菜,噌噌噌地疯长。华阳公主的风评瞬间扭转——类似于将门虎女,智勇双全,忍辱负重之类的词,要多少有多少。
至于从前那些误会,当然是打个哈哈就过了。
就算是最八卦的人,也顶多私下里磨牙:如今贺兰氏已经成了咸阳王妃,那华阳公主和宋王——
“嗨,那是天家的事,慎言、慎言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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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和嘉言一样懵逼的人也不是没有,比如谢云然,不过她就只云淡风轻笑了一笑:被蒙在鼓里多少有些不快,但是这样一个真相,比三娘葬送终身要好上太多了,太多太多了——何况三娘兄妹还备了重礼,亲自登门来道歉呢。
至于咸阳王妃——
贺兰袖一刻都没有耽搁,直接去找了咸阳王,劈头一句就是:“我如今是王爷的人了,王爷要对我负责到底。”前一刻还担心帽子发绿的咸阳王登时眉开眼笑,搂紧了小娇妻:“这说的什么话。”
“从前……”贺兰袖倚在咸阳王怀中,怯怯说道,“从前姨父逼我顶三娘的恶名,我就是不愿的,奈何人微言轻……我不愿,能有什么用。宋王固然俊美,然而是见了王爷之后,才知道天下英雄。”
天下英雄……
咸阳王心都化了,不错,姓萧的小子不过就是生了张好皮囊,会装模作样罢了,这样的人,他在金陵见多了,何须挂怀。
至于洛阳城里那些嘴巴长,见识短的,议论始平王、宋王也就罢了,要论到他,或者王妃头上来,管他是高门士族,还是贩夫走卒,教他们见识他手里狼牙棒的厉害!
说起来还是怪华阳,做戏瞒着别人就罢了,瞒自家人做什么。不对,这还不是瞒自家人的问题,而是打算假戏真做了吧?
也并非没有可能——从前被劫持出京的总是她没错吧,一次两次得萧小子舍身相救的,总是她华阳没错吧,自个儿做的事,好处都自个儿得了,坏处就是往阿袖身上一推,啧啧,真个心狠手辣。
如果没有他,阿袖可不就让这对奸夫淫...妇给逼死了。
可怜见的,他岳母还一脸的不肯相信,口口声声说我家三娘不是这样的人,呸!她也不瞧瞧自个儿身份,说什么“我家三娘”,她认她是自家人,她当过她是自家人么!想到这里,咸阳王是恨不得捉了这个侄女来,先打上三百棍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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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王夫妇倒是做好了周全的准备,抵御洛阳城里流言蜚语,但是万万没有想到,首先砸到头上的倒不是流言蜚语,而是弹劾。
据说是于瑾的党羽交代,于瑾之所以得以进入西山大营,除了熟悉羽林卫之外,趁咸阳王带贺兰氏闯猎场的时机觑到布防虚实也是原因之一;另外咸阳王违反禁令,私自出府游猎的罪过也被翻了出来。
当然咸阳王也没有示弱,揪着始平王被调虎离山的错处不放,又指责治家不严,几乎逼死亲眷——他倒忘了,始平王府当家的是始平王妃,始平王妃,可是太后心尖尖上的妹子。
最后是各打五十大板。
咸阳王北调,发配朔州刺史,始平王南调豫州为刺史,一任三年——调令下去,两宫的耳根子登时就清净了。
——开玩笑,这样深得太后宠信的两个人都能一南一北发配,再说话,也不掂量掂量自个儿的分量。
得到消息的时候,贺兰袖这次倒是一个人——咸阳王还没有回府,她可以卸下面具呆上一会儿,却也没有眼泪——前儿逃得这么狼狈这么可怜,眼泪都流干净了,到如今,她只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竟然让你得了先手。不过,咱们再走走看……我就不信,你还能翻天!”...
作者有话要说:
古代萃取技术不行,基本上没有这种见血封喉的□□啦……
史书上经常能看到皇帝赐死大臣,怕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喝了毒酒还勒死的。
传说中李后主喝的那种牵机要疼整晚,总觉得皇帝未必有那个耐心……
………………………………
182。除夕之夜
再忙碌的人,到除夕夜里; 总也会闲下来; 守着炉火。人多的人家热闹,炉火旺; 孩子满地乱跑; 妯娌凑趣; 老人家慈祥,男人女人们聚在一起喝酒,说些有的没的,街坊邻居; 亲朋戚友; 天子贵人。
人口单薄的就难免冷清; 但是冷清到宋王府这份上; 也是天子脚下独一份了。彭城长公主在儿子、婢子的服侍下用过晚饭,炉火边眯了会儿眼睛; 自去歇了。她年岁大了,守夜这种事,还是交给小辈吧。
这府里的小辈主子,合算来,也就只有萧阮一个。王府里里外外点了灯,他自去了卧房; 卧房里只有火盆; 火盆里的光; 依稀映着两张脸。
“吃过这杯酒; 十六郎还是尽早回任上去吧。”萧阮说。隔年不见,十六郎胖了些,倒比从前好看,总算不是瘦骨伶仃一身棱角了,圆润了好些的脸也藏起了眼睛里的锋锐,不再嗖嗖嗖地往外飞刀片了。
“过两天……我也要动身去寿阳。”萧阮又道。
十六郎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殿下早该去了,为什么还拖到年后?”
这回换了萧阮不说话,低头看着炉火,红的焰火,眼睛里泅出水光来。
“苏娘子与殿下同去吗?”十六郎又问。
萧阮神色一黯:“她不去。”
“还在气恼?”
萧阮叹了口气。苏卿染一惯的理智和冷静,便是谈到他的婚姻,都能理智地选择,理智地剖析利害,这次却……他和华阳的计划固然是瞒了她,然而他们是瞒住了所有人——所有不需要知道的人。
包括嘉言,谢娘子,甚至母亲,还有……阿娘。
并不是她一个。
既然是做戏,总需要给点真东西给人看。但是她气恼得格外厉害,她说:“你信她,你不信我?”
他当时怔了一下,这并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三娘也没有把她怎么样,相比贺兰氏……对苏卿染,是真个手下留情了,怕她寻死,下药软禁起来。他去见她的时候她才醒,还以为是黄泉相会。
待听完他的解释,她脸色就变了。这句话里有多少微颤的音,只有他听得出来。原本他并不觉得这是多么难以解释的事情——并不是一开始就做了这样的计划,一开始,他以为自己死了,三娘也以为他要死了。
他是劫后余生,她何尝不是,萧阮默默然,这件事中每个人都有必须承担的,三娘承担名声上的损失,固然后期可能挽回,但是也有可能不,不可挽回的也许是宫姨娘。她没有提过,但是他知道她在她心里的分量。
他必须承担的,也许是苏卿染的质疑,但是更可怕的、更可怕的也许是阿娘,她说她不忠不孝,无情无义——那也许是真的,他当时就不该出现,不该去始平王的营帐,不该在于瑾箭下护住华阳。
他有他的责任,那些关于金陵的梦,从父亲到母亲,从十六郎到苏卿染,都压在他的肩上,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很想、很想睡上一会儿。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谋,清清静静,睡上一会儿。
她说:“你不要死,只要你不死,我就、我就原谅你。”虽然他并不知道他亏欠了她什么,他有什么需要她原谅,但是他竟然就这样信了,他醒了过来,看见她在床边,已经睡着了,绵长的呼吸,冬夜里的静好。
她会原谅他,她说她会原谅他,这样一个可笑又荒谬的理由,让他醒了过来。
如今不肯原谅他的是苏卿染,萧阮按了按太阳穴,她说她需要静一静,然后她走进了阿娘的庵堂。
“你迟迟不肯走,是因为华阳?”等得太久,十六郎终于没忍住,挑明了问。
萧阮又怔了片刻,方才说道:“我这一走,大概要许久才能回来,走之前,我还有句话想要问她。”
要选一个合适的时候,比如大年初一,一年新的开始,新的晨曦,新的……起点。
“殿下你——”
“我想要娶她为妻,”萧阮淡淡地说,“多耗一晚而已,是值得的。”
十六郎心口一堵,这不像是他认识的萧阮了,他认识的萧阮,根本没有这许多儿女情长,只有金陵,只有金陵才是他的目标,其余,不过一个温柔的假象。但是……听说人经历过生死,很多事情,就会不一样。
难道他也——鬼迷了心窍吗?
华阳当然没什么不好,至少比贺兰氏好,十六郎别扭了一会儿,还是不得不承认,也许在这段时间里,他舍死相救,她悉心照料,没准、没准……十六郎决定换过一个话题:“这回真能打起来么?”
“真能。”萧阮毫不犹豫地回答,“不然皇叔也不会派于瑾过来,于瑾也不会这样汲汲于我的生死,何况——”
他笑了一笑,何况还有郑忱相助。小皇帝是早已跃跃欲试,郑忱自然有法子说服太后,两宫决心一定,这朝中上下,难不成还有人抗命?这大半年里反反复复,奔走,说服,不就是为了这一日吗。
为了……不利用婚约,不利用他日后的妻子,堂堂正正,依靠自己的力量,南下。
萧阮总想着南下,但是想着南下的却不止萧阮。自高祖之后,近五十年,虽然南北休战,但是燕朝无一日不想着南边的花花世界。
除了……边镇。
“这天气!”谁进门来都得先跺一跺脚,抖掉一身的雪,雪落到地上,片刻就化了,“冻死老子了……还好你这里有火。”
火边上擦刀的年轻人笑道:“除夕嘛,除夕的火,十五的灯,总要烧上一会儿。”
“我呸!”进门的粗豪汉子啐了一口,“还灯呢,口粮能按时下来就不错了……小子,你听说没?”
年轻人撩了撩眼皮:“新来的镇将吗?”
“我就说了,”粗豪汉子一拍大腿,“咱们这怀朔镇的幢主,谁都鬼不过你小子——猜猜,是个什么人。”
年轻人笑道:“是哥哥你爱重我——能发配到咱们这地儿来吃沙子的,总不会是什么得宠的人物。”
“这你可猜错了,小子!”粗豪汉子兴奋得哈哈大笑,凑近来,一股酒气直冲进年轻人鼻子里,“听说是个王爷。”
王爷也有不得宠的,年轻人心想:洛京的王爷多了去了——只是无须与孙腾抬这杠。
“我知道了,”孙腾却笑道,“你肯定在心里想,王爷也有不得宠的,不过这次你又猜错了,这个王爷还真就是个得宠的……听说是什么咸什么淡……见鬼!老子最近嘴巴里真淡出鸟来了!”
年轻人:……
“……咸阳王吗?”年轻人想了一会儿,忽然问道。
“可不是!就是这个!”孙腾两手一合,欢天喜地笑道,“我就说了,整个儿咱们怀朔镇啊,就数你小子最鬼!”
年轻人:……
刚刚还整个怀朔镇幢主里呢,这一下子扩展到了整个镇上,打击面有点大。年轻人笑道:“哥哥再说这种话,兄弟我可得找东西去!”
“找什么?”
“面皮啊!”
孙腾哈哈大笑,灌了一口酒,在火边上坐下来。年轻人还在擦刀,孙腾嘀嘀咕咕牢骚道:“我说阿乐,你这是刀啊,又不是媳妇,一天三次……没见过这么勤的,话说回来,我上月还听你阿姐唠叨,说你老大不小了——”
周乐笑道:“哥哥你再说,我就去巡营了。”
孙腾又打了个哈哈。
他这兄弟什么都好,就是一说到成亲,就变了个闷口的葫芦。也不知道要哪家娘子才入得了他的眼。当然人家眼光高,想要挑一挑,也是说得过去的,毕竟,他这兄弟别的不说,这长相!
通怀朔镇都找不到这么俊的。
周乐要能听到他的心声,能羞得一头撞死——好在他听不到,只心不在焉地擦着刀,顺口把话岔开:“咸阳王确实是……听说是很得宠,不过女人的心呐,就和草原上的天差不多,谁知道什么时候就阴了。”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孙腾嘿嘿笑着,“兄弟你再聪明,怕也猜不到。”
周乐挑眉,他还真猜不到。到他离开洛阳为止,咸阳王都是很得宠,连李家兄妹被伏击,太后的板子都只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禁足几个月了事,还有什么事,能让他被发配到这苦寒之地来。
“我听说,”孙腾压低了声音,“这小子给另外一个什么王爷,戴了绿帽子!”这等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八卦,有着比一般消息更顽强的生命力,竟乘着风,从洛阳一路吹到边镇上来了,“对了,就南边来的那个小白脸!”
南边来的,小白脸,王爷。周乐的脸古怪地扭曲了一下:贺兰氏已经死了,那么……是苏氏?宋王还真是命苦,寻常人一个妻子,他两个,却一个都保不住,一个死了,一个让他绿了。
他收起刀往门外走。
“喂、喂!你哪里去?”
“我去巡营!”帐门一开,凛凛的风灌了进来,声音立刻就被湮没了。
孙腾愣了一下,不解地挠头嘀咕道:“不对呀,娄娘子托我的事……我还没说呢,这小子成精了!”
出了营帐,风凛凛。白天下了雪,这会儿倒是出了月亮,地上泛着银白的光,这里的月亮,也能照到洛阳吧。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就如他之前所料,柔然人来过几次,都被打退了,然而每个人都知道,更大的考验还在后头,阳春三月,是草长莺飞,也是青黄不接,那时候柔然人就不是人了,是狼,饿疯了的狼。
想打仗的人并不多,像他这样盼着打仗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听说从前不是这样的,从前大伙儿都盼着打仗,打了仗立了功,求个封妻荫子……那还是高祖年间的事了,这二十年,是一年不比一年。
打了仗,立了功,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赏赐,只是赏得有限,越往下越有限,到如今,能混到口粮都不容易了。平日里不过守防,口粮少点,军衣薄点,也就罢了,到打仗的时候……饿着肚子怎么打仗。
更别提受伤,药从来就没有够过。有断了腿,嚎叫整晚最终死去的兄弟,有拉着他求个痛快的,也有低声喃喃说不想死,最后死不瞑目的。能活下来是命,活不下来也是命,上头指着什么时候能回洛阳,换个富庶之地接着做官,下面只求一日温饱。
这是同一个世界,从洛阳到朔州,这是完全不相干的两个世界,洛阳多少贵人,朔州只有数不尽的穷汉。
他有时候会觉得三娘子与他说过的未来,像是一个梦,他会有那一天吗?环视四周,这些话,他从来没有说给任何人听,任何人!别说别人了,就是他自己,有时候也会觉得,是痴人呓语。
怎么可能,他什么身份,三娘什么身份,别说是踮起脚,就是把整个世界都垫在脚下,他能够得到她?
所以他不去想那么多,想太多会让自己恐惧,不如踏踏实实,擦亮他的刀,喂好他的马,准备每一场,突如其来的仗。
一场大仗,大约能让他捞到一点军功……更大一点的军功。
人生路上的意外,谁知道呢,就好比,明明已经尘埃落定的两桩婚事,偏偏都飞了,如今宋王想必是在抓瞎,但愿他不会再回头肖想三娘。他当然知道宋王的威胁有多大,然而那也是他不能想的。
能想的,只有手中的刀,眼前一望无际的草原。
“扑通!”
几声轻响,周乐猛地醒过来,吹响胸前的呼哨:“敌袭、敌袭!”
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人影在月色里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渐渐就小成了一个遥远的黑点。
。。。。。。。。。。。。。。。。。。。
子时,又称冬至,阴尽而阳生,过了这个点,就是明天了。
不是每个明天都是明年。
嘉语坐在妆台前,散了发髻,插戴一件一件摘下来,茯苓捧了收回妆盒里,嘉语看着镜中的人,有瞬间的恍惚,是这张脸,不是那张,那张冷漠的,疏离的,空茫的……脸。这张脸上还没有那么多痕迹。
明年就要及笄了,及笄之后,在家里守岁的可能性会一年比一年少,一年比一年难,大约普天下女子都这样伤神过,除非矢志孤老,否则总有这样一日。谁会想离开自己的家,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呢。
之后,你的荣辱生死,就全系于另外一个人。
另外一个人……嘉语伸手,在脸上比划了一下,刀痕,从额角直划到下颌,她没有看到父亲的死,但是她记得哥哥是怎么死的。她会一直记着,永远都不让它再发生。
镜子里人影闪了一下,嘉语一怔:“半夏?”
“姑娘!”半夏走过来,只是不说话。
嘉语道:“连翘,你去外头守着。”
连翘略略有些意外,多看了半夏一眼:这个不多话的小妮子,是几时得了姑娘的欢心?想是在宝光寺?
连翘也退了出去,屋里就只剩下嘉语和半夏,半夏低着头,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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