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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意浓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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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侍卫们看着这幅场景简直是目瞪口呆,他们哪一个不是经过元琛亲自千锤百打才能当得他的近身侍卫。
  他们可都还记得当初他们被折磨训练的不成人样的感觉。
  果然,自己家的媳妇儿就是不一样。
  要是哪天都督也对他们这么纵容,他们不仅不会感激,而且还会怀疑都督被别国探子掉了包。
  翁季浓估量着自己差不多敢一个人坐在马背上了,朝元琛点点头。
  元琛这才牵着马开始走:“背要挺直,腿加紧马腹,脚要在马镫上放好。”
  翁季浓听着他的话一一调整好自己的姿势。
  走了一刻钟,元琛把缰绳交给她:“拿着,不要用力扯。”
  翁季浓紧张地咽了咽喉咙,在元琛鼓励的目光下接过来。
  “想要他开始走加速,就用小腿轻轻拍拍他的腹部。”元琛往后退了一步,把绿墨彻底交给她。
  翁季浓僵硬着脖子,怕怕马腹:“绿墨,我们慢慢走哦!”
  侍卫们从未见过跑得如此慢的河曲马,忍不住小声笑出来。
  元琛冷着脸,眼风一扫。
  侍卫们眨巴眨巴眼睛,抿唇憋住笑。
  “回了康安,多加两次夜训。”元琛落下一句话之后,迈步跟上绿墨。
  侍卫们:……
  翁季浓驾着马,慢慢前行,等着习惯了这个马速,才敢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加快一点。
  草原虽然平坦,但也会有凸起的硬包藏着绿草之下。
  绿墨马蹄突然踩到硬包,马背也跟着颠簸起伏。
  翁季浓心尖儿一颤,习惯性的攥紧缰绳,小腿敲了马腹,紧紧贴着他。
  绿墨以为收到主人的指令,瞬间将速度提上去了。
  翁季浓看着不断倒退的景象,一下子就慌了,下意识地找寻元琛的身影,僵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办。
  “哥哥!”声音带着哭腔和惊恐。
  元琛在后面看着她不对劲,快跑过去。
  他是骑马的老手,扶着马鞍就跳上了马背,怀着她的腰。
  躲进熟悉的胸膛,翁季浓扁扁嘴,松开缰绳,抱着他横在自己腹部的臂膀,她的笑臂肌肉暴起,有力的安抚住了她。
  “你瞧,绿墨走的不快。”元琛除了她的帷帽,垂眸看她惊慌的小脸。
  翁季浓也反应过来是她小题大做了,绿墨只比方才快了一点点,尴尬的不愿意说话。
  “小怂包!”元琛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翁季浓委屈巴巴:“我就是有些害怕嘛!哥哥你又不在我后面。”
  元琛坏笑,逗她:“之前期待着要学马,连早膳都不好好吃,怎么上了马又害怕了?”
  翁季浓丢了面子,哼哼唧唧地说:“第一次,难免的事情,更何况要徐徐图之,每一步都要稳扎稳打。”
  元琛挑眉:“那还要学吗?”
  翁季浓斗志被他点燃,挺起小胸膛:“这当然,我岂会因着这小小的意外放弃,哥哥你太小瞧我了。”
  她的胸膛到底不像男子那般板平,看着她的动作,元琛喉结滚动,扶着她腰身的手指收紧,将她按在自己胸口,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翁季浓依赖他,软软的贴着他也十分安心,放松下来:“哥哥你再带我走两圈,我就能自己骑啦。”
  半响才传来元琛轻轻的一声“嗯”。
  声音低沉暧昧,性感极了。
  翁季浓敏感地缩了缩肩膀


第16章 
  三天一晃而过,春芜将行李收拾好,转头一瞧,发现方才还坐在帐内的翁季浓忽然不见来了。
  匆匆放下手里的活,出了帐子。
  石枫正守在帐子外,见她行色焦急,拦住她:“出什么事了?”
  “你瞧见夫人了吗?”春芜这才记起他在外面,一直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有他看着,应该不会出事。
  石枫笑着说:“阿郎带着夫人去马厩了。”
  虽然翁季浓的马术学得不怎么样,几天下来也只能驾着马慢悠悠的走,但是她与她的马儿感情十分好,将要离开这儿,她最不舍的就是绿墨和红梅了。
  翁季浓摸摸绿墨的耳朵,再摸摸红梅的鬃毛,最后微红着眼,可怜巴巴地看一眼元琛。
  元琛知道她的心思,所以才在临走前特地带她来这儿再看看他们。
  小娘子从来到他身边,到如今,都不曾求过他办过什么事。
  只是康安草原虽然辽阔,但都是些男人,不好让她练马,沉吟片刻:“等我们走了,让薛进派人把他们送回武威。”
  翁季浓瞬间喜笑颜开:“那我回去就写信,让元伯把家里的马厩修缮一番。”
  见她笑了,元琛压在心里的那颗大石头也挪开了:“好。”
  “我的绿墨和红梅,哥哥的红枣就不会孤单啦!”翁季浓踮起脚尖,小脸亲昵的蹭了蹭元琛的肩膀。
  元琛嗤笑,那里是陪红枣,是陪她吧!
  拍拍她的小背脊:“快,回帐篷换衣裳,准备回去了。”
  马厩里味道大,在里面待一会儿,身上就会被染上味道。
  翁季浓与马儿玩的时候是真的开心,但每次回到帐内立马就会把衣裳换去。
  翁季浓点点头,朝马儿说:“等以后我的马术精湛了,一定带你们踏遍草原,外面可漂亮了……”
  元琛低眉,唇边带着浅浅的笑,她喜欢这片草原就好。
  在马场耽误了一会儿,到了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一队人才出发赶回去。
  回到康安草原的时候,天已大黑。
  …
  夜晚冷,风又大,元琛早已适应这儿的天气,怕翁季浓受凉,回了帐篷就让侍女熬碗姜汤给她喝下。
  元琛看她精神尚好,才略放下心。
  结果入了夜,刚睡下没多久,翁季浓就有些不舒服了。
  “头好疼,肚子也好疼,浑身都难受。”翁季浓恹恹地倒在元琛怀里,黛眉轻蹙,平时红润的唇瓣有些发白干燥。
  元琛心道她这还是被风吹着了,手背印了印她的额头,不曾发热。
  不免有些后悔,就不该纵着她,由着她整日里骑在马上吹风。
  赶忙吩咐秋梨去请了女医。
  元琛是习武之人,身上热,翁季浓紧靠着他倒是缓解了身上的难受。
  胳膊环着他的腰,往他身上贴了贴,小腿巴住他,忽然身体僵住。
  苍白的小脸上忽然浮上两片红晕,神色蓦地尴尬起来,揪着他的袖子:“哥哥你先出去,让,让春芜进来。”
  元琛心里正自责着,哪里肯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没事,我陪着你等医工,放心,不会有大碍的。”
  翁季浓默默数了数日子,越发觉得不对劲。
  更怕他待在这儿了,伸手着急地推他:“哥哥快出去吧!”
  元琛不敢对她用力,八尺高的大个儿被她推起,无措地站在塌前,看她脸色浮上不正常的红潮。
  语气却严肃起来:“有什么不可让我知道的。”
  翁季浓尴尬地脚趾头都蜷缩起来了,心一横,眼一闭:“是女儿家的事情,哥哥就快别问了。”
  那样子看起来都快哭了。
  在外面的春芜听到动静,掀了帘子进来,恰好听到这话,一瞬间就知道发生怎么了,夫人的小日子可不就是这几天。
  她们从小贴身服侍翁季浓,翁季浓的小日子,她的身体变化记得比自己的还清楚。
  元琛到底是上过战场的,沉着脸,实在有些凶悍骇人,不过春芜知道他这是关心自己家的娘子,也不害怕。
  只屈膝道:“阿郎把夫人交给婢子,夫人先前这种情况,都是婢子处理的。”
  以前还出过这样的事?
  他的妻子莫非有什么隐疾?
  元琛压下心里的疑虑,还是有些不放心:“我去外面坐着,有什么事,叫我。”
  翁季浓只能点点头。
  等着他一出去,春芜就上前扶着翁季浓去了净室。
  重新回到榻上的时候,秋梨也带着女医工杏娘过来了。
  “我们夫人之前来小日子的时候都不会像今日这么难受,还请您帮夫人看看,”春芜想了想又道,“这几天,我们夫人还外出骑了马。”
  翁季浓被养得精细,从小到大甚少生病,小日子也是十分准时,且并无腹痛等问题,万不会像今日这般。
  杏娘看着相貌不显,只是清秀端庄,二十多岁,不过还是梳着女儿家的发髻。
  杏娘闻言点点头,坐到塌前的杌凳上,示意翁季浓伸手,给她把脉。
  这期间元琛又进来了,一直锁着眉头,站在一旁看着。
  害羞到极点就是平静,翁季浓已经彻底放弃赶他出去了,他既然不放心,就让他听着吧!
  “月信期间妇人身子本就虚弱,夫人最近又吹了风,有些受凉,才会头疼腹痛,”杏娘淡声道。
  “这几日多注意休息,切记不可剧烈活动,更不可以骑马。”
  这句话是看着元琛说的,似乎是觉得这位大都督有些不靠谱和不体贴。
  一般有身份讲究的人家会避讳妇人的这些事,不过元琛可没有,皱眉问她,自己不解和担忧的地方。
  杏娘有些意外,不过没有再用方才责备的眼神看他,并且还语气温和的告诉了他。
  送走了杏娘,元琛看着翁季浓无精打采地靠在榻上喝红糖姜茶,回想自己刚刚的行为,这才有些窘迫。
  翁季浓抬眸瞧他,他身上只穿着玄色的中衣,鞋子也只趿拉在脚上,有些狼狈,想到他为自己着急的样子,心尖儿都颤了颤,放下碗,朝他张手:“哥哥抱抱。”
  元琛心里软成一片,俯身把她抱入怀里。
  “哥哥好暖。”翁季浓窝在他暖烘烘的怀里闷声说话。


第17章 
  翁季浓横坐在元琛大腿上,又软又小,对元琛来说,轻飘飘的,一点儿重量都没有。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格外的脆弱,翁季浓现在就有些想她阿娘了。
  察觉到她情绪低落下来,元琛把她抱得更紧:“怎么了?”
  “我想起我十岁的时候,吴郡下了一场百年难遇的大雪,是我从未见过大雪,我欢喜极了,将院子里的仆妇都打发了出去,带着春芜和秋梨偷偷玩雪,那个时候她们也还小,也是喜欢玩的时候,等我阿娘发现的时候,我们几个的衣裳都被雪浸透了,浑身冰凉凉的。”
  翁季浓想到小时候的事情,眉眼弯弯。
  那颗小梨涡儿勾得元琛心中发紧,轻笑:“喜欢雪天?雪有什么好玩的?是不是还生病了?”
  南边雪是稀罕物,西北严寒,到了十月就开始下雪了。
  冬日长,到时候天天下雪,连出行都不方便,她怕就不喜欢雪了。
  想到这儿元琛忽然记起一事儿,武威家中屋里没有地龙,等入了秋,天气冷下来,也不知她受不受得了。
  琢磨着还是写信交代元伯乘他们这次不在家,派人装一下。
  翁季浓见他猜到了,支支吾吾地说:“生了一点点小病。”
  手指还捏在一起比划了两下。
  元琛看她那幅心虚的模样,心道怕是不止一点儿小病吧。
  翁季浓嘻嘻笑,脸色终于好看了些。
  元琛余光看到她小脚光秃秃的露在外面,记得杏娘说她受不得冻,腾出手把她的脚塞进被子里。
  折腾了一番又说了许久的话,这会儿时辰已经很晚了,翁季浓身上虽有些不舒服,精神头也不好,但就是还没有困意,软若无骨的手指无趣地盘着元琛衣襟上的系带。
  元琛知道这小娘子,玩起来比谁都疯,冷酷的把她以后骑马的日程安排好:“等回了武威,也只许太阳好的时候骑会儿马。”
  翁季浓扁扁嘴,生病的人没有资格谈条件。
  自觉方才的话太过严厉,况且她这般难受也有他的过错。
  娇娇的小娘子,自幼养在深闺,风吹不到,雨打不着,这三日外头风吹日晒的,岂能遭受的住?
  元琛低语,关切地问她:“头还疼不疼?”
  声音下意识的放柔。
  翁季摇摇头,又点点头。
  “嗯?”
  翁季浓正丧气着呢!
  一听到他的话,眸子咕噜噜灵巧的转了转,捉了他的大掌,从衣摆里探进去,放到自己小腹上。
  元琛的手掌上的裂口在翁季浓不懈努力的保养下已经愈合了,现在只余下一层老茧,摸在她的肚皮上痒痒的,不过更多的是温暖燥热,很好的缓解了她的腹痛。
  翁季浓看着纤细瘦弱,但她身上还是有些肉的,只是她的骨架小看着不显。
  元琛满手滑腻,手感好极了。
  他手掌宽大,贴着她的肚子,往上是她的亵衣的边缘,元琛心思浮动,不过她小腹冰凉的触感和她身上又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把他拉回理智边缘。
  但翁季浓却不老实了,小腹舒服了,她开始没事儿找事儿,伸手摸摸他的下巴,新长出来的胡渣有些扎人。
  元琛瞥了她一眼,捏了捏她的小肚子,让她安分点儿。
  翁季浓讪讪的收回手,小屁股又开始一挪一挪的。
  元琛大腿肌肉鼓鼓的,十分结实,像块大石头,她很好奇为什么两个人的身体有这么大的差别。
  敏感地带,元琛受不住她无意识的撩拨。
  本就心猿意马,已经忍了她许久,深吸一口气,终于忍不住道:“屁股上长虱子了?”
  口气有些凶巴巴的。
  她这么爱干净,怎么会长那些。
  翁季浓嘟囔:“硬邦邦的,硌人。”
  元琛暗骂一声,不知她究竟说的是他哪里硬邦邦的。
  突然起身,翁季浓吓得赶忙揽紧他的脖子。
  元琛掀了被子把她按进去,盖好被子,自己却往后面小净室去了。
  翁季浓懵懵地看着他的背影,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怎么突然到了被子里。
  看他拐入座屏后面,才傻乎乎的朝里面喊:“哥哥早些上来。”
  元琛脚步顿住,有些狼狈。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身上却换了套寝衣。
  他平日里也不会特地换寝衣睡觉,随意穿着中衣就好了。
  他弄脏了衣服后,却发现他没有带换洗的衣服进去,还好翁季浓有了忘带寝衣的经验,往里面的衣架上放了好几套寝衣,以备不时之需。
  同时也帮他准备了两套。
  这时翁季浓已经入睡。
  看她天真的睡颜,元琛觉得自己真是……
  龌龊。
  轻手轻脚地上了榻。
  翁季浓迷迷糊糊睁开一条眼缝,呢喃了一声:“哥哥。”
  元琛以为把她弄醒了,僵住动作,等她说话。
  结果却是等到她缠着被子滚入自己的怀里。
  元琛吐出一口气,钻到被子里,把圈在胸口,闭上眼睛。
  想了想还是探手捂住她的小腹,给她暖着。
  …
  翁季浓底子好,躺在榻上休息了一日就恢复元气了。
  但女儿家的这段日子特殊,她又头次有了腹痛的症状,侍女们如临大敌,重视的不得了。
  “总在榻上躺着,我要闷坏啦!”翁季浓坐在榻边对着春芜撒娇,双脚跃跃欲试的想要勾过脚踏上的绣鞋穿上。
  她穿着藕荷色袖暗纹中衣,长发披肩,小脸白皙不似往日的好气色,桃花眼晕着水光,到有几分我见犹怜之态。
  但宛嬷嬷不在,春芜自觉接过她管着翁季浓的重任,毫不心软,不过她知道自己没有宛嬷嬷那般有威严,换了说辞:“我们出来好些日子了,婢子还未给家中写过信呢!”
  翁季浓眨巴眨巴眼睛,气鼓鼓,慢吞吞地缩回试探的小脚,往塌上爬:“我还可以再躺躺的。”
  春芜的母亲在翁夫人身边服侍,很得翁夫人信赖,若是春芜在信里添上两句,她母亲必定是要告诉翁夫人的。
  翁夫人对她旁的事管的松,但绝不允许她拿身体玩闹,到时候定会写信过来训斥翁季浓,说她不懂事,说不定还会再送个嬷嬷过来管着她。
  翁季浓十分憋屈,看向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元琛,想让他为自己说说话。
  元琛正悠闲地靠在案上看好戏,见她瞥过来,瞬间直起身子,轻咳一声:“我出去看看你的药熬好了不曾。”
  他心里自然也是赞同春芜的做法的。
  翁季浓这次小病着实把他吓了一跳,他虽知道她娇小稚嫩,但不曾想她如此虚弱,甚至都在想是不是当初就不该把她带到康安草原来,她本天生就该在温室里被人小心呵护,不受严寒风霜。
  这几日她还该在帐中好好养养。
  此番她的那几个侍女们不纵着她,他在前面做事也才能放心。
  不过元琛也趁机学了一招,这小娘子每次都吃准了他吃她那一套撒娇大法,他在她面前心志不见,每每都会顺了她心意。
  这次好歹让他知道了,翁夫人的名头很管用,以后说不准他也会用上。
  翁季浓气恼,捏紧小拳头,无奈地砸被子出气,凶巴巴地说:“哥哥都被你们同化了。”
  春芜笑眯眯的说:“阿郎是为了夫人好。”
  翁季浓假笑,冷漠地回了她一声:“哦!”


第18章 
  翁季浓每日都被闷在帐中,就在她以为她回武威前都不得出去的时候,奚少君就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这是每年都有的传统。”奚少君把手里的绣花样子送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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