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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入江湖少年家-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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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妃的位子呢?”坐在太后身边的皇后突然朝着温贵妃问道。
“回皇后娘娘,臣妾以为年妃不会出席便没有安排她的位子,是臣妾疏忽了。”
“正好,”年无忧忽然发笑,对着皇后的方向行了行礼,“臣妾身体不适,想先行告退,还怕扫了大家的兴致。”说完便转过身去。
“慢着,”太后突然叫住她,“年妃好大的面子,连哀家设宴,你都不屑一顾吗?”
“臣妾不敢。”
“那就去乖乖坐着,正好那还有一个位子。”说着指向角落里的空座,宴喜上的座位都是按尊卑排开,排到那里的应当是嫔或者贵人,“怎么,不满意哀家的安排,对哀家心存怨愤?”
“臣妾不敢。”年无忧低头笑着,朝着角落里的位子走去。
愿意已经是不错的安排,但是事情才没有她想得那顺利。
满座嫔妃忽然投来惊异的目光,年无忧顺着她们的视线回头,便看到一个轻盈如夜蝶的女子翩然而至。
“常在秋师参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见过各位姐姐。”
无怪乎其他妃嫔把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年无忧第一眼也没认出她来。她的容色绝艳,如同花精化成的人行,美得不像这俗世之人。
“哀家听温妃说,你去翠庭轩养病了。”
“回禀太后娘娘,”秋愁嫣然一笑,将一御花园中的花都比了下去,“多亏温贵妃嘱咐太医细心照亮,臣妾才能这样快痊愈,臣妾来迟,还请太后娘娘恕罪。”那样的容貌在加上那样得体的谦卑确实讨人喜欢。太后并没有多加苛责,只让她快些落座。
秋愁走过她身侧,向她欠了欠,便毫不犹豫地占了她看上的位子。
“这可怎么好?年妃娘娘要做哪里?”座下传出一阵轻笑,“总不能让年妃娘娘像宫女儿一样一直站着吧。”
“行了,别说风凉话了,”太后太后对着身后的宫人吩咐,“去搬条桌椅来。”
话音刚落,年无忧便听到一阵阵轻笑声。
“不必这么麻烦的,”皇帝走了过来,向太后问候施礼,又对皇后做了一个免礼的手势,“皇后坐着陪皇额娘坐,至于年妃,就让她坐朕身边吧。”说着,便执起她的手,一起坐到那最显眼的空座上。
众人的目光又从嘲笑变成了嫉恨,以她的江湖经验来说,这位子差极了,刺客一出现,躲都没处躲。而皇帝也并非真心要她坐在上身边,他的目光始终投降那个角落。
年无忧低头盯着酒杯:“皇上想把秋常在换过来也是可以的。”
“朕也想,”皇帝唇角抿起桃花似的微笑,仍旧望着那个方向喝了一口酒,“不过朕有事问你,所以才让你坐在身边。”他说着,转过脸微微倾身过来。
“什么事?”年无忧不自觉放低了声音。
“还能有什么,前天才交代你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谁写了那封家书而已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可既然是皇命,当然不能怠慢,年无忧扯谎道:“臣妾毕竟不是皇后,想放开手来查,又怕别人背后中伤,所以也没有什么进展。”
“年妃做事也畏首畏尾起来了吗?”
他们的声音被歌舞声盖住,只有彼此听得到。
年无忧说时也没了顾虑:“是啊,皇上高估臣妾了。”
皇帝拉起她的手,将一个东西塞到她手中。
年无忧低头一看,惊讶不已“这是……”
“见此令牌,如朕亲临。”皇帝笑着,“朕能帮你的都帮了,如果还无法完成任务,就是你办事不利了。”
这块令牌连师兄差一步都没能得到,没想到皇帝竟然交给了她。
年无忧不由看向美丽的秋愁,混了彼岸无涯汁液的胭脂画出的脸果然像画一样漂亮,年无忧叹了口气,低头看到令牌,忽然又有了主意。











  

第一百四十二章 找错对象



“如果想活命,赶快出宫去吧。”年无忧站在通往翠庭轩的路上同秋愁谈条件,“有这个令牌,没人会拦你,出宫之后,会有人给你盘缠,到时候你把令牌交给他……”话未说完,递着令牌的手就她狠狠拍了一下。望着那女子满脸的不屑,年无忧冷冷哼笑,将令牌收了起来,“你会后悔的。”这是她对她最后的警告,说完便错身走开。
“年妃娘娘实在不必杞人忧天。”女子走到她面前,“臣妾不是一个记仇的人,咱们以后好生相处,共同服侍皇上如何?”说着将竟下巴一昂,带着一丝挑衅地视着她的目光。
年无忧看到一滴汗珠子滴下来,从河头道脸颊上流下一道黄黄的痕迹。这时,她看到温贵妃朝这边走了过来,于是叫了一声贵妃娘娘,一步绕过秋愁,将她躺在身后,侧过脸微微低声提醒道:“你流汗了。”
“年妃身后的可是秋常在,躲在人家背后干什么,害怕本宫吃人吗?”话音刚落,却见秋常低头快步离开了,“翅膀长硬了,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吗?”说完,便命令边的宫女去追,却被年无忧拦住。
“贵妃娘娘,”年无忧拦住她们,对着温贵妃道,“知道的,是您去请人家小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捉犯人呢,这要是让皇上瞧见,可不又要误会了,刚才宴席之上,我看得清楚,皇上可是一直往秋常在那桌子瞧。”
温贵妃挥退两个宫人:“怎么?年妃竟长起他人的威风了。”
“我不过实话实说。”年无忧笑了笑,“方才还向她讨教驻颜之术呢。”
“可有问出一二,”温贵妃笑笑,“年妃是大方人,想必一定乐于与本宫分享。”
“秋常在倒也没说什么,不过本宫一瞧就知道,那白嫩嫩的皮肤是蜂蜜才养的出来的,”年无忧笑了笑,“不打扰贵妃雅兴,我这便回宫涂蜂蜜去了。”说完便也转身离开。走了一段路之后,确认他们并没有跟过来,便转了方向,一口气跑到了翠庭轩。
站在窗外与她说话:“想必你自己也很清楚,那些脂粉固然好用,并不是长久之计。”
“为博恩宠,我只能如此。”
年无忧皱眉,就是因为怀有如此执念,彼岸无涯才会找上她。
“你不走,我就去揭发你,让你当众洗去脂粉,看你如何应对。”
“别……”秋常在忽然蔫了,“我答应你,可是我若是拿着令牌出宫,若是叫皇上发现,娘娘也难逃干系。”
“说来说去,你还是不想走,”你按无忧冷哼,“你信不信,你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娘娘难道不希望我死?”
“你算什么东西?”年无忧不屑冷哼,“并不值得我浪费感情,因为你并没有怎么招惹我,不至于要赔上性命。”
“娘娘以为这样说,我就会信你。”
“少绕弯子。”年无忧用力地拍了下窗子,“你到底走不走,你要是还想赖在宫里,我现在就把你水泼你脸上,再请皇后来看个仔细。”
“娘娘,”秋愁放弃了坚持,“一切听凭娘娘吩咐。”
“这样就就对了。”年无忧满意地离开,回到翊坤宫简单地安排了一下,明日便准备送秋愁出宫。
“不妥。”书舞紧张道,“你将令牌交给她,皇上不可能不知道,皇上怪罪下来改如何是好?”
年无忧不以为意道:“他有这么多女人,就算真生气,不出两三天也就忘了,我只一口咬定令牌是秋常在偷取的,他也不能拿我怎样?”
“娘娘,您何苦为了一个女人冒这样大的风险。”书舞替她不值。
“我为的是彼岸无涯,不能再让它这么长下去了,否则连我也制不住它。”
“其实您可以直接杀了秋常在,那么彼岸无涯便不能再吸食她的血肉。”
是因为在她身边待久了的缘故吗?说起杀人,书舞竟也可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书舞,你知道吗?鲜血是会令人上瘾的,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像那次一样……”年无忧不由打了个寒战,一支军队就这样毙在了她的手下,那时候她的指缝里都凝固的血,现在仿佛都能闻到那是的血腥气,“快,我要沐浴。”年无忧慌慌张张地爬进了早就准备好的浴桶。她泡在干净的水里,一遍又一遍地搓洗,可身上的血腥味却越来越重。
“娘娘,”书舞抓住她,“你冷静一点,我什么都没闻到。”
“不,我不能再杀人了。”年无忧甩开她的手,猛憋一口气,钻进水里。
闭息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她会自嘲地问自己:“年无忧,你是个人吗?”
这是一个永远没有答案的问题,睁开眼,她仍旧会像一个人在太阳底下生存,可也只是像而已,披着羊皮狼的羊永远也不可能变成羊。
“娘娘,”辛德回来复命,“秋常在身体不适,说下午再来见娘娘。”
“那就等下午吧,”年无忧正在掷骰子玩,“舍不得就让他多呆一会儿。”
正午过后,刚用过午饭,皇上便来了,仍旧是问了找人一事,年无忧应付过去之后,觉得不能再拖了,便立即差书舞去了翠庭轩。
谁知道书舞却被拒之门外。
“翠庭轩的宫婢说他们主子不在,”书舞按了按胸口,“可我能感应到,那个人就在里面。”
年无忧当即摔了杯子:“混账,给她三分颜色开染坊,她不让进,你不会硬闯吗?”说完便叫辛德带上人,气势汹汹地往翠庭轩走去。等她来到门口,那婢女正堵在门上,慌里慌张地行礼。
“娘娘这是做什么,我们主子不在。”
“不在?”年无忧冷哼,“那你们这么轻声细语,是怕吵着谁?”
“年妃娘娘,您还是请回吧。”
“我今天非见到她不可。”
“娘娘,”宫婢忽然跪在地上,“皇后娘娘正在赶来的路上,请年妃娘娘稍后片刻。”
“我小瞧了秋愁这贱婢,看来是有备而来。”年无忧冷哼,“她以为搬出皇后本宫就怕了她?”
“年妃娘娘好大的口气,”温贵妃也来凑热闹了,身后还跟着一群唯唯诺诺的应声冲。
“怎么,今天大家都是约好的吗?”皇后也到了,对着年无忧笑了笑,“年妃如此关心秋常在,本宫甚是欣慰。”
年无忧躲开了她的手,对着她行了一礼。
“年妃是越来越懂规矩了,”皇后笑笑,“想来是不会做出破门而入此等粗鲁之举。”
赞赏之声还未说完,年无忧已经一脚将门踹开。
宫人们傻眼了,妃嫔们也目瞪口呆。她是在打皇后的脸,耳光响亮有些刺耳。
“年无忧,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皇后面前放肆。”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温妃妃。
“臣妾是奉皇命行事,想必皇后娘娘一定会体谅的。”
皇后笑了笑:“不知是何皇命?本宫都未曾听皇上提过。”
“皇上是怕皇后娘娘操劳,所以才交由臣妾查办私传家书的嫔妃。”
皇后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恢复如初:“年妃说话也该想想后果,假传圣意可是大罪。”
“这种人愚蠢又胆大,简直无可救药,快来人将这个目无皇后的……”温贵妃又跳了出来,但她的气焰也到此为止了。
年无忧手里握着的一块令牌,见此令牌如皇上亲临。
别说温贵妃,连皇后的脸都白了。
年无忧有些得意地勾唇:“还要拦我吗?”
“既然是皇上有令,我等又岂能违逆。”皇后说着,侧身让道,“只是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事,皇上会令年妃你亲自督办?”
“臣妾说了,是要找出私送家书之人。”
“这种小事不应该皇上亲自过问吧。”皇后若有所思地说着。
“皇上说了,事虽然小,但是却关系宫规,必得从严相治,以儆效尤。”狐假虎威,便是如此,她是习惯做老虎的人现在却沦为狐狸,心里难免有落差。
“难道这个人触犯宫规之人就是秋常在?”皇后翠庭轩望了一眼,“年妃可有证据?这话可不能乱说”
“证据……”年无忧想了想,“笑道,不正要进去搜查吗?倘若是臣妾错了,臣妾自会赔礼道歉,决不让娘娘为难。”说话间,书舞已经端了脸盆过来。
年无忧带着带着书舞及一干人等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宫婢在走进来挡在正殿门口:“主子在休息,请娘娘……”
年无忧将她拨开,径直推门进去,床幔动了动,像是刚刚放下。
蠢货,以为这样乌龟一昂躲起来,便能侥幸蒙混过去吗?
“是她吗?”
书舞闭上眼睛感受了片面,点点头道:“没错,她就在里面,”
年无忧便从她手里接过谁捧,并让书舞把床幔掀起来。
年无忧从书舞手里接过水盆。
“娘娘,来不及,你去把帘子掀起来。”
“不可以,”宫女重来抱住她的腿,“娘娘手下留情,秋常在不在这里的,真的不在这里。”
“年妃不可以,里面是……”婢女冲进来的时候已经迟了,床幔掀起来的那一刻,整盆凉水直冲着脸泼了过去。
哗啦一声,秋常在的发髻塌了下来,纵然脸上贴着头发,也难以掩藏那真实的发皱发黄的皮肤。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耳熟的声音传来,年无忧回头一看,看到秋常在美丽如昔地站在门口,那床上那个是……
年无忧回过头,那全身湿透的女人正将披在脸上的头发撩开。
一阵寂静之后,除了年无忧之外的所有妃嫔全都跪在了地上,异口同声道:“参见太后娘娘。”











  

第一百四十三章 得罪太后



身为皇太后,从来没有像这一刻狼狈过。年妃用冷水波了皇太后一身,已犯死罪。众人就等着看好戏了。
坤宁宫里,坐在她面前的皇太后已经换了一身新衣裳。
“哀家在宫中散步,路过翠庭轩时进去小憩片刻,年妃就这样见不得哀家休息吗?”
年无忧跪在地上认罚:“臣妾因为里面睡着的是秋常在。”
“混账,就算秋常在位分在你之下,你也不能如此蛮横。”太后竖眉斥责,“哀家不问后宫的事,平日你便是以这副嚣张的模样藐视皇后吗?”
“臣妾不敢。”
“那便是那块令牌给你长了胆子。”皇天后从嬷嬷手里拿过令牌,自顾自呢喃,“皇上是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令牌竟然让人给偷了。”说着冷冷瞥向年无忧。
“太后娘娘息怒,这块令牌是皇上赐给臣妾的。”
“你给哀家闭嘴,”太后发怒,将茶杯掷道她面前,一块碎片朝着她的眼睛飞来,电光火石之间,身体不由自主地歪了歪,整个头都被罩住了,等她缓过神来,把脸从袖子底下抬起来,便看到了皇帝。皇帝抚过她的眼睑:“还好没事,不然就成没用的瞎子了。”
“皇上来的正好,她是你的妃子,偷的也是你的令牌,你看着处置吧。”
“皇额娘误会了,这令牌是朕给她的,朕有些事情交她去办。”
“这令牌是何等重要,你不给皇后却交给她,你是怎么想的?”
“皇额娘可能不知道,原本应该放在宫里的珍宝却都出现了京城的市集上,朕怀疑这是后宫之中有人利用职务之便私运出去的。”
“这些事以前也有发生发生,也抓过几个严加惩处,总是屡禁不止,”太后摇头叹气,“这次是丢了什么要紧的?”
“只是有宫人夹带私信出宫而已。”
“是什么私信?”
“一封家书。”
“一封家书!那也值得你……”太后又将视线落到年无忧神上,“哀家懂了,说来说去,你就是要维护这个女人。”
“皇额娘,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事关宫规森严,朕一定要从严处理,年妃她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怎么!”太后冷哼,“查来查去查到哀家头上来了,哀家是贼吗?夹带什么东西了吗?你倒是拿出证据来。”
“皇额娘息怒。年妃办事不力,儿子替她道歉。”
“皇上,你为何如此偏袒她?”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朕的人,不管犯了什么错,朕都会替她担着。”
因为这一句,她绷了半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年无忧一惊,这一点他们倒是相似,只要有皇帝在,她便不会有事,她对他有信心,就像对自信心一样。
结果也的确如此,但是太后的怒气能够平息,却是因为另一个人的进言,胡太医自从上次施针救醒太后后,便深得太后信任,这次多亏了她。
“年妃娘娘,”胡太医出了坤宁宫追了几步,“娘娘是在躲我吗?”
年无忧顿住脚步,回头笑着:“刚才多谢你在太后面前美言,皇上让我先去养心殿等着,我先走了,改日我一定请你吃饭。”说着低头便走。
“娘娘莫不是忘记答应我的事了?”胡太医固执挡在她的面前,“连皇后的宫殿,微臣都已经进去过,现在只剩下温贵妃子的钟粹宫,还望娘娘成全。”
“这件事我没忘记,只是我一时义气做了一件事,还请你以后不要怪我。”
“只要您能帮我找到那根晨露碧玉簪,您做了什么,微臣都不会怪你。”
“这可是你说的。”年无忧想了想,为防她反悔,与她击掌,“明日我会转你诊脉,到时候我就带你去钟粹宫。”这样说着,她才安心地去了养心殿。
香炉袅袅,轻轻嗅着,心也变得沉静了。
坐了一会儿,便伏在案上眯一会儿眼,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她睁开眼时,他的手伸向她的面具。年无忧一惊,后退避开,空出一段距离之后,规规矩矩地行礼。
“仔细一看才发现,你的眼睛真的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后宫嫔妃众多,皇上大约记混了。”
“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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