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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真爱演-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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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莫忧恨不得给她一个耳光,看她还笑不笑得出来。她好容易才按住抽搐的左手,作出才发现她的模样,“哟,贵妃也在这里呢!是本宫眼拙了,快请进来吧。”
苏无衣毫不客气地踏进去,直如在自己家中一般。
江莫忧怀着满腔怒火请她坐下,命人泡了茶来,浓浓地堆出一脸假笑,“贵妃妹妹找本宫有何要事?”
苏无衣倒是单刀直入,“娘娘还记得么?臣妾说过,要送您一份大礼。”
“哟,原来妹妹还记在心上呢,你不说,本宫还当你忘了。”江莫忧亦虚与委蛇。
“怎会?妹妹一直都记着呢,这不,现在就给您送礼来了。”
“咦,礼物在哪儿呢?本宫怎没瞧见?”江莫忧左顾右盼。
“这礼物么,就是臣妾的堂妹,苏无袖。”苏无衣一字一句道,“臣妾希望,皇后娘娘能留阿袖在玉凰宫居住。”
“哦?倘若本宫不愿收这份礼呢?”这算什么,凭空送个妹妹来给她添堵?
“娘娘会同意的,”苏无衣笑意笃定,“娘娘细想,您是愿意皇上一趟趟往臣妾那儿跑呢,还是愿意留住最后的一点体面呢?臣妾将阿袖送进来,是为了娘娘不至于完全被冷落,俗话说得好,见面三分情,不是么?”
“你……”江莫忧气结,几乎破口大骂,好容易才忍住。转而一想:苏无衣的心思虽然可恶,但苏无袖住进来也有好处,至少可以在眼皮底下看紧点,免得她掀起什么风浪来。所以江莫忧也只淡淡道:“罢了,贵妃的堂妹既进了宫,本宫身为皇后,自然也该多照顾点,你抽空将她送来吧。”
“那就有劳皇后娘娘了。”苏无衣袅袅起身。
江莫忧看着她,忽道:“宫中人人都在传说,陛下有意纳苏无袖为妃,妹妹可知道此事么?”
“嗯?”苏无衣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苏无袖倘若成为妃子,以陛下对她的热情,后宫将成为她一个人的天下。”江莫忧的话虽然厉害,语气却淡然得仿佛事不关己。
苏无衣比她更淡然,“那又如何,臣妾并不介意。”语罢翩然离去。
等她去远了,容心方小心地在江莫忧耳边道:“娘娘,苏贵妃蛇蝎心肠,她那个堂妹也不像好东西,况且又是陛下的故交,娘娘您可得小心提防呀!”
“青梅竹马的力量的确不容小觑,但若她是个冒牌货呢?”江莫忧扭头看着她,露出狡猾的笑意。
“冒牌货?何以见得?”容心的惊讶溢于言表。
“方才本宫说起苏无袖入主后宫一事,你瞧贵妃的表现如何?”
容心困惑地挠了挠头,“她表现得那般淡定,倘若不是装得太像,便是真的不在意。”
“本宫骤然问起,哪怕她的演技再好,也该有点破绽露出来,可她表现得天…衣无缝,可见真没放在心上,你说,这代表什么呢?”江莫忧自问自答,“以苏无衣的性格,哪怕是亲姐妹,只要可能威胁到她的地位,她也必欲除之而后快,何以她现在这样宽容?除非,她握有苏无袖的把柄,能牢牢地控制住对方;而最可能的原因便是,她知道苏无袖是假的。”
容心忙道:“那娘娘,您打算怎么做?”
“本宫还没有想好,况且重要的不是本宫相信,而是陛下相信。”江莫忧叹息一声,“去把偏殿收拾出来,准备迎那位苏小姐住进去吧!”
☆、第51章
苏家姐妹真是性急,隔天人就过来了,还好江莫忧准备得够早。苏无袖在容心的带领下一边参观玉凰宫里部的装饰,一边发出欣羡的啧啧声,“良宸殿地方狭小,皇后娘娘这儿却轩敞许多呢!”
良宸殿还狭小,那地方,建一个养猪场都够了。江莫忧亦只微笑道:“是么,本宫倒不觉得。”
“真的!”苏无袖面向她,真诚地感叹道:“姐姐素来喜好清静,良宸殿宫室窄陋,一举一动均会惊动旁人,民女怕吵着姐姐,所以才主动提出搬到皇后这里。民女知道皇后娘娘心胸宽广,定不会计较此等小事,才斗胆作出此举。”
江莫忧看着她那张狡猾的圆脸,恨不得撕烂那两片嘴皮子,看她还敢不敢这样装模作样!不过她是皇后,总得顾及身份,只好一笑置之。
苏无袖抚摸着壁上雕花的纹路,一壁走一壁喟叹,容心面无表情道:“苏姑娘,那墙壁是奴婢早上才吩咐人擦过的,请您最好莫要触碰。”
苏无袖忙不迭地收回手来,泫然欲泣:“哎呀,是我失礼了,娘娘不会怪我吧?”
这也太假了吧,哪有人这么容易就哭的?江莫忧只管心中鄙夷,面上仍自笑着:“怎会?容心,带苏姑娘去她寝殿看看吧。”她觉得脸上的肌肉都快笑酸了。
“那就有劳容心姑姑了。”苏无袖一边说着,一边天真烂漫地朝向江莫忧,“娘娘,其实您不必如此生分,叫我阿袖就好。恕民女说句冒昧的话,我很想将皇后娘娘当姐姐一样看待呢!”
我可不敢有你这样的妹妹!江莫忧笑道:“你姐姐就在良宸殿思念你呢,我可不敢夺了她的头衔,免得她找我算账,宁可生分一点的好。”
苏无袖还要再说,江莫忧已经推着她进偏殿,“好了,快看看这里的布置合不合你的心意,你可是还得住一阵子,有哪里不满意的只管提。”
苏无袖看也不看,恭维话自然而然地从嘴里流出来,“民女很满意,多谢皇后娘娘关怀。”
晚间用膳时,便凭空多了一人。往常只有成桓与江莫忧两人相对而坐,如今却插了一个苏无袖进来,气氛不免有些异样。以往两人吃饭时总有许多话讲,这几天虽然少了些,但也不像现在这样寂静。
成桓只顾埋头扒饭,眼睛也不抬一下,仿佛饿了十天。江莫忧却与他恰好相反,碗里的饭粒几乎没有减少。
苏无袖察言观色,殷勤夹了几柱蕨菜到江莫忧碗里,笑劝道:“娘娘,瞧您身子这样纤弱,很该多吃一点。”
江莫忧不好拒绝,“多谢你。”
成桓茫然抬起头来,“怎么,你跟皇后似乎很亲近?”
苏无袖在成桓面前总有点怯怯的,带着点少女的娇羞,她将凳子挪近一点,几乎黏到江莫忧身上,“民女第一眼见到皇后娘娘,就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也说不上为什么,而皇后娘娘也对民女很好。”
江莫忧仿佛叫蛞蝓爬了一身,又湿又滑又恶心,她不露声色地将座椅挪开一寸地方,同时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呕出来。
三人继续用餐,苏无袖约莫已经吃饱了,她取过一只青瓷碗,用小银匙一匙一匙地舀汤喝。她细细撇去汤面上的浮油,才尝了一口,也不知是鸡汤太烫,还是她一时没抓稳,瓷碗翻到地上,裂成数枚碎片。她脸上立刻露出惶然的神气。
江莫忧道:“一只瓷碗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放着吧,待会儿让她们来收拾。”
苏无袖却已手忙脚乱的蹲下身去,“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也不知是不是在家中没做过这些事,她的姿态异常笨拙,一不小心,手上便被碎瓷片划了一道口子。
她蹲下的地方离成桓最近,成桓先看了一眼江莫忧,见她似乎没有留意,自己踌躇一会,终究问道:“你手上怎么了?没伤到哪里吧?”
苏无袖忙仰起脸儿,强笑道:“民女没事。”一面忙用手捂住伤口,却又不曾掩好,还是有几点鲜红的血顺着伤处流下来。
江莫忧也瞧见了,忙道:“怎么这样不小心?”便唤容心,“苏姑娘受伤了,快取棉纱和伤药过来。”
苏无袖紧紧地攒着眉心,眼圈儿也红了,像是强忍住泪的模样,可见疼得厉害。
江莫忧的目光恍若无意地自成桓面上扫过,但见他的眉头皱紧,嘴唇抿紧,眼睛也微微闭上,似乎大大的不忍心。苏无袖也迅速地瞟了他一眼,尽管很快就挪开了,江莫忧却还是有所察觉。只这一下,她已经明白,苏无袖是假装的,至少不像她表现的这样严重。
说也奇怪,女人很容易识破同性的虚伪嘴脸,异性却往往瞧不出来,所以才会有那么多蠢男人上了女人的当。成桓虽然平时还算得聪明,可是对他而言,苏无袖那张脸实在具有太大的迷惑性,恐怕他此时也不得不犯蠢了。
江莫忧淡淡道:“苏姑娘手伤了,容心,你先送她回房休息吧,问问苏姑娘吃饱了没有,若是没有,便连饭食一起端进去,你喂给她吃。”
苏无袖忙道:“不必了,我已经吃好了。”一面袅袅站起身来,荡悠悠的回房去。
成桓的目光似乎还追随着伊人的脚步,恋恋不舍地朝着她的方向。江莫忧冷笑道:“陛下无需如此挂怀,苏姑娘的伤没有大碍。”
“朕没有。”成桓仿佛心底的秘密被人掘出来,一时有些恼羞成怒,“你不要多心。”
“臣妾何曾多心呢?倒是陛下多情才对。您若这般喜爱苏姑娘,一道圣旨下去,将她纳为妃子即可,横竖您是天子,谁也不敢违背您,何必这么眼巴巴地望着,倒好像谁阻了您的路似的。”江莫忧阴阳怪气道。
成桓好容易按下自己的脾气,冷声道:“皇后真是越来越乖僻了,朕不过见她受伤可怜,才多望了两眼,你就说出这么些话,这哪是做皇后的气派!”
“臣妾也是实话实说而已,陛下既不爱听,臣妾不说便是。”江莫忧若无其事地拾起碗筷,继续吃起来,她的胃口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晚上成桓仍旧睡在她房里,这回他大约生了点气,兀自侧过身去,与江莫忧背靠背,不肯对着她。江莫忧也不强他,她因为胸中有了些计较,睡得反而比前几夜要好。
将至半夜,忽听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成桓一向觉浅,立刻醒觉过来,他立刻推醒身旁的江莫忧,“皇后,快醒醒,有人进来了。”
“谁呀?”江莫忧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侧耳一听,果然听到轻细的脚步声,她一惊,也清醒了十分,“莫不是有刺客?”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听声音仿佛朝床边而来。两人的心都剧烈地跳动起来,眼看就在咫尺,江莫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起一个石膏做的凉枕,迅速朝那人身上砸去。
只听“哎哟”一声,那人叫唤起来。
声音娇嫩,仿佛是名女子。江莫忧忙点亮床边的烛台,仔细一瞧,原来是苏无袖的形貌。她也惊叫起来,“苏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苏无袖仿佛如梦初醒,她晕头转向地从地上爬起,揉着脑袋,“咦,我怎么在这里?”
江莫忧与成桓面面相觑,俱讶异不已。半晌,江莫忧方小心问道:“苏姑娘,你是否有夜游之症?”
“夜游症?不会呀,”苏无袖困惑地摇了摇头,“我在家中一向好好的。”
之前拨去伺候苏无袖的碧秋闻声赶来,见到她忙道:“姑娘,您不在房中安寝,跑这儿来干嘛?害奴婢好找!”一面跪下叩首,“惊扰了皇上、皇后,还望恕罪!”
江莫忧示意她起身,问道:“碧秋,之前苏姑娘在贵妃那边暂歇时,也有这样夜游的现象吗?”
碧秋摇头,“这倒没有。”
苏无袖自己笑着解释,“想来是我初来,诸事未曾适应,所以有此异状,想必慢慢也就好了。既如此,民女就不打扰陛下和娘娘就寝了,民女先行告退。”话音未落,只听她“哎呀”一声,下意识地按住肩头,一张平淡的脸因吃痛而皱紧。
众人看时,只见她雪白的肩上已青紫了一大片,还有些肿起。江莫忧不好意思地道:“都是本宫不好,以为你是贼人,贸然下手,不想误伤了你。”
苏无袖忙道:“不怪娘娘,是民女自己的过失……”她嘴里这样说着,额头上却有汗珠冒下来,可见的确痛得厉害。
江莫忧立刻唤人,“容心,眼下宫门已经下钥,你拿我的令牌出去,务必请一位太医过来。碧秋,你扶苏姑娘回去躺下,让她好好歇一会儿,等太医来了,立刻请他就诊。”
苏无袖有些过意不去,“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你是本宫的客人,本宫自然不能亏待你。更何况既是本宫误伤了你,本宫自然该负起这个责。”江莫忧望向成桓,只见他平静的眉眼下有一种隐藏着的焦虑,她便心下了然:与其成桓自己说出来,表现他那些不该有的关心,倒不如她来做这个好人。
她看着苏无袖由碧秋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出去——说也奇怪,她明明伤在肩膀,为什么好像脚也有病呢?在她那酷似绿袖的眉眼下蕴藏着深刻的野心,也许来自她自己,也许来自别人。不管怎么说,这个姿色平平的祸水,已然成功蛊惑了皇帝的心神。
☆、第52章
苏无袖既有夜游之症,成桓晚间便不大来了,以免睡觉被人窥视,总是不安。江莫忧也巴不得他不来,他一来,苏无袖便抖擞精神,作出许多张致来,叫人心烦。
然则避是避不开的,苏无袖既然卧病在床,成桓每每来玉凰宫,总得看望一番,哪怕是尽地主之谊。苏无袖也奇怪,她的伤好像严重,又好像不严重。在成桓面前,她总是装出一副坚强的模样,眼里却常含泪水,虚情假意地保持距离;背过身,她又痛得龇牙咧嘴,嘤嘤啜泣不已。如此一来,人人都觉得她是个饱经忧患而又顽强善良的小姑娘,不仅佩服,而且怜爱。
这种苦肉计着实有用,大部分人都着了她的道,成桓也不例外。江莫忧看得一清二楚,却不敢明说出来,虽说事情追根究底落到苏无袖头上,那一下总是江莫忧砸下去的,她得对苏无袖的伤负起直接责任。人们总是看重现象而忽视本质,江莫忧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韪把战火引到自己头上,不然更要落一个不贤的罪名。
因此江莫忧更要和颜悦色,而且对苏无袖照料得更加无微不至。成桓去得勤,她去得更勤,一天恨不得看上十次,几乎把苏无袖盯得死死的。她还命人每日送上许多汤汤水水,说是供她补身用。
苏无袖一看那碗,碗里的油星子多得吓人,好像宫里的油不要钱似的,她不敢皱眉,却苦着脸道:“娘娘,我可不可以不喝呀?”
江莫忧小心地替她将汤碗吹凉,温婉含笑:“不行,你才受了伤,正该好好滋养滋养,你别看这些是荤腥,都是滋补元气的好东西,于你的身子是最相宜的,还是快喝了吧!”她看苏无袖仍然踌躇,便笑道:“想必你的肩膀活动不方便,那好,我来喂你吧!”说罢拿起调羹,便要动手。
苏无袖可不敢让她代劳,倒不是过意过去,而是怕她“不小心”将滚热的汤水泼到自己身上,那可就不好受了。出于女性的直觉,她敏感地意识到江莫忧对她的敌意,正如她对江莫忧一样。
于是苏无袖忙道:“不必劳烦娘娘,我自己来就好了。”说罢将汤碗接过,咕噜噜一饮而尽,都不带喘气的。
“这才是好孩子,那好,你安心休养,本宫先出去了。”江莫忧拾掇好碗盏,便欲离去。
苏无袖却又提出请求,“娘娘,我可不可以出去散步呀?成日待在床上,闷也快闷死了。”
这是在撒娇呢,江莫忧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直叫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等过些时吧,过些时本宫再放你出去。俗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总得好好调理一阵子。”
“可是我并没有伤到筋骨呀!”苏无袖天真地道。
“那也不成,别看都是些皮外伤,一不小心,变成内伤就难治了。听本宫一句劝,好好忍耐一段时间,等病愈了,你想去哪里本宫都不拦你。”江莫忧缓缓站起身,看着她笑道:“你这伤是由本宫引起的,本宫若是不将你照顾好,外头不定起什么口舌呢!”
她的话说得很清楚,苏无袖一天不复原,就得一天享受她的“照顾”。因此苏无袖再装了几日便装不下去了,为了使江莫忧相信,她还特意命她姐姐请了个大夫来,证明她已经完全康复,江莫忧这才肯放她出去。
经此一役,苏无袖也算是明白了,她的可怜劲头对这位心肠冷硬的皇后是不起作用的,因而她也不好耍什么花招,只是往良宸殿去得更勤,不知跟她那位贵妃堂姐密谋什么。
成柔回娘家探视,亦曾风闻宫中之事,她先去见了成桓一面,接着便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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