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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症-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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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惊诧不已,好半响才找回自己。他真的没有味觉。真相终于大白,她却无法为自己的先见之明喝彩。
  “小九是抱着昏迷不醒的你一路逃出去的,他没有想到,只是沾上了他身上一丁点的毒,连你也……到如今,小九仍自责不已。”二夫人握紧她的手,虽是笑着的,脸上却有两行清泪:“原以为这一天没那么快到来,想着小九总算愿与女子亲近,还企盼着你留下一儿半女,如今……你却是马上就要离开,与他再难相见。”
  “八八不会走。”她轻声安抚,素来就不大会安慰人,只得一个劲儿的打包票让她安心:“您别难过,我当真不走。”
  二夫人却摇了摇头:“不,你不叫洛八八,你叫祁洛,是尊贵的元朝公主。”
  她叫什么名字没有关系,二夫人年纪大了,这样伤心下去可不成,忙应道:“是是是,祁洛不走。”
  看出她的勉强,二夫人不依:“你一出生就冠着皇室的姓,生生死死也是元朝皇室的人。元宣皇后当年对我姐妹二人有再造之恩,她遭此大难,临死也不能见到一双儿女,此仇岂能不报。请公主殿下还朝,为宣皇后讨回公道,让姐姐和姐夫泉下安息!”
  她无言以对。关乎国家大事的承诺她确实不敢随便应承。对自己的身世也持怀疑的心态,便更不好随口答应。只不过,仔细一想,从她懂事,身上便有了这块玉佩,确实不像一般的穷苦孩子,而且,堂堂的一国大将军应当不会认错主子。加上二夫人这段锥心刺骨的回忆,她的身世应该算是坐实。也罢,戴了祖母的玉佩十八年,也认了元朝皇室的姓氏,想想为保护她而丧命的田家二老,想想为救她如今体弱多病的白遇玖……
  她若继续逃避,也显得太不厚道,不仗义了,失了她讲义气的风范。遂厚着脸皮,仍红了脸道:“我欠了田家太多情,即便要走,至少也要留个一儿半女。”
  二夫人闻言又惊又喜:“此话当真?”
  她清了清嗓子,“就是不知侯爷肯是不肯。”为了讨她老人家开心,也算是豁出去没皮没脸了,赶紧换了话题:“是否随徐将军回去,我听侯爷的意见就是了,二夫人大可放宽了心。”
  二夫人转忧为喜,笑容亲切慈祥:“真是个好姑娘,姐姐和小九总算没有白疼你。”
  里头的故事感人至深,隔墙之外却有一张惊慌失措的脸。祁洛推门出来的时候,便见简逑脸色苍白,表情僵硬,犹如刚挨过一道霹雳。

  ☆、第 18 章

  简逑神色一番大动地瞧着她,她也瞧着她。不似平日里和白遇玖相视时那般天雷勾地火的,恰似洪水遇上猛兽,虽无惊天动地之景象,也是好生的刺激。
  祁洛拢了拢袖摆,轻咳一声,避开简逑犀利的目光,挤出个自认为还挺有礼貌的笑来,直言不讳地道:“四小姐莫非,是在偷听我与二夫人说话?”
  简逑亦是收回了视线,僵硬的脸蛋总算平复了些,看她这云淡风轻的表情,掩饰功底并不在她之下,听她问话,脸上洋溢着自信满满的笑,缓缓道:“想必你也知道,我是侯爷未过门的妻子,听我婆婆说话,还需偷偷摸摸的吗?”
  不愧为相府的千金,短短几天就学会了见缝插针的本领,祁洛很是佩服,就差没给她点掌声,只是她这番表达明显有误,笑眯了眼,不安好心地点醒道:“四小姐好像弄错了,我听人说,您只是侯爷的二房夫人,并非正妻,能否顺利过门还未可知。”瞧着简逑瞬间拉下去的一张脸,其实她笑起来还是挺可人的,这么一拉脸皮,显得老了好几岁,遂又不安好心地安慰:“其实也无妨,反正那与侯爷定亲的女子也是多年没有音讯,二房夫人也是夫人,横着呢。”
  “够了,祁洛。”简逑终于决定跟她撕破脸皮。
  听简逑这一字一顿地唤她名字,心知刚才的对话她已全部听了去。君子坦荡荡,她虽不是什么君子,效仿一下又有何妨,安静平和地应了一声,道:“我这姓名,四小姐觉得如何?”
  简逑怎么说也是相府的千金,多多少少见过世面,祁洛公主的头衔虽让她吃惊意外,倒还不至于失了风范,面色极为平淡道:“既是元朝皇室的姓氏,自然容不得我西楚贵族评断。”
  她不得不佩服道:“四小姐一句话便区分了立场,直击要害,厉害厉害。”在她一番夸赞之下,简逑有些飘飘然,看她时的目光也不似刚才那样惊慌失措,她趁机说:“既然四小姐如此聪慧,我便不说废话了。自上一次的罚款事件过后,四小姐最是清楚皇上的心性,以侯爷与元朝皇室如今的关系,倘若我的身份被泄露出去,后果,可不止被罚款这样简单,到时怕是就要委屈您这位二房夫人。”
  简逑沉默思忖一阵,一脸的傲气:“我,当然知道!”
  简逑事事听从简相,这件事情她知道后简相必定很快也会知晓,当务之急,她要么离开侯府,要么,就要稳住简相。而稳住简相唯一的办法就是两家联姻。
  正失神着,“八八,没想到你也会这样尖酸刻薄的与人说话。”胖小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院落,远远地望向她,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这一语惊醒梦中人。
  每每遇到简逑,她都会莫名的焦躁,恨不得使出浑身的挖苦本领,言语间字字尖锐刻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胖小子近来常随师父出去采购,时常不在府中,这才说完一句话便不见了人影,大约是对她失望了罢。
  祁洛轻叹一声,认真反省,决定今后与人谈话稍委婉一些。
  “我不答应。”白遇玖回望着她,眸色暗了下去:“洛洛,你当真不介意我娶别的女子为妻?”
  祁洛吞吞吐吐,“我……确实答应了二夫人,要……要与你生,生……”想她活了十八个年头,还从未如此的委婉过。
  白遇玖费解,蹙眉追问:“你答应了二娘何事?”
  她甚尴尬地朝院外望了望,强行转移话题:“今日阳光明媚,不如我陪侯爷出去晒晒太阳?”
  白遇玖目光如炬,似笑非笑道:“好好说话。”
  见他这神色看她,红透了一张脸,鼓足勇气,道:“我答应了二夫人,要与你睡上一觉,给你留个一儿半女之类的。”言罢仍是仰头将他望着,竟忘了垂首表一娇羞挣扎状。
  白遇玖愣了一下,忽地笑出声来:“洛洛,女儿家稍微矜持一些。”
  她又羞又怒,唇角抽了几抽,最终无言以对,愤然跑走。
  一路狂奔到河边,也不晓得中了什么降魔,心里越想越不平衡,竟有些酸涩委屈,一种被拒绝后的屈辱直冲脑门儿。捡起地上的小石头,扔飞一块骂一句,以此宣泄心中的不痛快,倒也实在好用。
  难怪他总是隐忍着,说他们绝对不能在一起,总是一副宠爱她的样子却从不逾越,原来,原来是将她当作妹妹,以哥哥的姿态用心疼爱,而非什么男欢女爱。
  想一想,他对她有过的亲密举止也仅限搂搂抱抱拉拉小手,最深的也就亲了一下额头,不正是疼爱妹妹的哥哥可以有的。
  好生气,他怎么能这样!
  手中动手猛地一顿,方才,好似听到了自己的心声,她莫不是……莫不是心悦他,对他生了情爱?
  祁洛被这一想法惊呆了,捂住自己的胸口,不,她不能爱上白遇玖,他对她的疼爱是因父母之命,并非儿女情长,听话,听话,按耐住。想来她这也是情窦初开,要实在寂寞难耐控制不住自己,换一个染指便是,万万不能破坏他们纯洁的兄妹之情。
  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再去试上一试?
  他若愿破了心结,与她一夜风流,她便也算了了一桩心事,留下个孩儿给二夫人,再回元朝也不那么愧疚。毕竟,咳咳,毕竟她从不怕为人所负,最是害怕欠人情。
  越想越觉得,此计甚妙。
  “知恩图报,以身相许的姑娘这世上多了去,唯独你祁洛不适合。”
  祁洛心中咯噔一下,惊慌地四下张望寻找声源,略有些愤怒道:“谁在说话?”这才过去不到半日,仿佛全京城都知道她叫祁洛,她的身份还算个什么秘密?
  身旁一颗大树掉下个人来,看他如此的身手矫捷,便知此人武术方面颇有造诣,她望着来人,欷殻У溃骸澳阋恢辈卦谏贤罚堤宜祷埃俊�
  “公主殿下何不说,是您扰人清梦,不时发出声响惊扰了在下午睡?”
  看清他的真面目,祁洛忍不住笑了,一改紧张的神色,双手环抱胸前,意兴盎然:“慕容玄,你既会武功,又知深宫秘事,可见你并非下流之辈,为何那日会毫无形象地倒在大街上?”
  慕容玄勾唇,笑容带有几分邪气:“行走江湖,难免遭人算计,那件事情,完全是个意外。”倒答得爽快坦荡,“那日过后,我便一直追查你的住处,想找机会报答救命之恩,功夫不负有心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多日不见,这慕容玄不仅伤势大好,人也活泼了许多,便以平常口吻道:“那日见你极为防备生人,且目光冰冷极难相处,原以为你定是身负重任,是个可怜人,今日一见,你的真实性情还是挺和蔼可亲的嘛。”
  他笑得邪气如初,比了比手中长剑,语气冷冽,寒冬腊月一般:“其实我是一个杀手。我杀人不眨眼,活了二十几年,也只对你一人和蔼,可亲过。”
  祁洛失笑:“慕容公子好生幽默,方才心情不畅,说话多有得罪。”
  “无妨。”慕容玄哐一声拔出长剑,“在下也得罪了。”出鞘的剑风割断了她一小撮头发,还未看清招式,剑已回鞘。他捡起地上的头发,“你救我一命,我还你一命。”
  “这是何意?”她看得一脸莫名,经刚才那一番电光火石,也算是相信了他的职业。
  慕容玄眼中透着阴冷,妖娆地笑着:“有人花钱买你的命。一旦收了雇主的钱,除非我死了,否则手中这把斩魂就要出鞘。”
  祁洛讶然,听他这话中的意思,这把剑只要出鞘,定会夺走一人的性命,方才他只削去她一缕发丝,便当作还了她的人情。
  不等她开口,慕容玄又道,“在下也是元朝人士,便与公主殿下透露两句。其一,舜王疑心重,已经暗杀数十名先皇的心腹大臣,弄得人心惶惶,此时群臣想反,奈何群龙无首,所以,现在是你还朝最好的时机。其二,殿下若要为了儿女私情弃先皇的江山不顾,以你的美貌虽有机会抱得美男归,但这其中的隐患便是,来日会连累白遇玖失去皇帝的信任,丢掉实权。”
  他说的竟是这等机密大事,她不得不怀疑:“你到底是什么人?”
  “在下已经说过,便不想重复一遍。”
  西楚皇帝的疑心她深有体会,这慕容玄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值得深思,虽不确定他是否可信,心中纵有百般疑惑,却也不再多问,礼貌谢道:“多谢慕容公子提点。”
  慕容玄仔细端详着她:“皇室血统就是皇室血统,说话一点不费力气,我就喜欢和殿下这种既美貌,又聪明的女子打交道。”
  “慕容兄过奖了。只是,你就这样放了我,回去要如何向雇主交代?”
  慕容玄沉默片刻,侧望她道:“公主殿下重情重义,和外面的妖艳贱货都不一样,你这个朋友,慕容玄交定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寒暄几句,慕容玄已经消失不见。
  慕容玄前脚刚走,白遇玖后脚就出现在她面前,一袭白袍清尘脱俗,与河边杨柳树形成一道绝美的风景。想来,那慕容玄定是发觉有人来了,才会跑得那般利索。
  心里清楚,白遇玖是担心她才跟出来,心虚道:“这里风大,侯爷身子弱,本不该来的。”
  “慕容玄说的,我都听到了。”他望着她,美眸之中流光潋滟:“洛洛,你可想好了。”似是在期待她的回答。
  她不知如何作答,心思飘远。
  “我知你信守承诺,但此事不能勉强,若要尝试,便要试上一辈子,我是断然不会让你饱受母子分离之苦的。”
  闻言,她心跳如擂,望着水波粼粼的湖面,半响后回首,对上他一双情绪复杂的眸子:“如此,侯爷可愿与我试上一辈子?”

  ☆、第 19 章

  原以为白遇玖不会理她,怎知他沉默一下,竟说:“且试上一试。”
  祁洛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二人一旦坦诚相告,这段情会进展得如此的顺利且迅猛。当夜他便将她留在身边,与她相拥而眠。
  从未与男子如此的亲近,更何况是在她梦中飘荡多年、只可远观之人。烛火微光摇曳,月色正好。雕花宽榻,朦胧白帐,与他并肩而息,可以真切地感受到他微凉的身体,听见他浅浅的呼吸。
  望着透明的帐子,祁洛握紧了双拳,彷徨、踌躇与紧张的情绪占据了她的所有心思。
  这样一来便觉得有些内急。
  正惆怅是否惊动他起身,身旁的人微微动了一动,低沉的嗓音在夜晚的寝室显得格外好听,他问:“睡不着?”
  侧目发觉他正定定将她瞧着,烛光的映衬下,本就无懈可击的精致面庞更是俊美无双,她咽下几滴唾沫,哑着嗓音回道:“只是,忽感口渴。”
  他闻言即刻起身,端来水递给她,见她愣在那里,似笑非笑,语气带有一丝玩味:“要我喂你喝?”
  她自是不敢让他如此大动干戈,赶紧接过水杯,方寸大乱地喝完,心中惆怅万分,难为情地道出实情:“侯爷我,我习惯了一人睡一张床,这样……紧张,睡不着。”
  白遇玖拿了件风衣披在她身上,目光温柔:“害羞了?”
  听他这样形容,祁洛恍然大悟,原来方才那一番心思大乱竟是“害羞”二字作祟!点头称赞:“侯爷好眼力,仔细一想,的确像是害羞了。”
  白遇玖轻笑一声,眸中光华溢彩:“从前你与莫羽私交甚好,我原以为。”他顿了顿,忽地揽她入怀,似有些欣慰地说:“原来洛洛也是第一次。”
  虽不知他这“第一次”说的是哪个“第一次”,被他这样一番柔情环抱,娇羞在所难免,于是她又红了脸,不知所措的“害羞病”又加重了些。
  她丑态百出,他却心情甚好。
  她莫名惆怅,他却轻松自在。
  莫不是,她会错了意,今日之事算是强迫了他?
  沉吟片刻,好奇地问:“男女之事我略懂些皮毛,十分好奇,我病成这样,侯爷怎就无事?”
  他愣一下,“病?”
  “心跳莫名加快,身体升温,面红耳赤,手脚不听使唤,言不由衷,行动迟缓。”她一一道出,这一系列的病症他样样都没有。
  白遇玖听完她的陈述,眼底笑意加深,缓缓地道:“多年以前我便有过,已经习惯了。”
  祁洛一惊,脱口而出:“对谁有过?”言下之意便是:“对哪个女人有过?”也不晓得他能否听得出这弦外之音。
  他略显得有些难为情,咳嗽一声,想来是为了掩饰,表情极不自然,道:“非要回答么?”
  她坚定不移地点头。
  “她……”
  “侯爷,刘先生让您早点睡觉,少熬夜。”门外传来白袂闷葫芦一般拉得长长的声音。
  祁洛扶额,心中愤愤然,耐着性子喊道:“知道了知道了!”白袂小子竟是个夜猫子,好在这门窗的隔音还算可以,才不至泄露了他们的对话。
  白遇玖笑看着她,“天色不早了,快睡吧。”
  “是。”祁洛翻身下榻。
  见她穿上鞋就要走,白遇玖提醒道:“你那屋今晚没点暖炉。”
  刚迈开的脚步一下子顿住,寒冬腊月的,通房里的床单被褥不比他这儿的厚实,没个暖炉还能睡么,光想想已是寒颤连连。
  白遇玖往里躺了些,拍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她睡在那。她不是扭捏作态的人,已经睡了前半夜,也不差这后半夜,于是厚着脸皮,不动声色地躺了过去。
  半个时辰过去,她仍然没有睡意,身后的人翻了个身,随即传来白遇玖的声音:“冷,睡不着?”
  祁洛往窗外望了望,白袂晃来晃去的影子终于消停,此时正值夜深人静,既然无心睡眠,不如聊聊天。一个转身,发现他也是侧躺着的,本欲直截了当地说,忽又觉得这样不够矜持,便往床沿边挪了挪,才涩然开口:“我……有一事请教,不知侯爷可愿一听。”
  她一本正经,他也正正经经:“但说无妨。”
  她斟酌片刻,轻声说:“当下儿女谈情说爱,亲亲我我时,与我们好似,不大一样。”她一语道出问题重心。
  想来他并未料到她要问的是这句,愣了一愣,才道:“男女情爱不过相拥而眠,牵手而行,莫非,还有别的法子?”
  “当然。”见他这般虚心求教,她也不便藏着掖着,鼓足了勇气,直接勾了他的脖子,嘴唇往他莹润唇瓣轻轻一点,迅雷不及掩耳。
  白遇玖愣是好一阵也没反应过来。
  她则是骄傲了好一阵子。
  总算找回一些智者的自信,她松开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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