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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症-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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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遇玖愣是好一阵也没反应过来。
  她则是骄傲了好一阵子。
  总算找回一些智者的自信,她松开手,笑道:“如何?这法子侯爷可有试过?”
  他目光如炬地看着她,眯了眯狭长的眸子,受益匪浅道:“原来洛洛深谙此道。”言罢现学现卖,也碰了碰她的。
  她惊讶地看着他,都说侯爷天资聪颖,一点就通,今夜一见,效仿的功底当真天资过人非同一般、深不可测呐。
  与她唇齿相融时,他像极了一只隐忍的狂狮,霎时间天雷勾动地火,磁场一般,久久不愿分开。她细细喘着气,心中一片疑云。
  明明没对他做这么久的示范。
  红木床头柜上的沙斗缓缓流动着,时光流逝,她的衣衫已然褪尽,直到指尖碰到他微凉的胸膛,她才猛然惊醒。
  见她突然一怔,他也顿然停下,费了好些力气才平息下来,懊恼地道:“对不起,洛洛我,一时没控制住自己。”
  她从未见过这样沮丧挫败的白遇玖,一时之间也懵住了。
  白遇玖在她耳边不停呢喃着:“对不起,洛洛对不起。”满满的愧意。她心中既是个全新的茫然,又像是回到了最初的惆怅万分。这等事,她毕竟没有实打实的经验,自然也不晓得要如何鼓励引导,连久经沙场的白遇玖都乱了阵脚,她一个落魄公主哪里还撑得住。
  这教人如何是好。
  白遇玖有一副好身材。这是祁洛在他身边多年却从未发现,也是这夜唯一的收获。
  衣衫笼罩下的病美男,本体竟是个如此结实的场面,着实令人惊喜。
  次日
  “您不知道?侯爷当年可是习武之人,习武之人飞檐走壁,有几个体弱或体胖的?”提起白遇玖,白袂得瑟又骄傲。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祁洛轻咳一声,心虚地套话:“那为何如今侯爷从不练习武功,就不怕久了不用退步么。”
  说起此事,白袂顿时变成一条被霜打过的茄子,垂头丧气道:“听说是为了救人,经脉受损,从此莫说习武,便是比平常人的身体也差了好几倍。也不晓得是哪个挨千刀的,让侯爷这样不顾性命去救。”见她一阵猛咳,满脸疑惑:“洛洛公子,你怎么啦?”
  祁洛摆手说:“没事没事,这茶味儿太浓,一不留神呛着了。”
  “茶壶没水了,我去给您添点。”白袂揭开茶壶盖,突然停下脚步,奇道:“怎么没放茶叶?”闻了闻:“是糖水。”
  祁洛想起白遇玖前几日跟她开玩笑,说她喝的是清水,此时再看茶壶里的红糖水,加上二夫人说,她幼时沾染他衣衫上的毒,也留下了后遗症,所有的疑点与巧合一下得到了证实。
  原来,他早知她也没有味觉,任由她胡编乱造罢了。
  白袂突然安静下来,目光带着审视,“洛洛公子,看您的表情,是没尝出来吧?”
  祁洛面露尴尬之色,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您就别找借口忽悠我了,前一阵侯爷常与你共饮同一壶水,刘先生说过侯爷服药期间尽量免茶,以防影响药效,所以您这茶壶里的也都是清水,其实,您这些日子压根就没有发觉。”
  祁洛干笑,冲他眨眨眼:“好聪明,都被你发现了呢。”
  白袂撅嘴,略有些生气地看了看她,捧茶壶走到门口,不甘心地回头,闷声道:“我早觉得您可能就是公主,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她可以理解白袂得知真相后对她的态度,毕竟,要不是为了救她,白遇玖的身子也不至变成现在这般羸弱,却不愿瞒着他。
  “用过早饭了么?”正想着,白遇玖已经走进屋里,见她手中捧着茶杯,面色还十分的尴尬,不必过问也已是了然于胸,安慰她道:“白袂从小跟在我身边,对我袒护一些,他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经昨夜那一茬,她哪里还能以平常心面对他,全然没有听清他在说些什么,目光四下游离,道:“贼兄约我午后湖边见,我……去准备一下。”
  “洛洛。”白遇玖叫住她,“你是在逃避么?”见她低垂着头,话锋一转:“往后,你还是穿回女装罢。”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抬首将他望着:“侯爷这是何意?”
作者有话要说:  侯爷:洛洛,你还是穿回女装罢。
祁洛:为什么呀?我觉得酱紫很有个性哎!
米砸:你胸辣么大,万一下垂了肿么办??
祁洛:滚滚滚!

  ☆、第 20 章

  他说:“洛洛,你尽管随自己的心,剩下的事情,我自会处理妥当。”
  白遇玖没有言明,点到为止,她却费了好一些心神。
  待他专用的马车走远,她才恍然惊觉,他是打算将事情真相告诉皇帝,赶在简相父女以此为筹码要挟他之前。白遇玖何等的聪明,即便是犯糊涂也笼统不过几桩和她对手的小事情,这样睿智的人又怎肯任人摆布,更何况,这乃是终身的大事。
  二夫人一向精明,这回也输在了不防隔墙有耳之上,让这天大的秘密被简逑听了去。
  祁洛站在湖边的杨柳树下,这是她常来的地方,同一片草地,同样的蓝天白云绿湖水,今日看上去却有别种风情,教人伤情。
  贼兄披了一身粗糙的草皮衣裳,蓬头垢面,头上还插着几根枯草,远远看上去跟个草靶子一样,分明是个伤感的形态,却因这身装备平添几分喜感。她心情复杂地望了望天,明知不合时宜,仍是忍不住开了口:“贼兄,不是我说你,你说你这人,怎么一点儿也不讲究?”
  莫羽因她的开场白怔了一怔,而后勉强地笑笑,叹息一声,头顶的枯草便跟着晃了一晃,只听他自怨自艾道:“事到如今这般田地,还瞎讲究什么。”情绪看上去不甚乐观,八成是知道了莫王爷的事情,也是因此才会避开白遇玖约她独自前来。
  “没想到我一向尊敬的父王会是……会是忤逆谋反的贼子!”果不其然,下一刻他便仰头痛诉:“我能怎样?”痛心疾首时又定定望着她,一派认真地问:“钻洞妹妹,你会相信我么?你信我,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没有这样的身世,没有这样的爹,这些事情我当真是毫不知情!”
  她愣了一愣,倒不是被他问住,实在是莫羽这一番情急之下的话有待考究。不答反问:“忤逆,谋反?”听他这用词,莫王爷不仅是要致她于死地,致白遇玖于死地,最终的目标还是他效忠的人。除了西楚的皇帝,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莫王爷,效忠之人还能有谁?
  莫羽误以为她避开话题,伤心之余抹一把脸上的辛酸泪,一边抽泣着,一边断断续续继续痛骂:“连我都差点成了助纣为虐的贼子,现在连你也不信我了,这世上怎会有如此丧尽天良的爹!”
  听他用“贼子”形容自己,她才猛然想起一事,狐疑道:“莫非,三年前的那个晚上,是莫王爷指使你到侯府偷的玉壶?”
  莫羽蹲在地上,抱头骂骂咧咧好一阵,听她问话,老老实实地回答:“是父王让我那么干的。本以为得手了,回去可以讨一份封赏,谁知,谁知半夜竟还惊动了侯爷,最后关头被他给拦住了去路,拿回了玉壶。”
  那晚的场景原是这样子的,她还一直十分的纳闷,白遇玖怎会联合外人盗窃自家的东西,本以为他与二夫人不合才出此下策,后来发觉他与二夫人如同亲生母子,也就逐渐地将这事淡忘了。
  恍然大悟:“所以,二夫人那玉壶另有玄机?”
  莫羽一把鼻涕一把泪,对她的问题尚存一丝莫名,却也不避答,不确定道:“听父王说,侯府的秘密就藏在二夫人的玉壶之中,那小小一个玉壶能藏下什么秘密,我倒不信,便就……便就答应配合父王的手下,干了那贼人的勾当。”
  祁洛了然,抿唇一笑,上前拍了拍莫羽的肩,以赞赏的口吻道:“我最欣赏贼兄这耿直的秉性。”莫王爷老奸巨猾,表面功夫做得冠冕堂皇,怎地就生出这么个一根筋的儿子来了。三年前她曾好奇地晃了晃,那玉壶分明是两面夹层,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壶,没有莫王爷想要的东西,他又怎会利用亲生儿子来和白遇玖打这亲情牌,这些事情贼兄竟丝毫没有发觉。
  “钻洞妹妹……”莫羽还想说什么,被她抬手截断了话,安抚道:“你肯为我不顾性命,我又怎会怀疑,瞧你这一身的草,还不赶紧回家收拾收拾。”
  听她说不会迁怒于他,莫羽这才回魂,注意到自己拾荒者一般的外观,尴尬地笑了两声,搓手不好意思地说:“那我先回去打扮打扮,晚些时候再到侯府向侯爷请罪。”言罢在怀里掏啊掏,好一会儿总算掏出个棉布袋来,眉开眼笑地递到她面前:“这个百宝袋送给你。”
  “百宝袋?”祁洛抖平被叠得整整齐齐的袋子,打开发觉里头镀有一层不知名的膜,袋子封口用金丝线绣着一行小字——“钻洞妹妹专属,偷袋全家死光光”。
  “这是我父王托人从波斯带回来的,叫,叫保温囊,乃是行走江湖必备包,我瞧着这大小装荷叶鸡最合适不过,就给你偷来啦!”介绍完袋子的用途,又满怀期待地问:“怎么样,你喜不喜欢?”
  这包要真有保温的奇效,送给她也算是物尽其用。看他一番盛情,连小字都差人绣好,她若不收,这厮定又要哭嚷一番,便欣然接受了。收好袋子,打趣道:“请罪可免,别忘带上一壶甜酒酿来。”王府的甜酒酿做出来的酒酿丸子色泽莹润,看上去就让人食欲大增。
  贼兄见她爽快地收了赠礼,欣喜不已,乐得跑远。
  “都这个时候了,殿下还想着吃的,好兴致。”慕容玄从老地方跳下来,稳稳当当地落在她跟前。
  她稍微惊了一下,语气轻松:“民与食为天,不吃饱哪有力气对付坏人。”
  慕容玄抱剑看着她,饶有兴致道:“殿下说错了,是对付情敌。”
  祁洛不置可否,端详面前的妖娆少年片刻:“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慕容玄挑眉看着她:“相府的四小姐爱慕侯爷多年,这算个什么秘密?”
  他说的没错,就简逑那倒追的架势,全京城怕是都晓得这桩光荣事了。奇道:“两次偶遇,莫非慕容公子也喜欢这里的美景?”
  “不是偶遇,我在这里等殿下。”
  “等我?”
  慕容玄一手挡在额上,仰头望了望日头,像是在估算时辰,垂首道:“侯爷此时,应已出宫门,正在返程路上。”
  他在跟踪白遇玖。她顿觉不妙,心生一丝担忧,不解地问:“有人雇你对他下手?”
  慕容玄摇头否认,勾唇笑道:“殿下是在担心他?”见她不说话,不再追问,侧目望着波光粼粼的绿湖,突然道:“他没有味觉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当年夜探莫王府的罪名一旦落实,以西楚皇帝和莫王爷的手足关系,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何况……”他收起了笑,眼底的冷冽便更为突出,只听他沉声道:“如今的楚元两国已然交恶,殿下的身世必然被人说道,成为侯爷日后的把柄。”
  祁洛震惊非常,两国之间分明立有和平共处五项原则,怎会一夜之间成了敌对?皱了皱眉头,这慕容玄到底何许人也,连白遇玖都还没收到消息,他便预料了先机。
  慕容玄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殿下不必好奇我为何知道这些机密,只需记住,慕容玄也是元朝人士,不会害你方可。”
  见他说完就要走,祁洛忙叫住他:“那你能告诉我,侯爷将我的身份告知皇上以后,会否被怀疑他对西楚的忠诚?”
  慕容玄妖冶地笑:“殿下如此聪慧,心中早已有数,又何须多问。”
  拉家常时白袂曾说过,西楚皇帝年纪越大疑心越重,现如今除了莫王爷,他谁也不信,侯爷如此深得厚爱,全因他是不可多得的军事人才,如今烽烟四起,不便对他发威罢了。但若知道他与敌国公主私交甚好,后果可想而知。
  慕容玄好心提醒:“侯爷才刚一入宫,元朝就成了西楚的敌对,如此毫无缝隙的巧合,殿下自己掂量。”
  祁洛反应极快:“你的意思是,侯府中有细作?”
  慕容玄闭口不答,只邪笑着道:“殿下自己掂量。”说完便不见了踪迹。
  祁洛哀叹,还没从突如其来的身世中走出来,又一夜之间从西楚的邻国公主变成了敌国公主,事态转变太快,猝不及防,如此费神费脑,真真要了她的老命。早已习惯了简单看待世间万事,这一连串突发状况让她头脑发热,蹲坐草地上,双手抱仅膝盖,理了理思绪,思索如何应对,思索着思索着,便就睡着了。
  醒时身上多了件风衣,头也不知靠在什么地方,挺结实,又有些软。一抬头,惺忪睡眼正正对上白遇玖那双漂亮的美眸,心下欢喜,嗓子却有些沙哑:“侯爷何时归来的?”
  他毫不掩饰关怀之意,柔声道:“见你哭得伤心,不忍打断,就在这等你睡醒。”
  她哭了吗?
  不至于吧?
  苦思半响得出结论:“定是方才做了个搞笑的梦,笑哭的。”
  白遇玖轻抚着她的脸,“难过就哭出来,不必强忍着。”
  靠进他怀中的那一刹那,竟是委屈非常,无数被压抑的彷徨无助接踵而至,化作泪水一涌而出。
  莫名其妙地哭了个昏天暗地。哭得伤怀,哭到绝望,也始终没弄明白到底在伤心什么。回府的时候她想,大约是女人的直觉,让她预料到了身为落魄公主,接下来将要面对的将是何种悲伤的故事。当悲伤遇上暖心的胸膛,便再也憋不住想发泄一通。
  她十分满意这答案。
  二夫人见着两眼通红的祁洛,心疼万分,拉着她往饭厅走,边走边抹泪:“殿下还有一事不知,其实三年前元朝来人的时候,是元朝皇帝驾崩的日子。”见她想开口,抬手打断,自顾自地说:“由于当日时机未到,冒然回朝只会为你引来杀身之祸,来使只带走殿下亲手做的菜,摆在你父皇灵前,算是走完了一场仪式。无论是谁,想到父亲临终前不能尽孝,心中仍是会愧疚,我知道,知道你心里苦,苦就都哭出来吧。”
  二夫人一鼓作气,像是再不告诉她这些便没有机会一般。这个事情她完全不知道,听她这样一说,想一想确实是难过的一桩事,只好又象征性地抹了一回泪。见她抹泪,二夫人也忍不住掏出了手绢。
  “二夫人,公主殿下,两位何事如此伤怀?”饭厅中难得热闹了一回,一进屋便见简逑父女,看那架势,像是等候多时了。
  见她进屋,简相殷勤地帮她拉了把椅子,谦卑恭顺道:“公主殿下请入席,这顿饭是小女精心为您备下的,一路上辛苦,您多吃一些。”
  犹记得二夫人寿宴那晚,简相可是个高冷的老头子,此番如此献殷勤,定是她做了什么对他十分有利的事情。看简逑含羞带怯,简相这老谋深算欣喜的姿态,再听他那一句“一路上辛苦”的话,这父女两人,分明就是来为她践行的嘛。
  下意识地望着身旁的白遇玖:“侯爷,他们……?”
  “洛洛,你要听话。”白遇玖握紧了她的手,一句暖心的话说得倒像某组织的暗号。
作者有话要说:  继上一章侯爷被黑惨后的第二天傍晚——
白遇玖:洛洛你听我解释……
洛洛:我不听我不听!
白遇玖:乖,听我解释。
洛洛:你说啊你说啊!
白遇玖:其实我……
洛洛:我不听我不听!
白遇玖:……好好好,不听不听。
洛洛: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说啊你说啊!
白遇玖:我说……
洛洛:不我不听我不听!
……

  ☆、第 21 章

  自打入了侯府,她哪一天没听他的话,今日这鸿门宴明码标价,酬金也在简相脸上写得明明白白——赶紧滚蛋。
  好不容易晋升当上白遇玖的护卫,想到朝夕相处多日才建立起来的友谊即将化作一句人走茶凉的,心里就不是个滋味。
  与他神交三五回合,已是知晓他要将她送走的决心,尽管如此,仍试图挽回了一嗓子:“侯爷,我可否不走?”
  白遇玖还未开口,简相先一步道:“殿下可要想清楚了,您若不走,毁的可就是侯爷的……”
  “走不走,她说了算。”白遇玖截断了简相的话,面色沉沉地道:“今日朝堂之上简相多处维护,我自会设法还这份情。公主殿下是走是留,我自当遵从她的意思。”
  简相碰了壁,面如土色,想一想,白遇玖是否被治通敌之罪原本与他无关,要不是为了女儿的终身大事,又岂会做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这下更是怒火中烧,碍于简逑的婚事,才生生将这口怨气咽回去。
  白遇玖的无条件维护让她暂时陷入纠结。
  听他二人方才的话,今日朝堂之上皇帝已然发难,亏得简相出面说情,皇帝才不至治他的罪,如今她在侯府多留一日,白遇玖被皇帝怀疑的风险便高出一分。她欠他的实在太多太多,这样死皮赖脸的不走,只会给恩人徒增烦恼。
  “原本倒没有什么,谁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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