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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黑化步伐要稳-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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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迅速找了个半立起的姿势,还没蜷起脚,她的手就被夺了过来。
  是一双不大的手,将她手上的镣铐解开,顺带着把她头上的黑布也扯了下来。
  入眼一阵刺痛,宋寒枝拿手捂了捂眼,好一会儿才拿开手。
  她躺在一张大床上,再往前看,朱红的漆木端端立在四周,屋子里很暗,四角挑着灯,不算大,却冷得恕�
  方才把她拉进来的,是一个身形高壮的老婆子,梳着油青的头发,袖子挽起一截,看了眼宋寒枝,立即投来嫌弃的眼神。
  她指了指屋子里的桶,“那里有水,你先去洗洗。”
  说罢,便关了门出去,她清晰地听见落锁的声响,却不怎么想动。
  床头摆着干干净净的衣服,她一眼看过去,自己大概穿得下。可她没有打算听那老婆子的话,闭了眼,躺在床脚,又饿又困。
  她累极了,竟真的睡了过去。
  睡至迷迷糊糊,她觉得有些冷,卷起被子,将自己裹了几遭。
  门前锁链声又响了起来,老婆子探身进来,屋里的灯已经燃尽了。想及这屋子里的人有几分本事,她随手从袖子里掏出匕首,走上前去,挑亮了灯。
  没想到宋寒枝竟真的睡着了。
  她的脸陷在被褥里,浑身上下还是脏兮兮的,桶里的水已经一片冰冷。
  想及那人的话,老婆子叫了人进来,换了一桶热水。
  宋寒枝的双手双脚又被缚上,她头脑昏沉,被老婆子扔在水桶里。
  “你干什么?”
  “洗干净了,明天去见人。”
  “去见谁?”
  “到时候你自然知道。”
  换上一身新衣衫,她头发湿透,垂在胸前。三天的时间里,她什么都没吃,脸迹瘦出了轮廓。
  宋寒枝带上镣铐,又躺回了床上。
  再晚些时候,老婆子又端了些饭菜过来,给宋寒枝强行喂了下去。许久不吃东西,她一闻饭菜的气味,就忍不住吐。
  倒是喝了不少水。
  折腾完已经是三更了,宋寒枝再躺下去,颇有一觉不复醒的势头。
  第二日,疾风猛烈,楚都大雪。
  宋寒枝做了很多梦,她一会儿被人追着打,好不容易到了家,家里的人却拿起刀朝她砍过去。
  她倒在地上,看着模糊的人影,看着血从身上不断淌出,却并不感到疼。
  不对,她从来就没有家啊,这些人怎么会是她的家人呢?
  心里一动,突然开始疼了,她捂住胸口,意外碰到一团温暖的东西。
  那是她的护身符,顾止淮给她求的护身符。
  她忽然就哭了出来。
  梦里的悲恸延至现实,她泛白的手指攥住被子,哑声哭了一夜。
  醒来的时候,天色昏暗,她揉了揉眼睛,一时有些恍惚,不知道现在是早上,还是晚上。
  她昨夜像是患了伤寒,一个热水澡洗下去,又拿被子蒙了一晚上,现在才清明了不少。
  要这样被关多久呢?她睁眼看着屋顶,呆了良久后又翻过身去,将褥子往身前拉了些。
  “你醒了?”
  陌生,冰冷的男声从身后乍起,宋寒枝一惊,下意识地将褥子一卷,向后扔去。
  “谁?”
  被褥掉在了地上,宋寒枝也看见了端坐在屋内的人。
  可惜,看不清脸。
  屋外的雪落声响密密麻麻,那人起身,拖至地上的长袍缓缓移动,再拂袖,屋内的烛火就亮了。
  楚秉文转过头,长发落下,唇角牵起似有若无的笑意,“好久不见。”
  的确,好久不见。宋寒枝攥住手,看着眼前比她高了不少的人,朝着她一步步走来。
  虽然知道是楚秉文把自己抓来的,可宋寒枝没料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回了楚都。
  那江北那边怎么样了?
  “你不要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他走到她面前,挨着她坐下。
  “你当初救下我的时候,表情也没有这么难看。”
  “我当初救下你的时候,也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男人侧头,“怎样的人?”
  宋寒枝看着他,一时没有说下去。
  “论杀人,宋寒枝,你和我不相上下。”
  楚秉文脸色淡然,眉间却噙了玩味,两缕乌发幽幽垂着,衬的眼底深不可测。
  他生得极好看,脸部线条似是一笔一画勾勒而出,只是这张脸,再如何养眼,总是无端生出一股阴柔。
  与赵成言的阴柔不同,楚秉文身上散发的,还有不加掩饰的狠厉。
  而且,狠厉居上。
  宋寒枝吸口气,她问,“你把我抓过来干什么?”
  “我一个打算在南中养老的小女人,还能碍了你的事?”
  “你还这么年轻,养老——岂不可惜了?”
  他伸手,对上宋寒枝微肿的左脸,笑道:“好好一张脸,这是被谁打伤了吗?”
  那夜来喂水的人下手极狠,一巴掌扇过去,让宋寒枝的脸肿到了现在。
  榻上的身影动了动,余光看去,楚秉文竟真的朝她伸出了手。
  她迅速转头,扣住袭上来的手,冷笑,“奴才办的事,主子怎么会不清楚,倒来问我?”
  楚秉文点头,“这么说,是押你的人干的?”
  宋寒枝不说话,松开手,却反被楚秉文攥住,她扔了半晌都没扔走。
  “别逼我动手,松开。”
  “你怎么敢动手,肚子里的孩子,不想要了?”
  宋寒枝僵住了。
  楚秉文一笑,顺势拂上她的脸,“难为我找了你这么久,你居然有了身孕。”
  “宋寒枝呐宋寒枝,你说,这么久不见,我该送个什么礼物给你,还有你肚中的孩子?”
  “楚秉文。”
  她几乎咬碎了牙,看向他,“我救过你。”
  五年前,是她背着楚秉文,一路避开傲因的长牙,逃出生天。
  “乖,你救过我,我怎么会不记得。”
  楚秉文袖里装着奇香,一靠上来,香味便窜进了宋寒枝的鼻子,她还没来得及捂鼻,顿时四肢绵软,倒在了床上。
  

第89章 
  “楚秉文!”
  “嘘。”他伸手捂住了宋寒枝的嘴,“别闹,你太不安分了,我只是给你下点药,把你力气抽干而已。”
  楚秉文附身下来,把她额前的头发捋到耳后,“你说,顾止淮到底知不知道你肚子的孩子是谁的?”
  宋寒枝一顿,双手都没了抬起来的力气。
  她问:“你什么意思?”
  “宋寒枝,你要知道,你是一根刺,一根能杀死顾止淮的刺。”
  “他不是挺能耐吗?我在想,要是让他知道,他的女人怀了别人的孩子,他会怎么想。”
  “疯子!楚秉文,你就是疯子!”
  男人笑了笑,“谁会疯还不一定,你放心,你肚子里的孩子,暂时没事。”
  “不过,从此以后,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了。”
  “我会对外宣称,你的孩子,是我的。而你宋寒枝,是我的妃。”
  楚秉文看向她的目光里,是不加掩饰的轻狂,夹杂的些许火热,让他看起来像极了魔鬼。
  他要用宋寒枝,用她肚里的孩子,作为抗衡顾止淮的筹码。
  赵成言说的没错,楚秉文禽兽不如。
  宋寒枝看着他,忽而轻笑了出来。
  男人歪头,“你笑什么?”
  “楚秉文,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极了喜欢我。我一个被玩剩下的女人,居然要被圣上封妃,传出去,你有脸见你的列祖列宗吗?”
  “哦?”楚秉文挑起她的脸,并没有被激怒,反而勾起了笑意,“玩剩下的女人?”
  “怎么了,觉得恶心吗?”
  他摇头,“我见过的恶心,比这更甚千倍万倍。”
  “而且,就算你被玩剩下了,我也不会嫌弃你。宋寒枝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可你怎么就和顾止淮搅在了一起。”
  楚秉文手下用力,发青的指尖掰过她的脸,努力让她直视自己。
  “江修齐居然还想把你瞒下去,可是,我找了你这么久,怎么会让你跑?”
  “楚秉文,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男人冷笑,一把把她从床上拽起,狠狠扔在地上。
  “你们把我逼到了这般境地,反倒来问我干什么?”
  暴躁,狂怒,难以揣测的野兽,用这些来形容楚秉文,一点也不为过。
  宋寒枝清晰地听见自己撞地的声响。冷冰冰的地面贴上脸,她脑子一片模糊,不及片刻,肚子就开始剧痛。
  她捂住肚子,紧咬牙关,额上开始泛起冷汗。
  楚秉文手下一顿,迟疑地看着她,“你不舒服?我下手重了?”
  宋寒枝咬牙不说话。
  男人拂袖起身,不顾挣扎,拦腰抱起她,放在床上。
  “我可以不生气,也不打你,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
  “宋寒枝,你说,你听不听我的话?”男人把褥子捡起,盖在她身上,言语间,是难得的温柔。
  宋寒枝别过身,一张脸惨白的没了样子,蜷成一团。
  “你说啊!宋寒枝,我要你说话!”
  男人转瞬又暴怒起来,扯过她肩膀,猛地往后一拉。崭新的棉衣被撕裂,露出她精致白皙的瘦肩。
  “顾止淮就那么好?乖乖听我的话不好吗!”
  宋寒枝被提起,又被重重砸在了床上。她全身无力,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有绵长的酸涩,连着痛感,在腹中升腾。
  孩子,本就来之不易的孩子,根本经不住这样的折腾。
  宋寒枝不敢想,这样下去,她的孩子还能保多久。
  攥着胸前的护身符,绝望感袭来,铺天盖地。她破天荒地哭了,哭得哑声,将脸埋进褥子里,只剩露出半截的肩,微微颤抖。
  她的不堪向来只留给自己消化,从不肯再外人面前露出一分,可一旦牵涉到肚中的孩子,宋寒枝所有的伪装登时分崩离析——
  只剩恐惧,无休止的恐惧。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她当初拼了命救出来的楚秉文,不该是这样的啊。
  男人又愣住了,躁兽的模样敛尽,他小心翼翼地把宋寒枝的身子扳过来,覆上她额头探了探,不料身下的人突然出声。
  “楚秉文,我这辈子,做过最大的悔事,就是当初救下了你。”
  “你禽兽不如,真的。”
  宋寒枝闭上眼睛,再也不肯多看他一眼。
  楚秉文垂下眼帘,眼底深沉,伸手,将她唇角的血渍擦拭干净。
  “宋寒枝,你病了,我去给你叫御医。”
  注意到她微肿的半边脸,他又轻声笑了笑,“乖,听我的话,明天给你送一份大礼。”
  御医被叫了进来,宋寒枝胎气不稳,老太医战战兢兢把脉良久,才敢说出口,“回皇上,这位姑娘……”
  “良贵妃。”楚秉文头也不抬,“从今天起,她是良贵妃。”
  宋寒枝,你救过我,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良人。
  一旁的宫女侍卫都唬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床上的人。昨日才押进宫里的犯人,转眼间就成了贵妃,还有了身孕,这要是传出去……
  “宣旨下去,册封宋寒枝为良贵妃。”
  下面的人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楚都内有名的女眷那么多,宋寒枝是谁?直接册封为贵妃更是不合礼数……
  “皇上。”
  “朕不想再重复一遍。”
  “是。”
  宋寒枝痛得醒了过来,她隔着满屋子的人,转头,同楚秉文遥遥看了一眼。
  男人嘴角带笑,挥手,“御医留下,其他的都滚。”
  “从明天起,你贵妃的名号就要传出去了。”楚秉文走过来,从御医手里端过药,坐在床头。
  “我说过,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不会为难你。”
  宋寒枝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转向他手里黑色的药,烛光里漾起诡异的色泽。
  “别担心,没毒。张嘴,把药喝了。”
  她面色木然,咬咬唇,没动。
  楚秉文轻轻笑了,一手袭上她的脖子,死死掐住,端起药碗便给她灌了下去。
  苦涩味呛满了咽喉,药液缓缓流下,路过的每一寸都疼,一半入了喉,一半洒在衣上。
  “砰!”
  老太医身形一抖,楚秉文喂完药,反手就把药碗砸在地上。
  男人说,“宋寒枝,我的良贵妃,你要是多听一下我的话,该有多好。”
  话语不硬不软,还带了迁就,见惯了风雨的老太医还以为是自己耳朵打了叉。
  “你听我的话,顾止淮给你的,我都可以给你。”
  “把你扔在南中不管不顾,他顾止淮就是个薄情寡义的人,你为什么还要死心塌地跟着他?”
  “他野心太大,装的东西太满,连我都满足不了,却独独容不下儿女情长。宋寒枝,你好好想一想,他顾止淮值得吗?”
  宋寒枝看向他,“你说完了?”
  楚秉文看着她的唇,一上一下,忽然忍不住摸了上去。
  女人低头,躲过他的手,抚向自己的小腹,缓缓说道:
  “对,他就是无情无义,所以,我劝你不要把我当做筹码,我没那么重要。”
  “他在外面的女人一抓一大把,你与其想着把我留在这里,还不如想着正大光明打过他。”
  男人听完,只是问:“你身子好些了?”
  宋寒枝没说话,他却握住她的肩。
  “宋寒枝,既然顾止淮不值得,那你就好好留在我宫里,等着有朝一日,我把顾止淮的人头给你提过来。”
  她抬头,“你不是想利用我,去对付顾止淮吗?”
  男人笑了,“你当真以为我奈何顾止淮不得,要靠一个女人去对付他?”
  宋寒枝换了个姿势,她神情松动了些,看着他问,“这么说,你很有把握对法顾止淮?”
  “不算很有把握,但是我愿意赌一赌。”
  “你远上江北一无所获,难不成,你还有什么藏起来的法子?”
  楚秉文说,“我的良贵妃,你越矩了。我不相信你,不会什么事情都对你坦白。除非……”
  “除非什么?”
  男人靠了上来,“除非,你愿意答应我,以后成为我的人。”
  宋寒枝:“不可能的,你曾经险些害死过我两次,楚秉文我告诉你,我也不相信你。”
  “我说过,那是江修齐和赵成言的过错,他们两人联合起来,打算瞒过我。我要是知道朱砂是你,一定早就用法子把你从顾止淮身边抢过来。”
  “宋寒枝,我真的找了你很久,真的。”
  “只要你开口,你肚子里的孩子,我就认作是我的。以后的万里江山,任你和你的孩子挥霍。”
  两人都安静了。
  老太医咳了一声,刚准备寻个由头溜走,便听见楚秉文怒极的声音:“滚!”
  房门被仓促地撞开又掩上,屋子里又只剩了二人。
  影影绰绰,宋寒枝掐着自己,指甲渗了血,好不容易忍下心绪。
  她问,“回到问题的源头,楚秉文,你又没打算利用我对付顾止淮,那把我抓过来是为什么?”
  楚秉文:“你想知道?”
  “我想。”
  “好,那我告诉你。”男人蹲下来,“因为,我一直记得你。”
  “你背着我逃命的那一天,我就把你记下来了。”
  “我容易躁动,容易杀人,喜怒无常,这些都是因为我一直活在不安中。”
  “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到安心的人,真的,你是第一个。”
  
  

第90章 
  “楚秉文,你这是有病。”
  “无论有病还是没病,这都无药可治。”楚秉文道,“所以,只要我还守得住这江山,病就病了吧。”
  “你守不住的。”宋寒枝看着他,“楚秉文你出去看一看,有多少地方在作乱。人心倒了,你觉得你还扶的起来吗?”
  “所以顾止淮必须死!”
  “都是因为他,这天下才乱了。”
  宋寒枝抿嘴,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不想吵了。她觉得楚秉文对顾止淮有着莫大的敌意,要想从他嘴里套出消息,很难。
  而楚秉文也不想吵了,宋寒枝巧妙地带走了话题,很明显,她选择了漠视他的心意。
  他决定徐徐图之。
  宋寒枝将褥子拉了上来,盖住方才被他扯坏的衣衫,转身过去,身子小小地蜷成一团。
  还好,那药没问题,喝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她觉得肚子已经安分了下去。
  楚秉文是暴君,生起气来可以把她撕碎了吞下去,为了避免冲突,她只能保持沉默。
  男人坐在榻上,看着宋寒枝,许久都没动。
  “我脾气不好,而我一生气,就想杀人。所以,为了防止今天的事情再次发生,你以后,最好要听我的话。”
  “我不想对你动手。”
  宋寒枝没说话,半晌也没动身子,看上去似是睡着了。
  楚秉文真的有病,发起怒来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一旦安静下来,却又温柔的像另一个人。
  她正闭着眼,身下的床突然一沉,一只手揽上了肩头。她身子骤然缩住,往后看,原是楚秉文已经靠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出手,“滚。”
  可她失了内力,双手一出,便被男人紧紧扣住。
  “你还在怪我,嗯?”
  楚秉文继续靠近,将她手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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