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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烦恼-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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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这不合规矩。”从来没有宫妃因为家中亲人生病就出宫探病的惯例,而且闵太傅一直不受圣隆帝待见。
“爹爹再怎么说也是帝师。生病了,找张廉瞧一瞧总是可以的。”
“我得到消息时,圣上已经吩咐张太医去太傅府给老爷看诊。”
“这样吗?那就不去了吧。”闵棠重新坐好,任由明月服侍着。只不过这一天,闵棠的心情低沉,半点提不起来。秦容得到消息,去太傅上探望闵太傅,得到的答复是:情况并不乐观。
闵太傅年纪不小了,之前煎熬的时间太长了,后来即便找大夫看病,煎了药也不肯按时按刻喝药,因此耽搁了病情。如今,人已经迷糊了,汤药也喂不进去,只能强行灌。
秦容对闵太傅这个外祖父并无多少感情,私下里也接触得极少。他有外家和没有外家无差别。母妃与外祖父的关系似乎很一般,重华宫里从未收到过闵府送来的东西,母妃送到闵府的东西到不会退回来,只是外祖父每回的嘱咐都一样,让母妃在宫中好好的,不用惦记他。
外祖父和母妃之间的关系冷淡,秦容不知原因。幼时天真烂漫,他也曾问过秋月,秋月的回答是,她跟在母妃身边时,他们父女二人就是这般相处,并不亲近。
父女之间或许没有母女间亲近,却不至于疏离到这个份上。何况,外祖母过世后,外祖父没有再娶,身边也没有一个贴心的伺候,外祖父只有母妃一个女儿,和母妃的关系怎么就这么冷淡呢?
“银针,快。”屋内传来张廉的声音,秦容离开的脚步陡然停下,他转身快步走进去,只见闵太傅的胸口扎了几根银针。屋内气氛凝重,张廉的额头上已经满布汗珠。银针入穴,张脸下手的速度越来越快。然而,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并不见起色。
在所有人的颓然中,闵太傅落下了最后一口气。
重华宫里,闵棠听到闵太傅过世的消息后,脸上木然,眼睛里挤不出一滴眼泪。她的父亲,到死都没有开口提到过她,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
“娘娘,您喝点粥吧,我特意熬的,熬了有两个时辰。”秋月端着一碗粥过来,送到闵棠跟前。从闵太傅过世到现在已经过去十余日了,闵棠仍然提不起精神来,东西吃得也不多,让秋月十分心疼。闵太傅活着的时候,不见他关心闵棠这个女儿,秋月对他就没有多好的印象,等他死了,闵棠因此难受,秋月就更不喜欢闵太傅这个古怪的老头了。然而,死者为大,闵太傅又是闵棠的父亲,秋月不好妄议,何况连一向不喜欢闵太傅的圣隆帝都因为要给闵太傅的谥号定“文”和朝臣吵了一回,秋月就更不好直说了。
“我只是不饿,你不用换着法子给我做吃的。别我没瘦,你到清减了。”
闵棠放下手中的书,秋月瞅了一眼,她一个时辰前过来看,那书就翻到了第十页,一个时辰过去了,闵棠就看了一页。痩不瘦的,她不知道,反正她不会因为多熬了几回粥就瘦了。
“娘娘,要不您去求求圣上,老爷出殡那日出宫去送老爷一程。”秋月憋了许久,还是不吐不快。闵棠这个拧巴劲,和闵太傅简直是一个模子出来的,怪不得从前夫人每次被闵棠气得狠了,都会稍带着闵太傅一起骂闵棠。
“是谁说不合规矩的,如今反到过来劝我了。”闵棠摇摇头,拒绝了秋月的提议。圣隆帝为了给她爹的谥号争一个“文”,和朝臣大吵一架,她此刻若再顶着风头出去给她爹送葬,那些言官们少不得要将矛头对准了她。去送一程又能怎样,活着的时候关系就那样,死了做这些有什么意思?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太傅明日出殡,爱妃随朕一道去送太傅最后一程吧。”圣隆帝的脸上看不出悲喜,只不过闵棠对他执着于她爹的谥号一事颇感奇怪。或许是因为她爹对圣隆帝而言,到底不一般吧。的确,她爹在圣隆帝身上耗的心思可比她多多了。这么一比较,她简直就不像她爹的女儿。
“是。”既然圣隆帝开口了,多半他已经将那些言官的嘴堵住了。即便没有,炮火也不会波及到她身上。圣隆帝护短是出了名的,他下了决心要做的事,鲜少有不能成的。
第二天,圣隆帝和闵棠身边一人跟了一个,一行四人低调地来到了太傅府上。闵棠更衣时,还在奇怪,怎么一向高调惯了的圣隆帝会做这回事。在马车上,看着闭目养神的圣隆帝,闵棠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圣隆帝既不睁眼也不回答,就在闵棠以为从他嘴里得不到答案时,圣隆帝突然开口了。
“朕担心,若大肆张扬着过来给太傅送葬,把他气活了从棺材里跳出来指着朕的鼻子大骂就不好看了。”
说罢,圣隆帝倏地睁眼,直视闵棠,仿佛要看进她的内心里。闵棠偏过头,不想叫他看见她脸上的表情。
的确,以她爹的性子,要还活着,肯定会和圣隆帝对着来。这么多年了,要不是有一个授业恩师的名头挡着,以圣隆帝的性子恐怕早就让她爹回家好好凉快凉快。
马车中一时静默无语,只有马蹄的“哒哒”声和车轱辘旋转发出的“吱吱呀呀”的响声。
卯时二刻,马车停在了太傅府大门前。秋月扶着闵棠下车,但见满门缟素,闵棠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守门的童子不认得闵棠,以为他们是来吊唁的,正要多嘴时管家刚好出来了。见到闵棠和圣隆帝,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秦爷,夫人怎么来了!快里边请。”圣隆帝和闵棠就这么一人带一个服侍的人突然出现在太傅府大门外,实在让人意外。闵棠前几年因为华音出嫁回来过一次,圣隆帝却是二十几年不登门的了,尽管如此,管家在闵家一辈子,忘了谁都忘不了这两个祖宗。尤其是圣隆帝,从前可没少整幺蛾子,比起闵棠这个正牌的闵家姑娘,他更像这个家里的孩子,那股闹腾劲儿叫人头疼。
管家以为,闵太傅死了,往后他再也见不到圣隆帝和闵棠了,没想到在闵太傅出殡这一日,这两人居然偷偷过来了。管家可不敢怠慢,连忙引二人往里走。
闵太傅没有儿子,由着闵氏族人帮着操办丧事。秦容作为闵太傅唯一的外孙,这几天一直在闵家。在太傅府上突然见到圣隆帝和闵棠,他同样吃惊。只不过圣隆帝和闵棠既然是乔装而来,那就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虽然给闵太傅操办丧事的是族亲,认识闵棠的人却没几个。因此,圣隆帝和闵棠过来,没有被人发现他们的身份。
“儿臣参见父皇母妃。”一进屋,秦容立刻给圣隆帝和闵棠行礼。
“出门在外,不必多礼。”圣隆帝难得亲自动手,将秦容扶起来。
“你出去吧,这里我和你母妃都比你熟,你不必在我们跟前,以免让人看出来。”圣隆帝摆摆手,示意秦容不用跟着他们。
“是。”秦容应声退出去。
闵棠自入太傅府,就不曾开口说过话。有时候她都忍不住想,明明在这个地方待的时间那么短,为什么每次回来,她都会忍不住感伤?她想了很久,或许是因为在这座宅子里,她没了娘,失去了爹。所以,这里留给她的只剩悲伤。
“夫人可要单独去灵堂里祭拜先生?”
他二人方才进灵堂里拜祭过一回,与其他祭拜的人一样,仅仅给闵太傅上了三炷香。
“妾身多谢夫君。”闵棠没有推辞,由秋月服侍着往灵堂里走去。
闵棠到灵堂之前,闽管家已经明人清场。闵棠既然来了,不可能不给闵太傅磕头。父女之间,没有隔夜的仇,闵太傅脾气固执得很,这些年虽然从不主动过问闵棠的事,闵管家却知道,他心里一直惦记着闵棠。只是······哎!冤孽呀!
“闵管家,秋月,你们都退下吧。我想一个人和爹爹说一会儿话。”秋月迟疑片刻,闵管家冲她摇了摇头,她深深看了跪在蒲团上的闵棠一眼,随闵管家一道退出了灵堂。
出来后,秋月守在门外,仔细听里面的动静。灵堂里静极了,没有半点声音。等闵棠从里面出来时,秋月发现她的眼睛红红的。
恰此时,出殡的时辰到了。
众人抬棺,走一路撒一路的纸钱,哀乐声声,叫人听了心中不适。后来,闵棠对这一天的记忆几乎只剩下漫天飞舞的钱纸,以及临走前,管家交给她的闵太傅留下来的遗物。
回到宫中,闵棠打开了那个黄梨花木雕刻而成的箱子。
里面放着一封给闵棠的信,以及一本页面泛黄的书。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今天画风突变?今天一觉起来就变成这样了。
有时候写文真是一件奇妙的事,别说你们不知道剧情怎么发展,我有时候都搞不清!大约我唯一的优势就是,清楚大方向。
☆、拾遗
薄薄的信封; 用红漆封上了。闵棠取出信,将箱子交给秋月捧着。这是闵棠第一次收到父亲的信; 也是最后一次。比起猜测与难受; 她更希望像现在这样知道真相。残酷无情,但却真实。
乱星?她竟然有这个资质; 能叫天枢阁阁主将她定为祸害世人的乱星。就因为这样; 她辅一出生,她忠君的父亲便能下了狠心给还在襁褓中的她喂毒。要不是母亲发现及时; 全力救治,她早已不存于这个世间。
小时候; 闵棠的身体一直不好。几乎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到八岁的。有一段时间因为喝药; 闵棠长得非常胖。尽管看着胖; 内里却是虚得很。为了让身体强健起来,数九寒天她跟着青山师傅习武,从不敢间断。后来; 闵棠的身体终于好起来了,但是身体里一直残存了毒·素; 这点残留的毒素,差点让秦容天生失明。要不是沈适出手相助,秦容或许到现在还是个瞎子。以前没有人告诉她毒是怎么来的; 她也不敢开口问母亲,好像每次她一起这个念头,母亲就会用其他事情打断她。时至今日她方知这毒乃亲父所下,为的是要了结她这个祸害。
闵棠冷笑一声; 捏紧了手中的信纸。
说什么因为一直念差,对她狠下杀手,差点让她丢了性命,从此再无颜面对她,久而久之,已经不知道怎么和她相处,只能冷漠以对。说什么愧对她,他于心难安。
闵棠双手紧握成拳,嘴角有一抹嘲讽一闪而逝。
人若犯了错,难道不应该拼命弥补吗?就算因为一念之差对她下手,可她毕竟还是保住了性命,若他事后尽力弥补,他们父女之间根本不会是之前那个样子。说到底,他不过是担心天枢阁主的话应验。将来她要真的成了那为祸乱世的源头,他一直远着她,到时候他动起手来也不会手软吧。可惜呢,他没有活到她乱世的那一日,他看不到了,所以才会在临死前留下这么一封信吧。
闵棠愤怒而起,一甩袖,将手中的信纸放在烛火上引燃。
“娘娘,您怎么把信烧毁了。”秋月看着闵棠将信放到烛火上点燃,诧异极了。若她没猜错,闵棠拿起这封信时,心中必有期待。只不过,闵太傅到底在信中写了什么,能叫她一怒之下将信烧毁。
跳跃的火舌将信纸一点一点吞没,连带着将闵棠对父亲的最后一点期望全部卷走,不剩一点痕迹。火光的映衬下,闵棠的面色晦暗不明。
“师兄现在京城中吗?”闵棠忽然回头,身上的寒气逼人,秋月与她相伴几十年,还是头一次在她身上感受到这种不加收敛的骇人气息。
“若依惯例,再有两日国师就该入京了。”天枢阁主沈适乃圣隆帝亲封的国师,不知什么原因,沈适并不常住京城国师府,只不过每隔一段时间,沈适就会进京。亦或者圣隆帝有要事找沈适,就会派人去天行山相请。
“替我安排,我要出宫见师兄。”
“娘娘,这不妥。没有合适的理由,娘娘根本不可能公然出宫,私下出去,冒险太大。”即便闵棠在这怒火中烧的关头,秋月该劝的还要劝。秦容渐渐长大了,这些年闵棠行事越发稳妥,如这般不管不顾,说出宫就要出宫的时候,基本没有。那封被烧毁的信上,究竟写了什么?秋月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那就让师兄来见我。”闵棠坐下,提笔快书。写好后将信纸封入信封内,交给秋月。
“都出去吧,让我静一静。”不给秋月继续劝说的机会,闵棠直接将所有人拒之门外。秦容过来,也被挡在了门外。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秋姨,母妃到底怎么了?”闵棠的情绪不高,秦容是知道的。因此处理了宫外的事务后,秦容赶忙进宫来,想要陪闵棠说一会儿话。哪怕父女关系再一般,父亲离世,做女儿的心中不可能没有一丝触动。可当他到重华宫后,竟然被闵棠拒之门外,可见闵棠心中的波动非比寻常。在秦容的印象中,闵棠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处变不惊。失态更是从未有过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她将自己独自一人关在屋里,不肯见外人呢?
“娘娘从太傅府上回来后,看了太傅给她的一封信后,就成这样了。”
“信呢?”
“被娘娘当场就烧了。”
“还有其他的东西吗?”不单是秋月,秦容心中同样疑惑。
“抱歉了,十一皇子。娘娘没有吩咐,我不能将东西交给您。您先回去吧,娘娘她没事,她就是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您放心,娘娘经历过的事多着呢,生死都跨过去了,这不过是一个小坎,只是太傅初丧,娘娘心中难以接受罢了。”闵棠和闵太傅的事,秋月直觉不能叫秦容插手了。闵太傅留给闵棠的那些东西,在回宫的路上,圣隆帝没少提点闵棠,让她打开来看一看,闵棠都没搭理圣隆帝,可见那些东西闵棠不想让其他人看到。闵棠既然将那些东西交给她,她就得给闵棠守着,除了闵棠,谁也不能看,秦容也不行。
秦容看了一眼里面,最终将脚步停在了门外。
“秋姨,若是母妃有什么吩咐,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我记得的,您早些回去休息吧,这些日子也累得够呛了。”
劝走了秦容,秋月让其他人都下去,单独守在了门外。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一坐就是一夜。夫人过世的那一年,她和春花也是这样陪闵棠过来的。秋月庆幸,她一直都在,或许她没有一张巧嘴,不能像春花那样妙语连珠,开解闵棠,化解她心中的郁结,但是她能陪着闵棠,一直一直陪着她。直到她不能再陪下去的那一天。
第二天,闵棠病了的消息传遍了后宫。太医轮番诊断后,都说她是伤心过度导致情志郁结,要好好养着。说白了,太医的话就是告诉旁人,闵棠这是自己想不开了,只要她自己能想通了,病自然而然就好了。
圣隆帝下了早朝在翊坤宫里小坐了一会儿后,抬脚去了重华宫。他总觉得闵棠这些年病得有些多了。要说闵太傅过世,她会难过生病,圣隆帝可一点都不信。症结恐怕在闵管家交给她的那个箱子里装着。他当时就应该将东西拿过来看一看的。
是以,圣隆帝一踏进重华宫,还没坐到闵棠床前,就吩咐秋月将闵管家交给闵棠的箱子拿过来,也不管闵棠是否会拒绝。
秋月为难之际,闵棠开口了:“去拿过来吧,正好我回来后还没来得及看。”信已毁,能看的只剩一本泛黄的书,闵棠到想知道,那里面还能写了些什么。
得了闵棠的指示,秋月转身出去,不一会儿手里捧着一个黄梨花木箱子快步走来。秋月当着圣隆帝的面打开箱子上的锁,从里面取出那一本纸叶泛黄的书时,圣隆帝一愣。他没想到闵太傅留给闵棠的遗物竟然是那本他写了批注的大梁地理志。
圣隆帝并不是一个听话的学生。若要他成日读四书五经,他能把整间书房都掀了。换一个人,都教不了他。闵太傅和其他人不一样,教他从一本大梁地理志开始。圣隆帝一直忘不了闵太傅将这本地理志放倒他面前时说的话:“放在你面前的乃是大梁,拿起它你便拥有了整个天下。”
后来,圣隆帝最爱的就是这一本大梁地理志。非但如此,他还在这上头写了不少批注。这本书他离开太傅府时,忘了带走,就一直留在了太傅府上。就算闵太傅要将这本书赠人,也不该是闵棠,而是他。
“圣上知道这本书?”闵棠的目光落到了被圣隆帝拿在手上的大梁地理志上,书页被他翻开,里面写有批注。看字迹,不似她爹的。
“当然认识,这上面的批注都是朕写的。这本书太傅怎么留给爱妃了,应该物归原主才是。”圣隆帝将书拿在手上,并没有归还的意思。趁圣隆帝没留意,闵棠轻轻将书从圣隆帝手上抽走。
“这是爹爹留给臣妾唯一的遗物,理应由臣妾保管。圣上富有天下,不会和臣妾争这区区一本旧书吧。”闵棠抬头仰望着圣隆帝,不肯放手。
被亲爹下毒手差点死去,任谁知道了都不会有好心情。此次装病,不过是为了见沈适一面,问沈适关于上一任天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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