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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之一禁成双-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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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语白素来淡然的面上多了一分怒意,“我梅语白何时需要借一个女人成事?”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没有那么多的大节小节,此事不要再提了,我不会同意,用饭。”梅语白语气淡淡,眸色微冷。
  程叔仿佛听不出他的不快一般,夹着菜的时候还在不断盘算着……

  ☆、第55章 留下来

  陪着程叔用过饭后;梅语白担心之前怠慢了宁思沅,特地去她房中赔礼道歉。去时宁思沅正对月独酌,自得其乐。
  “可敢向昔辞你讨一杯酒?”
  “呵呵。”宁思沅笑笑,“正巧少个人作陪,语白深解我意。”一边说着;玉指轻弯;清冽的酒从白瓷壶中流淌而出;缓缓没入杯中。梅语白淡笑着捏起杯子,轻轻一叹,“我原本以为你心中怅然;还想陪着你借酒消愁;见你如此;大可放心了。”“为什么要怅然呢?”宁思沅面有不解之色。“舍弃宫中富贵生活,离开皇上,会不会念念不忘?”他们二人纠缠已久,想必不会这么轻易地放下吧。宁思沅笑得苦涩,“宫中虽然锦衣玉食,却不及这里有粗茶淡饭。我不喜欢那个地方,大概是我没长脑子吧,不够机敏,整日提心吊胆的,时时要防备他人。所以……”梅语白听她自嘲,看她的神色越发专注,“不是你没有脑子,是你不适合那里的境况,也不适合跟皇上在一起。”宁思沅点点头,“我们注定是无法在一起的,他想要他的帝业,我想要我的小日子,各有所需,自此分开后我们都能解脱。”梅语白有些失落,似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你不恨他?”
  “怎么会不恨?”宁思沅笑了笑,抓过酒杯一口饮尽,眼里情绪波澜,“没有一个人在面对那个真相的时候会释然。虽然我理解他,我知道他作为一个皇帝有多么不易,眼下百姓安居乐业,纵然有赵家先祖为他奠定了基础,可若是他当真荒淫无道,只怕这天下早就毁了。我把他的辛劳看在眼里,我明白他有苦衷,可是,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成全他?等我解脱了,我又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去记恨他?”
  梅语白怔了一怔,沉默半晌,一时间脑子里灌进了大量的信息,却不是他一时半刻能够猜透的,只好按住宁思沅的手腕,柔声劝道:“不要多喝。”
  宁思沅轻轻拂开他的手,“我从不贪杯,宫中禁忌那么多,喝酒是最失体统的,今天乍一看见酒竟然有些不认识了,图个新鲜而已。”
  “呵呵。”梅语白点点头,眼里多了几分迷茫,望了望外头如玉盘一般的明月,好大一个冰轮挂在树枝间,将枝叶照得影影绰绰,如水中藻荇一般。他突然回过头来,面上笑容粲然明亮,“昔辞,你若是不嫌弃,我陪你彻夜畅饮,如何?”
  “好!”宁思沅心觉痛快,当即挽起袖子倒酒,酒水溅入杯底发出啪啦的响声,听着十分豪爽。
  梅语白凝眸望着她的皓腕,如羊脂白玉般地晃在眼前,这位……姑娘?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她,虽然知道她嫁过人,可还是想把她当做未出阁的姑娘看待,她比自己想象的要豁达得多,也理智得多,看来自己完全可以放心了,不用敏感地在意她的心思。
  宁思沅近一年没怎么喝过酒,有点弄不懂,为什么开始喝着挺甜的,一会头就晕了,拉着梅语白的袖子,喃喃道:“你是我见过的最有魅力的男人。”
  梅语白一惊,脸上顿时涌上一抹红,轻轻将她的身子扶正,又听她絮絮道:“不不不……”
  “嗯?”
  “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男人!”
  “……”看来真的喝多了,连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梅语白笑得无奈,轻轻拍她的肩头,“昔辞喝多了。”
  “好像没有吧……”宁思沅傻笑着看他,“真是个把酒放歌的好机会,语白唱段戏给我听?”她凝着他的俊颜,看他温存的笑意漾在唇角,上扬的眉眼似行云流水般略过的一笔淡墨,缓缓流向窗外夜景之中,外头繁星满天,苍穹如幕,奇怪,刚刚不是还有一轮明月么,怎么瞬间消失了?看了一会,眼花缭乱,突然撑不住,一头栽了下去。
  梅语白连忙扶住她,方才被她的头蓦地一砸,肩头传来一阵剧痛,当下也顾不得自己,立即将她抱起送到床上,为她脱去鞋袜盖好被子。一切收拾好后,自己方坐在床前,借着皎洁的月光凝视她的脸,初见她时,她处变不惊、再见她时,她步履慌乱、内心却决然不改,所以他一直以为她都很淡然,很坚强,今晚观念又改了一改,她好像……还有几分可爱?
  梅语白连忙打住自己继续想下去的念头,虽然自己当不了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也不能心生杂念胡思乱想,赶紧两手相扣掐了掐自己的手指,这才稍觉痛意,起身出了她的房间,嘴角的笑意却不断加深。
  又过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宁思沅依旧是米虫,想起自己还藏着几千两的银票,够自己大吃大喝一辈子了,若是拿出一些做点小买卖,那是再好不过,她不禁对外头的生活有些向往了,这里毕竟是京城的郊区,一点都算不上繁华。
  每回见到梅语白都看到他的眼神有点闪烁,似有回避之意,可是他看到她的时候,满脸的温和笑意是真挚无假的,宁思沅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粗神经一点比较好,免得让他不好意思。
  终有一日,她惦记着离开的事,便问:“现在基本安定了,侯爷不是说要安排我出京吗?什么时候来接我?”
  梅语白眼神有点伤感,却还是勉强笑了笑,道:“我突然不想让你走了怎么办?”
  “什么意思?”
  “留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已经累死了累死了……
  如果这次场地再考不过,就要交720元补考费,啊,五点起床去占位;结束后一回家吃完晚饭就困了orz~这样的日子还有六天就可以结束了!一定要过啊!
  ……虽然写了请假条,还是忍不住更新一章,有点瘦,抱歉哈。

  ☆、第56章 埋伏

  当听到梅语白劝她留下的时候;宁思沅心底紧了几分;笑道:“为什么呀?”
  梅语白摸了摸鼻翼,道:“你我有缘能为知己,相逢不易,而且;你一个姑娘家到外头去;难免行路艰难;危险重重,还不如跟着我;虽然日子清贫了些,但也能护你周全对不对?”
  “话虽这么说,可我毕竟是个拖累。”宁思沅顿了顿,“何况你将来要娶妻,我这个外人会妨碍了你。”每回他搭台唱戏,总有许多未出阁的姑娘们围在戏台之下,两眼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这等场合自己若是出来,岂不扫了他的桃花?
  梅语白却说的有些急:“有什么拖累?我未婚,你未嫁,咱俩……扯平了。”说完眼神微微往一旁移了移,不再看她。
  宁思沅瞪大了眼睛,听他说到最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最后一句真是神来转折,害得她突突直跳的心突然落了下来,“我懂你的意思了,语白好客,不想叫我为难,所以一切事宜还是等侯爷来后再作商议吧。”
  梅语白一时语塞,悻悻道:“也好也好,时间不早了,不打扰你休息。”言罢,落寞而归。
  宁思沅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悠悠舒了一口气,她素来不愿意胡思乱想,却还是忍不住多心了。其实,当一个单身的人看到异性的第一眼,就会下意识地去判断,这个人适不适合交往,适不适合发展男女关系,所以说一见钟情不是不可能发生,只要第一印象足够好足够深。知己和爱人往往在一念之间,而这一念,也许就是两人互相试探磨合的时机。
  梅语白其实很好很好,她也明白,自己还很年轻,孤老终生太不现实,但是古代这个大背景必须要求男人有子嗣,单单就这一点已经将她今后的爱情掐死了一半,除非那个男人已经有了孩子,或者她允许纳妾给那个男人生孩子,那么,和跟着赵挽有什么区别?大概也只有妻妾的数量不同了吧。
  出宫渐有一个月,这段时间,宫里宫外,都平静似一汪死水。却在这一日,赵挽终于宣旨,追封苏悔初之父苏澹为淮王,苏悔初为其嫡长子,袭淮王位。择吉日,帝王亲操盛典,却突生变故,一只飞镖直中旗上,当场无人受伤,却纷纷慌乱逃窜。
  有勇士凌空取下飞镖置于木盘中,交由汤小料亲呈皇帝。赵挽面色凝重,正襟危坐,手中攥一绸布将飞镖上的纸条取了下来,摊开一看,上面写道:“仁贵妃被挟持,狗贼携玉玺单身赴西郊马场,三日后午时,若不见人,斩杀贵妃。和风堂立。”
  赵挽一时情绪复杂,手心的汗顿时将纸条濡湿,却一言不发,只待大典结束,宣淮王进宫商议。一整天他都心神不宁,有惊有喜有怒有哀,当他选择用一个月的时间忘却忧伤的时候突然传来这样一个消息,除了措手不及,再也想不出来该用何种方式面对。
  御书房,苏悔初接过纸条,手指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两下,连忙将纸条放回盘里。“三哥,此事恐怕有诈,人死不能复生,还是不要当真好了。”西郊马场,跟梅语白的宅子离得不远,难道他有什么反叛之心不成?想到这里苏悔初连连摇头,他深知梅语白心性,断不是这等龌龊小人,究竟发生了什么?和风堂又是什么组织?
  赵挽冷目看着苏悔初,面容冷峻,问:“有没有这样的可能,就是当日她没死,跑到了什么地方去,被和风堂的人抓走了?”
  苏悔初垂下眸子,语气里透着三分不确定:“当日,我们从狼腹中看到了破碎的布料和首饰,就凭这一点看,想必她确实遭遇不测。”
  “若是她将衣衫和首饰全部摘除呢?”赵挽脑中灵光一闪,清晰记起那次她在侯府登台一事,青竹在官房里找到了她的衣服和首饰,也许她已经策划了逃跑,却没有完成,那么这次,是新的策划么。
  “狼是不吃这些东西的,那个消息不过是引你上钩,不值得冒险,三哥节哀。”苏悔初一口咬定这是假信,一旦被他发现了真相,那结果不堪设想,所有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她值得。”三个字含在他的嗓子里,却始终没有说出来,他怕他一说出来就会遭到苏悔初更多证据的打击,只好敷衍道:“朕明白了,朕不会去。”
  苏悔初终于畅舒一口气,微笑道:“这样我也放心了。”
  他走后,赵挽打开纸条又扫了一遍,将和风堂三个字印在脑中细细地想,这个和字,只怕都是搞黄老之术的一帮人弄出的名堂,永盛近年战乱不断,朝中依旧尊孔尊儒,因此制度上未有调整,民间有反对者,也时常把反对声压下去,难道压制过多,就群起而攻之了?
  细索之后毫无头绪,赵挽将纸条压在奏折之下,漫无目的地走出御书房,一路悠悠晃晃,竟然到了鸣凰宫,她生前住的地方。最近处的池子已经修好了,田水亭也建好了,重檐、碧瓦,连字都是他题的。
  他在栏杆前驻足,望着下方不大却精致的人工湖,一切都是崭新明亮的模样,却照不穿他心里的阴霾。伊人已逝,却越发念着她的好,想着这后宫再无一人能及她的一分。她似乎只想活得自由自在,从一开始就不愿意入宫,而他偏要反其道而行,强行留在她,强行逼迫她成为他后宫大军中的一员,强行要她跟那些女人一样学会争宠和依赖他。所有的强行到了最后,都变成了他心里的不可失去,因此他不容许她离开,天子威仪,却抵不过天命难违,人死,不能复生。
  赵挽抬头望着重檐下的一方蓝天,日光投下,瞳孔缩成一点,眸子却是黑亮如一团墨,之外,是青眼上数条错杂的血丝,自她出事以后,他已经没怎么睡过几个好觉了,临睡前,总要喝陆简之为他煎好的安神药,以防他胡思乱想、心魔作乱。“若是你骗了我,该是有多么残忍……”
  第二日天刚刚亮,苏悔初便策马奔驰,一路去往西郊确认宁思沅的下落,他到时,天已经大亮,庄院里的人都开始了晨起的忙碌,宁思沅也早早醒来,一出门,正巧遇上练完功的梅语白,刚刚打了一声招呼,便听下人道:“班主,侯爷来了。”
  宁思沅面上一喜,笑道:“大概是要安排我去别处了,我们一起过去吧。”
  梅语白点点头,面上的笑意有些僵硬,若是方才没有当着她的面禀报侯爷到来,他也好去侯爷那里说她不想走,还是算了吧,也许自己就不该谋划这样偷偷摸摸的事情。
  一见宁思沅还在,苏悔初总算缓了一口气。“你还在,可吓坏我了,皇上昨日收到消息,说你在西郊马场被人挟持,看来消息是假的。”
  梅语白笑了笑:“究竟是什么人这么无聊,竟然跑去跟皇上开玩笑了?”
  “和风堂,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竟然要皇上单刀赴会。”
  梅语白顿时大怔,宁思沅冷笑一声,心道:“真是开了个大玩笑,他会来?傻逼。”但就在这一瞬间,门被猛地一推,赵挽一脸怒气地站在外头。
  不,不可能!宁思沅双目圆瞪,下意识地往后一闪,躲在梅语白的身后,恨不能自己马上消失算了,一时间万千思绪划过脑海,是装失忆好,还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好,还是撕破脸皮直接对抗好?但是这闪躲的短暂一瞬间就已经暴露了她所有的情绪。
  赵挽瞬时被激怒,眼里闪着火花,冲上去一把便要把她拽出来,四个人,一个旁观,一个掩护,还有两个,一个追,一个躲。
  宁思沅死咬银牙,恨恨道:“你便是当我死了,没这回事,怎么来的怎么回去,赶紧走!”
  “今日朕来了便没打算空手回去,你给朕过来!”
  “跟你回去?你白日做梦,我宁可葬身狼腹,也不愿在你面前卑躬屈膝,你知不知道,你这种马男有多恶心!”
  “你敢!”赵挽一手抓了过去,将她的衣袖撕下半边。
  宁思沅一见情势不好,赶紧抓梅语白的衣服。“语白你帮我打他!”
  梅语白毫不迟疑,当即防御起来与赵挽对抗,苏悔初一看,只好偏袒赵挽,帮着打。宁思沅见三人混战,趁机开溜,门还没打开就被赵挽抓了回去,他手上一用力便将她钳制在怀,把她勒得死死的,几回闪躲,将她塞到马上,他随后上马,一裹马腹,马便飞奔起来。
  宁思沅心中涌上一抹绝望,自己出宫不过个把月,难道又要回到那个破地方去么?心中反抗,弯下腰狠狠咬在赵挽拉着缰绳的手臂上,给他疼得龇牙咧嘴。
  “你……松口。”
  “呜呜……”你若不肯将我放下马,那我也不肯松口。
  赵挽气极,卯足劲用另一只手抽打马腹,骏马又快步飞奔起来。坚持到安全的地方再把手臂解救出来,现在,就任由她咬吧。
  宁思沅见他毫不放弃,心想一定是咬的力道不够,当下松了口,也让赵挽嘘嘘松了一口气。她再选定地方,一眼瞄准他筋骨清晰的手腕,一口咬了下去。
  赵挽痛得顿时松开一只手,另一只手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只靠着双腿控制马匹,眼看着就要转过弯去,马速极快,地上突然浮出一条极细极亮的银线,他想要停下,却为时已晚。
  在他渐渐放大的瞳孔中,马蹄绊倒在银线之上,顿时倾身歪斜着倒下。赵挽心道不好,最后一刻将她护在身前,两人双双滚落下去。

  ☆、第57章 遇险

  两人坠马的瞬间,四处土丘后面跳出许多衣着灰暗朴素的人;他们手持弓箭;嗖嗖朝着两人射了过来;赵挽从腰间抽出软剑在身前御敌,剑身与四处飞来的箭矢撞击擦出亮眼的银花,如夜幕下急速坠落的繁星。
  “你快找地方藏起来;他们只针对朕一个人!”
  宁思沅却不肯走,想走也走不了,这到处都是箭;她躲不开。
  赵挽越发焦急,厉声催促:“别磨蹭了!”
  宁思沅躲在他身旁;冷声道:“你怎么这么好心放我走,我还以为你要拿我挡箭呢!”
  “你!”赵挽被她气极;索性用左手将她夹在肘间,右手挥剑,将眼前几支箭扫到一旁,带着她往前走了几步,看见一处往下走的梯田,用力跳了下去。打田间飞奔了一会便见一座木桥,赵挽担心逃不过,拉着她从木桥上一跳躲到桥洞里头。
  外面流水潺潺,青山掩映,宁思沅因刚刚的颠簸心跳加快,气喘吁吁,过了好久才缓过来,抬头一看,赵挽已经将袖子撕下一片,大团的血从雪白的中衣上沁了出来。
  “你怎么了?”
  “方才中了一箭。”
  “那箭呢?”
  “半路拔了。”赵挽并未抬头,闷闷用衣服碎片擦起手臂上的血迹。
  宁思沅心里一软,凑到他眼前,撕下裙摆想要为他包扎,放低了声音道:“你没事吗?”看着这止不住往外流血的伤口,想必伤得不轻。
  “你这是关心朕么?”
  宁思沅直咬舌头:“算是吧,看看你能不能死,我好早作打算。”一边说着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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