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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我只想远离大人物-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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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好说。”
两人嘴里客套着,但眼底深处都带着探究,一时间,火花四溅。
偏偏苏月袖正埋头大快朵颐,完全无视了两人。
一顿饭,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吃完。
饭后,莫白亲自收拾碗筷,无涯负责清洗。
苏月袖去了莫白房间拿玉肌膏,擦拭好后到院子里消食,正巧见陆清风靠在光秃秃的桃树下抬头望天。
“这乌云密布的,有啥好看的?”
苏月袖走过去,不解的询问。
“袖儿不觉得那些翻滚的乌云有时候也挺好看的吗?”
陆清风并没有收回视线。
“呵呵,欣赏不来。”
说着,她开始沿着院子走动,时不时侧目看他一眼,见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免嘀咕:难不成中邪了?
陆清风并非中邪,他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李兆望撑不起李家,那么陆家在乾州的官盐生意,该当如何?
难道……要与李家二房合作?
闭眼,他摇了摇头。
就算到了耗费财力物力自产自销的地步,他也绝不与李家二房合作。
“袖儿。”
有了这样的决定,他终于将目光收了回来,落在苏月袖的身上。
苏月袖止住脚步,隔着半个院子与他对视,“干嘛?”
“我饿了。”
“我确定你吃了晚饭。”
“你大师兄太抠门了,三个人、才三个菜。”
言下之意,我没有吃饱。
“大师兄素来节俭。”
三个菜足够了啊。
“我想吃包子。”
“那你出去买呗。”
“衙门有厨房。”
“所以……”
“所以你会做吧?”
“不会!”
苏月袖拒绝得干净利落。
陆清风再次仰头沉思,片刻后,下了个重要的决定,“那你跟我去厨房,我做给你吃。”
“我不饿。”
“你确定?”
这声音……
苏月袖咬牙,“好。”
魂淡!
一言不合就威胁人,要不是深知自己打不过,她早就动手了。
陆清风满意的点点头,率先朝着厨房走去。
苏月袖认命的跟在后面,直到上了台阶,这场蓄势已久的大雨也终于落了下来。
第19章
细雨蒙蒙,似成串的珠子沿着屋檐滴落。
苏月袖站在厨房门口,疲懒的看着翻箱倒柜的陆清风。
“大师兄虽然节俭,却很讲究,每日的瓜果蔬菜都是无涯早上亲自到菜场买的新鲜货,所以基本没有存货,怕是你这包子吃不了了。”
陆清风将头顶的柜子合上,回眸撩了下额前的长发,将折扇敲打在手心,缓缓踱步。
没有菜没有肉,如何做包子?
迈着平稳的步伐,沿着灶台一路走过去,将目光落在布袋里的面粉上,又侧目!了看不远处阁子上的鸡蛋,轻轻蹙了蹙眉。
“袖儿,信不信我天资聪颖?”
苏月袖挑眉,“你要做什么?”
陆清风用折扇指了指鸡蛋,又指了指面粉,“鸡蛋、面!”
苏月袖抽抽嘴角,“陆公子,其实你从小养尊处优,会烤鸡已经很不错了,蒸包子、做蛋面,我看还是算了吧。”
她可不想被迫吃下后中毒身亡。
“怎么,你对我没信心?”
漂亮的丹凤眼里一半受伤一半威胁。
苏月袖恨得牙痒痒,内心是疯狂吐槽的。但面上,却苦笑,“不如这样吧,你来擀面,我来煮。”
为了早点结束这场‘折磨’,她决定英勇就义,勉为其难展现下厨艺。
虽然,她的厨艺也不咋的,但比起面前这位金尊玉贵的大少爷,她还是有信心强百倍的。
“袖儿会做面?”
陆清风的眼底透着深深的怀疑。
江淮苏家,那可是百年望族,算起来,她也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家闺秀,按理说,不该懂得厨艺才对。
就好比她方才一口拒绝,说自己不会蒸包子一样。
苏月袖暗道麻烦,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药谷里的人都要学会自力更生。”
这其实是事实,只是因为有大师兄这个大厨在,所以从二师兄开始,难免对厨艺这方面就懒惰了起来。
而她这一丁点厨艺,还是从现代带来的。
“看来医圣前辈对你们要求甚严啊。”
“那是自然。”
苏月袖说着,终于抬步进了厨房,一面烧水一面催促陆清风擀面。
其实她师父老人家的教育观点她是十分认同的,要做人,先立身,要成事,先自立。
如果一个人连基本的素质与自理能力都没有,那么他再有出息又有何用?
所以在药谷里,甭管你是百年望族的小姐还是世家子弟,甭管你是皇亲国戚还是江湖草莽,一概自给自足。
*
李府。
一场大雨将满院子的血水冲刷得干干净净,李兆望站在雨中,抬头望着天空,细密的雨水打在他的身上,令他全身湿透,狼狈万分。
“老天爷,为什么!”
父亲一生仁慈,却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这是为何?
他歇斯底里的大叫,“你不公平!”
既然老天不公,那他就来替天行道!
李高,他亲爱的二叔,他绝对不会放过他,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孤隐陆家、金齐首富,御封皇商。
既然他们想要李家的人工与晒场,那他就给他们,只要能为父报仇,哪怕将整个李家奉上又如何?
这般想着,李兆望的眼里充满了决绝与仇恨,他冲进大厅,将那人留下的信号弹站在廊下放了。
没一会儿,陆恒便到了。
“你想清楚了?”
在所有人都走后,陆恒又得了陆清风的意思,单独找李兆望谈了谈,说了想与他合作官盐一事。
但这件事情成不成,还在李兆望的一念之间。
当时他说要想想,没想到才两个时辰他就想通了。
“如果陆公子愿意出手相助,在下愿意将晒盐场让给陆家。”
其实凭着陆家的财力,若不是因为乾州的晒盐场都‘名花有主’,根本不需要找合作对象。
所以李兆望这般做,无疑给了陆家莫大的好处。
不用合作,可以自产自销,利润肯定翻倍。
但是陆恒却道:“我家公子知晓李公子并不精通经商之道,但我们也不可能趁人之危,公子的意思,晒盐场与工人还是李家出,而管理者则由陆家来出,到时候所得利润,照样五五分成。至于李二老爷的事情,就当是我家公子送给李公子合作的礼物。”
“那就多谢陆公子了,不知我该如何做?”
“很简单、报官!我们手里有足够的人证和物证。”
“可二房背后的人乃是柳大将军!”
所谓官官相护,何况柳傲天还手握重兵,单单一个凤仙知县,就算再怎么不畏强权,也斗不过当朝大将军。
“无事,你只管照着做便是。”
柳傲天再厉害,还能厉害得过太子?
他家公子已经提醒太子这位柳将军有问题了,如果事情闹大,太子岂能坐视不理?
何况陆家的生意直接关乎国库,太子焉能损害自己的利益?
“那。。。。。。好吧。”
李兆望心里很没有底,于他而言,即便陆家是皇商,要与手握重兵的大将军斗,也是绝不可能赢的事情,所以他很担心。
可是担心又有什么用呢?他这二十来年被养在温室,一遭经历风雨,已经失了清明,除了相信、仰仗陆家,别无他法。
*
经过半个多时辰的捣鼓,苏月袖总算将两碗热腾腾的鸡蛋面端到了凳子上。
陆清风将折扇放在脚边,坐在门槛上看着那面,品头论足,“看上去倒是色香味俱全。”
他说着,用筷子在碗里搅了搅,“就是不知味道如何。”
苏月袖有点紧张,“试一口不就知道了。”
方便面她以前倒是常煮,至于这面嘛。。。。。。
“那我不客气了。”
陆清风挽了袖子,看似急切实则很优雅的吃了一口,顿时,脸色巨变。
苏月袖的心跳忽而漏掉半拍,“怎么样?”
该不会难吃到死?
实则。。。。。。
确实很难吃啊!
陆清风将面吐出,拿帕子擦了擦嘴角,“袖儿,你家大师兄买盐不要钱的吧?”
额。。。。。。
苏月袖摸摸鼻子,颇有几分不好意思,“许久没煮,手生了,要不你还是出去买包子吧?”
“算了。”
陆清风捡起折扇站起身子,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头也不回的出了厨房,“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我还是回房休息去吧。”
苏月袖看着他的背影,僵住。
魂淡!
自己挥挥衣袖跑了,留这个烂摊子让她一个人收拾?
*
第二日天大亮,下了一夜的雨竟然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
莫白做好了早饭,让无涯将人叫到饭厅。
“小师妹,钱姑娘的事情昨日是个意外,但今日。。。。。。”
话还没完,就被苏月袖打断了,“大师兄放心,今日保证完成任务。”
其实内心是哀怨的、无助的。
大师兄果然还是大师兄,看来昨日的玉肌膏不是白拿的。
“嗯,师兄信任你。”
呵、呵呵!
大师兄,求别信任啊。
三人吃着饭,陆清风一直没有插话,直到陆恒出现。
“公子,柳将军要见你。”
柳将军?柳傲天!
苏月袖吃饭的动作一顿,怀疑的看向他,“你跟柳傲天很熟吗?”
“算不得熟,勉强认识。”
一位皇商家的少主、一位将军,偶尔也是会在宫里碰见的。
不过真要论起来,其实他与太子还要熟悉点。
“那他为何找你?”
“去了就知道了。”
陆清风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起身,与莫白抱拳,同陆恒离去。
苏月袖再次望着他的背影,狠狠咬住了筷子。
“小师妹的表情,似乎很想跟上去?”
“才没有!”
苏月袖否认,大口大口的扒饭。
她又不是陆清风那厮,爱八卦爱凑热闹,她只是好奇、好奇而已嘛。
莫白瞧她嘟着小脸甚是娇憨,倒也没再说,只是摇了摇头,慢条斯理的吃饭。
饭后,苏月袖自无涯手中接过油纸伞,出了官媒衙门,往西街钱家豆花铺而去。
只是今日街上的气氛有些怪异,虽然是下着雨有点愁人吧,但也不至于冷清到连一个人都没有啊。
要不是还有几家铺子开着门,她真怀疑她又入了另一个时空,到了世界末日呢。
“婶子,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连个人影也瞧不见?”
终于,她拉住一位正在关铺子的中年妇女,轻声询问。
那妇人叹了口气,解释,“李员外昨日被灭门,今日才知原是二房害的,李公子一状告到了县衙,大家都去看热闹了。”
看热闹?
婶子,你们还有点同情心吗?
不过,李兆望居然将李家二房给告了?
昨日不是还推断这背后有柳傲天作妖吗?他能跟当朝将军抗衡吗?何况他父亲的尸体及母亲还在二房的人手中。
除非、除非有人暗地里相助!
否则就是这李兆望脑子缺根筋,傻了!
“姑娘可是也要去看热闹?”
那妇人似乎很着急,见苏月袖拉着她不放,刻意提高了分贝。
苏月袖这才反应过来,忙松开她,“额,对,我也去。”
既然李兆望在县衙,这件事情又闹得这般大,想必钱姑娘不可能还在豆花铺坐得住,此时人必定也在县衙,她过去,准能见到。
第20章
县衙在凤仙镇东大街,与西街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
苏月袖撑着油纸伞,信步走在雨中。夏日的风轻轻,夹杂着雨珠子,偶尔打在她的脸上。
那妇人早就跑得没了踪影。
突而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拦住了她的去路。
“阿弥陀佛,姑娘,且慢。”
是一名僧人,右手执着禅杖,左手行了个佛礼,披一身暗红袈裟,瞧上去慈眉善目。
苏月袖止了脚步,轻轻抬眼,自伞下露出那双清光潋滟的眸子,暗自警惕起来。
“大师可有什么事情?”
他虽然瞧上去慈祥和蔼,但身上的杀气却也明显。
“受人之托,前来取姑娘首级。”
倒也毫不隐瞒来意。
苏月袖淡淡一笑,“怕是要让大师失望了。”
说着,紧了紧握住伞柄的手。
在她认识的人中,恨不得她死又能指使一名和尚前来截杀她的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
必是柳大将军的爱女柳若馨!
所以眼前这和尚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大悲和尚笑眯眯的看了她一眼,“苏姑娘不防一试。”
话落,手中禅杖凝聚着内力飞出,直逼她面门而去。
苏月袖不慌不忙,脚尖轻点,提力飞起,轻松躲了过去,落在一旁的屋顶。
轻轻旋身,鹅黄、色的裙角划出优美的弧度,手中油纸伞分毫未动,那一枝清荷在雨中似乎娇嫩了几分。
她瞧着地面已收回禅杖的大悲和尚,盈盈浅笑,“大师这般试探,心里可有底了?”
大悲和尚仰首看她,“苏姑娘果然深藏不露。”
难怪能戏耍得了小姐,不过如今对手是他,可就毫无胜算了。
“大师过奖。”
四字出口,禅杖再次飞来,似将周遭空气都凝结了起来,卷着珠帘般的雨水,势头凶猛而犀利。
苏月袖眉心一蹙,提脚飞起,将手中油纸伞挡于身前,迎面而上。
两道劲风在空中相撞,溅起强大的水花。
大悲和尚紧跟着提气追上禅杖,两人片刻间交起手来。
空无人影的街道,刹那间狂风大作、水花四溅。
*
东街,品香楼。
二楼雅间。
陆清风优雅万分的替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柳将军这是打算拖我到何时?”
他勾着嘴角,似笑非笑。
‘吱呀’,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让陆公子久等,还请恕罪。”
柔和做作的女声响起,进来的并非柳傲天,而是其女柳若馨。
陆清风面色微僵,将手中茶杯放下,搁在桌面的折扇上,轻轻捏着上面的玉葫芦。
“柳姑娘这是何意?”
“陆公子勿怪,家父因事耽搁了,特让小女前来告知一声。”
柳若馨笑若桃花,款步走到桌边,将手中托盘放在桌上,自里面取出酒菜。
一边倒酒一边道:“想来陆公子久等烦闷,不如喝点酒解解闷。”
说着,举了酒杯到他跟前。
陆清风握着折扇挡了,脸色冷峻,“不必。”
站起身子往屋外走,“既然柳将军有事,那么改日再约也是可以的。”
他知晓柳傲天因何事要拖住他,换了旁人他也就陪他演了这出戏,不过柳若馨……
还是算了!
“陆公子当真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吗?”
柳若馨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大吼,“我究竟哪里不如苏月袖那个小贱人了?”
陆清风疾如风的步子骤停,他没有转身,只是回过眸子,以极为冰冷寒凉的眼神看她,“柳小姐,此话不要让我听到第二次,否则……”
“否则怎样?”
柳若馨被他冷漠无情的态度刺激,竟失了理智,“杀了我吗?”
“有何不可?”
凤眼犀利,周身杀气尽现。
柳若馨到底被震慑住,没敢再开口,只是愤恨又伤心的看着他,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出来。
陆清风收回视线,潇洒离去。
柳若馨追到门边,望着他决然的背影,狠狠扣住了门框:陆清风,你不喜欢我没关系,但我一定会让你身边所有的女人死无葬身之地!
*
大雨淅淅沥沥,没有停止的意思。
县衙堂外,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起来,交头接耳、吵闹不止。
县令吴照坐定后,将惊堂木猛拍在案桌上,“肃静!”
声音洪亮圆正,堂外瞬间鸦雀无声。
吴照满意的整了整身上官服,快速看了眼坐在旁侧听审的柳将军柳傲天,眉心轻蹙,传了命令下去,“带原告。”
李兆望早就候在旁边,听得传令,立马现身。
“学生李兆望见过大人。”
他年前中了秀才,也算是有功名在身,便无需下跪。
吴照照着流程一板一眼的询问,李兆望进退有度的回答,而后呈了人证、物证,接着就是让衙役前去李家别院带李高。
李高醉酒未醒,衙役去的时候他还在蒙头大睡。匆匆穿戴好衣物,睡眼惺忪就被请回了衙门。
“李高,你可知罪?”
吴照声色俱厉,呵得李高猛地跪在了地上。
“大人,小民不知犯了何事,还请大人相告。”
“你谋害兄长,买、凶、杀人,实属十恶不赦!”
“大人,冤枉啊。”
李高总算清醒几分,不过他倒也不畏惧,毕竟上头还坐着他的妹夫呢。
那可是朝廷的大将军,岂是区区一个县令能比的。
“冤枉?二叔,人证物证具在,何来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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