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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奥爱憎录-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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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川治察拍了拍她的手背,微笑着说:“生死早有定数,不是人力可强求的。”
宝莲院呆呆地坐在一边,治察转向她说:“母亲大人也要保重才好。”
细细琢磨起来,德川治察的话听起来句句不吉,像在交代后事。宝莲院和阿种对视一眼,都是一脸惊惶。
宝莲院呆呆地坐了一会,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霜浓露重的秋夜,琉璃色的天上有一弯纤小的月亮。田沼意次宅里多了一顶轿辇,有客人来了。
田沼意次坐在窄窄的茶室里,对面是眉目俊秀的年轻男子,一桥家主德川治济。
“本该在客间接待民部卿大人……”田沼意次有些不安。御三卿与将军本家同气连枝,田沼虽得将军家治信任,毕竟只是臣下。
“你我之间,并不用那么客气。”德川治济脸上带了温暖的笑意,目光真诚,似乎毫无虚假。
“不敢不敢。”田沼意次深深低头一礼。
“早听说主殿头是点茶的名手,今日特地叨扰,就是要讨碗茶喝。”
田沼意次微微笑着说:“故去的宗尹大人是一流茶人,民部卿大人家学渊源,田沼不敢班门弄斧。”
“既已到了茶室,主殿头茶会的主人,请主殿头赐茶。”德川治济按茶道规矩一礼,坐直了身子,似在静心等待。
“献丑了。”
风炉上的切子釜冒出热气,乳白色的水汽在茶室里弥散开来。一片寂静,只有沙沙的点茶声。
田沼意次放下茶筅,把茶碗正面向外,放在德川治济面前。
德川治济低头行了一礼,分三口饮尽,拇指和食指夹住茶碗,取出手巾抹净碗口残茶。按规矩把茶碗托在掌中看了两圈,乐烧赤地釉,疏疏朗朗画着几笔柳枝,是里千家惯用的乐烧茶碗。
德川治济喃喃道谢,将茶碗正面向外,恭恭敬敬还给主人。
“主殿头好手段,甘甜里带着一点苦,恰到好处。”
“谢民部卿大人夸奖。”
“家中也有只黑乐烧茶碗,白放着可惜了,明日遣人送来。算是谢礼。”
“无功不受禄,田沼不敢收。”
“田安家的事,多亏主殿头仗义相助。”
“田沼并未做什么,只是说了两句话而已,民部卿大人无须客气。”
“话不在多,关键是说什么话,何时说。主殿头机敏,我是一贯拜服的。”
田沼意次连连摇手,苦笑着说:“民部卿大人谬赞,田沼不敢当。”
“贤丸已去了白河家,我那田安家的堂弟,估计命也不久了。年纪轻轻的,实在太可惜。”德川治济皱起眉,眼里也添了哀愁。
见他装模作样,田沼意次肚里暗笑,脸上却不露分毫。
“治察大人若是殁了,田安家可就灭了。”
“正是。不过呢,反正宝莲院还在,先留着宅子也行。”像是想起了什么,德川治济笑得灿烂。
“民部卿大人另有打算?”
“你也知道,我也有不少姬妾,万一生下许多孩子,总得给他们找个去处。”德川治济撇了撇嘴,颇为无奈地说。
田沼意次瞥了他一眼,心里慢慢明白了——这男子还想占了田安家呢,田安家后继无人,他若再生下儿子,可以继承田安家了。
其志不小啊。不知怎么的,田沼意次心里涌上一阵寒意。
夜风带着冷冷寒意,枯叶萧萧而落,千代田城中的叶子已落尽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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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恍惚
宽永寺和增上寺是幕府将军家的菩提寺,每逢先代将军和御台所忌日,将军大人都要派人祭拜。今年将军家治不知起了什么念头,亲自带人去了宽永寺。
众护卫暗暗纳闷:九代将军惇信院的墓所在增上寺,将军大人偏偏去宽永寺。随同前往的田沼意次心知肚明:八代将军有德院葬在宽永寺,将军大人的生母幸子夫人在宽永寺,御台所也在宽永寺。
将军大人真心敬爱的人都在宽永寺,为何要去增上寺见那个不爱他的父亲呢?
今年冬天来得早。还在十月底,宽永寺内树木尽凋,只有赤松还沉郁地绿着。住持带着僧人忙前忙后,将军家治只不作声,眼里带了不耐烦。田沼意次含笑与住持商议,让护卫暂在园外守着,将军大人想到园子里走走。
宽永寺的园子宽敞华美,看不出什么禅趣,倒有些贵人家庭园的气派。浅白条石砌出花坛,里面整整齐齐植着各色花卉。如今季节不对,只有南天结出累累红珠,余下只有绿叶。
田沼意次辨了辨,似乎有不少牡丹,若要开花,至少要等上数月。
将军家治在花坛前停住了,凝神望着南天竹的红珠,不知在想些什么。红珠累累垂垂,颗颗圆得可爱,让人不禁生了欢喜。
“本想把万寿也葬在这里,让她和她母亲在一处。”将军家治忽然开了口。
田沼意次脸上也有些黯然,万寿姬殁得太早,才十几岁,还是风华正茂的时候。
“后来想,她和治休恩爱,还是让他们一处吧,也许那样她更开心些。”将军家治悠悠地说,语声平静,听不出是喜是悲。
“似乎两位大人都被送回尾张安葬了。”田沼意次点头说。
“是啊,尾张的建中寺,代代藩主都葬在那里。我原本有些舍不得……毕竟离我太远了。”
“万寿姬大人早已成佛,在天上守护将军大人呢。”田沼意次忙忙地安慰。
“成佛不成佛的……我也不太信。人亡了,剩下的只是躯壳,葬在哪儿,葬礼有多风光,其实都不重要了。”将军家治长长地叹了口气。
“将军大人这样想最好。”
“虽然不是不明白,偶尔来宽永寺,还是觉得有些安慰。有德院也好,母亲也好,御台所也好,似乎都在身边。只要开口,他们都会答话似的。”将军家治的声音轻飘飘的,双眼盯着南天,像是看见了什么魂灵。
田沼意次不敢作声,只是默默点头。将军家治忽然笑了,淡淡地说:“鬼神之说本属虚妄。也是活人自我安慰罢了。”
“圣人不语怪力乱神。”田沼意次也笑了。
“道理谁都懂。事到临头,总希望人能留下些什么,而不是人死如灯灭。也是一点痴心吧。”将军家治用指尖触了触南天的红珠,摘下一颗托在掌心细看。
“你看这红珠,红得耀眼,圆得可爱,似乎没有一点哀愁,比人幸福多了。”
“将军大人倒起了诗兴了。”
“走吧。”将军家治把红珠丢进花坛,轻轻地说。
田沼意次应了声是,将军家治径直向前走,忽然喃喃地说:“回千代田城的路上经过田安家,想过去看一眼。”
是看见有德院的墓,想到他最爱的儿子德川宗武了吗?会让贤丸回田安家吗?田沼意次心头激荡,想出言劝阻,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将军大人忽然驾到,田安家上下乱成一团。
家主德川治察这两日咳嗽得厉害,不但下不了床,呼吸急了些都会咳血。不光宝莲院,阿种也日夜陪在房里。阿种生母香诠院私下劝说,说未出嫁的女孩儿不能老在哥哥房里,阿种只是不理。
德川治察喝了药,沉沉地睡下了,一桥家荐的医师说新换了药方,可能有些效力。宝莲院心里念佛,凝望着他瘦削的脸,忍不住垂下泪来。
阿种坐在床边,眼神呆呆的,颇有些上了年纪的沧桑。她近来瘦了许多,原本双颊微丰,是女孩特有的珠圆玉润,如今脸小了一圈,越发显出一对乌沉沉的大眼来。
走廊上响起嘈杂的声响,似乎有人一路奔了过来。宝莲院眉间显出一个川字,眼神恨恨的,想要开口骂人了。阿种连忙起身去看,只见几名女中急匆匆地赶来,跑得太急,脸涨得通红,胸口上下起伏,连话都说不出。
“怎么回事?哥哥刚睡着,别把他吵醒了。”阿种蹙着眉,尽量放低声音。
“将军大人……将军大人要来了……”一名女中抚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将军大人怎么会来?事先也没有告知。”阿种眨了眨眼,有些不信。
“田沼主殿头大人派人传讯,将军大人已从宽永寺出发,很快要来了!”女中颇为兴奋,嗓音也不自觉大了起来。
“小声点。”阿种向房内望了望,狠狠剜了女中一眼。
女中缩了缩脖子,轻声说:“请宝莲院大人先准备着,治察大人要不要出去?”
“混账东西!哥哥病成这样,怎么能出去?你赶紧出去吧,在这杵着惹人心烦。”阿种咬着嘴唇说。
女中们低头行了礼,转身向外去,路上犹自交头接耳,似乎对将军大人即将驾到欢喜不已。
阿种很想向地下啐一口,什么将军!事到如今,还来做什么?
深深吸了口气,让内心的憎恶平息下来,阿种轻轻回房,向宝莲院说了将军家治要来的事。
“他来做什么?治察病了,没工夫接待他。”宝莲院一脸不悦。
“话虽这样说,将军大人来了,母亲大人还得出去。”阿种恭敬地说。
宝莲院向儿子看了一眼,仍然沉沉地睡着,苍白的脸,两道浓眉黑得触目惊心。
“我怎么放心离开?……”宝莲院哑声说。
“母亲大人放心,阿种会留在这里。”
“你是田安家的姬君,将军来了,你也得去见他。”宝莲院轻轻摇头。
阿种短短地笑了,低声说:“将军算什么?还是哥哥要紧。”
宝莲院的眼圈又红了。
“再说,我并不想见那将军。”阿种又补了一句。
宝莲院拍了拍她的手背,“就说你病着,不能面见将军大人。”
阿种点了点头,向她笑了笑说:“母亲大人快去准备吧。将军大人对田安家有成见,可别再让他抓住什么不妥。”
宝莲院长长地叹了口气,又向德川治察看了一眼,依依不舍地去了。
德川治察病着,贤丸去了白河藩,田安家只有宝莲院、香诠院和种姬。种姬在治察房里守着,宝莲院和香诠院一前一后坐在下首,心里都有些惴惴不安。
香诠院紧张得脸色惨白——阿种明明好得很,宝莲院却说她病着,这弥天大谎若被将军大人知道了,说不定田安家又有无妄之灾。
“治察的身体如何?”将军家治淡淡地问。
“谢将军大人挂念,一直服着药,但始终除不了根。”
“带我去看看。”将军家治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快捷,连田沼意次都吃了一惊。
“治察是咳症,不敢让将军大人靠近。”宝莲院忽然想起阿种,心中暗叫不好。
“无妨,从门外看看也行。毕竟是与我同气连枝的堂兄弟,我也有些担心。”
“将军大人的御体要紧。”田沼意次低低地劝了一句。
“主殿头说得是。”宝莲院连忙附和,语声急促,神情也有些慌乱。
将军家治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并不答话。宝莲院脸上一红,前些日子刚和田沼意次闹了一场,刚才忽然尽释前嫌,只怕将军疑心了。
宝莲院垂着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将军家治径直向前,招手让她带路。宝莲院此时说话不便,只能向一名女中连使眼色,希望她能去给阿种报讯。女中微微点头,从后门绕了过去。
宝莲院长长地吁了口气。香诠院呆若木鸡地立在一边,像是被吓傻了。
田安宅并不大,前方不远就是德川治察养病的病室。宝莲院脸色不变,心里拼命念佛,希望女中已经报了讯,阿种已从病室离开。
穿过一条走廊,一个苗条的身影闪了一闪,似乎是个年轻女子,正快步向前走。田沼意次低喝:“前方是谁,将军大人驾到,还不快快行礼?”
宝莲院暗暗叫苦,看身形正是阿种。女中传话传得晚了,她恰巧被将军看见,这回可抵赖不得。
女子并不理睬,依旧匆匆走着,走廊边植着数株赤松,青郁郁的枝条旁逸斜出,女子身影忽隐忽现,看着颇有些诡异。
“似乎是种姬大人呢?”田沼意次有些诧异地说。
“是么?”将军家治望了宝莲院一眼。
“请阿种过来吧,我有些时候没见她了。”将军家治微笑着说,似乎并没有生气。
宝莲院向女中使了个眼色,女中把阿种请了回来。
阿种脸色苍白,神情倒还镇定。依规矩行了礼,只是默默立在一边,垂着头,浓密的睫毛盖住双眼,似乎不想让人知道在想什么。
田沼意次轻轻拉开门,将军家治在门前看了几眼,淡淡地说:“似乎气色还好。”
阿种猛地抬头,飞快地掠了他一眼,眼里有灼灼的光。柔嫩的唇瓣紧紧抿在一起,嘴角微垂,像受了天大委屈。
将军家治怔住了,这眼神,这表情,和万寿姬闹别扭时一模一样。
第124章 谋划
刚进十一月,一桥家赤坂宅邸的寒椿竟一起开了。胭脂色花朵密密匝匝地开着,把油绿叶片遮得严实,远远看上去像道天然而成的花墙。
一桥家主德川治济立在花墙边,望着寒椿出神。寒椿娇艳丰满,却没什么香气;蜡梅冷香悠远,花朵倒乏善可陈。这世间的人和物大都如此,总得有些缺陷,哪有十全十美的呢。
若当真时时如意,事事称心,反而要警觉。不能得意忘形。
女中头领大崎是乖觉的女子,见德川治济默默无语,自己也在一边等着。良久,治济对她一笑,雪白牙齿在日光下闪了闪。
“治济大人像有心事?”大崎对他笑了笑。
“唔。这寒椿开得好,胜过一桥宅。”德川治济轻描淡写地答。
“所谓爱屋及乌,治济大人偏爱阿富夫人,连这儿的寒椿都是好的。”
“这话说得好,得重重赏你”,德川治济微微一笑,“我那位心爱的夫人在做什么呢?”
“阿富夫人早上出来,见寒椿开得好,命花匠剪了些送去。想必在插花呢。夫人也是雅人,平时不言不语,随手插插花,看起来不输花道师匠。”大崎满脸堆笑,像是真心赞叹。
“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今日倒说了许多话,把阿富夸上了天。可见她已经把你收服了。”德川治济对大崎挤一挤眼,唇上带了丝嘲讽的笑。
“大崎早已被一桥家收服了,其他人可不行。”大崎知道主君与她玩笑,故意扬了扬脸,做出高傲的神气。
“罢了罢了,我父亲当初迷你迷得紧,已被你收服了。比起父亲,我差得远,只求大崎大人怜惜。”
大崎扑哧笑了一声,低声说:“大崎没什么本事,只有一身老骨头,死也要死在一桥家。”
“你一人胜过一千人。你愿在这里,我求之不得。”
“治济大人言重了,快进去看心爱的美人吧。”大崎斜斜地瞥了他一眼,抬手向主屋指了一指。
德川治济向她亲昵地笑了笑,快步向前走去。
房里火钵点得正旺,丰千代卧在锦垫上,抱着一朵寒椿花,玩得不亦乐乎。
阿富在丰千代边上坐着,面前一只青竹水桶,满满地装着寒椿花枝。她膝上放着扁扁的匣子,手里拿着圆头银剪刀,将花枝修成想要的模样。
“阿富夫人好雅兴。”德川治济向她笑了笑,伸手把丰千代抱起,坐在自己膝头。
丰千代咯咯笑了,把手里的寒椿花放在他眼前。
“唔,这是什么啊?”德川治济把花朵接过,笑逐颜开地在丰千代面前摇了摇。
丰千代口中啊啊作响,伸出小手去抓,高兴地两脚乱蹬。阿富微笑着看,似乎忘了插花的事。
“阿富夫人,请问这是什么花?用来泡澡很好。”德川治济故意逗她。
“分明明知故问。”阿富瞥了他一眼,脸慢慢红了起来。
“阿富夫人脸红了,是不是火钵烧得太旺?”德川治济慢条斯理地问。丰千代张开小嘴打了个呵欠,他微微一笑,把丰千代放回锦垫。
“连丰千代都困了,确实烧得旺。”
“丰千代该睡了,方才玩了好一会。他似乎很喜欢这花。”阿富笑着说,起身把孩子抱到里间,轻轻盖上被褥。
“那是自然,我也喜欢这花……你呢?”德川治济选了一支在手,兴致勃勃地看了又看。
阿富向他做了个手势,轻轻哼起了歌,在哄丰千代入睡。德川治济垂下眼,细细看手上的花枝。油绿叶子托着初绽的花蕾,花蕊密密排着,花瓣上沾了些浅金色的花粉。
花朵初绽就被剪下来,枝条若有知觉,一定很痛吧。花枝插在花瓶,有清水养着,能苟延残喘活上几日,人若断了气呢?有多少妙手神医,也无法延他一日之命。
阿富拉上门,回到火钵边坐下,对他笑了笑,似乎有些歉意。
“让大人独坐无聊了。”阿富轻声说。
“这是哪里的话?只要看着你,我怎么也不会无聊。”德川治济把花枝抛下,花粉簌簌落下,榻榻米上染了些金粉。
“时间过得太快,丰千代都那么大了。”
“是啊。所以要赶紧再生一个。”德川治济一本正经地说。
阿富低着头不做声,白皙的手指在花枝间梭巡,像是拿不定主意选哪枝。
“我是当真的。御三卿之首田安家等着继承呢。”
阿富眼中漾起笑意,那笑像是汤汤流水,漫到两腮,又漫到嘴角。刚才还是文静安详的母亲,突然变得光彩夺目起来,像是换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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